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无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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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暴恩突然抬起了头,并将脸扭向了默林的方向,“别傻了,如果真的会没事,我们现在就不会还被绑在这里。想想吧,对方是一个教派的人,斯格瑞姆这么小的村子,拿什么保护我们?更何况,那个伯明翰还有可能是个贵族。得罪了他,我们死定了。”。
默林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想不让那种感觉出现。就连眼前即将到来的对他们的宣判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不,不能这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无法控制自己。不!不能让村里的人被诅咒。’。
“……鲁阿克!将他们收入村里的牢房,等待着自由神教的处罚!”
费尽心思,满头是汗的默林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听清了最后一句,接着,村里的两个猎户和唯一的一个剑士鲁阿克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当两个猎户将他和暴恩推攘着向牢房走去时,他确定了村长所说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弟弟。
“宣生村长!你了解我们,我们不会做什么错,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只杀过田地中的蝗虫,难道你也要失去公正的心吗?”默林拧着身子大叫着,直到他看到了一脸苦相的村长,他明白,再叫下去也是徒劳,一切,都不是宣生能决定的。
“对不起,要委屈你了,不过,为了我们全村的人,我不得不这么做,原谅我。”鲁阿克摇了摇有些生锈的牢房铁门,在黑暗中对默林说着。
上一次这个牢房的门打开时,已经是一年以前了,两个喝醉的酒鬼为了在卢比内丝面前显威风,将对方打得头破血流,之后,他们被关在这里足足三天。出去之后,他们就再也不饮酒了,在斯格瑞姆,被关在这里已经是最可怕的刑罚。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默林在黑暗中冥想着,他想着自己短暂但美好的记忆。记忆中充满了日常的劳作,当然,也有零星的关切。仔细回味一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与植物和土地找交道的时间比与人打交道的时间多出了数倍。想到这,默林苦笑了一声,“呵呵。”。
这声惊动了一旁的暴恩,他一如即往的沉默,对于一直觉得自己不平凡的暴恩来说,就这样被人打晕,又因为救人而被关进了牢房,打击实在太大了。但他仍然不甘平凡,不甘于被命运玩弄,听到默林笑了,他连忙向笑声的方向看去,那里,跟自己的身边一样,一片漆黑,“默林,怎么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不!我没什么办法,暴恩,我决定了,明天,我将认罪,你继续好好的生活下去,把我们的地种得绿绿的,找个好姑娘,生一群孩子。”默林开始交待起自己的后事。
暴恩愤怒地跳了起来,“你在说什么鬼话?认罪?那三个人每一个都是受过训练的,他们甚至比军人更加强悍。你,我,我们加在一起也敌不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何况当时我还被打晕了,而你,也被绑得像一个旅行包。”。
“你不明白,暴恩,也许……真的是我杀了他们,间接的。”默林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天呀,你疯了吗?被绑着杀了他们?用什么,用你的眼神?……”停顿了一会儿,暴恩突然兴奋地喊道:“你是说,你在被绑着的状态下杀了他们?就像我梦里一样,你是不是右手发出了白色的光?是不是让他们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
默林沉默着,并没给出暴恩任何答案。
“我明白了,我的梦是真的。我们一定是不平凡的人,我们曾经与那么恐怖的生物搏斗,更何况是人?让我想想,在梦里,应该是这种感觉,对,它来了,就是这种感觉。啊!”暴恩语速加快,一声大叫后,铁门发出了‘当’的一声响,接着,暴恩哼叽着倒地。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暴恩怒气难挡,生了锈的铁门仍然很牢固,他的头已经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而刚刚从门上传回来的力量告诉他,他并没有达到自己理想的效果,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一夜过去了,又困又惊的默林和暴恩都沉沉地睡着。‘吱咔咔’从地面传来的开门声把他们吵醒。
默林眨了眨眼,潮湿的地牢并没让他望掉自己的口渴,他的嗓子像烧着了一样。鲁阿克和另外两个临时的守备人员走了下来,一支火把照亮了这个二十几平米的地下室。
“走吧,我们要上路了。”鲁阿克用力的拉了两下,才将那个锈蚀的铁门拉出了门框,他奇怪着这门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难打开,但地上的人却不给他更多检查的时间。
不久后,默林和暴恩又一次见到了阳光。这时的阳光却让他们觉得十分的不适应。被押着又一次来到了交易广场,这里已经搭起了一座木台,台子上方用四根圆木支起的架子上,一根打了节的绳子在那里悬着。这里是一个绞刑架。
“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恶徒。简直太惨无人道了,绞死他们,绞死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围在了广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就像是默林从未在这里生活过,而是一个外地来的穷凶极恶的大盗贼。
‘这是怎么了?’默林左右扫视着,一共只有几百人,并不难看清。宣生在里面,曾经让他一渡有些动心的光明传教士在里面,连自由神教的教徒们也在里面,就是没有自己救下的铁皮达克杂货店的两兄妹。
没有最后的审判,没有任何的宣读,默林和暴恩直接被推上了绞刑台。
“等一下!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暴恩无关。你们看,我们哪里像,我们根本就不是兄弟,我是恶魔,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认罪,你们可以杀掉我。”默林主动挣到了绞绳边,向四周大喊着,他沙哑的声音压过了在场的村民们的叫声。他求死的举动让所有人大惑不解。
暴恩不屑地笑着,“默林,你真蠢,他们会让知道真像的人活着吗?你要死,我也一样。再说,哪有恶魔主动在人前承认自己是罪人的?你这个白痴。”,虽然是在骂他,但暴恩的眼圈还是微红了起来。
“暴恩……”默林看向自己的兄弟,他被现实打败了,他的天真想法也被自己的弟弟唤醒,“宣生村长,我只要求一件事,全村的人都要保证一件事。我们可以死,但你们一定要照看好海尔和他的妹妹,一切都是在他家里发生的,这是我唯的觉得对不起的人。”。
“住口!”不等默林讲完,宣生已经颤抖着老手冲到了木台下方,他指着木台下方的两块白布,情绪激动,摇着脑袋骂道:“你们这两个恶魔,杀了他们兄妹,却还要在这时装好人?要不是光明神教的吉利大人和自由神教的伯明翰大人联手,我们全村人都会被你杀光,是不是?”。
宣生的责问让默林咋舌,但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宣生指着的那两块白布。他已经猜到了布的下面是什么,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村长,答应我,求你答应我最后的要求。”。
“他们都死了!都是你们害的!最开始我还不相信,但昨天,从牢房的上空闪起的光芒过后,他们就死了。你这个恶魔,没良心的东西,就算你真的有魔力,怎么能对卢比内丝动手?怎么能对海尔动手?”村长咆哮着扔出了自己手中的拐杖,失去重心,他也跌倒了。
“不!!”听到这个噩耗,默林的两眼失神,坐在了地上。而暴恩则又一次爆发了。
‘啪’的一声,手指粗的绳子被暴恩一下挣开,“出来!我看到你了,嫁祸给我的家伙。还有你,伯明翰,好色的小丑,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被冤枉,现在大家应该一起对付那个真正的凶手!”。
所有人都被暴恩吓到了,他们刚刚准备逃蹿,却见暴恩并不下台,也不发狂,只是指着伯明翰身后的方向骂着。人群静了下来,他们的头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方向。
“嘿嘿嘿嘿!没想到,游戏玩不下去了,不过,即使你有点小本事,也同样要死,跟这里的其它人一样,全部都要死。”一个尖尖的怪声从伯明翰和他的手下身后传来,让人听了后背发冷。
15 觉醒
人群分开,一个自由神教的教徒向前走来。当他经过伯明翰身边时,伯明翰用低沉的声音轻叹了一句:“桑切斯!”。但他的叫声并没起到什么做用,那人掠过他,继续向前,一直走到了绞刑台下,一转身,同时伸手摘去了半遮面的扣式头盔。轮廓分明,高挺的大鼻子均匀地呼吸着,一双黑色的星目正鄙薄一切村中的人,教庭的人,神教的人,甚至刚刚表现出超人力量的暴恩。
默林的绳子也被暴恩一下扯断了,那可以吊起数百斤重的麻绳,在暴恩的手中变得如一根发丝般脆弱。默林感到很惊讶,但他并没有出声。在他的感觉中,台下站着的红发黑眼的桑切斯好像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甚至比突然暴走的暴恩还厉害。
“默林,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跟商队一起来的人里,有一个不好的事物。现在,我的预言又一次实现了。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不!他不是人!”暴恩说着话,一伸手打断了身边有小腿粗细的绞刑架支柱,两手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后,指着台下的桑切斯大声叫了起来,“大家都看到了,恶魔已经现身了,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才是害死所有人的原凶,现在,大家快跑回家中,拿起你们的武器,没听到恶魔死掉的消息,谁也不要出门!”。
“哦,天呀,竟然出了这么多恶魔,大家快回到屋子里,我们一起向至高无上的太阳神祈祷,光明教庭将会给你们最安全的保护。”光明教庭的唯一的传教士在这紧要的关头开始宣扬教义,他心里很明白,在这种时候,是最好的拉人入教的时机。
接着,人群一阵慌乱,包括刚刚还在传教的教士,全都跑回了有门保护的屋子里。当然自由神教的八个人没有走,他们自持武力惊人,即使对方是像暴恩一样的强悍对手,这些自由的战士也不会有任何的退缩——在没见识到危险之前。
伯明翰有幸在之前见识过默林的威力,当时他的不敢确定,现在转移到了暴恩身上。他已经从队伍的最前方退到了最后方。广场上,八个持剑的自由教徒围成一堆,默林和暴恩站在刑台上。他们的中间,是两手交叉别于胸前的桑切斯。一阵凉风吹过,天气开始变得阴沉,刚刚刺眼的阳光也消失了,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地面阴得像太阳落山之后的初晚。
“迪阿拉奇,布雷格迪丝堪比!休迪亚!”桑切斯用没人能懂的语言开始吟唱,显然,那不是在唱异国的歌曲。
“快阻止他!”默林的心底升起一丝凉意,他一推暴恩,自己也向地上的另一段木棍跑去。
暴恩两脚一发力,压得脚下的木台轰然倒塌,他则一下跃起了五米多高,一根大棍当头劈向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桑切斯。这种高度落下,加上暴恩现在的蛮力,即使对方是铁打的,也会被击得变形。暴恩充满自信的一击,眼看着就要打中了,突然,他感觉到了身侧有一阵风吹起,跟自然刮起的风不是一个方向。暴恩用斜光扫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足足能高出自己一个头长。这时他明白了默林的话,但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暴恩凌空侧飞出去七米多远,在地上又滑行了两米多才停下。他一按地面站了起来,看到攻击自己的人,傻了眼。是海尔,是已经死掉的海尔。此时他的面色惨白,但两米多高的大个子却一点也没缩水,虽然身上有多处刀伤,有的已经穿透了身体,但那里的血已经不再流了。暴恩敢肯定,海尔不是复活,而是尸体被人控制了。
“桑切斯,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做为这种亵渎神明的事来,你不怕自由之神对你降下惩罚吗?”伯明翰在队伍的最后面大声叫喊着,可他的脚已经在向后滑了,接连经历不可思议的事,让他的心不再骄傲。
桑切斯根本不在乎伯明翰的呼声,他的脚尖点地,一蹿已经跳到了教徒的队伍中。那些曾经是他兄弟的教徒在他手下一个个死去。桑切斯的手根本就看不清,谁也不知道他在挥舞着什么东西,只看到一条条银色的闪电般的光在人群中穿梭。闪电击过,人们的身上就多出了很多血洞,像海尔身上一样的血洞。
暴恩还没来得及躲开海尔的攻击,另一边的战斗就结束了。除了伯明翰外,所有的教徒都已经全身是血窟窿,他们都死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伯明翰恐惧地张大着眼睛看着桑切斯,“你,你为什么会这样?”。
“得了吧伯明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在追求力量?现在,我得到了,你也可以得到,只要简单地将你的灵魂交给我。”桑切斯的眼中闪着让人信服的光,现在看来,他倒是更像一个神,一个真神存在的邪神。
“不!桑切斯,你不能这样,回来吧,我们要走正途。”胆小荒淫的伯明翰,对自由之神的信仰倒是很令人佩服。他还在试图劝说自己的好兄弟从新回到神的怀抱。尽管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这个立场,尽管他的腿已经不能站起来。
“休迪亚!”桑切斯的脸突然变得很凝重,他用右手一指地上的另一个白布,接着对伯明翰吼道:“滚吧,别再让我见到你,不跟随我的人,就只有死,下一次见到你,你也一样!我不是桑切斯,叫我墨菲斯通!哈哈哈哈!”。
默林和暴恩担心的事发生了,另一块白布下的娇弱身体也跳了起来,一双美丽但失神的眼望向了默林,抱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的默林,无助的弱小的默林。她没有动,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在以往任何遇到不顺心的事时,默林都该开始祈祷了,向那个他并不熟悉的传闻中万能全知的太阳神祈祷。可现在他没有,他已经不再相信了,已经放弃了对神的一切信仰。也许,他从来就没信过,所以神才一直不对他加以照顾。他的生活糟透了,现在,已经到了最糟糕的一天。
“小小的尸体,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我让你得到你应有的下场!”桑切斯右手再次指向卢比内丝,‘砰’的一声,卢比内丝的尸体炸开了,血肉碎骨,冰得满天都是。血雾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