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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悠然田居札记 作者:鱼丸和粗面(晋江榜推vip2014-06-30正文完结)-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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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生了。”

    虽然嘴上如此说着,再贴时他却没再出错。春联和福字很快都贴好,用桐油刷一新的木门上贴着大红纸,过年的喜气儿一下就冒出来。

    “还有些面子,咱们再趁着热乎劲再蒸点年糕,明天顺道带回去。”

    “行。”

    关上木门点起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家人忙活着。宜悠虽然这几个月不怎么干活,但那双巧手却是一点都未生疏,没几下一只年糕小刺猬便出现在她手下。

    “对了,穆家有几个孩子,都喜欢什么?”

    “孩子倒是不少,不过这你不用多想,到时封几个铜钱做红包就是。”

    宜悠摇摇头:“他们怎么都是穆大哥的家人,即便往常对你和穆宇不怎么亲近,年后穆宇就要入官学。这会回去过年,咱们怎么都不能让人说出什么不好。”

    事关唯一的亲弟弟,穆然也忍不住正色起来。虽然穆宇入官学是十拿九稳的事,可还有一点可能,若是有人瞒过陈县丞,越过云州告到更高一层的巡抚处,巡抚大人绝对能直接驳回这一生员。

    “那就劳烦你。”

    “对我不用那般客气,这些事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

    说话功夫宜悠又用刀片出一条锦鲤年糕,在鳞片上点几点红颜色,尾巴再一弯,锦鲤便活灵活现起来。她说得的确是实话,做这些小东西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对她来说这事就跟穆然挥刀劈柴一样简单。

    **

    这边宜悠忙活着,那边云林村,沈老太太翘首以待的大孙子春生终于上门。

    “奶奶,孙儿好想你。”

    程氏跟在后面,想着儿子的计划,忙上前笑道:“娘,春生一直吆喝着来看你,可官学课业着实太重。这不一放假,他收拾好屋就回来了。”

    老太太躺在炕上,虽然还是不良于行,但她脸上和身上还是干净的。这几个月沈福祥把她伺候的很好,洗衣裳做饭炖药全都一把抓。忍住一身骂,也绝对要伺候的老娘舒舒坦坦。云林村见过的人,私下里都说沈家老四这样,比起二十四孝上那些人也不为过。

    “春S……”老太太干涩的嗓音响起,眼睛直盯着他脸上的伤痕,抬手便朝那边抚摸去。

    “这……”

    “奶奶我没事,我去给你倒水喝。”

    春生一走开,程氏眼泪就掉下来:“娘,春生不让我说,可我心里实在难受。那孩子心眼实诚,见了他弟弟长生想亲近亲近。但他现在穷书生一个,有了官家姐夫撑腰的长生哪能看在眼里。他和二丫姐弟俩,直接就把春生打成那副模样。”

    “什么?”沈福祥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春生递过水杯。

    老太太接过去,一辈子直接扔到沈福祥头顶上,茶杯大小的乌眼青扣在脸上,一杯滚烫的水顺着下巴流进棉袄。沈福祥忙脱下来,这可是闺女送的那件新衣裳,想着明天过小年他才拿出来穿在身上。

    “孽……”

    沈福祥还是有些不信:“以前二丫和长生常被被四丫绕到坑里,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做这事。”

    想到四丫,程氏有些不想再说下去。事情发展到今天,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如果当年她教四丫踏踏实实做人,别去想那些没边到沿的东西,会不会她就能活下来?

    这个念头随着四丫死后,二丫亲自送来一份奠仪而越发加重。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是在利用那个侄女,二丫想明白后讨厌她也是应该。虽然因着福海的事她心中有恨,可那天二丫说的因果报应一套却烙印在她心底。两家关系已经势同水火,二丫还给了春生一份好姻缘,这让她的怒气消散不少。

    虽心有疑惑,可春生却孤注一掷,并且威胁她要是不帮忙他便自己去做。她劝不动,又担心儿子,只能费心往下去装。

    “娘。”

    春生委屈的声音传来,程氏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她是在助纣为虐,可这是她亲生的儿子,也是她现在活着的唯一一个孩子,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等她开口,老太太剧烈的咳嗽起来。春生眼神晦涩,跟着沈福祥走到房门外。

    “四叔,我没骗你。不过长生是弟弟,我本来不打算告诉奶奶。但是四叔,我就跟你说一句,他这样下去怕是会走歪路。我挨着点没关系,要是以后遇到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家,穆县尉遮不过来,那时再教可就晚了。”

    倒不是沈福祥不相信儿子,而是春生的表情太有欺骗性。叹口气,他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四叔给你陪个不是,等进城我跟长生说道说道。”

    “这不过年了,长生怎么也得回家看看你跟奶奶。这里都是沈家人,有什么话咱们也好说。”

    沈福祥听着有理,便答应下来。

    **

    见他如此,春生已打水为由去了云泉山脚下。临到年关孩子们都没事,全都聚在山脚下捡石头。随着白石秘方的公开,多数人家做饭时喜欢添上这么一块,惜火不说,烧出来的菜还格外香。

    “程华。”

    春生叫住的人正是程家小胖子,开春时仍的长生一脸血,差点给他顶罪的程家小孙子。

    “程华,都过去那么久,你还这般小肚鸡肠。”

    春生扔过去一块大红纸包的糖,正是宜悠成亲时的喜糖。别的孩子存不住,他多要了些一块没吃,就想着这时候再用。

    喜糖是章氏挑的,以章氏的眼光,太差的东西她绝对看不上。这糖块全是用最干净的白糖熬成,含在口里甜滋滋的,比一般村里人家熬的糖稀不知道好吃多少。

    甜入心头,程华也没那么气:“春生,你想干啥。”

    “什么干啥不干啥,好久没见你了,咱们一块说会话。”

    说完春生团一个雪球,无声的邀请着。程华低头瞅瞅糖块,半大孩子终究抵挡不住美食和玩乐的诱惑,抓起雪球嬉闹成一团。这会孩子正多,很快分成两波打起了雪杖。

    春生打小就机灵,历任孩子王的他很快建立起了信誉。而后,他不经意的说出了脸上伤疤的经过。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城里的孩子跟咱们村里不一样。长生现在有钱,也是个小少爷,说两句难听的我当耳旁风也就过去了。”

    云州孩子最讲义气,尤其是半大男孩。当面天生缺根筋的程华就开始批判长生,春生在一旁适当的解释一番,适时火上浇油。很快在孩子们口中,一个狼心狗肺贪慕虚荣的长生形象跃然于耳边。

    春生心下欢快,随意搂起一个小孩肩膀:“哎,长生姐姐可是你小婶婶。明天过小年,你得小心点,不然……”

    他指指脸上的疤,无奈的摇头。旁边圆圆脸的穆家小胖子,想象着那白骨精般的小婶婶,简直是欲哭无泪。小婶婶好可怕,他得回家告诉爹娘。

    **

    这一切宜悠并不知情,此刻她躺在炕上,望着扑过来的黑影,简直是欲哭无泪。

    “夫君,明个儿还得回去。”

    “恩,我知道。”穆然解开一颗扣子,暗自庆幸下午他先一步打理好她的发髻。

    “夫君,青一块紫一块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我会注意。”脱去外袍,他已经没了耐心。

    今日陈德仁看小媳妇那*辣的眼神还印在他心里,虽然成亲已经有些时日,但每当独自一人时他还是有种深深的不确定感。这么漂亮、聪明又能干的小媳妇真的已经属于他?会不会回到家,他发现那只是黄粱一梦?

    他急需要用此来确定,小媳妇是完全属于他的。

    宜悠被他压在身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往常的穆大哥不是这样,怎么今日感觉他格外的危险。百思不得其解,她只能被迫承受着他在她身上掀起的一*热浪。

    “别,吹灭油灯。”

    昏黄的灯光打在小媳妇莹白如玉的身躯上,穆然眼中起了火。

    吹灯?那是什么意思!灯熄灭了,这一切都会变为漆黑。

    “你先吹了灯再说,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穆然覆上来的唇,宜悠皱紧眉头,没到多时她变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反抗。

    灯影晃动,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墙上。明月西沉,打更声传来,冬季的严寒挡不住房内熊熊燃烧的火焰,这是温暖的一夜。

    **

    又是腰酸背疼的清晨,宜悠望着炕边的两桶热水,没再给穆然好脸色。

    裹着被子,她直接把自己泡在浴桶里。被热水包裹着,她舒服的打个哈欠,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直到发间传来一阵扯动,诱人的香味将她唤醒。

    低头浴桶水面上正倒映着穆然的面庞,宜悠脸一红:“你……怎么进来都不知道敲门。”

    “我敲过。”

    “我一向觉浅,你敲了我定能听到。”

    穆然大方承认:“我怕吵醒你,所以敲的声音很低。你别出来,仔细着凉。”

    宜悠将自己沉到浴桶中,对着穆然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往常她最为李氏所惆怅的小姐脾气,在他这得到完全包容。不管她心里多火,他总能如冰水般瞬间让她冷静下来。

    再看眼前,这男人甚至已经将她喜好的亵衣拿出来,亲自给她擦着头发。她想,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被他给宠坏了。

    这样,她也不由自主的说出来。

    “宠坏掉,能有多坏?”

    听出他话中的戏谑,宜悠骨气腮帮子,而后将眼往上吊:“就像戏文中唱的泼妇般,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赶你去吃糠咽菜。”

    “吃糠咽菜没事,只要不赶我出下炕就行。”

    “你……”宜悠再次完败,拿过浴桶边的芝麻饼,她恨恨的咬一口,将饼想成穆然。

    眼前突然闪过一颗大脑袋:“宝贝若是想咬,朝这便是,饼太硬。”

    “你脸比饼更硬,上面还有胡子,咬上去……”

    说到半路她脸儿俏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这是怎么了,平常她也不蠢笨,怎么每次与穆然呆在一处,都会不由自主的处在下风。

    “哦,宝贝儿是真想咬我。下面软,你想咬多久都可以。”

    宜悠扑通一下从水中站起来,捏着他下面:“你说这里?”

    穆然心神一颤,单隔着一层布料,他都能感觉那种透到每一个毛孔的舒爽。再往上看,小媳妇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这还是他白天第一次真切的看到如玉般的身躯。

    “恩,再摸摸。”

    宜悠松开,飞速的缩回水里。不行不行,她越来越笨了。这样下去被穆然吃定了,那不显得她太无用。

    “大白天的想什么,今早不许吃饭。”

    “行,宝贝说得我都听。”

    宜悠将头埋在水里,半响她握紧拳头。不行,她得重振妻纲!

    **

    一阵闹腾,走开时已经不早,宜悠还有些担心,不过穆然的话却宽慰了她。

    “那些人又不是我爹和我娘,你这般紧张做甚。祭祖下午才开始,等我做点饭,你歇息会再去也晚不了。”

    宜悠又想起了李氏的教导:“嫁夫从夫,那我听夫君的。”

    穆然很满意,他多少明白小媳妇的想法,不过是不耐烦跟亲戚们周旋。可那又怎么样,他娶媳妇是来疼的,孝顺爹娘是应该。可如今他正经爹娘已经死了,剩下那堆算哪门子亲戚,至于为了他们难为小媳妇?

    穿过云林村边上再走不远便是云岭村,沃野千里如今已被积雪覆盖。雪地下是越冬的麦苗。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棉花睡,看年景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马车一路直入村里,路边几个孩子,看到车马过去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宜悠听得并不真切,可多少知道“春生”、“长生”、“少爷”等几个词。

    倒不是她敏感,事关春生她却不得不想三想。那孩子心眼多,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怎么了?担心长生?”

    “恩,主簿夫人如今还未曾回来。我想了想,春生能用的也就只有村里这些人。虽然多数人没啥坏心思,可流言猛于虎。”

    “你且放心,有我在他还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宜悠跟着他的话点点头,见穆宇眉头也皱起,她忙抚摸下:“经历过知州府那么些事,还有什么是能让我担忧,你们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穆然却是说起来:“至于知州府,尹氏那边你不用再担忧。廖兄虽然性子爽朗,但也是颇有成算之人。怕是这会他已经写好密函,由八百里加急带着入越京。廖将军此人不善权谋,但廖兄几个生于忧患,什么污秽之事没见过,他们也不会那般耿直。”

    “什么?”

    宜悠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对兵卒的印象全来自于穆然。印象中他堂堂正正,即便床||第间那般,他也从来都是直接说出来。

    “你怎会这般惊讶?大越武将是说话直,可不代表他们打落牙齿活血吞。这事交给某个文臣,圣上大概会从某个后宫嫔妃处听来。若是武将那更好办,金銮殿上直接吼一嗓子便是。”

    宜悠已经能想出来,金甲的将军大步上前,怒叱尹氏之女蛇蝎心肠。

    想到这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穆然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瞪一眼对面的弟弟。别一直瞅着他小媳妇,还一脸喜欢到不行的模样,即便是孩子这样也不成。

    穆宇打个哆嗦,撩起帘子吩咐端阳:“再往左拐,快到了。”

    **

    七弯八拐,四人终于停在穆家老宅子面前。前世宜悠未曾来此,这辈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真正见到了,她才更是惊叹。土胚房屋脊上长满杂草,东边一间屋顶已经塌陷。逆着光往里看去,一口灶台盘在那,是做饭的地方。

    “这几天委屈你。”

    宜悠盈盈一笑:“我又不是那娇贵的人,沈家原先的房子你们也知道,跟这个差不多。”

    这样说着她率先走进去,漏风的柴门进去便是土炕。瞧着外面端阳搬下来的两箱子行礼,她总算明白穆然的用意,这地方不好好收拾压根就没法住。

    “我来就成。”

    宜悠拿起笤帚上了炕,穆然走到门后,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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