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穿越时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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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汶对他的问题不以为忤,继续笑盈盈,“你今天累坏了吧,这些甜糕我特地留给你的。累了吃这个最好。”
君望更是警惕,“你有话就直说,别转弯抹角。”
“望哥哥真不为弟弟留点面子,我是真心为你好啊。”杨汶连眼睛都是闪亮闪亮的,看得君望毛骨耸然。
“有话快说,不然我就要睡了。”君望粗声说道。
杨汶还在笑,“韦敬洛。”
见君望无言地瞪着自己,杨汶笑得更欢,“这个人你怎么想?”
“与你何干?”君望冷冷的反问,别转头自去打理,不再跟杨汶说话。
“他今天来过,可是不敢进来,于是把我当成了你,在外面说了一大通话。”
君望回头,“与我何干?”
杨汶漫不经心,“那些话可是他说给你听的,我不小心被误以为是你,那我自然得转述了嘛。”
看着这快活得很的小鬼头,君望什么表情也没有,“我不想听。”
“可是…”b
“睡觉。”君望不理他,自己先爬上床,“既然你精神大好,明天就跟我一起下田。”
杨汶拉长声音,“望哥哥…”
“睡觉。”吹灭灯火,房中立时漆黑一片。
杨汶咕咕的笑声伴着君望辗转反侧,只是用力掩耳的他还是那样无法入眠。
两个孩子第二天一起下田,杨汶觉得君望那委靡不振的样子根本就完全没有睡过,跑到他身边低语,“让我说嘛,也许你听过那人的话之后就睡得下了。万一你倒下来,还要我来照顾你,我可不依。”
君望当作没听到,可是另一把更漂亮的声音却成功拦下了他,“林公子,是谁惹你生气了?脸色怎么这样差。”
来到田边还是一身旖旎,君望的嘴角牵动,“英娘。”
杨汶看着那天生就是要迷惑人心的女郎,第一个反应是要把君望拉到自己身后,不要被这妖精迷了去。可是两个孩子身材差不多,杨汶很可悲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拉不动君望。
“林公子,何事愁眉不展?”英娘眼角含笑,虽然跟君望说话,却没有冷落杨汶。“这定是新加入我们的同道,汶兄弟,不知对不对?”
一向甚知分寸的这位回以微笑,“我正是杨汶,姐姐好。”
“英娘。”君望不由自主的扑进女郎怀中。也许是思念母亲,也许是渴望女性温柔的安慰,当了十二年孩子的君望有了孩子的心情。
“望兄放肆!”杨汶板着脸孔,使劲地拉开君望,“姐姐,我兄长无礼,你别见怪。”
英娘笑得叫人心痒难耐,一手把两个孩子都抱好,“来,英娘疼,不怕。”
杨汶气极,直到山谷传来响亮的号角声。
来客
号角声在午后的山谷显得特别刺耳。
杨汶按下嘴角的笑意,状似惊惶地用力推开英娘太过霸道的拥抱。再努力地挤到君望身边,紧拉着君望不放,把那个要靠到女郎身边的男孩锁在自己这里。
比较起来,杨汶的外表没自己兄弟杨澈那末出色,平实的五官只算是叫人看得舒服,就是那温润眼睛中的精明有着孩子气的不甘心。要是跟君望靠在一起,人们的注意力更是无可避免会落在长得清秀又活跃多变的君望身上。
不过这刻两个同年的孩子靠拢在一起,不理君望在挣扎的话,画面却是出奇的和合,这一对像对同胞兄弟,会是因为两人都是满腹计算的关系吗?
英娘对于孩子的挣脱没有注意,柔美的脸孔随田中其他青梓帮的兄弟转向山谷的出口,平静的家园掀起不安的心情。
“孩子们,去当家的大宅,那里的人会保护你们。”英娘自她的红衣中拔出短剑,不愧是黑道中人,口角镇定,还带几分跃跃欲试。
“不,我们不能逃。”杨汶像紧张非常,被他用力抓着的君望吃痛,只是见他一脸悲壮的模样,于是才哑子吃黄莲,“姐姐,那号角声我认得,是汶儿家中的人来抓我回去了。”
“汶兄弟?”英娘错愕。
“我们去见当家,”展示一个只有君望才看到的笑容,“望兄,你自是也得跟我一起了,当家大约也在紧张你呢。”
“杨汶!”君望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挣不开这小子的手,明明他是比较强壮的那个。当下的君望,可是一点都不想见韦敬洛,就是那号角声仍叫人心惶地鸣叫着,他也还是不想去见那个可以保护他的人。
只是由不得君望任性,这边仍在犹豫,但察觉到异动的韦敬洛已经乘马赶至。
被马声吸引的君望转头看去,却偏又再一次从下看进敬洛的眼睛。杨汶挡在君望身前,“当家,是我家里的人找到来了。”
韦敬洛好不容易才迫自己看着杨汶,一时之间像想不起他是谁。英娘笑意不褪,“汶兄弟,那我们去迎你的亲属吧。”
杨汶拉着君望,“我们一起走。”
韦敬洛沉声问道,“杨汶,你家里的人会使号角?”
“啊,是,他们一向嚣张,你知道,女儿辈总爱引人注目。”杨汶笑着回答。君望不得不问,“这号角怎么了?”
杨汶甜美的笑而不答,英娘只好边走边解释,“那是关外之物,在朝中则是皇家专用。汶兄弟,你说对不对?”
“姐姐真是见识多广,不过这号角声早就不再响于礼堂之外,姐姐和当家还是能一听就知,想来两位在京城的日子也该不短才对。”杨汶看到领兵入谷的是位陌生的女将,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最爱抱打不平惹事生非的胞姐。
君望见到来人却不肯再动,死灰似的看着谷口一队整齐军马,领队的人实在显眼。
“炎朝北军大帅,锦国侯荣静求见贵帮帮主。”不能忘记的声音,正是当天放火烧柳火的那位将军。
号角声已停,韦敬洛下马上前,英娘相伴在则,其他青梓帮部众守在要道之前,人数近千,与闯谷的兵马旗鼓相当。
君望咬紧牙关,当天他忍下了,这天他更可以按兵不动,只是他无法不自杨汶身边退开几步。杨汶不放开君望,压低声音,“我只是我,望哥哥,跟杨澈一样,不幸地生在一个大家族中,但我还是我。”
君望默言,跟杨汶一起看着前方韦敬洛被荣静错认是英娘的手下,然后男子自傲地重申他帮主之位。杨汶冷笑,“不过是缩在一隅的小头目。终有一天,天下人都要拜在男人之下。望哥哥,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杨汶。”君望好意提醒。
“京城是个很好玩的地方,你会喜欢的。”杨汶像听不到君望的说话,拉着他一起大步踏前,“荣大帅,我是杨汶。”
荣静单膝跪下行礼,几年不见,铮鏦爽朗的女子添了几点成熟的韵味。
杨汶冷然守礼,向荣静清楚说明他这次是作客青梓帮,请荣静也留一晚,明天再决定去向。
荣静于是兵马退出谷外几里的地方驻扎,自己带了几个部下进入谷中。韦敬洛在没有准备下也虚与委蛇,暗下吩咐帮中上下留神。
晚上大宅设宴,杨汶与韦敬洛密谈之后来找君望一起出席。可是君望对鸿门宴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推病逃避。杨汶心情不错,不再官腔的他尽是挑皮,“放心,那姓韦的要招呼荣静,他才没时间打扰你…我就是没时间管我们。”
君望不去管那在嘲弄自己的小鬼,倒在床上装睡。
“而且听说那美人哥哥也不在,他被派出谷外办事去。”杨汶见君望还是动也不动,老大不愿意,埋怨半刻,“那个英娘也会出席的,你这小色鬼要看美人就要趁机会了。”
君望悄悄的张开眼,那小子别扭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你不会要荣将军移平青梓帮的,对否?”
闷哼一声,生气地扭转头,“放心,我不会动你的英娘一根毫毛。”
“真是孩子气,”君望笑一下,又让笑意飘逝无踪,“我是真的累,你去好了,我在这里等你…要是尊贵的汶少爷还愿与我同床共寝。”
杨汶装一口恩客的口吻,“望儿乖乖准备,汶弟见过那些麻烦事儿,等下就回来好好疼爱望儿啊。”说著作势欲吻,还一把抱住君望的腰枝乱摸,叫他痒得笑出来。
君望没好气地一脚把杨汶踢出去,这小子真的叫人啼笑皆非。
君望睡不下,忽然记起笑姐姐曾跟他说,接近杨氐兄弟好打探京中消息。那个杨澈呢?知道自己是男子之后,可是失望得很?
求亲
睡不下,大概是因为想得太多。
杨汶是谁?
…君望自己又是谁?
再见荣静,他差点无法自控,差点就要冲上去喝问,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她狠心痛下杀手,烧他柳府,害他亲娘,锁走林三。军队凭什么草菅人命?!柳府上下廿多条人命就在这位大将军一声令下香消殒损,这是什么道理?!
为了不让小胖子更担心,所以君望一次都没有表现他的悲愤和不甘。明明在顷刻之间痛失自己朝夕相对的人,他还是狠狠地压下情绪。他总无法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他总是眼白白地看着他们遭殃。如果君望还懂得哭泣,他的泪会不会干涸。
杨汶要到半夜才回来,身上都是酒气。
“亲亲望儿,你可是等汶弟等得很苦很苦?”嘻笑调戏由一口童音的杨汶说来,实在不伦不颣。
君望轻笑,软软的侧坐在床上,活色生香得像披了绮罗软纱,再抛一个职业级的媚眼过去,“可不是,奴家真是想死汶弟了。”见杨汶实在地打了个寒颠,乐得君望大笑,“你这小鬼那点微薄道行就想跟我闹?你就不知道虎行镖局屹立在洒城华街之上?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小子你还早了廿年!”
杨汶嘟嘴埋怨,“你让我高兴一下会死啊?我是你的弟弟耶。”
“占便宜占到我的头上来,你还敢认作我的弟弟?”君望语调冷下去,“而且我也当不起这个哥哥。小小镖队跑腿哪里能高攀京城名门?”
杨汶一个小男孩,会令一名大帅出马营救,可见这男孩地位非凡。再加上笑姐姐之前的评语和下午的号角声,这杨汶大有可能是皇家内眷。
笑着把自己倒在君望身上,杨汶以自身去禁锢君望,“杨是我父的姓。”
“那又怎样?”
“就是说我跟你说我叫杨汶,不算说谎。”
“你在乎自己诚实与否?”
“不,谁会在乎?”杨汶大笑,高兴君望是明白人,“为求目的就得不择手段,拘泥于虚名是笨蛋所为,我身处之地容不下洁白无瑕地去沽名钓誉。”
“那是什么地方?如此乌烟瘴气。”
本来背靠着他坐的杨汶转身过来,定睛看着君望,“我娘姓樊。”
君望看进他眼,希望找出一丝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却失败了。
“我娘是当朝女帝,君望,我跟杨澈是帝子,我姐就是储君,下任女帝。”
呆了半晌,回神过来的君望瞪着这个为了他错愕而大乐的小鬼,这对兄弟居然是帝子?看来这皇朝也不怎么样。
杨汶还在笑,“我的爹爹是最受专宠的王夫,所以杨澈跟我能长住宫中,是历代之中最得意的帝子。”
君望觉得杨汶笑得渐狂,想说什么,杨汶却抢着说话,“说是得宠帝子,其实是随时因为女帝和长老喜恶而没入奴藉的可怜虫!是同胞的呢,我姐却是下任皇帝。论机智,比手段,我有什么及不上她?就不过因为我是带柄的,就得被人当成宠物养着!”
“所以你要造反。”
“是,所以,我要造反。”杨汶看着君望,“我不甘心。”
君望不知该怎样接话,杨汶钻进他的怀中找寻安慰,同年的孩子,相近的身影,就那样无言地相偎。
夜静得叫君望非打破沉默不可,他靠到杨汶耳边,“为什么向我坦白?”如果不自己承认,君望再也无法肯定他的身份。
杨汶在君望身上辗转,把他按倒在床上,“我要望哥哥助我一臂之力。”
“别跟我撒娇了,你的本性我还不明白吗?”君望想严词,但就是忍不住笑意,“你要利用我干什么?”
杨汶也是笑,没有掩饰眼中的计算,“我不要回京。在我把韦敬洛的秘方弄到手之前,我要留在青梓帮。”
“你直接命那位大将军回去就是了。”
“我总得给一个理由出来,”杨汶看着君望,“一个能够同时说服韦敬洛和我娘的理由。”
君望突然觉得自己是被野狼盯上的猎物,瞪着杨汶,“什么理由?”
“我要娶你当我的伴侣。”
杨汶觉得君望这个像吞下满口怪虫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真是赚到了。
“你说什么?”君望佩服自己居然能够正常发声,仅是语气太过僵硬。
“望哥哥当然听到了我说什么。”杨汶自然得很,“我家里很是麻烦,绝不会让我带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孩子回去当伴侣,光是跟他们拉扯就可以花上三数年,这样我就大有理由不肯回家,在外赌气。而你也可以藉拜见我家为名随荣帅离开,到了京城把我娘我爹吓个半死之后,就可以海阔天空。大家各取所需,岂不是好?”
君望看着这个疯前,这个时代可有止痛药?他的头痛得要裂开来。
杨汶继续滔滔不绝,“而且你也可以就此摆脱韦敬洛的纠缠,一举三得。呀,还能顺便整理杨澈,是一石四乌呢。我真想亲眼看看他知道我要娶你的样子,可会比韦敬洛更精彩。”
“杨汶!”
收敛一下笑意,别叫君望恼羞成怒,杨汶转而诱之以利,“我家中的人为了阻止你嫁给我,一定会什么东西也答应你的。作为帮助我的代价,帝王家的承诺想来也不算失礼。更别说他朝我一旦有成,汶弟会对你有多感激了。”
“真的要阻止,直接杀了我更是方便吧?”
杨汶跟君望脸贴脸,“我爹宠我,我娘深爱我爹。我姐姐是自以为正义的笨蛋,朝中长老是对帝子漠不关心的老家伙。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绝对不会生出争夺帝位的后裔,才不会有人笨得来杀你。等一下…”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君望闷吼。
“再想下来,其实也真的不错啊,可以叫京中的人以为我娶男子为伴,是甘愿放弃权力。你又不笨,不会阻我大业。不如你真的嫁我吧?”
为什么这小鬼会了这荒唐的事而兴致勃勃的,“喂!求亲要考虑的是情投意合,不是利益瓜葛吧?”
杨汶大吃一惊,“当然是计较利弊啊。望哥哥,你该知道的,我跟你是同一类人。”
君望愣住,听到杨汶难得的温柔,“我跟你一样,已经不打算去爱了。”
离去
君望不知道当家大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之后没有机会再见英娘打听消息。一早来到小房子迎接他的是没什么表情的荣静。
本来他是可以问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