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凤舞弄清影 作者:若了(凤鸣轩2012.10.03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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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抬眼才察觉自己并未到颜王府邸。迟疑,仔细一瞧那金色牌匾“安泰殿”。
“这是什么地方?”洛儿回过头,询问那宫人。
“请姑娘到殿中等候。”宫人面无表情,恭候一旁。
洛儿拉紧斗篷,心下思量。这偌大的皇宫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条人命倒也容易,她已经卑微得如此不起眼,莫非仍旧得罪了哪位权贵之人?若他们胆敢上前动手,她自是不怕。虽功力不如从前般出神入化,倒也有几分实力。真要动起手来,徒手逃离皇宫也不是难事。
思量之间,人已走进大殿之中。这里的摆设倒稍稍儒雅精致,除了价值连城的玛瑙摆设,玉脂,古董花瓶之外,再无别的奢侈摆件。
那宫人自是退了下去关上门,洛儿见问他询问不出半个字儿。只好戒备地站立在厅中,环顾四周。
不消一会儿,忽闻门外一阵窸窸窣窣地脚步声。想必来者便是要见她的人。洛儿拉紧斗篷,背对门口。料想此人或许对她并未有敌意,否则真要暗杀,刚等待的片刻便能要了她的命。
门“吱呀”一声,来者推门而进。
洛儿还未转身,便嗅到一丝酒气,当下便判定此人为男子。只是不知得罪的又会是晚宴上的哪位权贵之人?
“洛儿!”温言软语,沁入人心。
洛儿悬着一颗心,僵直着身子,却不敢回首。
“洛儿!”那第二声呼唤,更让人断肠寸断。
洛儿轻颤地回转身,跪拜在地,沙哑道:“奴婢不知是大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虞慕飞一马当前,伸出双手扶起浑身颤抖的洛儿。“你怎么会是奴婢呢?你怎么能是奴婢!”哀痛,怜悯之心。
“奴婢是颜王的随从。怎么不是奴婢!大王喝多了,颇有微醉。奴婢去外头叫宫人进来伺候。”说完,洛儿便奋力挣扎,试图离开。无奈虞慕飞手劲过大,此时在皇宫她也不敢生事而误伤了他。只得默默隐忍。
“过了那么多日子,我始终不肯相信你跌入魂灵山悬崖的事实。他们说没有在崖底找到你的尸首。玉宁告诉我天女星还在,你就不会死!”冠玉的眼炳射出灼热的光芒,手中的力道更重。
“大王,您喝多了…奴婢出去替您叫人…”抬眼,瞅着那俊朗的面容上布满伤痛,竟于心不忍。
“如今你回来了,为何不肯认我?那夜我若不曾轻易放你出城。你如何会落得眼下的遭遇!!!”哽咽,情到深处。
“大王,您喝多了。你要找的人此刻正在大厅里。”洛儿叹息,不再挣扎。
“天女?她拥有和你同样的面容又何妨。可她不能替代你?洛儿!洛儿!”一声声催泪的呼唤,颤得人心发疼。
“我是丑女!”洛儿猛然挣脱掉被禁锢的手,双眼干涩得又红又疼,残忍地一把扯下白纱。坦然地目视那俊美的双目。“大王,我是丑女!”一字一句,那狰狞容貌清晰的呈现在眼前,深深地震撼虞慕飞的双目,一时之间胸口郁结,喉咙腥甜,倒呕出一口鲜血!
洛儿见状,惊慌得上前一把将其扶住,拥在怀里:“你怎么样了?”急忙探上他的脉搏。脉动快速,情绪激动。并无大恙。她此刻才呼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棉布的绢子擦拭虞慕飞嘴角的血迹。
“洛儿……”微醺的低唤。
“她已经死了。”心下哀痛,却欲哭无泪。
“你为何不肯认我?为何不肯?我可以给你一世的幸福!!!”哽咽,心如刀割。
“大王,她已经死了。早就在那年跌入悬崖后摔死了。”喃喃低语。
“天女星还在,你就不会死…你现在不就在我的眼前么?”微醉的迷离。
“大王,你认错人了。我是丑女。是颜王的随从丑女!”强压住胸口的酸楚,沉声。
“丑女?就算你容颜禁毁又如何?我会找遍天下神医治好你!!!”说完,竟激动得直立身体,摇摇晃晃地注视着洛儿。
“大王,你醉了。我叫宫人进来扶你回去吧。”说完,轻声一叹。
那虞慕飞痛苦地紧闭双眼,头一晃,整个人倒在洛儿怀里。应天而叹,眼中仍旧疼痛不已。瞅着怀里那紧蹙的英眉,美若冠玉的颜,洛儿终究强抑住内心的酸楚,别过脸,大声朝门外喊:“来人啊,来人啊!大王酒醉晕过去了!”
门应声而开,慌慌张张的进来四五个宫人。洛儿巧妙转身,又重新将白纱遮面。将微晕的虞慕飞交于宫人们手中。擦肩而过之时,那虞慕飞仍旧一把抓住洛儿的手,满眼哀痛:“洛儿,别离开我。”随后便闭眼醉了过去。
洛儿颔首,欲哭无泪。轻轻拿掉那温热的手,只怕这一辈子他们都不再会有交集。
眼瞅着一行人簇拥着虞慕飞离开,洛儿不敢在此处停留片刻。快步走出殿门外,跳上马车急促离去。
38。…第三十七章
马车还未停稳,洛儿便不顾一切地跳下冲进颜王府邸。赤红着眼,满心苦楚,揪着一颗心,到处搜索童子。无奈每个房间里都未曾有那单薄的身影。
那屋里守夜的宫女见状,唯唯诺诺地说:“姑娘,颜王还未回来。”
“还未回来么?”洛儿喃喃低语,一个踉跄,差点踩到裙角摔倒在地。
“姑娘若是着急。奴婢现在就差人去欢灵殿请颜王。”那宫女也是伶俐之人,见洛儿如此慌张便向前示好。
“不用不用。我坐在这里等他就行。”洛儿手一挥,满眼失落,颓然地跌坐在角落的座椅上。
心中为之动容。她已失去倾国倾城的容貌,如今落个如此丑陋不堪的面貌。虞慕飞居然还能认出她来!为什么他可以认得出她!?洛儿疑惑,苦恼,悲痛万分。体内的五脏六腑随着漫过全身的苦楚扭成一团。比起曾经浸泡在还魂汤,汤水侵蚀肌肤的疼痛更上千百倍。她万万没想到虞慕飞会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就连如今这副模样,也未曾厌恶……
不!她要回魂灵山!她要等到回现代的时机。怎么可以因此而沉沦,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应该和这个时代的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纠葛,更不会卷入这尘世间的纷争!就算她是天女……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拿到紫晶还魂扣谋取私利!
谁又能保证在那温情的背后没有隐藏妄想从她身上得到紫晶还魂扣的私心?!既然她可能会是天女,毁容无疑并不会阻挡她拥有紫晶还魂扣的现实。如此这般!毁容对于他们来说也无足轻重罢了。思及此处,痛心疾首。
如若…她真的能拥有紫晶还魂扣,势必将其销毁!这天上的灵物到了尘世间,只会徒留纷争为百姓带来祸端。
洛儿猛地从座椅上跳起,惊慌失措地再大厅里走来走去。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她要回魂灵山,必须立即启程!寻思着童子还未回府,双拳在握。沉下心便又走了出去。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府邸门口守夜的宫人急忙上前。
“我要去欢灵殿找颜王。”语气急切。
“那姑娘稍等片刻,奴婢去把马车牵过来。”说完,那宫人一路小跑离去。
洛儿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肯在原地稍等片刻。约莫记得来时的方向,急中生智,气运丹田,飞身轻轻跃上房檐。左顾右盼,待辩清方向后便朝那方向奔去。
皎洁的月光,赤红的城墙,许久不见犹如白色蝴蝶的身影鬼魅地重现在皇宫城墙之上。飞檐走壁,云淡风清。脚尖轻轻一跃,正欲飞跃到另一处屋檐上。
借着银白色的月光,洛儿不经意地发现原来在这夜晚中还有另外一个黑色身影的存在。那黑影隔着自己有两三个城墙之远,洛儿立马弓着身趴在屋檐不让对方察觉。那黑影身形倾长,黑色斗篷如一只夜行的巨鹰随风飞舞,身形闪动奇快,看样子洛儿的功力绝对在那人之下。出于好奇,又见那人同自己一个方向,便翛然息声偷偷地跟在其后。
身下灯火明亮,却不似之前那般热闹。洛儿猜想或许宴席慢慢散去,自是不比之前的喧闹。俯瞰在屋檐之上,见四处无人,便飘然飞身而下。双脚落地之时,心中欣喜万分。原来她此时的轻功虽不比从前,倒也是身轻似燕,游刃有余。因而此时对童子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之前就瞅见那黑色身影闪进一处的屋子。洛儿四处张望,见此刻无人,便蹑手蹑脚挨进那屋子,悄悄轻跃到房屋窗棂边,蹲下身,偷偷朝那窗户的缝隙猛瞧。
这一瞧不要紧,定睛一看,大惊失色!惊恐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唇,生怕暴露自己的踪迹。
原来她跟错了人,走错了方向!眼前屋里端坐在桌椅旁穿着绫罗绸缎华服的妙龄女子,正是白天在天女大典上的天女!
而那黑衣斗篷的人此刻正站在那倾城美人的面前,神情凝重,略有迟疑:“洛儿?”
这一声轻唤,却让屋外窗棂下偷听的洛儿猛然一震,嗓子眼儿顿感腥甜,巨大的苦楚袭满全身,浑身莫名颤抖不已。
“洛儿?”那倾城美人轻启朱唇,淡然一笑,眼神冷漠犀利。
“你可知当日你跌下悬崖,我在那崖边搜索你的踪影整整三日!”男子一手拿掉斗篷的帽沿儿,倾国的绝世容貌在屋内的烛火下崭然一现。
“原来是黑坛教的白教主。不知白教主私闯在下的闺阁有何贵干?”佳人冷言,纹丝不动,冷若冰山。
“洛儿,你还在怨我,恨我么?”温言,美玉般的眼流露浓浓的哀伤。
“白教主果然功夫盖世。皇宫戒备森严,你居然还能闯进来。”倾城美人莞尔一笑,眼神毫无温度,始终停留在桌面正散发出袅袅青烟的香炉上。
“洛儿,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原谅我么?”哀求,绝世的英容满眼伤心。缓缓蹲在佳人面前,悲切地瞅着那双不再有任何温度的灵目。
“只怕今夜白教主来我的闺阁不仅仅是来诉旧情的吧?”佳人媚眼一勾,眼波流转。“如今紫晶还魂扣在我手里,白教主莫不是想以旧情跟我借紫晶还魂扣一用?”说完,连连娇笑,冷似冰霜。
“洛儿!”白易轩如受伤的困兽,顷刻惊得猛地起身,倒退三两步。“你果然还是这样看待我?”
“白教主何必惺惺作态。这世人皆知得天女者必得天下,如今天下人皆知我是天女,我身上的紫晶还魂扣如若谁得到都能夺得这天下!难道你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紫晶还魂扣么?何必又虚情假意,重提旧情。”倾城美人冷哼一声,花容月貌的容貌带着一股子阴狠。
“洛儿我知道你现在在说气话!我今夜来这里是要带你走。我不会让他们送你去大虞宫!”说完,白易轩隐忍怒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美人的柔夷。
那美人哪里肯就范,藏在袖袍的手隐隐聚集一股掌风。眼神流转,一个回旋,那掌风便扑面朝那倾国公子拍去。
白易轩没料到佳人竟会出手,毫无闪躲,左胸应声一拍,吃痛不已。猛然放开握紧的手。站稳之时,转念刚才接近美人之时,身上陌生的玫瑰香味,更让他心下生疑。
“洛儿,你竟如此狠心?”倾国公子虽面露悲伤之情,一手轻抚伤处。余光却谨慎地细细打量眼前美人的细微之处。
“白教主,我何罪之有。你何苦给我搬来狠心的罪名!”美人眼瞅着那香炉里的袅袅青烟,眼神转而阴毒一笑,“若真要论狠心。我怎么比得过你?”说完,美人眼神一沉,款款上前。“你设计韩洛骗她与你同去偷玉龙冰晶。你以为你当真是要替她取那玉龙冰晶?”冷艳一笑。
“你不是洛儿!!!”白易轩面露威色,胸口气结。
“我何曾说过我是你心爱的韩洛?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美人起身,退却两步。“白教主,你用苦肉计骗到韩洛对你的信任。可惜就算后来你动了真心,对她情深意切也已无用。她终究跌入悬崖消香玉损,从此你们阴阳相隔。”
白易轩心中苦楚,正欲拔剑对持,无奈刚一运气,胸口便钻心的疼。再一运功,硬生生呕出一口映红。
在窗棂下偷看的洛儿,大惊失色。眼瞅到那桌上摆放的香炉,立马顿悟!
“白教主,别再做无用的挣扎。你已吸入我们天女宫的七香草,那毒早已埋伏在你的体内,你若要强硬运功。只会让毒运作得更快,死得也更快!”娇笑,走到桌前,将那香炉打开,呈现出两三片绿色的艳草。“真是可惜,你这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如此年轻就消逝。”一双杏眼虽带着笑意,无不透着阴狠。
倾国的容颜面如死灰,心中万念俱灰。忽然右手掌风一推,手中隐藏的白色药粉扑散到美人面前。
那美人始料未及,还未来得及躲避,那药粉便整个散在那美艳动人的脸上。“啊!!!快来人啊!来人啊!疼!疼!!!”美人惊声尖叫,跌坐在地,痛苦地双手捂脸。
“易容术!果然你是假的天女!”白易轩冷眼,嘴角淌血,眼瞅着那美人双手中渐渐消逝的气泡,看清此女真面目。
洛儿待看清那女子面容后,震惊万分。原来那女子竟然是…那夜用匕首CHA进她心窝的茗夏!!!她果真…一心想要当上这天女!
千钧一发之际,顾不得多想,耳闻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似是刚才茗夏的尖叫引来宫里的侍卫。洛儿深吸口气,屏住呼吸破窗而进。一手拉过白易轩的手,便再破窗而逃。
大晚上天女所住的行宫遇到刺客,整个行宫被火把点得通天般的亮。侍卫更是重重围守整个行宫。因紫晶还魂扣尚未丢失,故而侍卫并未彻查整个皇宫,引起更大的骚乱。只是潜派了两支部队,偷偷彻查。
洛儿扶着白易轩如鬼魅般飞过一道又一道的赤红城墙。如若她一人倒也能轻易躲避侍卫的搜索。无奈她的内力不如过往,现在再托着一个男人,更是倍感吃力。
眼瞅着自己内力接近消耗,无可奈何,只得托着半昏迷状的白易轩飞身躲到一处偏僻的行宫。
躲进一处许久没人住的屋子,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