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颜白骨 作者:槿曦儿(晋江2012-09-12完结,宅斗)-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濮阳安鸢是在老太太老太爷跟前长大的,见老太太哭得这么伤心,她也忍不住抱着老太太的腿哭了起来,“老太太疼我我知道!老太太,二爷真的对我很好,虽说我嫁过去就病了,可二爷没说过一句埋怨我的话,就连我们太太想把裢哥儿养在我名下都是他帮我推了呢!至于衿哥儿是我自己要养着的,左不过是庶子,养他总比养裢哥儿好,有了他我婆婆就不会再把裢哥儿给我养了,赵姨娘这个滕妾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真的?你可别骗我!”
安鸢一指濮阳明芳,“不信你问大姑姑啊,大姑姑都知道!”
濮阳明芳顺势道,“老太太只管放心,安鸢有我看着呢,其他人做不了怪!”
在几人的一再保证下,老太太总算是将信将疑不闹了,佘氏为了清净,自己单独躲回了屋砸杯子。
几个女人又问了些安鸢的婚后生活,并说了些各自拿捏丈夫的手段。濮阳明织本来说周蕊还是黄花闺女,有些事不好说给她听,但老太太认为她马上也是要嫁人的,听些没坏处,周蕊乐得跟在一边当成趣话听。
半下午的时候,二房那边传话说韩老太太身子乏了要先回去,濮阳明芳忙跟着陶氏、李氏、陶碧儿等陪着回了。韩柯、韩楠、韩湖等因中午被灌得醉醺醺的,也都先跟着一起走了。
安鸢本担心韩溏也喝醉了先走了,让木棉去前边看了看,得知他还陪着濮阳清沐和濮阳明晔等人聊天才放下心来。
华灯初上,安鸢千不舍万不舍地拉着老太太出了二门,已经在马车边等着的韩溏和衿哥儿了忙上前行礼。
安鸢笑笑将衿哥儿拉到身边,指着送她出门的众人道,“衿哥儿叫人,这是老祖宗,这是外祖母。”
衿哥儿乖乖地行礼叫了人,大老太太和佘氏忙着人去取见面礼来。又拉着安鸢嘱咐了半天才不舍地示意她快上车,“好了你们回吧,时候不早了!”
“老太太放心,我必不会让安鸢受委屈!”韩溏竟跪下给大老太太磕了头才扶着安鸢上车,外人看来确实是一对恩爱夫妻。
只是车帘刚放下,安鸢就闭目养神不再说一句话,回去后她把衿哥儿交给嬷嬷带去休息后,立马板了脸回自己院子。
韩溏一路跟进去,安鸢在院中的石凳旁住了脚,木棉见此忙招呼其他人都先退了出去。
“二爷可还有事?”
“你刚才让木棉来跟我说。”
“二爷刚才装得很好,至少骗过了大老太太。”
“你!”
“我累了,二爷也快回去歇了吧!”安鸢进屋嘭地一声关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再没半点动静。
韩溏满脸寒霜在石凳上坐了会儿刚起身要走,脚下好像被什么膈了下,捡起来看竟是那蝴蝶簪子。
只是蝶已非蝶,珠落一地。
他将那沾满泥土的残骸握在手里,直到手心浸出鲜血。
木棉和于妈妈等韩溏走了忙进屋寻安鸢,看到她已经和衣躺床上睡了。木棉叫了两声见她没应声,也不再唤,只是将她的鞋脱了盖好被子熄了灯。
却忘了关窗。
今晚的月亮不知怎么的很圆很亮,亮得安鸢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她终究坐起来抱着被子发愣。
相距不过几步路,外院的窗户边一样有人深夜未眠。
福禄拿了件披风轻轻过去,“二爷,子时已过,更深露重,歇了吧!”
“福禄,查到今儿早上那丫头是哪儿来的吗?”
“因着二爷的婚事府里一月前买了好些小丫头,这半夜三更一时半会儿的也无从查起,恐怕得明儿天亮了再说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韩溏关上门从博古架上取了个大白瓷瓮出来,注满清水放入那蝴蝶簪,嘴里喃喃道,“蝴蝶飞鸢颠倒梦,青云之上朦胧月。你为何一再要这么做,当真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哦 某曦这懒货竟然加更哦
是不是该按爪鼓励下啊~~
☆、第九章 那个男人
可能是晚上窗子没关好受了点风,第二天早上安鸢硬是爬了半天才爬起来,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脑袋涨得难受,也没心情凑趣说话。
老太太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昨儿回门的事情闹的,也不便细问,只是放她回去好好休息。安鸢懒得解释,拖着铅重似的腿艰难地刚回院子,没成想就看到赵姨娘和王姨娘早已杵在院中。
“姐姐!”
“二奶奶!”
两人倒是依礼规规矩矩地请了安!
安鸢拿帕子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坐到石凳上,有气无力道,“恩,怎么这么早来了?”
赵姨娘道,“来给姐姐请安哪儿能迟了呢!”
对啊,她可是正房,小妾来请安是正理!安鸢点点头,勉强闲话了两句觉得实在是没精神再废话,丢下一句让散了就要起身回屋歇着。
赵姨娘这次并没温顺退下,而是借扶着安鸢的机会拉住她,“姐姐,有句话妾本不该问,可,早点定下来大家都省心不是!”
“恩?”
于妈妈忙小声冲安鸢道,“二奶奶,姨娘们是来找你讨日子的主意的,这事儿是得早点定下来才不至于乱了规矩。”
“日子?什么日子?哦,裢哥儿的满月酒是吧,过几天我看了日子讨了二爷的示下就办!”安鸢迷迷糊糊应了声进屋,木棉忙跟上去扶住她。
院中,王姨娘一脸落寞,赵姨娘眼神深邃地看了正屋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各自回了。
之后衿哥儿和裢哥儿也来请安,院子里的婆子和管事些回事情的、讨示下的就没消停过,安鸢勉强打起精神应付了会儿,后来觉得人实在是乏得很,便让她们先把事儿回给木棉,由木棉将事情分个轻重缓急再报给她。
于妈也看出了她的不舒服,给她熬了一大碗姜汤喂下去。
木棉将整理好的事情一件件说给她听,“二奶奶,现紧急的事情有三件。一是裢二少爷已经满月好几天了,这满月酒得尽快补上才行;二是二爷吩咐把他这边的产业都交给二奶奶来管,二奶奶得抽空见见几个管事的;三是,二奶奶你怎么啦?”
“呕,”安鸢捂着嘴蹙了蹙眉,“没事,只是心里闷得慌,你去把昨儿庄子上送来的梨子湃一个来我吃了。”
木棉应了声忙蹭蹭蹭弄水果去了。
不知为何安鸢身上热得厉害,汗水已经浸透了里衣的后背,于妈妈给她拿水擦了擦又换了衣裳才觉好些。
“大概是刚喝了姜汤发汗呢,二奶奶躺床上歇会儿就好了,”于妈妈给她盖好纱被,见她没什么睡意,便拿了扇子给她边扇边道,“二奶奶,仆妇是自打在濮阳家就跟着服侍二奶奶的,就算仆妇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二奶奶也只当仆妇是为了二奶奶好吧!”
安鸢浑身不自在,心不在焉回道,“妈妈要说什么只管说就是!”
于妈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又浸出来的汗水才道,“二奶奶,这男人啊来硬的不行,不是你说不让他去找别人他就不去的。与其把那些不干不净的蹄子弄进来脏了二奶奶的眼,二奶奶还不如把手里的这两个治服帖了!”
“恩?于妈妈这话怎么说的?”
“二奶奶想把二爷攥在手里这是正理,可二爷那性子不是二奶奶不给姨娘们日子他就不去的。万一因顾忌着二奶奶的脸面二爷真不去姨娘们那里,而是从外边又寻摸一个回来,二奶奶可怎么好?”
日子?安鸢想了想,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感情刚才赵姨娘她们来问的日子不是裢哥儿的满月酒,而是瓜分韩溏的日子啊。
安鸢气呼呼地哼了声,“不管我分不分,咱二爷不是一样宿在赵姨娘那里么,我何苦劳那神!”
于妈笑着道,“咱们二奶奶不是那小气之人,怎么还纠结成亲前的事儿。看在二爷自打成亲后就没其他姨娘那里宿过一晚,二奶奶也该明白才是。”
安鸢真是被弄糊涂了,“什么意思?二爷不是一直宿在赵姨娘那里么?丫头婆子谁不知道他一回后院就去赵姨娘那里的!”
“我的二奶奶啊,你怎么这会儿想不明白了。赵姨娘前些日子在月子里,按规矩二爷只是有时候去探望,何曾留宿了。就说她这出了月子,二奶奶的病也好了,二爷更不会先去那边!若二爷真这么做了,老太太岂有不管的?那赵姨娘和王姨娘又怎么会巴巴地来讨二奶奶的示下?”
原来是这样,安鸢好像明白点什么,又好像不明白。她自己难得费脑筋,只是打发于妈妈先按着规矩制定个章程出来!
木棉将那湃好的梨子切成小块拿来喂她,刚开始吃了两块感觉好多了,不知为何吃了小半个梨后肚子开始疼起来,一个没忍住哗啦啦吐了木棉一裙子。于妈妈和木棉一下慌了神,又是去回二老爷二太太又是去请大夫的。
任凭安鸢再怎么竭力挣扎,她的意识还是越来越模糊。
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一个小花园里醒来,那园子甚是熟悉,她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大概是濮阳安鸢之前去过吧!
“鸢儿,”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头好似在绣着头发的香气,安鸢吓得退后一步满脸戒备。
“怎,怎么会是你?”那个在濮阳家凉亭边见到的和韩溏有五分像的男人。
不管年纪、身材、面貌都和韩溏相仿,只是近距离相处感觉上会有差异。
“鸢儿,你怎么了?昨天怎么没按约定的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鸢退后两步想跑,立马又被那男的拉回了怀抱,轻笑道,“也知道跟我耍脾气了!”
安鸢想推开他却没力气,心里不知为何对他的怀抱甚是眷念,好像靠在他的肩头所有的烦劳和劳累都不见了。
这个男人的肩膀,很踏实。
☆、第十章 床第之约
隔了会儿,安鸢终究推开那男人要走时,脚下却一个趔趄踩空摔了下去。
“啊!”
朱漆的雕花大床,藕荷色落霞纱蚊帐,铜质鲤鱼烛盏,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原来是梦,她竟然在梦里梦见了那个男人。
“你醒了?可好些了?”
铜质鲤鱼烛盏里的灯芯剪得很小很小,小得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边坐着个人。被窝里的左手被紧紧握着,韩溏那略显憔悴的脸看起来极不真实。
已经晚上了?韩溏怎么会在这里?
喉咙像被盐腌了似的又疼又干,安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珠子骨溜溜四处打量,悲催地发现木棉和于妈竟都不在屋内。
见她满头是汗,韩溏忙从旁边的盆里绞了块干净的湿帕子给她擦脸,又从锡壶里倒了杯热水给她,“醒了就好了,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安鸢借着他的手坐起来,擦了脸感觉人轻松多了,脑子也没有之前那么涨了。她看看递到嘴边的杯子,又瞅瞅一脸担忧的韩溏,心里越发慌乱。
梦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她在濮阳安鸢的记忆里一点都没搜索到他的影子?还是说这男人是濮阳安鸢婚后才认识的?那昨天在凉亭,他为何又是那样的表情?
还有,韩溏又为何突然对她这么好?难道他终究还是顾念着一点小时候的情谊的?
“怎么啦?可是身子还难受得紧?”
安鸢忙摇了摇头,沙哑道,“我,我怎么啦?”
“大夫说你身子本就比较虚弱受了风邪,加上天气渐渐热起来,你受不得那姜汤才会呕吐的,将息几天就好了!”韩溏说完又将杯子递到她嘴边,“加了金银露的,喝点吧!”
“谢谢!”
蜜水下肚本应香甜回味,可安鸢却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嗒地滴到韩溏手上。韩溏像被烫到似地抖动了下,又将金银露递到她嘴边。
安鸢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好烦,边哭边擦,越擦越多。韩溏楞楞地看着她忙了会,突然猛地将水杯砸到地上,啪地一声瓷片四溅。
当木棉和于妈跑进来时,二爷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头,二奶奶披头散发地哭得鼻涕眼泪一脸。
于妈怯弱道,“先前老太太、大太太遣了好几拨人来问二奶奶的情况,现二奶奶既然醒了,仆妇去那边回一声!”
“去吧!”韩溏看了眼于妈又瞟向木棉,“没看到你二奶奶里衣都湿了,还不去打水来给二奶奶擦身子,再把那干净衣裳换上!”
尽管木棉自小跟着濮阳安鸢出入韩府,但溏二爷这么面对面地发脾气她还是第一次见,吓得忙点头跌跌撞撞地出去吆喝小丫头们拿铜盆打水。
虽闹不懂韩溏在气什么,但记忆中他可是会对濮阳安鸢又打又踢的。安鸢害怕他真的打她,悄悄地将身子往床里边缩了缩,又把被子都抓到胸前挡着,连哭都忘了。
“你,”韩溏回头看了她的样子眉头蹙得更厉害,走近一步向她伸出手去。安鸢吓得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就差配上尖叫了。
韩溏叹了口气将那被子扯下来盖住她□的双脚,竟伸手把瑟瑟发抖的她揽在怀里,“你为何要如此?为何就偏偏不好生过日子?”
木棉于妈都不在,安鸢想呼救都没人,被韩溏搂在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回答了。
见她不答,韩溏放开她,从怀中掏出个白色翠蝶锦缎的帕子打开。
是那支蝴蝶彩珠鎏金簪,虽然已经修补好了,但簪体上修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