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列茨科夫元帅战争回忆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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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着。“
我对男人们的行为很恼火,骂了他们一顿,命令他们马上让出草棚,弄点木头,提点水来,把澡堂先让给姑娘们用,并且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多多关心妇女。姑娘们高兴了,并坦率地和我谈了她们的委屈。她们的委屈有些是局部性的,只要由部队指挥员下达一些简单的指示,问题就解决了。有些委屈则带有普遍性。例如服装问题。服装完全不适合妇女,而谁也没想到这一点。当她们想自己动手修改一下时,又不让她们改。因为条令规定不准修改军装。只有把这个问题向“上面”反映。
还有一个插曲。有一位妇女向我诉苦说。她克服了战争时期的重重障碍,才直接来找将军。怎么回事?原来有一支部队从她家门口路过,她丈夫就在那里当列兵。她看到了丈夫,于是来到这个部队的驻地。但团长不让这个女人见她丈夫。这件事传开了,不仅她丈夫,别的士兵也闷闷不乐,战士们的情绪低落。我把团长召来。他报告说,根据现行规定,会客是严格禁止的。于是我利用职权给了这个战士三天假,并让他和他妻子搬到旁边的一间小房去住。后来得知,他的同志们是这样议论的,说费加走运了,大将到这里来了,要是他不来这里,有什么办法呢?我想,应当取销禁止会客这种不尽人情的命令,同时解决放假问题,特别是对有家属的人。问题是很复杂的,首先,在那些日子里对谁都不能给假;其次,可能不公平,因为有许多战士家在敌占区,他们无处可去。
时间一长,各种各样的意外事件还是不少的,虽然这只不过是意外事件,而不是常规。我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了西方面军首长,我认为有权对大本营不隐瞒自己的看法,并把这一点事先通知了方面军领导。当我有一次例行去莫斯科时,我什么也没有隐瞒,全都告诉了斯大林。公正地说,采敢了必要的措施。不久就解决了关于组建妇女部队和分队、关于建立这些部队的秩序、关于她们的军服等许多问题。不过,我并不能肯定这是因为我报告的结果。传送信息的渠道多得很。
说到朱可夫答应我的事,他履行了诺言,把我想指挥一个集团军的请求报告给了最高统帅。斯大林没有反对。不久我就当上了第33集团军司令员。
该集团军以前由M ·Г·叶夫列莫夫中将指挥,他是我的同龄人和好朋友。第33集团军从法西斯侵略者手中解放了纳罗福明斯克、博罗夫斯克和珊斯基扎沃德。然后在乌格拉河的最北部突破了德军的防线,前进到维亚济马,在这里遭到德军坦克第4 集团军的反突击,而停下来了。在它的背后,突破口又被封住了,于是第33集团军转向西南,向叶尔尼亚和多罗戈希日方向前进。和他们一起陷入包围的还有近卫骑兵第1 军,空降兵第4 军的部队和在这个地区活动的一些游击小组。经过浴血奋战和向敌人后方的艰难行军,第33集团军的所有兵团并没有全部突围,而已突围出来的兵团的处境也不好、集团军司令员身负重伤,未能救出,他不愿落入德寇手中当俘虏,于是就自杀了。这事发生在我来到西方向总指挥部的前几天。现在在维亚济马,为这位勇敢的军人和爱国者叶夫列莫夫树立了一座纪念碑。
当我视察M ·A ·普尔卡耶夫指挥的第3 突击集团军和B ·B ·库拉索夫代理指挥的第4 突击集团军时,得知我被任命为第33集团军司令员的消息。这两个集团军当时仗打得不好,原因不难查清:它们都缺少人员和武器装备。因此首先要给部队和兵团补充。后来这两个集团军在普斯科夫希纳和在白俄罗斯打仗却很出色。
叶夫列莫夫的命运使我震惊而又痛苦。我是带着特殊的感情接受他的集团军的。我和军官们以及各兵团见了面,心想:不久前,叶夫列莫夫还和这些人交谈,而现在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第33集团军建设成一个头等的军队组织,并尽快地使它做好进行新的战斗准备。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简单。只有集团军指挥部是满员的。两个疲惫不堪的师占领着很宽的正面,暂时既不能进攻,也不能进行积极的防御。第三个师基本上还正在组建中,它的师长躺在医院里。
我来到方面军司令部,朱可夫把他在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谈话内容告诉了我。我这才知道,是斯大林决定任命我为第33集团军司令员。朱可夫说:
“怎么,我们给梅列茨科夫一个集团军的空架子吗?”
“不要紧。”斯大林回答说。“梅列茨科夫有在军区,集团军和方面军工作的经验,他在总参谋部也工作过。就让他给我们重建这个集团军吧。”
朱可夫向我转述的这次谈话不会不准确。他还不如保持沉默。当然,他当时说这些是为了让我更积极地工作。几星期极度紧张的工作开始了。培训军官,组织指挥班子,改善防御,钻研新技术,仔细地勘察地形,准备作战地区,训练新补充的人员,协调同方面军航空兵和炮兵的行动计划,“驱使”人员在“敌人”冲击的条件下训练。在两翼组织与友邻的协同动作,建立预备队……
五月份一晃就过去了。接着是炎热的六月,实施第二次夏季战局的日子已经临近了。我已估计到,什么时候第33集团军将再次高举战旗,在战场上大显神威。可是6 月8 日接到了突然的电话。我怎能想到我又要和沃尔霍夫的部队相会了,而且这一去就是一年半呢?
是朱可夫找我。他说:
“你随便找辆车,马上出发!”
“我带上地图就走(我想一定是关于当前战役的事)。”
“不需要地图。”
“那是什么事?”
“到那儿就知道了。要快!”
我赶到后,朱可夫火了:花了多长时间才找到你。我回答说,我在一个营里,在战士们中间,是从哪里直接赶来的,连饭都没顾得上吃。朱可夫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说,他今天也没吃午饭。趁准备车子的当儿,吃了点饭。然后他解释了找我的原因。原来,斯大林来过三次电话,要梅列茨科夫马上去他那里。什么事,朱可夫也不知道。
我穿着野战服装坐上汽车,一身泥土,也没有来得及换装。我很快就来到了最高统帅的接待室。他的秘书波斯克列贝舍夫也没让我整理一下服装,立即把我带进办公室。这里正在召开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全体会议。我对自己这付模样感到很窘。会议主席给了我五分钟的时间。我在走廊上迅速擦了擦靴子,再回到室内坐下来。大家开始问我西方面军的情况。但看来这只是开场白,主要的话题在后面。
斯大林说:
“我们把沃尔霍夫方面军和列宁格勒方面军合并起来是犯了个很大的错误。霍津将军虽然坐镇沃尔霍夫方向,但仗打得不好。他没有完成大本营让他把第2 突击集团军撤出来的命令。结果,德寇切断了该集团军的交通线,并将其包围。梅列茨科夫同志,你很了解沃尔霍夫方面军。因此,我们派你和华西列夫斯基同志一起到那里去,无论如何也要把第2 突击集团军撤出包围,哪怕是丢下重炮和技术兵器。关于恢复沃尔霍夫方面军的命令,你到沙波什尼科夫同志处去领取。你一回到那里就立即指挥沃尔霍夫方面军。”
当天我就离开了莫斯科,傍晚到达小维谢拉村。我又回到了那熟悉的环境和战友们中间。但这是一种什么情景呢?一个半月中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沃尔霍夫军队集群的领导得到了实际上是自作主张的机会,他们只完成了与突破列宁格勒的封锁有关的战役任务。4 月25日,总参谋部下达指令,任命Л·А·戈洛罗夫为合并起来的列宁格勒方面军所属的列宁格勒军队集群的司令员。此后,方面军司令员М·С·霍津同时兼任沃尔霍夫军队集群司令员,他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柳班方向。5 月21日,大本营在这方面又采取了一个步骤:完全解除了列宁格勒方面军对沃尔霍夫军队集群的直接指挥。
沃尔霍夫军队集群的领导又是怎样使用自己的力量呢?起初它想让第2 突击集团军前进,但没有预备队,因为我们已经知道,它拒绝了调给它的预备队。假如我们现在再来回想一下原先实施柳班战役的三种方案,就会看出这个决心是第一方案的最坏的变种,就是说,是一种没有后备力量的进攻。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第2 突击集团军只是在名义上是突击的。它连实施防御都有困难,更谈不上去粉碎德军的强大的抵抗了。而通过咽喉部位给它补充兵员又受到了敌人的阻拦。M ·C ·霍津不得不放弃了进攻,而采取前面提到的第二方案一把第2 突击集团军撤出来补充和休整。5 月21日,大本营批准了他这样做。但仍未成功。早在5 月16日以前,从口袋里曾撤出几个兵团和部队,后来这项计划就行不通了。此刻没有预备队已不能保证该集团军的后退。当时在南方哈尔科夫附近正在激战。大本营不能给沃尔霍夫集群所需的帮助。
5 月30日,希特勒匪徒发现第2 突击集团军在后退,于是转入进攻,到6 月4 日,敌人收紧了口袋口。6 月5 日,第59集团军对敌人实施了突击,以便迎接第2 突击集团军,为它打开通路。但这时德军打乱了第2 突击集团军的战斗队形,并从西面冲进它的队形中。6 月6 日,德军已完全封住了口袋口。我军七个师和六个旅陷入合围。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早些时候迎接我军的А·И·索特尼科夫和И·Е·萨维利耶夫的游击队。他们在多尔戈沃,奥西亚和扎莫希那村一带拼死战斗,暂时顶住了敌人的进攻。萨维利耶夫游击队全部牺牲。与此同时,在米亚斯内博尔附近,另一支游击队的一部及其指挥员П·П·诺索夫也牺牲了。索特尼科夫领导的游击队突围成功,后来又开始打击法西斯匪徒。
大本营发现,在从4 月底到6 月初的这段时间内,在沃尔霍夫和列宁格勒地域犯了一系列严重错误。6 月3 日,大本营任命Л·А·叶戈罗夫为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员。又过了五天,恢复了沃尔霍夫方面军。
在我们到达前,前线的情况如何呢?情况看来是相当糟糕的,第2 突击集团军的供应基地被切断和陷入合围后,粮食和弹药奇缺。它的后卫兵团在敌人的压力下缓慢地向东退却。前卫想打通走廊,但未成功。第59和第52集团军的部队分散在宽大的正面上,免强地顶住了企图在它们和第2 突击集团军之间扩大缺口的敌人。没有预备队。我们急于寻找出路。我们抽出了三个步兵旅和一些其他的部队,其中包括一个坦克营。我们把这些微薄的力量编成两个集群,命令他们打开一条宽一公里半到两公里的走廊,并掩护走廊的两翼,以保障陷入合围的第2 突击集团军的部队撤走。
6 月10日拂晓,发出了进攻的信号。炮兵进行了短时间的炮火准备。随后坦克和步兵发起了冲击。看起来,一切都是经过周密考虑的,但冲击却没有奏效。
很明显,我们以现有的兵力是无法粉碎敌人的,当夜,我和华西列夫斯基再次反复计算了方面军的全部兵力,并确定把一些部队和分队调到突破地点。敌人也增加了兵力。它从北面,即从列宁格勒公路以西调来了三个步兵师和党卫军的一个警察师,以及原先在其他地段担任防御的一些部队和分队,它们合编成“卡楞堡”、“低音”和“大路”三个旅。从诺夫哥罗德方面调来了“跳跃”和“雅什凯”两个集群以及其他部队。从西面有以两个步兵师、一个保安师合编成的“公爵”集群向第2 突击集团军压来。交战一分钟都没有停止,而且空前激烈。双方都伤亡惨重。
德寇终于坚持不住了。6 月19日,我军坦克第29旅的坦克兵,以及跟在他们后面的步兵突破了敌人的防御,与从西面进攻的第2 突击集团军的部队会合了。又过了两天,从东西两面顺着铁路打开了一条宽三、四百米的走廊。利用这条走廊,第2突击集团军的一大批负伤的指战员撤向米亚斯内博尔。后来,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参加突破的第2 突击集团军的部队本应去扩大突破口和巩固两翼,但他们却跟着伤员撤走了。在这个紧要关头,第2 突击集团军的首长没有采取措施去保障走廊的两翼,也没能组织部队突围。方面军首长企图把突围出来的部队编成几个支队去保护走廊,也没有成功。
德国人迅速分析了情况,第二天,他们用航空兵和炮兵进行集中突击之后,再次攻占了波利斯季河右岸的防御工事,并以此来阻止我军突围。同时,敌人从西面加强了对第2 突击集团军的压力。
到6 月23日,第2 突击集团军占领的地区大为缩小,以致敌人的炮兵可以轰击整个纵深。我军空投粮食和弹药的最后一个场地也落入敌人手中。通信枢纽被打掉,指挥遭到破环。担任掩护的军队也毫无秩序地退却。集团军司令员弗拉索夫无所作为,而第2 突击集团军副司令员П·Ф·阿尔菲里耶夫尽力想让军队扼守在最后的中间地区,但没有成功。
方面军首长为使留在战线那一面的第2 突击集团军的部队突围,决定第59集团军从东面、第2 突击集团军从西面沿窄轨铁路再次实施相向突击。我记得冲击确定在6 月23日23时开始。命令第2 突击集团军的各兵团指挥员。不惜任何代价把这次冲击进行到底。所有的炮手、司机和其他专业人员都编入了步兵兵团。重装备全部毁掉。但是,由于敌人从空中对第2 突击集团军的战斗队形和司令部进行了猛烈的轰炸,占领冲击出发位置的一些措施遭到了破坏。
6 月23日23时30分,第2 突击集团军的部队开始行动。坦克第29旅的坦克搭载着步兵出击去迎接他们。第59集团军和第52集团军的炮兵以全部火力轰击敌人,敌人的炮兵也进行了猛烈的还击。在战斗行动地域上空出现了敌人的夜航轰炸机。当时我正在第59集团军指挥所,从那里同第2 突击集团军司令部保持着联系。从该集团军的部队开始行动起就同它的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