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如桃菊色 作者:此处倾音(晋江2014-09-02完结)-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青国王子让元宝灌得有些不分东西,起身恭送圣驾的时候叮叮咚咚带倒一干东西,看到元宝目不斜视步履稳健,不禁惊为天人,连连钦赞。
元宝言:“朕治理大瑛万里江山,安可败于方寸酒杯之间?酒量便是气度,量不深,酒不胜,谈何气势如虹统领江山?!王子见笑了。”
东青国王子张大嘴摇摇晃晃跪下了,“臣——受教了。”
元宝一掀袍子,嘴角勾一抹淡笑,负手而去。我蹲下从地上捡起湿透了的锦帕,偷偷塞到外衣下摆内缝的暗兜里,跟了上去。徒留一一干人等对大瑛圣上的天人之姿赞叹不已,经久难忘。
承乾殿内夜色深深,香炉缭绕茶香飘逸。元宝很得意地说:“今日的菜可是有东青的在,他们拉了肚子就把责任全推到那道菜上好了,本皇上最不怕的就是他们瞎闹腾。”
太不要脸了……但是好爽啊。我不敢蔑视皇尊出言不逊,于是在心中百转千回地想着元宝今日没有让我擦地,说是我在宴上站得久了辛苦,免了。但是我宁愿去擦地,也不愿这样和他谈心……
元宝早早躺在床上,我奉命坐在小凳子上和皇上谈心。元宝问我“那天廉亲王说的话,花花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妹子小手点个收藏留个言好撒??
么么哒~~今日三千字送上,下次更新时间……明日晚八点。
☆、成亲遇险
十一月上旬的一天,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廉亲王迎娶辜将军幼女辜家三小姐的仪仗队于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上招遥而过。京都商铺自发集体歇业一天,以表对廉亲王的爱戴以及对辜老将军的崇敬。寻常巷陌小曲胡同,各家各户自挂红灯笼,于皇家同庆。
及目之处,皆乃眩目的红。
辜家三小姐于清归阁出嫁,上了廉亲王的花轿,然后在德兴街客来居酒楼前…遇刺了。
听到辜三小姐在出嫁途中遇刺这件事儿的时候,元宝正和东青国王子在承乾殿里商议和亲的事情。东青国王子顶着他的小帽子在他粗况的面容上绽开一个慈眉善目的笑,吓得我把衣摆处缀的络子扯了几根下来。
因为我动作太明显,元宝和东青国王子都看向我,我捏着几根线低下头默默得往元宝身后移了移。
东青国王子看着我笑得越发和蔼了:“圣上身边的随侍宫婢都这么……这么灵气逼人,大瑛果真是……地大物博。”
东青国王子的成语不太灵光,我听着说得颇有喜感。
元宝慢悠悠端起茶杯,品了口茶,然后道:“大瑛自是地大物博、钟灵毓秀,只是这大瑛的人,朕更愿意听王子夸赞我大瑛百万儿郎抛洒热血守护大瑛河山,朝堂上下鞠躬尽瘁进尽忠言,青年才俊临江赋诗书尽古今繁华,更有江湖浮沉别样热血天下,或执刀仗剑,或长鞭软刃,爱恨情仇酣畅淋漓。大瑛的人物风华,又怎么局限与朕身边的一个宫婢而已?”
我默默向前移了几步,给元宝添了热茶,以示奖励:元宝你说得太好了!
东青国王子又看我,我踌躇几番,还是也给他添了茶。可明明他的茶就没动嘛……象征性的也要,真是个形式主义者。
我退回元宝身后的时候,元宝礼尚往来地给了我一个奖励的眼神。我悄悄挑了挑嘴角,我当然是值得夸奖的。
东青国王子干笑几声:“圣上说的是,是我浅薄了。只是看到圣上身边有这般如花美眷,有些感慨。”
元宝回笑几声:“东青女子是出了名的飒爽灵动,佳人遍地。王子又何出此言?”
“只是久居东青,看惯了东青女子横疆纵马的模样,再见大瑛的女子倒是别一番柔情风味。”
“风味者王子应从勾栏巷陌去寻找,大瑛宫里的女子自小接受教化宫规调制,到底失了些味道。我身边这个,也就我时日久了还用着顺手些,王子就莫要夸奖了。”
“圣上……”东青国王子还欲再说,门口却传来小路子的一声传呼:“皇上,御林军侍卫长林峰求见!”
“传——”
元宝话音未落,林峰就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廉亲王迎娶辜小姐的仪仗队于德兴街客来居酒楼前遇刺了!”
元宝“噌”得一下站了起来,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茶盏,大声怒斥:“朕命你们随行护卫,何以出了此事?可有伤亡?!”
“不曾有伤亡,那几个黑衣人是冲着辜小姐去的,挑了花轿将辜小姐摔倒了,随后并不恋战,抽身即去。廉亲王已送辜小姐回廉亲王府了,太医也已去了。”林峰连连磕头:“臣等失职,望圣上降罪!”
“所有随行护卫之人罚俸三月,护卫不周每人去领二十个板子。下去吧!”元宝一挥衣袖,站在他身边的我被他用袖上的水渍甩了一脸。我只得转向墙角偷偷擦了擦。
林峰退下后,元宝对东青国王子说:“王子,实在抱歉,皇家亲礼却出了这等事,见笑了。这礼怕是不能成了,王子便不必去廉亲王府观礼祝贺了。”
“圣上客气了。廉亲王与其王妃安好便是最好不过了。既然如此,想必圣上也有诸多事宜要处理,臣就不打扰了。”
元宝眉头紧蹙,满面担忧:“王子不要忘了之前我们商议之事,今日事出有急,朕就不多留王子了。改日朕一定大摆筵席,为王子送行。”
东青国王子弯腰行礼:“臣定当不负圣上所托、竭力以赴,臣国望与大瑛永世修好,得大瑛庇佑。”
元宝点了点头,“那朕派人护送王子回使馆。”
“臣谢过圣上。”
之后的几天,京都的市井之间都开始流传各种流言。小路子和宫中侍卫们修好,侍卫们和宫外的御林军有换班制度,所以这些市井流言是我将一月奉银赠与小路子之后从他口里打听出来的。
只是现在,元宝坐在承乾宫外殿品茶,支使着我擦地,还要我说出用了一个月奉银才打听出来的八卦。我委委屈屈地擦地,都快要把大理石的地面用怨念划出痕迹了。
“小路子说,现下京城里已传得沸沸扬扬,说廉亲王妃已有身孕。那日行刺时掀翻了轿子,廉亲王妃跌倒时先护的便是自己的小腹,然后惊吓过度动了胎气才晕了过去。而太医院几乎全体出动为廉亲王妃保胎,更有太医院某位太医的三姨太的侄子的相好家的小厮这等可靠人士透露,廉亲王妃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哪个太医把消息传出去的?!”元宝手里拿过一把折扇,想必是想起这等天气摇扇子有些傻,于是又扔在了桌上,“朕赏他一个月的俸禄。”
我看着地板翻了个白眼:“元宝皇上你还要不要听了?”
“你说你说,花花打听的还有下文?”
“那当然。大家都知道两个月前廉亲王还在边疆,于是此等宫闱秘闻更是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大多数人认为辜老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一定是对家女管教不严,这才做出了有违礼法之事。而廉亲王却被人当做的替死鬼,娶了个媳妇儿还带了个娃,大大的一定绿帽子扣在了头上。”
元宝不厚道地笑:“没想到承德还是免不了戴顶绿帽子给自己的下场,谁让他差点给朕戴了!”
我有点为廉亲王打抱不平:“这个能一样吗?元宝皇上只不过是桌子上有辜小姐的一副画像,廉亲王可是实打实娶了辜小姐了。要是按这个说法,那只要是敢娶您桌上那上百张画像上的姑娘,就是给当今圣上戴绿帽子,元宝皇上戴得冬天也能悟出痱子了……”
元宝探了脚尖踢了我屁股一下,恶狠狠地说:“有没有了,继续说,谁让你跑题的?”
哼哼,恼羞成怒~~看我成语用得多么精准!我挪在一个元宝的脚尖够不到的范围继续擦地:“因为大家都觉得孩子不可能是辜小姐的,于是就有人猜测,那日行刺的黑衣人便是辜小姐孩子的爹。因辜小姐贪恋廉亲王的家世地位,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恋人。此男子怀恨在心,这才一心只想取辜清清性命。可到底是曾经海誓山盟过的女子,到手却又不忍。于是只挑了花轿,看到昔日恋人为他人披上嫁衣,悲愤而去。”我抬头:“元宝皇上,花花可以去喝口水么?”
说了这么久,口干啦。
“喏。”元宝皇上一脸平静地把自己刚刚喝的茶推过一点,示意我去喝。
我抿抿嘴唇,“奴婢突然不想喝水了,还是继续给元宝皇上讲述吧。”
“想什么呢!这里茶水没了,快去给朕添些热茶来!顺便你去喝水。”
……我会错意了。
待我换了茶、喝过水回来,元宝抬抬下巴。
好吧,这个我是不会会错意的,元宝让我再趴下擦地……
“继续讲。”元宝嘬口茶,换了个坐姿。
“哦……也有的人说廉亲王在此间扮演的角色不太单纯,廉亲王刚一回京就要请旨迎娶辜清清,但是辜小姐的孩子却并不是他的。他何苦要淌这趟浑水?可能廉亲王是爱惨了辜小姐,介于廉亲王与辜小姐似乎之前并未有过深交,回京还未来得及拜访辜府元宝皇上便下了旨,该假设被推翻。于是就只剩下了另一种可能了——廉亲王娶的并不是辜小姐,而是辜老将军手里的四成兵权。对于兵权如此热切,目的便有些引人遐想了。再者,廉亲王明知辜小姐有了他人的身孕却并没有要求辜小姐拿掉孩子,反而来了个“喜当爹”、尽力保全。这又是为何?大胆者猜测……”
“猜测廉亲王要把这孩子认为自己的长子,欲夺皇家长子之位。而夺得是谁,自然是承乾殿里连个妃嫔都没有的……本皇上的先,对不对?”元宝接过我的话。
“对呀对呀,元宝皇上真是料事如神!皇家嫡位,子嗣看得甚重,廉亲王如此做法,大家都觉得他司马昭之心……虽说廉亲王在边疆打了几场胜仗,但毕竟为数不多规模不大,比不上辜老将军及长年征战的几位武将。于政绩方面更是比不上当今圣上的英明神武,在位三年便使大瑛朝空前繁盛……民心所向,顿时偏颇。关于廉亲王与辜小姐的几番猜测,传得满城风雨……有人更是说,廉亲王驻扎在城外的三千精兵本就惹人诟病,出了这事更是……哎”我长长叹了一口气,作为八卦的结束语。
“花花你叹气干什么?莫不是你还向着你的小兔子哥哥?”元宝眯起眼看我。
我一个哆嗦连忙澄清:“没有没有!我只是小路子怎样说我就怎样说……”
“好吧,看来林峰这事办得不错。”
“黑衣人是元宝皇上安排的?”我狐疑。
“不然怎会没有伤亡?自然是朕安排的。”
“那元宝皇上还让林峰他们每人挨了二十个板子!”
“朕赏他们每人半年俸禄,后来又觉得有些多,所以……花花你嘀嘀咕咕想说什么?”
“元宝皇上不厚道……”
“嗯?”
“元宝皇上英明神武!”
我勤勤恳恳擦着地,忽觉无限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书评
此次更新提前了啊……这个不算失信吧……
大家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儿上,点个收藏啊么么哒
下次更新……最迟明天晚上八点!握拳!
☆、第 13 章
虽说廉亲王成亲那日被不厚道的元宝弄得人仰马翻,但是亲宴还是摆了。虽然新娘子昏迷误了吉时并没有拜堂,但是这还是御赐的亲事。辜小姐还是正儿八经地成为了廉亲王妃,按照惯例,廉亲王妃在成亲三日后回门,在七日时进宫拜谒皇后。
元宝还没有皇后,而先皇的一干妃子没有子嗣的都为先皇守陵去了,有子嗣的各自跟了做王爷的儿子住到王府里去了。廉亲王带着他的廉亲王妃进宫后,只能来拜见元宝了。
廉亲王妃一身绛红色宫装,佩戴小件莲式纹样的一整套头饰,站在一身亲王朝服的廉亲王边。两人在承乾殿外殿的大理石地板上跪下,对元宝行拜见大礼,道“臣弟(臣妾)拜见皇上——”
元宝坐在上位并没有让他们起身,反而对我说:“花花你去泡茶。”
我转身去偏角泡茶,看到廉亲王面无表情姿态恭敬,一双凌厉的剑眉如今似是隐了许多锋芒,虽然脸上仍透露着边疆三年的风沙所锻造出的粗矿,但还是让这些时日的京城日子柔和了眉眼,依稀可以见到当年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男孩送我小兔子的影子。
他自己在那里跪着,也似乎并没有看到他的王妃咬着下唇隐忍不忿的表情。我暗自摇摇头,我都看到了,元宝会不知道廉亲王妃的表情么?大概她要连累她的夫君和他一直跪到天荒地老了……
元宝在我端回茶的时候才开口,“按照礼法今日该是承德到我这里听从教诲,廉亲王妃该去后宫主母那里敬茶听教。如今这宫里皇后位置空缺,但这礼法还是要走的。所以今日朕就都代为传训了。因廉亲王妃听训时是要跪着的,所以朕就让承德陪着跪了,承德你可有不乐意?”
“皇兄说哪里的话,臣弟陪清清跪着是应该的。”廉亲王低着头,波澜不惊地回答。
“那就好。承德,辜家为我大瑛江山的稳定繁荣立下了汗马功劳,朕赏赐多少虚名浮利都是其次。你定要善待自己的王妃,方可不负辜老将军对我慕氏皇族的衷心。”
“臣弟谨记。”
“嗯。”元宝点点头,喝了口茶,又看向廉亲王妃:“廉亲王妃是辜老将军的小女儿,辜老将军因边关无将可替在你们成亲之时也并未回来,是朕对不住你们辜家。但是承德自小谦让温恭,在边疆磨练三年更是能独当一面,是我大瑛不可多得的好儿郎好将帅,也是朕最为亲近的兄弟。朕为你们赐婚,是希望你们能够互相扶持,将家事国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臣妾定会谨记圣上箴言。”廉亲王妃微微低头,步摇晃动。
“承德既已成家,就不必再去边疆了。廉亲王妃待字闺中时,辜老将军在边疆,廉亲王妃为父担忧,如今加入廉亲王府,怎能再让她为夫担忧?不管是朕还是我们慕氏皇族,都对辜家亏欠太多,万不可辜老将军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一生都在等待和担忧中度过了。”元宝轻飘飘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