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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一着错 作者:独根草(晋江vip2012-11-16正文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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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香蓝便是你房中的掌事宫人,若她有行事不周之处你只管责罚。”李重正这话无非是给厅前乌压压的一众人等听罢了,谁个不知香蓝与香萱两个能自毓福宫中依旧选到皇子府当差,自是平日里得他的信任才会如此,只不过是香萱平日里太过言语稀少,因此还是伶俐的香蓝更适于在新进府的主子身边伺候。
  
  “这府中的诸事今后皆由王妃做主。”李重正高声将这一句吩咐下去后便摆手让众人散了,而宗凝在李重正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房才想起一早在宫中应承下来的大事。
  
  “这会儿将迎娶陶府千金之事商议了吧?”
  
  “我有些乏了,你只管看着办吧。”
  
  李重正说完这话便快步进房歇息去了,宗凝站在当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了一会儿终还是悄然跟进去想讨他的主意,可进得里面去却真见李重正和衣倒在床上,气息平稳悠长,似已睡去了般,她唯有上前将丝被为其轻盖了,再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差人寻了林姑姑来商议。
  
  其实李重正能睡得着才怪,他此时已然是气闷到要摔东西了,但转头一想,这成婚的第二日便做这个举动实是惹人闲话,况宗凝在父皇与母后面前的自做主张还不是因了自己之故,若自己未惹出那等的麻烦何必要她做出贤良淑德的样子给旁人瞧呢?可再样想得通这情势也还是解不开心里的那个结儿,只觉得她此举令自己太过意难平,难不成这事儿于她心中就如此急切,恨不得自己怀中抱着别人才好?
  
  虽说思来想去的李重正颇有几分怨意却还是朦胧地睡了过去,待到被宗凝轻声唤醒之时已然是到了晚膳时分,他再不高兴也不能由她一个人独坐桌前不是?
  
  “我适才看了下府中各处的房舍,西边的缀霞阁建的精巧别致,就选那边做新房可好?”
  
  李重正这才将汤碗端起,宗凝便将自己这午后辛苦斟酌之事与他告知,要他他如何还能有胃口呢?
  
  “随便。”
  
  “房里的家什器物明日也会吩咐他们换置新的,怕是要动用些银钱。”宗凝小心询问的意思是这笔银钱的数目可能不会少。
  
  “嗯。”李重正懒懒地啜了口参汤,似在专心品着那滋味般。
  
  “我拟好了单子再与你过目便是。”
  
  “不必。”
  
  “可我怕自作主张……”
  
  “食不言。”
  
  李重正终于忍不住寒着眼要宗凝就此噤声了,她由此才知自己这好心可未换来别人的好报,相反,待到两人入夜缠绵之时,李重正象是狠了心要她知晓自己恼怒了般,几次三番的欺身上来,且一折腾便是没完没了,宗凝最后只能是泣声哀求才算是让其罢手,到末了只一句‘明日只管好好歇着,后儿个还要回门呢’略带了些怜爱之情。
  
  第二日一早的宗凝果是起不得身,李重正倒还是如往常那时辰洗漱出房,自去府中的前殿处理政事去了,香蓝等人候在宗凝房外只到日上三竿时方听她哑声唤人倒茶与她喝。
  
  “王妃可是要用些吃食?”
  
  香蓝捧了盏茶,撩开那大红纱帐,将虚着身子靠在床头的宗凝扶好,看着她就着自己的手吃了口茶又再度躺了下去。
  
  “这会儿还不饿,再过一个时辰备些水来与我沐浴吧。”
  
  宗凝轻轻地转身翻向床内侧,软缎的里衣襟口滑开处,白嫩的胸颈处红红紫紫的痕迹微露端倪,香蓝不由得面上热涨起来,只因她随着年岁渐长,有些事已不再只是懵懂,这会儿自然明了王妃这般模样皆因昨晚二殿下所为之故,一时间心内不由得纳罕,想不明白是为何,平日里殿下虽说面上清冷却断不肯轻易为难人,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没了分寸,疼爱的着实过火了些。
  
  这一日直到晚膳前宗凝才将自己收拾的清爽明媚可现与众人前了,而再看气定神闲的李重正则面容稍朗,那话也比昨日多了起来,竟然与宗凝细致地议起了明日将与她回门时要送与岳丈岳母大人的礼品。
  



☆、第三十一章

  宗凝因昨晚被李重正那一通缠磨身子实是太过疲惫不堪,这日入夜后自是扭捏着不肯与他挨得太近,生怕此人兽性大发再将自己摆弄的瘫软酸麻还不罢手。敦料李重正却未多言语,闭目仰身地静卧在那里,任她悄没声儿地蹭到大床的里侧,自己却是待其熟睡后再挪了过去,依旧将其圈在怀里才算安眠,倒害得宗凝夜半又再转醒,还以为枕畔之人又是忍耐不住要动手动脚了呢?
  
  两人这三朝回门之日倒是个晴朗朗的好天,虽说时值初夏,不过二人因出门的早倒也未觉得热,待到入了宗府更是有宗夫人早早备好的消暑汤茶备着,自然是半点暑气也未曾沾身。
  
  宗凝原以为李重正所带之回门礼无非是皇室旧例所固有的那些罢了,谁知却不尽然,一箱箱的寻常东西抬进去后,他却又将一方色泽澄净的天青端砚呈送给了岳丈大人,宗凝自己对这读书人喜用的宝贝并无高深的了解,但也总还算是出自书香门弟,当然知这名贵的东西得来并不容易,且看老爹那爱不释手的模样也知此物是甚合他的心意,再兼那名唤乌玉的墨锭光滑细润,宗大人由此展颜笑纳女婿的这份孝心也在情理之中。
  
  李重正既能得了古板岳丈的意自然也会让岳母心中安慰,送与宗夫人的便是套赤玉的首饰,其精致讨喜的色泽倒衬得宗夫人的面容少了以往的严苛,脸上似多了些慈爱祥和的意味。
  
  “你两个只管去书房说那些政事,我与凝儿聊些旁的。”
  
  宗夫人见他翁婿两个聊不上两句便又扯到了朝堂之上,因此自己便拉着宗凝要去后院了,宗大学士却将她唤住,只说别拉着女儿聊个没完,她两个怕是午前便要回府的,宗凝这边还未及开口说话,李重正那厢却已经坦言要在此用过饭方回,一时间宗大学士夫妻两个对他是又感亲近了一层,不过倒也未多说什么,只心里高兴这看着不喜言笑的女婿对女儿倒也够得上体贴了。
  
  “凝儿可是累的很?”宗夫人拉着女儿回了她后院的闺房,两人这才一进屋,宗凝便直向自己躺惯了的榻上歪坐了下去。
  
  “也不是,就是有点儿想这个屋子了。”宗凝当然不能说自己这两晚都未睡踏实。
  
  “本你两个新婚燕尔,闹的过火些也无可厚非,但记着只可在房内玩闹,切不可让房外的下人见了去,免得背后安你个不顾脸面、失了庄重。”
  
  “娘你放心好了。”宗凝下定决心才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再有殿下若是没个节制你便劝着他些,别只顺着他的意让自己受累。”宗夫人看过女儿那微现疲累模样的面容后又有意无意地向下瞟了一眼她胸口处。
  
  宗凝被娘亲这样一看脸上便热了起来,想当然地以为是前晚的痕迹又不慎露了出来,因此便欲盖弥彰地扯了扯领口,其实那纱罗虽薄却也遮掩得严实着呢。
  
  “娘是过来人,你又是娘的女儿。”宗夫人未明说的意思便是,女儿你在二殿下眼前儿多半是予取予求的时候居多,娘哪里用特意去看,只瞄一眼便知你为何这般了。
  
  “可我有时也怕惹恼了他。”宗凝没出息地低下了头。
  
  “凡事只要依着道理怎会怕他恼呢?”
  
  “娘娘也是这般说的。”宗凝在自己的娘亲面前唤德妃还有些不大习惯。
  
  “她是个心中有数的,也肯压服二殿下,再有外人面前必要唤她母妃。”
  
  “娘娘还遣了她身边的管事姑姑在我身边帮衬,似怕我应付不来府里的大事小情。”宗凝在自己的娘面前有些任性地扭了□子,倒惹得宗夫人无奈地笑了,不过随之听后却也松了一口气。
  
  “如此这般更好,以后府里进了旁人你也知晓该怎样处事。”
  
  “这两日我正与她商议迎娶侧妃一事呢。”
  
  宗凝此时自是一古脑的将为李重正迎娶侧妃之要准备的琐事说与了娘亲细听,倒令宗夫人纳罕她竟要做到了如此周到,果真是有了为皇子妃的了悟,绝不肯露出一点儿拈酸吃酸的样儿来,看来以后爹娘于她这家事上操的心也不用太多,做到这般贤淑的正妻该是每个男子都挑不出错处的。
  
  李重正在宗府这一日许是与岳丈聊的开怀,竟然在两个回府后面上犹有轻快之意,宗凝渐觉于他的性情颇有些捉摸不定,因此也未肯贸然开口询问,熟不知,两人独处时被人扑倒在床上后终于知道了原委。
  
  “今日算是将这子婿礼行完了,今后你我便是最亲的,甭理会旁不相干的那些人,知道么?”
  
  “既是最亲近之人,重正总该温柔些待我。”宗凝这会儿被身上人的笑意所染,自是实话冲出口。
  
  “我如何不温柔了?”李重正恶劣地抵上宗凝的额头,颇带着威胁之意嗅着她的脸颊。
  
  “你恼我的时候恨不得要将我吃了般。”
  
  李重正被宗凝那委屈的模样逗的‘噗嗤’一笑,“我自然是吃定你的,不过若是凝凝不喜太过激烈的我这会儿就温柔些给你看。”
  
  他说着这话便要去吻宗凝的唇,想是有些情动而不自制,却不料宗凝猛地将其推掇开来,起身略带惊慌地看着门边道:“这会儿还未用晚膳呢,倘若来人请你我的示下,不妨撞见这白日里便、便行夫妻之事,以后可有何脸面出去。”宗凝最初想到的便是白日宣淫这四个字,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李重正挫败地翻身、捶床,只可惜,檀木的大床质地极是坚实又沉重,他如何的用力也不过是闷沉的响动而已,未能对她人造成一点儿的恐吓,且因觉着自己占着个理字,后竟自施施然地开门出去了。
  
  “当那些下人是没眼色的不成?”
  
  只可惜李重正这话只说给了他自己听。
  
  李重正这三日的婚假过后自是又勤勉地开始上朝了,宗凝白日里则渐有闲时,加之她有意于这府中大事上用心,因此才大半月的工夫便将缀霞阁那新房布置的富丽堂皇。
  
  不过宗凝未料想到李重正对此绝无半点儿感激之情,反听她说起三日后便可迎娶的话后没了笑模样,待她不知好歹地再度张口讨问确切日期时,竟然拨脚起身便走,只扔下一句‘难不成你就那么急着让她爬上我的床,连个整月也等不得’。
  
  “宗凝多半是为你所虑,你却还这般的不识恭敬。”
  
  萧缜刚被李重正请到得月楼时,自是不知他为何这般急于买醉,不过听其说了支言片语后便大概了解他那点小心思了。
  
  “我如何不懂,可即便如此却还是难过。”李重正又是一杯酒下肚,面色越发的有些泛白。
  
  “快要享齐人之福还这般难过?”
  
  “待你以后尝至这滋味便懂得了。”李重正苦笑,不过他可未想到是一语中的,萧缜日后真就没少尝那滋味。
  
  “宗凝这般大度的行事,日后你府中定可妻妾相安了。”萧缜面上有些不大自在,遂将话风一转。
  
  李重正将手中喝空了的杯盏转了转,凤眼微眯了下,“只怕快要进府的这个当日能做出那等事来,想必日后也是个不安分的。”
  
  “未必,她心中将你看的极重,怕是对你和宗凝千依百顺也甘愿。”萧缜却还记得那日在凤阳宫中陶芷如看向李重正的模样,那般纯粹的钟情装是装不来的。
  
  “我只想一个人对我千依百顺便够了。”
  
  “宗凝如今已然是够得上了。”
  
  李重正只‘哼’了一声。
  
  宗凝这晚枯等了两个时辰方见下人将有了醉意的李重正送回了房,他人倒还算清醒,未等她上前便开口说下个月的初三是好日子,此后便自去唤人梳洗了,宗凝心内暗自算来却是要再过十余日呢,看来自己先时是急切了些,李重正的意思多半是为自己着想居多,不管如何总要承他的情才行,若不然他那气息也难平,因此她当夜自是曲意逢迎,终换得了李重正的柔情相就,两人只缠绵了半晚方罢,而至此后,李重正那面容虽说不睦的时候居多却极少于宗凝面前喜怒形于色了,只一味的深沉难测。
  
  对李重正如此这般宗凝自是有些觉察的,但又不能将以往两人独对时的情形说与旁人听,一则卧房内的夫妻厮闹哪能让他人晓得,二则只怕说出去也要被家人笑话,直说自己糊涂,夫君变得沉稳庄重了倒不高兴,人人可都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才最为她人所羡的夫妻相处之道,怎么自己还盼着夫君与自己耍性子呢?可再怎样宽解都似无用,她心中还是象生出了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转眼间便要到了那迎娶侧妃的时日,因第一次操办这等大事,宗凝少不得有失了主意而乱得坐卧不宁之时,虽说当下府中已然是各处焕然一新,连那前个月她嫁过来时未曾褪色的大红字都揭了下来重新着人再贴了一遍,张灯结彩的喜庆气象与以往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却还象是未尽全心般地询问林姑姑,自己可有不周之处?
  
  “王妃只管好好歇着吧,明日于人前还要好好装扮一番才成。”林姑姑经过此事倒是更肯为宗凝盘算了。
  
  “就是心里总还象不踏实似的。”宗凝少经世事的一面表露无遗。
  
  “王妃做到这般已然是旁人难及的了,侧妃明日过了门也就只以后侍寝之事莫任着二殿下的性子便功德圆满了。”林姑姑将这话说在前也是因李重正之故,想他对宗凝用情着实有些太过,且丝毫无有收敛之意,这些日子定是不肯体谅宗凝的劳心劳力,夜里要闹上她个把时辰才罢休,若不然宗凝也不会时不时的便晏起。
  
  宗凝有些不自在的笑了,“那是自然,陶侧妃进了门还要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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