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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悠然田居札记 作者:鱼丸和粗面(晋江榜推vip2014-06-30正文完结)-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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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悠站在穆然边上,两人前面是捂着耳朵放爆竹的穆宇,前面端阳弯着腰,正捏着香给穆宇点爆竹引线。

    四人身上穿着新衣裳,满面喜气洋洋。

    “我曾在县衙见裴先生画过一张全家福,如今咱们这也算是吧?”

    穆然点头:“当然,比裴兄画的好上不知凡几。”

    说到这宜悠却想起许久未见的裴子桓,她可没忘记,那是曾经风靡了全云县乃至云州的裴玉郎。

    “不知裴先生如今在何处?”

    穆然愕然:“我未曾于你说过?”

    宜悠想了想:“确实未曾。”

    “裴兄此番入京,已留任吏部,如今为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

    “便是为圣上草拟圣旨之人。”

    宜悠似懂非懂的点头,这官靠皇上如此之近,怕是大家都抢的香饽饽。不过想到裴子桓那副样貌,她开始有点羡慕皇上,身边全是这么好看的人,便是看着也心情舒畅。

    **

    堆完雪人爷也已深,一家人是自沈家用完晚膳回来,此刻自是直接入睡。

    借着昏黄的油灯,宜悠却与穆然商议:“你觉得常爷此人如何?”

    “不一般。”

    宜悠点点头:“不一般,是好还是不好?”

    “不能单纯的说好坏,此人心机手腕皆属上乘。廖兄那日也与我说过京城常家之事。作为常家这一代唯一存活的庶子,且是庶长子,他的手段怕是不比朝中那些老狐狸差。”

    “还有这事?”

    穆然便仔细说起了常逸之的过往,最后他感叹:“这也是个可怜人。”

    宜悠原先只知常爷来头大,且与家族不睦,这次却是第一次详细听说常家的刀光剑影。

    “确实可怜,不过他却对我娘很好。”

    “娘那般和善之人,一般人都会与其为善。”

    宜悠颇有感悟的点点头,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觉得娘……”

    “恩?”

    “娘她与常爷如何?”

    “什么?”穆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说,咱俩这样。”

    宜悠缩在被窝里,在沈家时她还踌躇满志。可临到头,当着穆然的面她却生起了一股罕见的羞耻之感。倒不是羞耻于娘要另嫁,而是因她做闺女的管到娘头上而羞愧。

    “唔,恩。”

    穆然足足愣了有一盏茶时间,宜悠娘和常逸之?这俩人可能么?

    但当他在脑中把此二人拼凑在一处,却发觉他们二人,一个年近四十风度翩翩,一个年过三十却依旧容貌姣好。虽然出身相差大,可李氏谈吐间却并无乡野妇人的粗鄙,且她待人热忱,与常爷站在一处着实相陪。

    “可常爷背后的常家却是个麻烦。”

    宜悠一下掀了被子,他不应该担心,常爷那般出身且家财万惯,李氏配不上么?怎么到如今,反倒成了常爷是被考量的那个?

    似乎是她的情绪太过真切,穆然手肘撑住炕,左手托住脑袋与她四目相对:“常家不是那好相与的人家。”

    “夫人说过,常爷已被逐出常家。他脱离族谱,日后再无瓜葛。”

    “血缘关系怎是那么容易能斩断,便如你我。常家若能看上他多加拉拢还好;若是看不上,他们岂会容这一心怀怨恨的庶子在外逍遥自在?”

    宜悠顺着想下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穆然点点头:“这事你拦住娘却是对,咱们还得好生合计。娘那边你不用担心,有你我,还有长生在,还愁没人给她养老?”

    宜悠皱眉:“不是养老,以我娘那巧劲儿,便是老了也是能自食其力的老太太。我就是觉得,如今你我这般幸福,她不应该每日操劳着,只为给长生娶媳妇,而后冒着被儿媳妇当做抢儿子的恶婆婆的风险,来给她养孙子。”

    穆然颇为觉得可笑,在他看来,都是疼孩子哪来那么多矛盾。

    宜悠也不与他多解释,婆媳天生是天敌。她虽然感激公婆,却知道若是穆然娘活着,她日子绝对没有今日这般自在。反正如今她没婆婆,也不必争辩此事,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睡吧,走一步看一步。就像夫君说得,娘不确人照顾,其它地方也不用太过着急。”

    刚想盖上被子,在她正打算闭眼时,边上的黑影吹熄油灯覆过来。

    “夫君,歇息会儿~”宜悠声音中不由带上娇嗔。

    “难道宝贝儿没享受到。”

    宜悠有苦说不出,穆然那处却是比陈德仁要大许多,每每弄得她心旌荡漾,不知今夕何夕。可需求不匹配,每次她都会晕过去。

    “我是怕你累。”

    穆然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便是在这炕上呆个七天七夜,为夫也绝不会嫌累。”

    “你铁打的啊!”宜悠一爪子挠过去。

    穆然抓住她的小手,绕到背后让她抱住自己:“为夫不是铁打的,却比精钢还硬实。”

    宜悠恨恨的说道:“早晚看你化成一滩钢水。”

    “宝贝莫要说这些,今日锄雪时,你与岳母一些话,为夫却是不小心听到。五六年,我确是如何都等不得。”

    宜悠满脸羞窘,怎么好巧不巧偏被他听到。撇起嘴,她用尽全力捶两拳:“非礼勿听,你知不知道。”

    那点力气对穆然来说就当挠痒痒,他只觉得随着小拳头的挥动,她双|腿间也夹得更紧,直让他舒坦得想嗷嗷叫。

    “再捶会儿,宝贝儿,快点捶。”

    宜悠又是一阵猛敲,感觉到他越发生|猛的律动,她赶紧停下来。可这会已经是来不及,穆然食髓知味,竟然腾出一只手,抓起她的双手上下摆动着。

    被他整个压在下面,脖颈以下亲密无间的贴合在一处。宜悠只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狂野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沉沦、迷醉,恨不得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夫君。”

    “宝贝儿,你想要什么?”

    “再快点儿。”

    “等着,马上就给你。”

    得到鼓励,穆然也如刚吃了一只鹿腿般,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着下面小媳妇的芙蕖面,她满是渴慕的望着他,她也如他一般,在期待着他。

    他终于等到了!从十六岁归家那年起见到的精致小姑娘,到如今成为他的小媳妇。他终于发现,不仅前世的梦中他从未忘记过小媳妇,便是这辈子从那么久开始,他便已经开始狂热的迷恋她。

    “我爱你。”

    世界一片空白前,宜悠听到了他沙哑的嗓音,充满野性的说出这句话。那一瞬的白光中,瞬间被他的面庞所充满,天地间只有他,以及她跃动的心跳。

    **

    再度醒来时,宜悠没再埋怨腰酸背疼。

    她细细的亲吻着他的胸膛,抚摸着他身的每一根胸毛。而后,当然又是一个激烈的早晨。

    待到释放后,穆然干脆将小媳妇带到浴桶中,端阳早已乖觉的烧好热水,将她放进去,他刚想一块跟进去,宜悠虚弱的抬头:“抱我出去。”

    “怎么?”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支支吾吾的说道:“老是这样泡着,不容易……”

    穆然心领神会,赶忙把她抱到一旁的软榻上,而后他直接将昨日捎回来的滩羊皮铺在下面,来时给她一点点擦拭。边擦着他边舔舔嘴唇,小媳妇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可惜不能再吃,倒不是怕她恼,而是她已经很累了。

    擦完后他将小媳妇抱回炕上:“我去给你试试,能不能做碗龙须面。”

    “好。”

    宜悠闭上眼,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迷迷糊糊的闭上眼,脑子中却全是他那句沙哑的“我爱你”。大越本没有这种说法,据说这是从北夷语中译过来的,在前朝很是流行。

    那份浓烈的感情几乎要将她溺毙,而她也发觉,仅仅不到一个月,成亲前对穆然的一点点喜欢,现在已经慢慢变成不可缺少。

    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人便是她再挑剔,也挑不出一点错处。先前她还因为身子骨而有点顾虑,而现在,她却是心甘情愿的想要为他生下这个孩子。

    不知道昨晚那么激烈,有没有怀上?

    宜悠刚这样想着,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涌出。她忙爬起来,果然看到亵衣中一抹殷红。

    “哎。”

    穆然做完早饭进来时,便见小媳妇坐在炕上,哭丧着脸。见到他,她脸哭丧的更是厉害。

    “宝贝儿怎么了?”

    宜悠别过脸,如今她很想要一个孩子,老天就让她来了葵水。这种事,任谁摊上怕是心情也不会很好。

    站起来她将穆然甩在后面,然后打开炕尾上的箱笼,从中取出一个匣子。

    穆然对小媳妇比对自己还关心,自然认出来,那匣子里放着些奇奇怪怪的布条,里面裹着草木灰。他曾经偷偷问过衙役,衙役也摇头,第二日上班才红着脸告诉他,那是妇人用的月事带。

    他这么努力,也总是把鸡汤中的红花偷偷去掉,小媳妇却还是没怀上。想到这他有些沮丧,但当他看到更沮丧的小媳妇时,整个人心情又明朗起来。

    比起怀不上,小媳妇不情愿才是更严重的事。如今他们才成亲不足一个月,她也从起初的晚两年要孩子变为如今的现在就想要,这已经足够令他开心。左右他有的是力气,还可以趁机多独占小媳妇一会。

    想到这他走上前:“无碍。”

    “穆大哥……我换这个,你先出去好不好?”

    “恩,这几天你勿要碰冷水,想要洗漱就告知我,我也不用去衙门,可以照顾你。”

    穆然事无巨细的嘱咐着,宜悠见他没有丝毫失望,也跟着放松下来。他们才成亲一个月,没怀上也是正常。

    趁着这段时日,她也可多打探下常爷此人。

    作者有话要说:写堆雪人那段时,感觉自己好凉快

 ☆、第95章

    还没等宜悠想明白怎么去探常爷的底;穆然第二天中午回来;带来一则激动人心的消息。

    “常掌柜人还不错。”

    “什么?”

    穆然捏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开始慢慢说起来。宜悠边听边点头,而后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都捂起了肚子。

    这事说来还跟陈德仁有关;常逸之是想靠上廖家这棵大树;但他却不是过分贬低自己之人。这与出身无关;而是他性子向来如此,顶天地里、不问风雨,始终傲然屹立。

    当然常逸之也非那不知变通之辈,通过经商;他很快搞清楚了云州的状况。而后他动用了京城中的一条暗线,不是旁人;正是他正儿八经的岳家,京城裴御史。

    “这裴御史还与裴兄有几分渊源,算是裴家旁支。”

    “越京城可真小。”

    “不是越京小,而是为官之人重视这些,儿女亲事上拉着关系。这其中做最多的便是皇家,皇子妃以及侧妃几乎包揽了越京到地方所有著族大姓之女。公主所嫁驸马,也均是清贵之人。越京城中数得上名号的人家,都与皇家攀得上亲。”

    宜悠听着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还好咱们在云州。”

    穆然心有戚戚然,他本就不是博闻强识之人,在廖将军府那些时日,记得各位往来之人可耗费了他极大精力。

    “好在武将家简单。”

    “恩,穆大哥借着往下说。”

    然后便是北夷犯边,裴家通过裴子桓,又悄悄地提起了新任理藩院侍郎陈德仁。圣上想着这是个人才,便命人去了解一番,宦官是裴子桓派的,刚好与常逸之在京中之人接上头。

    陈家此时正是焦头烂额,作为最为紧密的姻亲,常家自然也被卷进来。那宦官是个灵性的,一下就查出了陈家对陈德仁的恼怒,以及众大家族的不满。

    圣上心里都跟明镜似得,这些位于庙堂之上的高官,平日口口声声喊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真沾到他们身上,却是丝毫都不退。原先他隐儿不发,毕竟谁都有贪心,逼急了也不好。但恰好赶上北夷进犯,圣上找到了突破口。

    于是朝堂上,陈尚书当即吃了瓜落,其他人也都有所波及。天子一怒、伏尸万里,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可陈家却着实没过好这年。

    宜悠很容易抓住重点:“那些信是常爷漏出来的?”

    “正是,刚好被圣上派去之人听个正着。此事乃是今日陈大人告知,若非如此,你我远在乡下多日,亦不会知京中秘闻。”

    宜悠捂着肚子笑起来:“原来这帮人也与咱们一般,整日里关起门也不是一团和气。”

    “那是自然,农家争端还少些,顶多就是谁多吃口饭的事。但在这些大族里,真金白银高官厚禄摆在那,刀光剑影自不必说。就连廖家,若不是廖将军压着,怕是也矛盾不断。”

    宜悠心生感慨,李氏当年最爱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人生下来就是要受苦的,所以每个婴孩降世时都要嚎啕大哭一场。

    其实在她看来,人生大多数的气哭无外乎在意难平。而这各种意难平之事,却是因永无休止的欲望、进而相互攀比而生。不攀比,自己活得自在之人终归是少数。

    “出了此事,那些人家定会有所警觉。穆大哥,咱们这日子怕是不会平静。”

    穆然点头,而后扔出了石破天惊的消息:“确实如此,新任云州县丞,便是常安之。”

    “常安之?”

    “便是常家之人,不过此人并非嫡支,而是二房幼子。方才陈大人已与我说过,此人虽年纪与陈德仁相仿,但心计却远非后者可比。”

    宜悠眉头皱起,好不容易云州变得顺顺当当,知州与监军都与他们家交好。如今却来一常家人,这日子当真是一天都不叫人安生。

    “也不知圣上是如何想得。”

    在自己家,她好不惧怕的吐槽。章氏曾与她言明过,云县县丞人选,是双方角力的结果。当时她满心觉得,以廖将军如今的地位定然稳当,没想到希望还是破灭。

    “若真派个廖家人来,云州岂不是彻底成为廖家地盘。”

    穆然隐隐有些预感,前些年廖将军解甲归田,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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