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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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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光汉只是苦笑,低声道:“只要你喜欢,怎么都行。今后再买新的就是。”他转身打开了门。
  
  就在此时,我猛然推开了眼前的窗子!
  
  沈御蝉,她在话音未落时候,手肘一缩,已将裁纸用的象牙小刀横在了颈中!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姚光汉听见身后的动静,猛然回头,飞身跃过长案将她抱住。
  
  迟了,已经迟了……
  
  鲜血飞溅四外!殷红的血如同泼洒一般从沈御蝉的颈中喷溅,长案与筝都陷在血泊中。姚光汉更是全身浴血,紧紧的捂住她的颈项。可血流汩汩,依旧从他的指缝中涌出。
  
  沈御蝉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眼睛似乎还含着笑意,方才还淡红的唇霎时苍白如纸。她双手紧紧攥着姚光汉的衣襟,至死也没松开。
  
  我的手紧扣着窗框,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姚光汉不发一语,抱着沈御蝉血泊中的尸体,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脸如同汉白玉石,没有一丝表情。我惊得呆了,竟不知御蝉究竟为何突然自尽。
  
  姚光汉将尸体放下,费力的掰开扣在自己衣襟上的手指。处处皆是血迹,桌案上,地砖上,墙上,古筝上,他自己的身上,唯一没有血色的是他的脸孔。他木讷的脱下外衣,一下下的抹地上的鲜血。那片粘稠的血浆却越研越多……
  
  我没有进去安慰,也没有再问什么,回头就走,脚步如同踏在云端。
  
  “贵主儿,您怎么还没睡?”小桃从炕上翻身起来,搅动着地上的炭盆,“天都快亮了。”她的身边,小木睡得沉沉,她过去打了两下,“起来起来!真是挺死尸的!怎么叫都不醒。”
  
  小木被她拎起来,睡眼惺忪,“贵主儿这时候还没睡啊?什么经文这么好看,看的入了迷,竟然不歇着?”
  
  我将手中的经书放下,将油灯拨亮,“《楞严经》。正看到阿难尊者与摩登伽女的故事,看住了不忍心放下。”我脱了鞋子,半卧在炕上,小木连忙拿锦被将腿盖上。小桃又在熏笼中添了香,我们三人披着被子围坐。暖烘烘的禅房,竟然煞是温馨。我捻动着经卷,方才沥血惊心的一幕,似乎也要渐渐融化在心里。埋下心底一丝隐隐的伤痛,我喃喃的继续念诵着经卷:
  
  “……阿难从乞水,摩登伽女在水边持水与之。归家,摩登伽女言:母欲嫁我者,莫与他人。我于水边见一沙门,从我乞水,问名为:阿难。我得阿难者乃嫁,不得阿难不嫁……”
  
  小木听到此处扑哧一笑,“这经文倒像是戏词儿呢,还有这样的故事?”
  
  我不以为意,淡然一笑,“……其母言:何为与沙门作妇?国中有大富豪,我自能嫁汝与之。摩登伽女言:我死生当与阿难作妇。母爱我者,当随我心所喜……”我念至此处,心有所动,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续道,“……佛问:汝爱阿难何等?女言: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声,爱阿难行步……”
  
  声音越来越低,如沉水香烟缓缓落尽,心思拳拳落入了这卷经书之中。好痴心的女子!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上了沙门僧侣,佛陀的弟子,她依然无所畏惧,坦然言语。比之她的告白,佛祖点化的言语也变得苍白无力。
  
  小桃小木两人似乎也听进去了,见我愣怔怔的盯着书页不语,悄声问道:“后来呢?”
  
  我勉强一笑,继续诵读,“佛言:摩登伽女,先时已五百世为阿难作妇。五百世中,相敬重,相贪爱。于今同于经戒道中得道,夫妻相见如兄弟状。是经令诸沙门知女意如是,诸沙门则起前,为佛作礼。”
  
  “完了?”小木见我将经书撂下,揉着眼睛皱眉,“最后这句什么意思啊?”
  
  我坐正了身子,“摩登伽女本与阿难是五百世的恩爱夫妻,现在佛祖点化了摩登伽女,他二人再相见时便如兄弟了。”
  
  小桃先叹息了几声,“听着怪难过的。”
  
  小木迷迷瞪瞪的蹙眉,抱怨道:“佛爷真是多管闲事,人家好好的一对儿,生生拆开不说,还让那姑娘也出家!真不像话!”
  
  小桃哭笑不得的推她,“别胡说!还在庙里你就敢骂佛爷,小心将来下地狱!”小木满不在乎,冲她办了个鬼脸儿。
  
  她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我并未听进去,却只是反反复复的默诵着经文中摩登伽女的话:
  
  “我死生当与阿难作妇!爱我者,当随我心所喜……”
  
  小时候读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正如方才的动魄一幕。沈御蝉心有所求,竟会将满腔热血抛尽!我只是为她心觉不值。可若是有人见到此时的我,又何尝不会觉得我的所为亦是不值得呢?
  
  可笑的经书啊,阿难与摩登伽女若真是五百世为夫妇,真的有五百世的恩爱,又怎么会一语点破?
  
  我不信!
  
  “佛陀讲经,上有天花乱坠,下有顽石点头。”我轻轻一笑,叹道,“哪怕如此,也说不动一个痴心的女子。哪怕有价值三千大千世界的财富,也换不回女人的痴心。”
  
  她们两人听我这样说,都凑近了笑道:“贵主儿怎么说起这样的话了?”小木缓缓握住了我的手,“贵主儿的心就太痴了,您对皇上就是这样。”我尚未答话,小桃已然轻轻推她,小木不管不顾的续道:“别拦着我!您从小就在皇上身边,十多年里皇上的衣食穿戴,哪一样不是您过手?皇上喝口水吃口饭,都要亲自尝过。皇上稍有点头疼脑热,您都是没日没夜的守着。乾清宫的事要操心,毓庆宫的事也要管,上头还得应付着慈宁宫和寿康宫。贵主儿太痴了!”
  
  我竟不知如何答言,只好垂首笑道,“以后不许这么说。”缓缓躺在了枕上,她俩也蜷缩着身子靠在我的身畔,“我并不是心痴,只不过是心里有……”并未说出心里有什么,含笑道:“你们将来成家立业之后,自然明白。”缓缓揽着两个女孩子的头,“都二十多岁了。照宫里的规矩,满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晚是晚了点,可只要我还能做主,必定不能委屈你们。小木的心思我是明白,桃子将来……”
  
  小木连忙撑起身子急道:“贵主儿我……”
  
  我拍了拍她羞的通红的脸颊,“听我说!桃子将来也慢慢的安排。你们跟我的日子不短,今后都有个好结局,我也就放心了。”
  
  她们俩人不知是害羞还是心灵神会,再未开言。和暖温馨的床上,伴着清幽的檀香和衣而睡……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盛世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08…20 09:03
  
  第二天清早,姚光汉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沈御蝉的遗体也不见了。他将那间禅房打扫的洁净如雪洞。我装作闲逛进去过,不仔细看的话,不会注意到灰砖上平整的刮痕与墙壁上打磨的痕迹。空旷的房中熏着浓重的降香。即便如此,仍然能从中分辨出血腥的气味。
  
  沈御蝉死于三更,而姚光汉清晨便即离去。短短两个多时辰,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平平静静整理好一切。至此,我真觉得姚光汉不是个血肉之躯,他的心是冰与铁做的,简直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我的侍卫们带了顺天府的排票清空了大觉寺。三日之后,康熙并未亲自前来,只是派曹寅来接我。我的小小心思,都被他看穿了。
  
  就在我每日虔诚诵经的时候,八旗军马攻陷了昆明。吴三桂的孙子吴世ё跃∩硗觥J笞鼙缏肀Φ热讼な墒住?滴醯睦桌鞣缧辛钗艺嚼酰剂艘檎醮蟪蓟嵋榈木鲆椋馐媳蛔迕穑易逯心卸∠な退溃呐率巧性隈唏僦械挠ざ�
  
  当月康熙亲自往太庙天坛行礼致祭,庆祝历时八年之久的三藩终于弭平。
  
  坐在回宫的车轿上,我模模糊糊的记起三藩之乱起事时候的样子,月黑风高的半夜,紫禁城钟鼓齐鸣。上夜的小太监已经是满头大汗的来叫我。我缓步走进寝宫,第一次在帐外叫他起床,“皇上?”平静的低唤,“六百里加急。” 
  
  帐幔挑开,他揭开被子起身,那时候只有二十岁,尚是个大男孩,“鞋!”只是皱着眉头对我说了一个字。
  
  八年了,这一仗如我所料的赢了。在这里,我可以评断天下兴亡,可我断不了自己的人生。
  
  胡思乱想一路,踏进景仁宫门,又听见喜讯。太皇太后懿旨:如今天下重归一统,值得大庆,后宫也要好好的热闹热闹。年底晋封钟粹宫辰儿为贵妃,并晋荣嫔、宜嫔、惠嫔、德嫔为妃。虽尚未有正式旨意下来,可礼部与内务府已经开始预备。
  
  算起来,我与她们的位分同是康熙十六年册封,众人皆有晋封而独独空下了我这个后宫位分最高的人,看来太皇太后对我仍是不放心。辰儿是孝昭皇后的妹妹,初进宫时因为年少而并未得正式位分。在此次一跃成为贵妃与我并尊,正是平衡后宫局势的一步好棋。
  
  我坐在屏风前,捧着茶盏听安朝禄轻声叙述,只是垂眸一言不发。余人均噤若寒蝉。好半天,坐在旁边的舒乐才悄声叫我,“贵主儿?”
  
  我回过神儿来,莞尔一笑,“散了吧。还没去乾清宫请安呢。”
  
  乾清宫小书房中,康熙蹙着眉头教训我,“今后不许再耍性子,听见没有?一把断了弦的琴,你就揽酸,至于么?内务府什么好的没有,喜欢什么挑去,能不给你?芝麻大的事儿就往外头跑,反了你了!”口气中听得出他心情极佳。手里笔不停挥的批着折子。军报皆是黄封,面上朱红的票拟,全是捷报。
  
  “奴才没这么眼皮子浅。”我跪在脚踏上,垂首解释着,“也不会弹琴,要那些东西没有用。是太后有命,京城内外敕建的香火都要……”
  
  “闭嘴!”他停笔喝道,“要不是你挑唆,太后想不起这事儿来!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又在宫里待得闲了,巴不得出去逛!”
  
  我无法再回话,低头半日,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再抬头双目已经委屈的满含泪水,只是忍着不敢哭。康熙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黄袍上满绣着五爪龙纹。极亮眼的颜色,映在我朦胧的泪眼里煞是刺目。他并未看我,只是侧着身子对着炕桌上的奏章,没见着我通红的眼睛。
  
  我见他半晌无话,默默请个跪安,勉强平静道:“皇上有正事,奴才告退。”他并无表示,只得缓缓起来退了三步,正要转身,听他责备道:“待着,把眼泪擦了!”
  
  我立在当地,踌躇半晌才拿出帕子来沾沾眼睛。本不想哭,可不知为何,双目竟然如泉眼一般不住的往外冒。索性不忍,也罢,哭一场才好下台。
  
  “哭什么哭?”康熙皱紧了眉头,“朕还没死呢!”他瞪着我,无奈的伸出一只手来,“过来……”
  
  我上前几步将手递过去。玛瑙扳指印在手背上,滑滑的柔润。他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揽在身边,“听说了?”
  
  “听说什么?”我含泪勉强一笑,“三藩平定,西南大捷,奴才都听说了。恭喜皇上……”
  
  “装糊涂!”他撑不住凝眉笑起来,“大喜日子,又快过年了,不许淌眼抹泪儿。回去踏踏实实预备过年。”
  
  “皇上不怪我?”我倚在身边,伸臂圈住他的头颈,静静的将脸贴在他胸前的海水纹上,“这次出宫的事儿……”
  
  他的颜色渐渐平复,眼神中含了几分凝重,低头轻吻我的额头,喃喃叹道:“朕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有什么不是,全都饶你。”他搂着我默坐片刻,敛容笑道:“回去吧,这些日子忙的不行。过几日去看你。”
  
  我起身告退,临去时在他耳边低声道:“奴才命大觉寺的主持将清水别院腾空,姐姐的灵位依旧放在那里。”
  
  他侧耳听着,微微点头。
  
  不到年底,礼部即下圣旨,告祖庙,辰儿与四嫔在各自宫中接金册,行册封大礼。我的景仁宫中依旧静悄悄的。宫人们在我面前全是小心翼翼,似乎我的平静全是装出来的,随时可能爆发。
  
  过年时候更是热闹,太皇太后身体略好,早已命今年的元宵要好好的热闹一番。有意思的是,慈宁宫中请安回话时候,老太太倒是对我亲热了许多。只道:“辰丫头也是贵妃,毕竟年纪小,没经历过大事儿,宫里头的事物还得你多操心。忙不过来的依旧叫容妞儿帮着你。”
  
  仿若给我吃定心丸一般,而我不是不明其中意思,只是顺从的答应:“嗻,奴才明白。”
  
  正月十五上元节,宫中大排筵宴,又值国丧已过,戡乱大胜,所以康熙特意发口谕:“赐外藩科尔沁、巴林、苏尼特、阿霸垓、吴喇忒、杜尔伯特、土默特、翁牛特、郭尔罗斯、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及内大臣、大学士、上三旗都统、副都统、尚书、侍郎、学士、侍卫等于乾清宫宴。”
  
  后宫自不必说,热闹非常。太皇太后与皇太后亦是家宴,各宫妃嫔、公主、王公贝勒福晋、外藩福晋、命妇等于御花园钦安殿饮宴。虽说是内务府主管,我与容妞儿也不敢懈怠,派人安排,何处起坐,何处更衣歇息,何处行礼都要一一过目。
  
  容妞儿更是细心,把戏单子拿了来,着人念着,把戏都讲了讲。和我笑道:“上回老祖宗过寿,不唱《满床笏》,哪个不知死的点了个《窦娥冤》。还好让我给挡了,宫里什么地方,冤个屁的冤啊!”
  
  我绷不住的笑,只得道:“姐姐好好看吧。你懂得真多。”
  
  “你可瘦了不少。”容妞儿穿了一身宝蓝妆缎泥金旗装,袖口衣襟皆是大镶大滚,里外风毛四五寸,出的细滑柔软,极是华丽。鲜红的豆蔻指甲衬在腮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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