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鸳鸯蜜+番外 作者:九井(jj2012-10-01完结,穿越,随身空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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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心头三个大字立时脱口而出:“洗剑池?”
月迟眼中闪过一丝了悟,显然他并未想到这一层,但他很快点了点头,“也许。”
事不宜迟,我俩赶忙回到了苍山派,众人见我俩灰头土脸地一起回来,纷纷投来暧昧不清的眼光,我懒得理会这些古代八卦精,手一挥,跑到掌门师父面前详述了苍冷泉的异变。
掌门师父眼神一紧,立刻带了几个师兄前去探查,有劳我和月迟依旧一身灰尘土色,站在苍冷泉边将当时情景实地解说了一番,又提出了我俩的大胆猜测。
师父对于此事未有表态,却修书一封请来了专业人才——江湖人称地行仙的石岑前辈前来探查。
过了十数日,石岑前辈确定了苍冷泉成了一处天然洗剑池的事实。为了此事,师父又揣了一壶酒上了自家屋檐,对饮夕阳空归去,回首人世渺无痕。
我寻了把竹梯爬上去,趴在屋檐旁好奇地问:“师父,咱后山出了个洗剑池,这可是大喜事,为何还要借酒浇愁呢?”
师父微微一笑,手里的酒壶晃了一晃:“小十三,师父喜的是这洗剑池出在咱们苍山,忧的是,山石水崩的异变,恐怕不是个好兆头。”
师父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我撅着嘴表示很不理解,咱要相信科学啊,这是自然地理现象啊师父!如果咱们把洗剑池出租,那一定能好好赚上一票,及时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有益于本门剑器的铸炼啊!
待我将想法告诉师父,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把酒叹夕阳,饮醉揖长空。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时值夏初,天气分外炎热了起来,苍山派山门前这几日竟陆陆续续聚了许多人。
苍山派出了个天然洗剑池,这个消息犹如是蝴蝶效应里扇了扇翅膀的那只小蝴蝶,立刻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旁的那些亲友,即使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也都争先恐后地挤在山门前央求拜访参观,大部分绝对都是些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小部分倒确然是有备而来。但凡被请进来的,无不掏出一把乃至一车不等的剑器,想要投到咱们那洗剑池里铸炼一番。五花八门的理由借口一大堆,吵得师父他老人家头上的青筋爆了又爆,到了最后干脆闭门谢客,寻了山石将山道给封了。
这前门封了,还有后门不是?于是乎又有不少人直接绕过前面山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个的剑扔进池里去再说。虽然苍冷泉只是后山的一处天然泉水,但兜了一圈,还是算咱们苍山派的使用权不是?张三李四都往里头扔剑,这洗剑池的效用自然会被破坏,他们又不讲个规矩,你推我搡打架斗殴的比比皆是。
终于,师父恼了,带着几个师兄弟在后山苍冷泉边召开告天下英雄大会,也就是,新闻发布会。
到会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大部分依然是凑热闹八卦党,看见他们我才晓得,我错怪我那些师兄了,原来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你要是没几个八卦消息,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大家伙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有几个人还到处问:“这是谁家闺女成亲呐?”师父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台上师父说得愤慨激昂,台下群众嗑瓜子嗑得唾沫横飞,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就是那场告天下英雄大会,还撮合了不少八卦儿女的姻缘。
大会结果,便是一致同意又苍山派与苍山脚下的苍山镇镇委会联合组成一个苍冷洗剑池管理小组,两方互相合作互相督促,使洗剑池被利用得更为合理更为科学。会议中,何问天荣誉组长指出,每年只允许十把名剑在洗剑池铸炼,但凡有人不守规矩私自铸炼,一经发现,小组有权处以高额罚款以及没收作案工具等等惩罚。会议气氛热烈,群众代表积极发言,会议结果也十分喜人。以上,为苍山日报实习记着,小红豆,发来通稿。
而就在大会第二天,便有谁也料想不到的客人拜访。
来者乃是中丘皇帝的亲弟弟司马亲王。他面容严谨,锦袍加身、气宇轩昂,人到中年眼神却犀利异常,目光所及往往能达到让周围气温下降几度的效果。其身后仪仗悠远冗长,站在山道上往下看,连绵不绝几乎看不见尽头。
我低着头站在一堆师兄后头,反正个子矮,踮脚也瞧不清,干脆也就不费那力气,乖乖站着便是。
司马亲王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斩钉截铁,就连师父在他面前都变得有些小心谨慎。
“朝廷得到消息,何掌门得了一池上等的泉水。只是日夜兼程却还是错过了昨天的大会,还请何掌门见谅。”
这话叫人听得心惊胆战,我心想完了完了,好不容易金手指一回,得个洗剑池,倒叫皇帝老儿看上了,瞧这态势,大有霸占了去给皇家御用的心思,否则干嘛派亲弟弟来,还“日夜兼程”!
果不其然,司马亲王一脸不容置疑地宣布,这洗剑池虽还归于苍山派,但朝廷需要征用洗练宝剑,皇帝偶得一柄神兵,赐名繁华剑,却一直苦无洗练场所,现在有了地行仙石岑都鉴定过的天然洗剑池,皇帝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特地派了司马亲王送剑而来,要独占苍冷洗剑池。
但凡古代皇帝想要的,试问哪个脑经正经的古代群众敢违抗圣旨?自然是一屋子人皆跪了,高喊谢主隆恩。
末了,师父轻声问道:“这繁华剑,须地洗练多少时日为佳?”
司马亲王的随从里,走出一个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壮汉,朗声道:“繁华宝剑,出尘华彩,至少要在洗剑池中铸炼五年,方初成。”言下之意,就是先放个五年再说,要是效果不好,就继续放。
听了这话,夜长何的眉头紧锁,却终究一声也吭不得地站在师父身后。而月迟这家伙,眼珠子转了转,不知是不是想出什么鬼点子来了。旁的那些师兄大多面上无甚,眼中却很是急切,好好得个洗剑池,现下成了皇帝家的御用,说不郁结那是假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唉,看来我的穿越之路注定坑爹!
师父请大佛一样将司马亲王往后山请,接下去应该是宝剑入池的仪式,我悄悄拽了如花的袖子,我们俩人极有默契得趁着众人转移场地的当口,技术性掉队了。
第八回 繁馥清华
我和如花躲在库房后头,这里靠近后门却偏离主路,现下师父他们早就出发去后山了,门派里没什么人,更不会有谁想到我们在这里。
库房里大多放着些不常用的东西,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换季的时候,鲜有人至。这样一来,这库房后头的一小块空地,也就成了我和如花的根据地。我们常常调皮捣蛋以后躲到这里,直到天黑了才回去,有几次,如花还自作主张把从九师兄、三师兄那里偷来的臭袜子埋在墙角,丢了袜子的师兄上窜下跳找了半天都无果,只得摸摸鼻子自认倒霉。
“师姐,咱们苍山派的洗剑池,凭什么给皇帝用?”如花白嫩嫩的小脸此刻气鼓鼓的,我就知道,这孩子一点心事也憋不住。
“人家是皇上,娘胎里带的贵气,你有么?”我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就算我没爹没娘,可只要等我学好咱们苍山派的剑法绝学,到时候我就把那柄叫什么繁华的宝剑偷出来,用它砍柴!看他还欺负人!”如花赌气,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木剑□,凭空挥舞了几招。
我手托着下巴看着如花发呆,心里想着,是啊,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宝剑长得啥样,电视电影里总是把传说中的宝剑做得很花哨,镶金裹玉,可往往主角挥舞宝剑的时候,那廉价的质地倒真的发挥出来了,一剑撑地都稳不住,更别说那些花哨的特技招式,哪里比得上我师弟手里一把小木剑,横刺、纵推,酣畅淋漓。要是再过个十年,想必如花也能长成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侠客!
兀自偷笑着,斜刺里闯进一声冷冷的笑。
我与如花同时抬头望向库房屋顶,只见一蒙面黑衣女子,正负着手满含凉意地看着我们两个小屁孩。
“红豆?我们又见面了。”她完全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我仔细打量了一眼,见到她额头上的伤疤,心中豁然开朗。
“哦,你是苍山镇上的秋寡妇吧?怎么?又上山来偷看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欢喜女子的,你倒好,痴心得很!”我对她大大翻了个白眼,立刻被如花踩了一脚。
“师姐!现在只有咱们两个,要是她恼羞成怒把咱们杀了咋办?”如花神色紧张地小声说道,即使那日风仪堂里他不在列,却也是瞧得出哪个功夫高,哪个好欺负。
我却狠狠踩回去,心想,如花这个笨蛋,秋戎要是想杀人还会等到现在?如今咱们的脑袋好好在脖子上呆着,要么就是她还要利用我们,要么就是纯粹路过,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难不成还是专门上山一趟来寻我们聊天?别开玩笑了,以为每个人都同我俩一样闲?
秋戎用鼻子哼笑一声,负手站在屋顶上岿然不动,“嘴皮子再厉害,手里功夫不俊是不行的。若是那日你肯跟我回去,兴许境遇就会不同,可惜你受了那老狐狸的骗,醒不了。”
我蹲身抓起一块石头就往屋顶上扔去,嘴里大喊:“抓小偷!抓逆贼!”什么帽子大就给她扣什么!我就不信了,中丘司马亲王还在咱们苍山派呢,你一西莲女子还敢如此口出狂言?等等,她一身劲装,又是蒙面,莫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要算计?
秋戎闪身躲过石块,足尖一点飞掠而出,我见她要跑,忽然大着胆子对如花一招手,喊了声:“追!”
可惜她身法实在太快,我和如花两个小短腿跑了没几步便是跟丢了。
“哎哟!”
冷不丁在拐弯口撞上一人,我被反力震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小十三?”一双手迅速把我扶了起来,拽着我前后左右看了几眼,仿佛在确定我没有摔伤。
我皱着眉一抬头,月迟睁着一双清亮眸子定定地看着我,我却懒得同他多说,一边推开他一边吼道:“让开让开,我在追秋戎呢!”
“秋戎?她来作什么?”月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每次看他眯眼我都很不自在,总觉得他又在盘算着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来干什么!我问她,她就能告诉我?”我白了他一眼,探头张望了半天,这个方向确然是往后山去的,只是怎么也瞧不见她人影了。
“洗剑池与繁华宝剑。”月迟神色更为凝重了,他好像已经有了推断,也对,这时候去后山,除了感受大自然欢喜农家乐以外,只能是为了即将入池地繁华宝剑而来!看来这宝剑十分稀罕,秋戎见了落单的我都没有动手,会不会,与西莲甚至与我那爹爹有关?
月迟忽然拉了我的手,一边向回走,一边说道:“我们去看看。”
我甩开他的手,眉毛拧在了一起,“去洗剑池瞧热闹,你带我回门派做什么?再说了,依咱们的脚程,赶得上么?”
月迟一脸深意地笑了,“这个么,托你的福,我偶然得了一条近道。”
接着,我和如花将信将疑地被他带到风仪堂一侧的假山旁,我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最后万般无奈地看向月迟。只见他轻盈地攀爬到假山后面的空隙处,探手在一处凸石上一按,假山旁缓缓开启一道小门,这隐蔽的设置叫人惊叹,纵使我号称电视剧一霸,却也从未料想过自己住了十年的苍山派,竟然在假山后头有密道!
“这是那日……我醒来后发现的。”月迟没有仔细解释,我却知道他指的是我被夜长何带走的那天。原来,他没有装晕么?
明知道被人偷袭,还硬生生挨那么一下,是这样吗?
不顾我怀疑的眼神,月迟只是说了一声:“小心地滑。”便是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这密道入口只有一米七不到,又窄又小,我和如花相互搀扶着往地道里走,脚底触感的确有些潮湿,有几阶还积了些水坑,两侧石壁也很湿滑,摸上去粗糙而厚实,整个密道给人的印象是简陋而阴暗,应该成形已久。
下了约有二十几踏,腿往前伸却没有台阶了,地面依旧有些水坑,轻微的摩擦声后是不远处一抹在黑暗中有些刺眼的小火苗,随着动作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月迟执了火折子在前面等着,我们三人不约而同都屏气凝神,不敢随意交谈,也没有点燃石壁上悬挂的火把。
这是一条不知何人在何时建筑的密道,通向哪里,暂时只有月迟知道,在矮小的空间里,他猫着腰,举着火折子走在前头,我和如花跟在身后。
恍惚中犹如在梦里,悠长的黑暗,前方是飘渺的亮光,我们走在石道里渐渐习惯了昏暗的光线,我转眼看了看,除了墙上每七八步就有一对火把,别的什么也没有,石头上是一层薄薄的凝露,越往里走越潮湿。
途遇一道略大的水坑,月迟便让如花拿着火折子,他淌水先后抱我和如花过去,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人行走本就不容易,现在又是抱举着一人,我似乎能瞧见他额头上的汗水无声地流到脸侧,再是一晃却又看不见了。其实事后想来我们走得并不久,可在当下却觉得走了很长时间。一路无言,只知行走,所幸没有岔路,在拐了几个弯又上了许多台阶后,终于湿气渐淡,前方出现了一条明亮的光线。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道光线来自一堵石门的门缝,月迟熄灭了火折子,使劲推开了藏在草丛后面的石门。
跨出密道的时候恍如隔世,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左右看了看,却突然被月迟拉了一把,“蹲下!”如花也赶紧蹲了下来。
我们三人藏在茂密的草丛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在征得月迟同意后,我小心翼翼拨开草丛,身子挺直了一些,透过杂草的间隙,我看见了人,没错,密密麻麻的人。
我们此刻在苍冷泉不远处的高地上,因为这里多是杂草恐有虫蛇,平时我们都不到这里来,自然也从未发现过这个隐蔽的石门。山坡下面满满都是人,这次不再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而都是中丘国的士兵,他们五步一岗把苍冷泉围了起来,而在靠近洗剑池的空地上也坐满了士兵。这不就是一次天赐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