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玉环-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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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峰道:“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忍得下绿帽加顶的侠名不成?蓝天义讨的夫人,何止最残花败柳,而且是生儿育女的再嫁夫人。”
江晓峰道:“那不同,蓝天义心怀别图,自然是可以容忍,但小弟我……”
方秀梅接道:“你一定要娶一个冰清玉洁的妻子是么?…”
神色突然转变十分严肃,接道:“兄弟,蓝家风太美了,除非她甘愿枯守金屋,日后,总难免要常给你无穷烦恼……”
江晓峰急急接道:“姊姊之意是……”
方秀梅道:“你不要想到邪里去,蓝家风虽然是容色绝世,但她眼高于顶,一般的男人,决不会放在她的眼下,但她对你,确然最一片真情,不过,姊姊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
江晓峰接道:“什么感觉?”
方秀梅道:“蓝家风是人间绝世,姊姊没有见过昔年的昭君、西施,不知她们之美,美在何处,但姊姊相信,就算让他们还魂重生,也未必强得过蓝家风,绝色倾国,红颜薄命所似,姊姊感觉她是人间仙子,也是世间祸水,兄弟,你如没有行舟走马的容忍之量,日后,只怕是难免有很多的痛苦。
江晓峰沉吟了一阵,道:“小弟已有了决定。”
方秀梅道:“什么决定?”
江晓峰道:“如若那蓝家风真的为挽救武林大劫,使清白的身子玷污,小弟实也不能怪她。”
方秀梅道:“那你准备如何对待她?江晓峰笑一笑,道:“我要在铲除天道教之后,搏杀韦刚。
方秀梅道:“他有十二金钗保护,你如何能杀得了他?”
江晓峰道:“我杀不了他,自然要被他所杀,以后的事。小弟就眼不见为净了。”
方秀梅道:“好个愚蠢的决定!”
江晓峰笑道:“我知道这并非上上之策,但至少这决定,可使小弟我平静下来,对这件事的看法,小弟和姊姊不同。妹姊也别劝我了。’”
言罢,闭上双目,竟自运气调息起来。
方秀梅道:“王修还要你帮忙,拯救武林大劫的事。你还担当有重责大任。
江晓峰接道:“这个姊姊放心,天道教未灭之前,小弟能忍受所有的奇耻大辱。”
他神情突然间变的开朗起来,显然,他心中已确实有了决定,不再为此事困优。
方秀梅心中暗惊,付过:“如若不给他一点明显的暗示,恐怕这位傻兄弟,真的会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当下说道:“兄弟,姊姊知道,蓝家风仍为你保留下清白身子。”
江晓峰道:“有这等事?”
方秀梅道:“相信姊姊,我几时骗过你了?”
江晓峰还持追问,王修又匆匆行了进来,道:“蓝姑娘派七燕姑娘走告,蓝天义似是抢先发动,要咱们赶往巫山下院方秀梅震然站起身子,道:“咱们的人,是蔚清醒了过来?“
王修道:“全都清醒了过来,得多星子丹药之助,个个体能尽复。
方秀梅道:“战志如何?王修道:“人人都存有必死之心,战志昂扬。
方秀梅道:“那很好,但愿王兄调遣有序,别要他们凭仗血气之勇,争先出手,坏了大事。
王修道:“这个兄弟已作准备,方姑娘请放心。
方无悔道:“咱们要几时动身。
王修道:“要立刻赶往巫山下已率领政当弟子动身了。”
方秀梅道:“好!我和江兄弟先走一步,王兄率领大队随后。”王修道:“在下正是此意,方姑娘先到一步,可先和蓝姑娘商量一下。”
方秀梅道:“我明白……”
回顾江晓峰一眼,道:“兄弟,咱们走。”
当先行出茅舍,向前奔去。
江晓峰紧追身后,直奔巫山下院。
七燕身着劲装,背插长剑,在两个身穿灰衣的大汉护卫之下,还在大门口处等候。
一见方秀梅、江晓峰匆匆而来,急急迎了上去,道:“方姑娘,江相公两位来的正好,姑娘正在等候。”
江晓峰回目一顾,只见较近巫山一下院外的树木都已全部伐去,院墙外,十文左右的距离内,乱草亦部除尽。
行人大门,只见一个面蒙白纱的女子,卓立院中。
巫山门中,十六高手,都已集齐。
第四十四章 任重道远
越过一片棉花地,眼前景物一变,只见一座大水塘,横挡去路。
对岸几株高大槐杨的浓荫下,有几幢竹篱环绕的茅舍。
王修笑道:“一座大的墓地,遮住了视绕,咱们竟未发现这几处农家。”
江晓峰道:“浓荫茅舍,水色翠绿,此地倒很雅致,但不知是否有人居住?”
王修道:“居住倒是有人居住,不过,都已连夜他迁了。”
江晓峰道:“可是老前辈劝说他们搬走的?”
王修道:“巢南子道长,以武当三玄观所属的百亩良田庙产,换来了这几幢茅舍。这地方本就甚为荒凉,居民奇少,大约也就是蓝夫人选上这地方训练个二金钗的原因了。”
话语之间,已然行近茅舍。
树后人影一闪,巢南子仗剑而出道:“江少侠。”
江晓峰微微一笑,道:“日后武林能得重建天日,贵门中将是出力最大的一大门派。”
巢南子道:“贫道等无能无德,致使整个武当派几遭覆亡之灾,江少侠如此夸赞,倒真叫贫道汗颜了。”
语声一顿,接道:“两位来了很久么?”
王修道:“刚刚到。”
巢南子神色一整,道:“这就有些奇怪了……”
王修道:“怎么回事?”
巢南子并未立即回答,举步直向茅舍中行去。
江晓峰本欲追问,却被王修阻止,两人随在巢南子的身后,直行一座茅舍中。
巢南子掩上篱门,低声说道:“贫道两位师弟和门下几个弟子,都已奉派而出,迎接天下英雄,仅有一个随待弟子,亦被贫道派作暗桩,此地只有贫道守护。
江晓峰道:“道长可是发现了什么?”
巢南子道:“两位到此之前,贫道发现了水中一条倒影,动作奇怪,一闪而逝,可惜贫道发现的太慢。没瞧清楚,正想过去看看,两位就及时而至。
王修道:罢獾戎匾…笨蹋——荒苋玫腥嘶烊搿!?
缓缓移动脚步,行出茅舍,隐身在竹篱之内,目注水塘。
江晓峰,也随着小心翼翼的行出室外。
抬头望去,只见浓荫蔽天,遮住视线。
转目望向水塘中的倒映树影,却十分清明。
原来那水塘十分广大,日光映射,光线特别的明朗。一枝一叶,都看的十分清楚。
这时,巢南子也缓步行了出来,目注水塘。
突然间,水塘枝叶分动,两只鸟雀,飞了出来,横越水塘而去。
江晓峰心中一动,暗道:义父传了我役鸟之术,何不用来施展一下,搜寻敌踪。
心中念转之时,撮唇低啸,发出一阵鸟鸣之声。
树上鸟雀甚多,江晓峰一鸣百应,一时间,全都是盈耳的乌雀叫。
但他役鸟术还未到得心应手之境,只能引发群鸟鸣唱。
飞来跳去,但却无法用它们传报警讯,找出敌人所在。
忽然间,百鸟争鸣,来的极为突然,只听得巢南子大感惊愕。
王修却移动身子,行到江晓峰的身边,道:“呼延兄的役鸟之术,如臂使指,称绝人间,江少侠已得真传了”
江晓峰听得脸上一叫,道:“晚辈仅只学得一点皮毛,虽引起百鸟的鸣叫,却不能役用它们搜寻敌踪。”
王修啊了一声,未再多言。
江晓峰心中大感惭愧,苦苦思索下一步役鸟之法,心中愈急,愈是想不出来。
正自焦虑,突闻几声雀鸟惊呜,十余只鸟,纷纷由空中坠地而死。
江晓峰突然纵身而起,直向一株高大的槐树扑去。
王修、巢南子亦自警觉,各自提气跃出窗外。
且说江晓峰一跃两丈多高,伸手抓住了一条垂下的树枝,手腕加劲,用力一拉,借势一个大翻身,直冲而上。
但那树枝,承受不了江晓峰这一压力,隆然一声,折作两段,跌落草地。
王修高声说道:“江兄小心。”
紧随着飞身而起,跃上一个分叉的树技之上。
这时,一株高大的白杨树上。闪电奔雷一般,飞落一冬人影。
江晓峰向上跃飞,那人向下俯冲,两条人影,攒题烙在一处。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寒芒门转,两人同时跌落了实地。
江晓峰就地上一个翻身,飞跃而起;对方也在同一时刻,挺身而起。
凝目望去,只见来人又矮又瘦,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手中提着又长又宽的宝剑,几乎要和他一样长短。
江晓峰认得这位是曾在蓝天义的寿筵之上,装疯卖傻的奇书生吴半风,当下冷笑一声,道:“原来是奇书生吴半风。”
吴半风笑道:“江公子,你还没有死啊!”
王修,巢南子,齐齐飞跃而出。分站了两个人方位,把吴半风围在中间。江晓峰长剑一振,道:“阁下只有一个人吗?”
吴半风淡然一笑道:“不错,在下只有一个人。”
江晓峰回顾了王修和巢南子一眼,道:“两位替在下掠阵。”
举剑平胸少直向吴半风逼了过去,口中说道:“阁下的剑术,造诣很深,不知愿否和江某人一决胜负?”
其实,口中之言,已属多余,欺近吴半风,长剑一探。直向吴半风当胸刺去。
吴半风挥剑接架,两人立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斗!
江晓峰年来连有奇遇,武功进境甚大,但却一直未能有过一次放手施展的机会。
此刻遇上了吴半风,正是试验的大好机会,放手施展,全部进击招术,寒芒流转。每一剑都指向那吴半风的要害大穴。
吴半风宽长的大剑,挥动之间,带着呼呼的风响,声势本极惊人,但因被江晓峰一陈快攻,抢去了先机,吴半凤顿然落处劣势。
但奇书生确是位身负绝技的人物,虽有江晓峰奇招连绵的逼攻之下,仍能镇静应付,未露败象。
王修和巢南子本想出手相助,一举澡间,能把奇书生吴半风制住,但两人看过了江晓峰和奇书生搏斗的形势之后,顿然有着无从下手之感。
原来,两人搏斗的剑势,绵密异常,全无空隙,纵然要出手相助,亦有着无从下手之感,只好站在一恻,冷眼旁观了。这时,已然是太阳下山的时分,西方天际,幻起了绚烂的晚霞,映射在两人飞舞的剑势上,轮转的寒光中,闪泛起片片红光。
王修看着两人搏斗之势,似乎是很难在极快的时间中,分出胜负,心中大为焦虑,低声说道:“奇书生既然到此,绝非一人,更可怕的,除他之外,可能还有着后援人物,看样子,江少侠一时间很难制服此人,但来此聚集的天下英雄,眼看很快就会有人赶到,如是让他们再这样打下去,势必被吴半风发现隐密了。”
巢南子一扬长剑,道:“让贫道去助江少侠一臂之力。”
王修道:“为了挽救整个武林同道,用不着默守江湖规戒了。”
巢南子心里一咬牙,举剑向上行去,心中暗作盘算道:我在夹攻之时,挟着送了一条命,使他剑路受阻,江晓峰就有取他浊命的机会了。
主意暗定,立时纵身而上,连人带剑,直向奇书生冲了过去。
吴半风反手一剑,挡开了巢南子的剑势,却不料巢南子的剑虽被封到门外,竟然以血肉之躯,硬向剑上冲去。吴半风吃了一惊,急急收剑而退。
江晓峰乘势而上,长剑连攻三招。
这三剑一气呵成,凌厉无比,迫的那吴半风险象环生。
吴半风手忙脚乱的挡开了三剑之后,高声喝道:住手!“
江晓峰停下剑势,道:“阁下不战了?”
吴半风哈哈一笑,道:“江少侠武功精进极速,在下佩服的很。”
江晓峰冷冷说道:“正邪不两立,咱们两人之中。必有一个人要在今日搏斗中死亡。”
吴半风淡淡一笑,道:“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人死亡呢?”
江晓峰望望天色道:“无暇和你斗口,看剑!”
唰的一剑,刺了过去。
吴半风一闪避开道:“慢着,吴某人还有话说。”
江晓峰一皱眉道,问道:“什么话,最好能快些说完。”
巢南子长剑一顺,道:“江少侠,别让他拖延时刻等候援手。”
一上步,斜里攻上。
吴半风一招“拒虎门外”,挡住了巢南子的攻势,笑道:“道兄,何苦拿死亡来换在下的性命。”
巢南子“唰唰”两剑,道:“咱们同归于尽,但却死的有泰山与鸿毛之别。”
吴半风不再还手,纵身跃退,高声说道:“慢着,听我一言,再打不迟。”
王修接道:“道兄暂请住手。”
吴半风目光转移到王修身上道:“王兄,在下受人之托,携有书信一封,面呈三兄,但目睹江少侠的身法,不禁技痒,和他对了百剑,如推巢南子道兄,拼死的打斗,在下正是打的兴起,几乎要误了大事。
他急水下滩一般,一口气说完了胸中之言。
王修沉吟了一阵,道:“吴兄受何人所托?”
吴半风道:“君不语。”
王修呵了一声,道:“君不语现处?”
吴半风道:“这个在下不知……”
江晓峰冷冷说道:“你不知道?”
吴半风道:“这封信,他是在十日之前,交给了在下,各位大概知道,天道教中人,都受着那蓝教主严密的控制,君不语难以自主,在下的行动亦是无法自作决定。”
王修道:“君兄的书信,现在何处?不知可否先让在下瞧瞧?”
吴半风道:“书信在吴某身上,这封信本是致奉王兄的,岂有不交王兄瞧看之理。”
探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了过去,道:“王兄请过目。”
王修接过一瞧,那只是一方折叠的白绢,展开瞧去,只见上面写道:“十绝毒降已成。早过了对敌应用之期。兄弟想尽了办法拖延时间,蓝天义极感不满,用尽了威逼手段,兄弟无法再拖,答应一试毒阵威力,一举歼灭了蓝天义手下七位心腹高手,蓝天义虽然痛在心头,但表面之上,又不得不展笑容。”
蓝天义目睹十绝阵威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