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晚秋 作者:咖喱猪扒饭(晋江vip2014.4.28正文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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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截细小的手骨,晚秋再也忍不住,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哭个不停,眼泪滴在那截骨头上,心里却有了归宿的感觉,好像终于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觉察到安心和温暖。眼泪是流不尽的,晚秋胡乱擦了把眼泪鼻涕,跳下坑洞和李铎一起用手扒,指甲翻开了也不在乎,她只想小心翼翼地,将那具因地形变动而支离破碎的尸骨拼凑完整。
两人一起用手小心地扒,也用了大半天才将尸骨全都挖掘出来,勉强拼凑出来躯体。
最后,当那颗小小的头骨被晚秋抱出来时,连李铎这样的铮铮硬汉都忍不住垂泪,内心的震惊不亚于伤心,他虽然一直知道那个死去的妻子只有十岁,可当他真的看到那么小一颗头骨的时候,才惊觉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很多。
他原本恨自己的父母,恨那个给父母出主意的所谓的村中长者,是他出的馊主意才会害死这么一个小小的女童!当然他也怨怼过女童的父母,怎么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痨病鬼,以此来换取食物,却不顾她的未来如何……可是今天,李铎忽然发现,自己也是害女童不幸的罪魁祸首之一。
如果不是他幼时身体状况不佳,怎会连累这个女孩嫁进自己家做冲喜媳妇?
深深的自责感围绕着李铎,他禁不住想要伸手去碰一碰那颗头骨,却被晚秋躲开。
不知怎的,李铎居然一时间自惭形秽起来,默默在一边看着不说话。
只见晚秋虔诚的跪在地上,先是用矿泉水洗净了双手,而后翻出包里的塑胶布展开,小心拍干净骨头上的泥土,将之正正经经摆好,才将塑胶布细心包成一个小小的包袱状,郑重地放回坑里,又在塑料布包上放了几枝上山时顺手带来的野花,才将泥土周围的小土包推倒,让泥土重新覆盖回去。
李铎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尸骨郑重安葬了,晚秋笑着说:“终于不冷了。”
李铎:“???”
晚秋:“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这一次,李铎没有听晚秋的,他只是走远了一些,却并不离开。
晚秋无奈,也不勉强他,反正他不问,她便不说。
无视了李铎,晚秋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掏出几块点心和一个苹果,一把香。
李铎默默看着,震惊晚秋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她早就想好了要来做什么,而不只是单纯看看么?那她又是怎么知道这里能挖出女孩尸体的,又是怎么知道上山的路?一旦停下来,刚才忽略的疑问,便一齐涌上。
李铎一边想,一边看晚秋将那几味点心水果摆好,又点了香插在泥土里。
“你直到死的那晚,新婚之夜,都没能吃一顿饱的,做个饿死鬼不说,死后还没有一处好的容身之所,今天手头条件有限,只能潦草埋葬,希望你不介意挖尸冒犯,也不介意塑胶布太过简陋,好歹尸骨算是聚在一处,不会四分五裂了。”
这席话,李铎听着,感觉被狠狠打了一下脸,又觉得晚秋的语气太过奇怪,好像是对着墓里的女童说,又好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黄香一截截烧断,快烧到根的时候,晚秋又从包里掏出一块用塑料布包严实的东西。
李铎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晚秋的包里放了这样一个东西!
只见晚秋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将那块东西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塑胶布,一边说:“我替你准备了一块墓碑,不是什么名贵的大理石,就是普通的木料,但是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我喜欢的,你一定也会喜欢。”
轻柔的自言自语间,塑胶布被拆开,露出里面平整方正的木块。
晚秋将覆着的木块翻了个面,上面刻着的五个大字立刻映入李铎的眼帘,让他瞳孔骤然一缩,再也不顾对晚秋的承诺,疾步冲上去抢过那块木板,大吼道:“李晚秋你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替自己立墓碑!”
晚秋茫然抬头,看着李铎,说:“我哪有替自己立墓碑,我不是还活着么?这块墓碑是送给你前妻的。”
“你说……什么?”
晚秋起身,将那木块重新拿回自己手上,细细摩挲木头的纹理,嗅闻上面木料的清香,语气则透着前所未有的凄凉,“李铎,哥哥,你不知道吗?替你冲喜的这个女孩、被你们害死的这个可怜女孩,她的名字也叫李晚秋啊!”
“!!!”
李铎身体巨震,不敢置信。
“不可能!她怎么会……”说到这里,李铎才惊觉,他从未问过父母那女孩的名字。
“她叫李晚秋,和我的名字一样,我们相隔千里,相差十多岁,有一样的名字,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名命运。”
这句话让李铎控制不住踏前一步,用前所未有的大力抓住晚秋,双眼赤红,“球儿,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你到底……”你到底是谁?
刚才的那些疑问,和那些奇怪的自言自语,再加上这块刻着“李晚秋”三字的墓碑,李铎觉得自己大概是作为一个军人太久了,严重匮乏想象力,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脑子里形成的这个想法太荒谬呢?
简直太奇幻了,这不可能!
第八十七章 杀人凶手
面对李铎的质问,晚秋没有回答,冷然挥开他抓着自己的手,准备在刚起好的新坟头前立墓碑。
这是体力活,李铎自然不会让晚秋单独去做,第N次撇开满心疑问,帮衬着将墓碑立了起来。墓碑上是用刀刻出来的“李晚秋之墓”五个大字,没有字体可言,看上去简陋又粗糙,甚至都没有用漆描绘过颜色,可是在李铎眼里,那却是五个淌着鲜红血液的字,处处透着凄凉悲哀。
“李晚秋……”李铎默念名字几遍,说:“我都不知道,她……我的妻子,居然也叫这个名字。”
“嗯,挺巧的,我与她之间,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李铎:“……”
半晌,李铎又说:“球儿,你真的不是她?不是墓里的那个李晚秋?”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晚秋转头,居然露出几日来都不曾见过的、如往昔一般纯良温和的笑容,“我不是活生生站在你身边么,又怎么会死了,跑到墓里去呢?”
这样的笑,这样的无害,好像前几日的阴沉都只是一种错觉一般,可是李铎却不信事情那么简单,同样也讷讷说不出“借尸还魂”四个字来。
又在墓前伫立了一会儿,晚秋看了看信号薄弱的手机,说:“走吧,回去吧。”
“……”
李铎没说话,却是跟上了晚秋的脚步,两人回到李铎家老宅。
一路上又接受了一次村民的注目礼,这次还多了些指指点点,他们用自己的家乡话说着什么,并不控制自己的音量,李铎越听他们说,眉头皱得越紧,而晚秋则是毫不在意悠然自得,信步走在前面。
她那轻快的步伐,轻松的面部表情,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李铎知道她听得懂那些话。
李铎长得很高,一米八七的个头,够得上加入三军仪仗队的标准了,他稍稍跟上几步,站在晚秋身侧,替她挡住了那些不善意的目光和语言,并在心里默默发誓:不管她是谁,他都要替她挡住任何伤害,决不允许那些人把现在这个晚秋也伤害了!
晚秋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回到李家破屋后,就开始张罗吃食。
两人早就计划好要来这里呆几天,一切都由康大哥张罗好了,除了晚秋身上带的那些馒头泡面,另外还给他们准备了压缩饼干和一些别的东西,都由李铎一路背进来,免得他们在资源贫瘠的李家村饿死。
弄好早饭,晚秋招呼李铎来吃,刚才又哭又笑情绪起伏过大的她不见了,现在显得很平静。
早饭后,李铎收拾东西,问晚秋:“一会儿你想去哪里看看吗?虽然这里又穷又破,没什么东西……”
“再说吧,一会儿我可能有点事情。”
“哦。”
“你要陪我一起去吗?”晚秋问。
这当然是李铎求之不得的,他现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在晚秋身边,便忙不迭点头答应,问晚秋什么时候去,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晚秋只是摇头说不用带,东西还在路上。
看晚秋不想说,李铎一直忍着没问,陪她枯坐着等。
时间接近中午,离他们早上去挖尸骨埋葬,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晚秋的手机响了。
李家村不通电,却能接收到手机信号,就是有点薄弱罢了,晚秋接起来“喂”了几声,听不清便擎着手机去外面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便来招呼李铎,两人往村口走去,一边走晚秋还一边问李铎,会不会赶猪。
“……赶猪不会,杀猪会。”李铎如实说,以前训练的时候没少杀过猪,当天训练任务完成后,那头猪便会成为战士们的盘中餐。
“……”
两人来到村口,只见一个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停下摩托车,准备卸货。
他先是从侧面卸下一个大麻袋,然后才将捆在车后座的一整头白花花的猪卸下来,往地上一扔,说:“他妈的,姑娘你这地方也太难找了,搞得我差点迷路。”
“……你不是说你认识么?”晚秋心想,原来不认识路,要早知道这样,她是不会让肉摊老板赶那么大老远的路送货进来的,免得路上出什么事,一条人命她赔不起。
那老板被戳穿谎话,尴尬了几秒随即释然,说:“那不是姑娘你给的钱多么,不过我也没想到路那么难走,你看是不是……”说着,做了个捻手指的动作。
晚秋会意,爽快答应道:“可以,这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得帮我把这些送到家里。”
那必须没问题,这姑娘出手大方老板见识过,便二话不说把猪和麻袋重新架到摩托车上,油门一踩,顺着晚秋指的路开过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李家村村民出来围观。
李家村世代封闭,从不和外面接触,就连最基本的电和煤气都没有,更别提摩托车这种“高级货”了,在他们眼里,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简直就是外太空来的飞船一般,都好奇地围观,甚至有孩子跟着摩托车一路跑到了李铎家门口。
“哇!这是什么东西啊。”
“跑得那么快,比我二叔跑得还快哦~”
“你二叔算什么啊,我爸爸才跑得快!”
小孩子们童言无忌,绕着停下来的摩托车好奇不已,忍不住想要上前碰碰这两摩托车,又有些胆怯,只敢不近不远的站着看。晚秋和肉摊老板一起卸完货,给他付钱的同时扫了眼将李铎家围了一圈的村民们,不论大人小孩,俱是好奇和害怕并重的表情。
晚秋不屑的撇撇嘴,给了钱后便和肉摊老板道别。
老板也是第一次见这架势,被村民们看着幕牛樟饲蟊忝辉俣嗟⒏椋辖舴⒍顺低蹇诳ィ朐谔旌谇盎氐秸蛏稀�
那老板走了,李铎看着屋里地上堆的麻袋,还有那头昏迷了的活猪,久久无语。
他已经不想去问她买这些来做什么了,反正今天晚秋做的奇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两件。
将东西搬到一边靠墙放着,李铎问:“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昨天来之前可以一起带来的。”
晚秋白了他一眼,“前半段路是没关系,后半段路,我赶猪你扛麻袋?”
“……”李铎不语,他的确没想到这层。
“要真那样,天黑都到不了这里。”晚秋解释,“再说了,那猪肉摊老板说认识路,我才让他送的,你不是说过吗,到这里来四轮车走不了,要不靠腿要不两轮摩托。”
说了几句闲话,李铎又问晚秋:“你要我帮你一起做的,就是这件事?”
晚秋摇头,笑而不语。
过了中午,晚秋才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踢踢靠在一边发呆的李铎,“走了,抗麻袋。”
“哦!”
说实话,这几天李铎对着晚秋,基本是看得到吃不到的状态,前几天在康大哥家还好,实在憋不住就找康大哥说话,可是从昨日到今晨,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多了,这李家村又没什么娱乐项目,很是无聊,两个人只能坐着互相干瞪眼,实在不是什么很美妙的感受。
便是因为这个,晚秋一说让李铎去抗麻袋,就说明有事情做不用继续这种能看不能吃的痛苦了,李铎当然很高兴!
扛着麻袋,和赶着猪的晚秋并肩走,晚秋很熟悉这里的路,没有问李铎,她有自己的目的地。
在李铎心里,某些答案已经昭然若揭,现下他已经释然,只等看晚秋要做什么。
晚秋信步走在李家村的土路上,这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和贫瘠土地一样的颜色,让人误以为这两者是融为一体的,那一幢幢房子,则是一座座住满了人的坟墓。
没走多久,晚秋便看到了自己的目标,那幢歪斜的矮房,原本破洞了的那个地方相较几十年前,漏洞更大了一点,已经堵不上了。这么看下来,当时李贵儿不愧为村中首富,李铎家那破房子若不是年久失修,恐怕比李晚秋家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还未走近,晚秋便听到一些很不和谐的吵闹声,细细分辨,居然是叫骂中夹杂着妇人的哭泣声。
。……
晚秋停下不走,李铎自然也不走,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站在李家村的大路上听人墙角。
“你个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我们家粮食那么紧张你还来抢,我儿子都吃不饱啦!”
紧接着,妇人哭哭啼啼说:“我是你阿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把你养大,你要赶我走,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安心!!!”
老妇人声泪俱下,字字啼血,刚才骂她的儿子却不为所动,继续放狠话,“是啊是啊,我就是要你死,你去不去,不去我帮你!”话音刚落,就见昨日在村口拉着李铎不放的老妇人捂着头,从倾斜的房门奔出,后面一个举着铁锹的年轻男子在追她。
一个追一个跑,老妇人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