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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背德之剑+番外雨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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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廷宇说:「我真不懂,凶手到底是怎么下手的。」房门锁死了,墙上那个洞顶多只能让人头通过,根本不可能从那边爬进去。 

柳振英说:「凶手八成是会缩骨功,再不然就是体型特别小。」 

谢廷宇摇头说:「师兄,如果你是凶手,你会先在墙上打个洞,惊动里面的人,自己再辛辛苦苦从洞里挤进去吗?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破门而入来得乾脆呢。」 

柳振英答不上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又不是凶手,我怎么会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说著便撇过头去。 

青岚说:「也许是个大力士,拿了特大的箭,从门外射进去杀害了雷伯伯。」 

廷宇说:「有可能,但是门关著,凶手要怎么瞄准呢?还有,箭在哪里?照理箭应该留在死者身上才对呀。」 

青岚愣了一下,说:「也许是凶手把箭收回去了呢。」 

廷宇说:「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振英提高了声音说:「你为什么这么爱挑人毛病?」 

廷宇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心平气和地说:「大师兄,小弟只是想找出真相,不是存心要跟你吵架。既然师兄不喜欢谈这些事,小弟不说就是了。」 

柳振英哼了一声。 

青岚见气氛不太妙,忙著转移话题,说:「现在怎么办?雷伯伯过世了,我们总不能这样说走就走啊。」 

柳振英说:「就算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况且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不能在这里担搁。」 

廷宇说:「雷夫人现在孤苦零仃,丢下她一个人未免太狠心了些;况且雷大侠是义父的好友,我们好歹也该帮他处理一下後事。 
                  」 

柳振英不屑地说:「多管闲事!要不要披麻戴孝啊?」廷宇本来还要开口,话到嘴边就吞了回去。 

青岚说:「这样吧,我们在这儿待两天陪陪雷伯母,等她的亲戚到了,我们再继续赶路。」柳振英还没来得及开口,青岚已经打断他说:「如果大师兄真的等不及,不如这样,你先带著经书上路,我跟廷哥留下来,等事情完了再赶上你。」 


柳振英狠狠地瞪了他二人一眼,说:「留就留吧!」心中暗骂:「他不过是长了张小白脸,你就这样处处护著他!」 

其实柳振英会不满也不是没道理的。他师父谢长江膝下仅得一女,长久以来他这个大弟子一直就代替了儿子的地位,谷中大小事都由他协助打理,日子久了就觉得自己理所当 
然是谷中第二号人物;没想到一年前谢长江捡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回来,不但给他取了名字,还收他为养子,大有要他继承衣钵之势,别说柳振英受不了,其他弟子也是愤 
愤不平。 

而最让柳振英无法忍受的是,谢廷宇是个不折不扣的白面小生,不但相貌俊美无比,翩翩风采宛如天人,再加上温文有礼的举止,轻而易举就掳获了谢青岚的芳心,看她含情脉脉凝视谢廷宇的模样,大家都确定谢廷宇不久就要由养子升级为半子了。而跟谢青岚 
从小一起长大的柳振英,却像块破布一样被踢在一旁。他要不视谢廷宇为眼中钉,那才真是怪事。 

喝完茶,廷宇便和青岚约了上街去买些白布布置灵堂。无视於背後柳振英怨恨的目光,两人并肩朝街上走去。廷宇沈默著。青岚凝视著他,说:「廷哥,大师兄说话就是太冲了点,你千万别生 
气。」 

廷宇抬头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在想师兄的事。」 

青岚说:「你还在想雷伯伯的死因?」 

廷宇点头:「不把真凶找出来,我实在无法安心。」 

青岚劝他:「其实大师兄说得也没错,对雷伯伯的死,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要尽到道义就好了,不需要太自寻烦恼。」 

廷宇说:「话不是这么说。凶手出手如此歹毒,绝对不是什么正派人物,而义父跟雷大侠是至交好友,立场跟凶手一定是水火不容,今天对方已经杀害雷大侠,难保哪天不会??」 


青岚脸色一变:「你是说凶手也会对爹下手?」 

廷宇摇头说:「只是猜测,希望不会。」看见青岚俏丽的瓜子脸有些发白,安慰她说:「你别担心啦!」 

青岚叹了口气,一双美目凝视著廷宇,说:「最近还会头痛吗?」 

廷宇说:「偶尔,不过已经好多了。」 

「记忆还是???」 

廷宇摇头:「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年前谢长江在洛江江畔发现重伤昏迷的廷宇,带回裂风谷细心照料,年轻人虽然捡回一命,过去的记忆却是一点也不剩了。由於谢长江相当中意他,乾脆给他取了名字,收他为义子。 


最难以置信的是,当廷宇总算恢复健康可以正常活动後,某日无意间拿起一柄剑来,竟然自然而然地使出一套神妙无比的剑法,彷佛那些招数是生来就刻在他脑中一样。除此 
以外,他的过去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虽然由於当初头部伤势甚重,至今仍然不时 会头痛,对他的日常生活倒没有太大影响。 

廷宇看见青岚担心的眼神,笑了起来,说:「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过去的事忘了就算了,我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你难道不会想知道自己是谁,有没有亲人吗?」其实青岚自己最想知道的是,廷宇以前有没有妻室,或是情人。 

廷宇诚挚地望著她,说:「几个月以前,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查出我的过去;现在,我全部的过去加起来,也比不上现在的一刻。我是谢廷宇,我的亲人就是义父跟你。我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青岚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又惊又喜,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廷宇看著她娇羞的模样, 
比春天的蔷薇还要娇艳,忍不住心旌动摇,想伸手去搂住她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 来。 

谢长江极为重视礼教,因此裂风谷的家教甚严,弟子们一举一动皆是循规蹈矩;虽然廷宇和青岚两情相悦,也不敢有丝毫逾越。 

两人站在街上,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廷宇才想到该继续上路。路人看见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心中都是暗暗称羡。 

廷宇想缓和一下有些尴尬的气氛,清了清喉咙,说:「今天天气真是好啊。」 

青岚说:「是啊,有阳光又不会太热。」 

廷宇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说:「这么好的天气,偏偏世人还是得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浪费了大好光阴,实在可惜。」他已经完全忘记这回上街是要办丧事了。 

青岚微侧著头望著他,问:「那么,如果廷哥你现在在家里,这么好的日子你打算要怎么打发呢?」 

廷宇想了一下,说:「去租一条船,到湖上去飘荡一整天,闻花香,听鸟语,忘却世俗。」青岚点了点头,廷宇又补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 

青岚嫣然一笑:「好啊,回家以後,你的心愿就可以实现了。」 

廷宇笑著说:「那我得开始练划船了。」 

两人一路说笑著,一路走进布店里。正在跟老板询价时,听见布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人清朗的声音: 

「我说飞飞,今天天气真是好啊。」 

一个稚龄少年的声音回答:「是啊。」 

较年长的人又说:「这么舒服的日子,街上这些人却还是个个跟没头苍蝇一样钻来钻去,也不会享受一下,真是浪费啊。」 

少年回答:「太可惜了。」 

廷宇和青岚相视一笑,心想:「这两个人也是风雅之士。」 

这时那青年又说:「这种天气拿来睡午觉多好啊!」 

廷宇和青岚差点跌倒,廷宇从店门口探头出去看,那两人已走远了,从背影只知道是一个高挑的青年和一个瘦小的少年,两人都是头发散乱,衣服也相当破旧,不过步伐轻灵稳健,可见功夫不弱。 


廷宇心中暗笑:「真是一对宝。」 
当天晚上,由於雷夫人精神还未回复,守灵的工作就落到廷宇身上。柳振英自然是早早去睡了;青岚虽然很想陪廷宇守夜,但是裂风谷的规定,男女不得独处一室,而且廷宇 
也不希望她熬夜,所以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待在灵堂里。 

到了半夜,廷宇的头越来越重,眼看撑不住了,决定出去洗把脸。他一回到屋内,就发现灵堂内一片漆黑,灵桌上的香烛全熄灭了。 

他心中觉得有些异样,正想重新点上香烛,忽然听得门外「喀喇」一声,彷佛是有人走动。廷宇探出头去,屋外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正当他以为是风声或猫狗的时候,屋顶上顿时窜过一道黑影,虽然迅捷无伦,仍可看出是人影。 


廷宇大喝一声:「什么人?站住!」提剑追了上去,但那人跑得飞快,他完全追不上, 
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对方的踪影。这时他听见身後有人追来,心想应该是青岚或柳振英赶来助阵,那人瞬间已来到身边,一把拉住他手臂,大叫:「翔弟!」却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廷宇吃了一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满头乱发的青年正惊讶地看著他。 

这人是骤雨狂颺慕天颺。 

白天廷宇在街上碰到的「一对宝」就是天颺和飞飞。他们从少室山下来後,一年多来四处游山玩水,再不然就跟聂隐娘相约去喝酒,日子好不逍遥快活。只是天颺心中总还有一些遗憾。 


第一就是他很不幸地学会了飞龙神剑掌。 

一年前的满月之夜,当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山凹里时,对面山壁上刻的怪异图形,受了月光照射,竟一个个化成不同颜色的光圈浮出了山壁,在山谷中四处飞舞流转。乍看之下像是萤火虫,但是萤火虫绝没有这样的神速与气势。天颺看得目瞪口呆,还以为自 
己死期将至,鬼卒来接他了。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每一道光圈的运行方式都有规则可循,并不是四处乱转,甚至像在 
相斗,攻守进退均极为精妙,每一道光圈都是一招剑招。天颺为剑招的巧妙变化著了迷,目不转睛地看著,恍恍惚惚间竟感觉精神脱离了身体,融入了光圈阵中,随著每一 
道光圈演练招式,如痴如狂地练了大半夜,浑然不知明月下沈,曙光将现。等到官兵发 
现他,意图下毒手,他才忽然惊醒,在梦中所见的招数都已深深刻在脑中,此时便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将官兵杀得胆战心惊。 

最奇怪的是,天亮之後,山壁上的图形竟然全数消失,他在山上又多待了几天,图形却完全没有还原。拿出天翔留下的图谱一看,上面的图文跟山壁上的图果然大同小异。他 
回忆梦中所学,配合李师道的注释,不到一个月就将这套无忧子潜心钻研了十年的绝顶 剑术完全融会贯通。 

为什么说是「不幸」呢?因为自从他神功练成之後,每次跟人决斗都是不出两招就获胜,简单得令人不耐。他一生最大的乐趣就这么消失了。 

然而他失去的还不只如此。 

在月岭峰上,那个冷酷自私,却又无比温柔的人,从此一去不复返了。但他的影子却深 
深地刻在天颺心里,怎么也拔不掉。每当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他都会听见自己在呼喊 
著,疯狂地想见那个人,甚至哀求上天让他立刻出现。天颺自幼独来独往惯了,失去一 
                  个人的痛苦他从来不曾尝过,因此加倍无法忍受。 

他真的搞不清楚天翔的心思。对他做了那么多残酷的事,说了一大堆过份的话,在紧要关头,却又舍命护著他。天颺怎么也忘不了,他是用如何冰冷的眼神,说著「你不过是我床上玩乐的对象」;却也忘不了那最後的吻,紧紧的拥抱,当时的温度似乎还停在自 
己肩上。尤其是当他轻轻地说著「你一定会好的」,那声音耳还在他耳际回响著。 

--我真的好了。 

--但是你却不在了??? 

每次闭上眼睛,就感到自己彷佛又回到了少室山上,生著营火的郊外,自己靠在那人怀 
抱中,感觉到他身上的温暖,均匀平稳的气息??然而每当想到这里,他就感到无比的羞愧。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弟弟! 

种种怒涛般的思绪几度逼得他要发疯,严重的时候甚至想寻死;但一来聂隐娘劝他不要放弃希望,天翔不见得真的死了:他自己也想到还有师仇未报,而且飞飞被自己害得家破人亡,总不能放著他不管,因此凭著一股硬气撑了下来。只是本来已不甚健壮的身 
体,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跟竹竿没两样。 

这天两人晃进了郑州城里,远远地听到几个官差在谈话,发现东门大街的雷明远居然死法跟无忧子完全相同,天颺大为震惊。听到雷明远是昨天晚上才死的,还没下葬,便决定当晚潜入雷家灵堂,开棺看个仔细。 


他本来安排飞飞引开守夜的人,自己好潜进灵堂里去掀开棺盖,没想到廷宇一开口喝问,那声音竟是惊人地熟悉。刻骨铭心的,想忘也忘不了的声音。 

天颺心里一震,再也顾不得查探灵堂,立刻跟在廷宇身後追了上去,也因此见到了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 

他一时也分不清自己是惊是喜还是悲,只能怔怔地望著弟弟,说:「翔弟,你真的还活 著!」 

然而天翔的回答更让他震惊:「请问尊驾是哪位?」 

天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廷宇一脸无辜地望著他:「在下见过你吗?」 

天颺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一拳将廷宇打倒在地上,口中大骂:「你他妈的耍什么把戏?连自己哥哥都认不得了?居然敢跟我装蒜!」 

廷宇被打得莫名其妙,正要发作,一听到天颺说的话,大吃了一惊,抚著疼痛的脸颊, 愕然说:「你??你是我哥哥?」 

「你还想不起来是不是?好,我就打到你想起来为止!」揪住他领口将他拖起,正打算 
再挥一拳时,背後一名女子叫道:「你干什么?快放开廷哥!」这回真的是青岚,她说著便一剑朝天颺背心刺去,谁晓得剑只递到他身後半寸就折断了。 

青岚大惊,连忙扑上去用力拉著廷宇,对天颺叫道:「放手!」 

天颺怒道:「我骂我自己弟弟,关你什么事?闪开!」 

青岚一楞:「你弟弟?」 

廷宇怒道:「你干嘛对女孩子这么凶?」 

天颺冷笑:「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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