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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阴阳百卷书by小斋(穿越,阴阳师,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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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他。”凌九陌冷笑接过一饮而尽。
  美人脸上闪过一丝恐慌未及时逃出凌和陌锐利的眼光,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那画卷中人明明应该是你,我确也感觉到那人现在离我很近。”凌九陌拿过酒壶自酌自饮,“可见你人时,马上感觉到你不是他。”
  柳淡彩低头不语,笑容僵在嘴边……原来在他眼中,自己终归是顶了那莫须有之人的光环。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本宫为何会对一个梦中人如此执著。”柳淡彩面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来,这个喜怒无常的残忍之人,他将会如何惩罚自己呢?一面却更加急切的想要知道,一个梦中之人,究竟有何魅力让心高气傲的九皇子如此痴迷……
  凌九陌朱唇轻启,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在他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笑道:“偏不告诉你。”
  柳淡彩吃惊的捂着自己几乎渗出血丝的脸颊,嘴唇发抖,谁能告诉他,朱雀九皇子行为为何如此古怪?
  凌九陌用用手紧扣住他的下巴,逼他眼光和自己对视:“何人授意你假冒他进宫?有何目的?”他似乎打算要把他的下巴捏碎,就在柳淡彩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凌九陌松了手,拿着杯子把最后一杯酒强行灌入他口中。
  看柳淡彩被呛的满面通红,凌九陌才放声大笑起来:“其实你不说我也都知道。”眼角眉梢透着得意。
  下一刻便长袖一挥,跃出亭外,放荡不羁的身影在茫茫白雪衬映下婉若游龙。
  柳淡彩就这么眼睁睁睁的看着他潇洒如风的离去,眼中流露无尽的哀伤。
  还是不可以么?就算是做他替身也不可以么?……不过没关系,我不需要什么回报,能待在你身边日日见到你就很满足了,真的。
  柳淡彩起身,沿着那人留下的浅浅足迹一步步的走了出去,大雪下的纷纷扬扬。
  阳春三月,皇家酒宴。
  柳淡彩奉命入宫表演,那时年纪尚幼,舞技也颇为生涩,只有来来回回帮忙拿些物品。
  搬运东西的经过朱池宫,于是在那桃花灼灼的树下看到了满身华贵俊美无双的少年,细长的桃花眼映出春光无限。这便是缘分了,一见钟情,明知不可能还是如飞蛾般扑了去。
  回府后日夜练习技艺,只盼有朝一日能让那人遇见。自幼以舞姬身份居住赵府,如今论及琴棋书画朱雀无人可比。而在那人心中,纵是长相倾国才艺无双却仍是比不过梦中一敝,果真造化弄人。
  凌九陌回到书房,笑意略淡,心情微微低落,柳淡彩背后之人,他自是清楚无比。赵补之的心思,他也猜得几分,终是忍耐不住了么?自语道:“天下声色好玩如此之多,何苦为手中之物作争夺呢?”高深莫测的笑笑,轻轻摇头。
  回头问身高之人:“暗卫可有查到那人下落?”那人连忙退出两步,摇摇头。
  “下去吧!”凌九陌遮不住失望的神色笑道,“我这是在痴人说梦呢……”
  推开窗户,看着一红衣人影追随自己的脚步缓缓而行,寒风吹起衣角,就像一个雪上的精灵在转动着舞步,凌九陌若有所思。
  “你身体可好些了?”赵补之用颇为关心的语气问许诺,许诺偏头想了想道:“不好,心疼。”
  赵补之略微诧异,微微笑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天气这么冷还坐在这里看什么落日,当然会不舒服。”说罢和他并肩坐下,宽大的袍子几乎完全遮住了寒风。
  许诺将视线从他俊朗的脸庞上转开,看着白茫茫的远处,自语道:“今年冬天为何如此之长……?”
  “朱雀冬季,马上就到春天了,比不得姚花谷,四季如春。”赵补之解释道,脑中闪过一段空白,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今年的春天应该很美吧?……五百年了呢。许诺想,其实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这里,每天看看赵补之,两人有空一起看落日,冷的话就靠得近一些,也不失为一种平淡生活。
  奈何……许诺心里泛出一丝苦笑,丝丝冷气向他袭来,他看赵补之有些发呆的神色忍不住开始咳嗽,“要吃药了。”赵补之马上提醒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许诺眼中闪过一道失望。
  两个回到房间,赵补之照例令随风端了黑黑的荡药来。
  许诺喝完忍不住皱了眉头道:“好苦。”
  赵补之笑道:“良药苦口,更何况这药加了甘草和蜂蜜,我不信会苦。”
  “不信你尝尝……”“……”
  赵补之话还未出口便被许诺的嘴巴给堵住了,他的嘴唇冰凉,口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赵补之完全愣住了,他做梦也未曾想到此人会如此主动,生平第一次,被人强吻了。
  老头子应该从百花楼回来了吧……今日宫中情况如何……修水渠一事……奏折……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涌而上,赵补之突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身体冰凉,却似充满了薄荷的清香,浑身燥热的赵补之不知道怎的居然不忍心将他推开。
  “天一?……赵补之?……?”许诺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赵补之看到许诺澄清如洗的眼睛……一个,两个……越来越模糊,最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窗外静极了,许诺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再看地上的赵之,睡着的他少了平日的算计和伪装,五冠挺立完美如玉,嘴角还噙着困惑的笑意,他鼻梁比赵天一略挺,下巴显得略尖,平日里眼神也深遂出许多……
  许诺惊讶的发现,他跟赵天一其实一点都不像……
  是自己太过孤独太思念赵天一的缘故吧,才会从心里强迫着自己催眠说他像赵天一,给自己一个歇息的理由吧?许诺心里苦笑。
  他曾经给了自己一段希望,自己也被他所毒杀,理应互不相欠了吧,许诺想。
  伸出手指轻抚他的眉眼薄唇,再见了,赵补之,谢谢。
  天亮了,一束阳光穿过雕花窗映在赵补之脸上,明亮而温暖,赵补之满足的伸了个懒腰,轻轻的笑了,记不得多久未曾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周围,居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床上只有他一人,环视四周,空空如也。
  他尽量的保持微笑的神色叫道:“许诺……”无人回应,根据近半月的相处,赵补之已确定了他不在房中,除了早晨黄昏他会去看日出日落外几乎寸步不出房门,而现在,阳光已直直射入房间,应该快接近中午。
  那么他人……
  人去楼空,这个结局是赵补之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唇边似乎还留着属于他的清凉味道,床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而他人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去。啪!!桌子上的东西全应声而倒,赵补之怒不可支。
  “随风!”斜坐在栏杆的随风听到明显流露出杀意的喊声,身体禁不住抖了一下,几乎可以预想到赵补之的愤怒了。
  少爷他如此骄傲的一个人,从来都只有要与不要,却没有敢有人先弃他而去,许诺可是第一个。想到许诺,他脑海里又浮现出许诺离开时苍白的脸和飘逸的身影,如此神仙般的人,终于离开了这复杂混乱之地,不由的轻轻舒了口气。
  进了门才发现赵补之比他相象中要生气的多,屋子几乎找不到一样完整的家具,赵补之双目如火炬直直盯着随风,几乎要在他身上灼出个洞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随风终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许公子托我留话给少爷。”
  留话?!……赵补提起床头的花瓶丢了出去,随风一声不啃的跪在破碎的瓷器上,血流满地。
  过了许久,赵补之才从牙缝里挤出:“他说什么?”,从来……从来都没有敢如此待他,这算什么?调戏了他之后再托一个随从带话给他这个主人,这是一种不可原谅的污辱!
  “他说寸相思和桔梗放在一起会抵消彼此的药效……”
  ……赵补之拳头紧握,指甲仿佛要刺到肉里去,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不喝,可不可以?”……
  ……“你身体可好些了?”赵补之用颇为关心的语气问许诺,许诺偏头想了想道:“不好,心疼。”
  ……
  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么?那双清澈如泉水透亮的眼睛真的可以洞察一切,原本自己也没打算过瞒他,只是错估了他的聪慧如洒脱。
  一片寸相思,无色无味,剧毒无比,且服下后对人无任何伤害直至神经全部麻痹,最后会在睡梦中永不醒来。对许诺,谈不上爱,却始终无法对一个如同神仙般纯真的人下毒手,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陪他走完最后的一段人生,就算被发现,依个性也会因眷恋自己酷似那个人的相貌不舍离开,却未想到,只是一吻,便改变了他自以为掌握在手心的一切,计划似乎全乱了……
  “他可曾说会去何处?”赵补之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纵使眼看他死在这里,也不想他如此离开,心里憋闷的厉害。
  随风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转述这个事实,迟疑了下依旧照实说了:“他是笑着离开的。”
  笑着?……天一?……“他休想!”赵补之怒吼道。
  天一……肯定是那个让他整日魂牵梦绕之人,摆脱了自己,就是为了继续寻找那个人吧?有我赵补之在,你这辈子都休想。
  许诺,别以为如此我们互不相欠了,你当这赵府是什么地方?来去由你!最重要的一句疑问似饿虎在心底反复咆哮:“许诺啊许诺,在你心里,究竟把我赵补之置于何地!”

  烟花之地

  已近三月,整个京城却依旧笼罩在一层寒气里,冷清的大街上门可罗雀,唯有一处喧哗如故。
  朱雀曾流传这样一种说法,世上恐怕只有两种人未听过“百花楼”的名字,聋子和死人。可是这一天,来了一个不属于那个说法的第三种人。
  两个憨态可掬的童子笑嘻嘻在一朱红楼阁前侯着,每个来往的人都忍不住伸出被冻得发青的脖子去多看他们两眼,有钱没钱的都只能盯着楼阁上的香衣美人咽着唾沫,因为二楼挂着大大的招牌“客满勿入”。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路人恋恋不舍的离去,一个紫衣童子终是忍不住啐了声道:“你说,么么她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冷的天,让我们守着门口,偏又不招待一个客人,送上门的银子不要,她是越老越糊涂了吧。”
  红衣童子急忙伸出粉嬾手掌掩住他的嘴巴:“这话可不要乱说,要我们站着就站着罢,你管她那么用意做什么,哎,你居然咬我……”
  “嘿……烛儿身上现在是越来越香了。”紫衣童子涎着脸坏笑调戏道。
  红衣童子气的脸涨红:“你……你放着好的你不学,偏去学那些什么个嫖客……”,名唤红儿的童子忽然不语了,他看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驾了过来。
  马夫是一个年轻的青衣小僮,相貌清秀无比,就连握着线绳的手都白嫩的让红儿自愧不如。只见他略带腼腆的看了看百花楼的招牌,轻皱,居然对红儿紫儿羞涩的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个童子看着看着就呆住了,纵使他们在百花楼长大,见过文人骚客无数也未见过此等俊俏人物。
  那青衣少年轻扣车窗:“少爷,百花楼到了。”半天未见动静,青衣小僮似是习惯了等待,过了约一盏茶功夫,车内仍无动静,少年面目平静复敲车门,“少爷,时间可不早了。”
  “嗯……”车厢内传出一个高傲不耐烦的声音。红儿紫儿眼前一花,轿中人已迈到了百花楼门前,青衣小僮急急跟上。
  红儿只看到到前面那人一身华袍,以扇遮面缓缓上楼,并未看到脸,只觉走路气势均充满了高贵之态。
  俊秀的青衣小僮只是紧紧跟那华衣公子身后。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只是个随从。
  红儿道:“画一般的美人啊,可惜生错了地方,倘若留在百花楼,不是头牌也定能红遍整个京城。”紫儿不屑道:“你看那人更是奇怪,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拿了把扇子装腔装势,来到这种下等地方,还装什么风流书生!”却均未留意,但是青衣小僮腰间配饰便价值连城,穿得起如此招摇之人,怎屑留在百花楼?
  花衣老鸹慌忙从二楼奔下来,那速度之快态度之恐慌不禁让站在门口的两个童子咋舌,究竟那华袍人物是何等身份,居然让百花楼老鸹亲自恭迎。要知道,平日里赵老太爷来她也仍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老鸹用讨好的眼神观察着华袍公子,只见那人用扇子遮住大半边脸,看面皮颇为白净年轻,两只细长的眼睛倔傲嫌恶的看着她。
  老鸹急忙低头,她自知自份低贱,有些来头的大人物均不喜欢被人盯着打量,可这人也未免太怪异了些。来到这风月场所,居然一幅厌恶无比的神情,莫非……他从未进过花楼?
  正在揣测间,青衣小童走过来道:“么么,还请你站远些,我家公子闻不惯您身上的味道。”
  老鸹颇受打击,急忙后退两步,早上接到五百两定金,说是要包百花楼一天,原以为是哪家老爷宴客还是祝寿之类,等了半天却来了一个不懂风情的主儿!偏又不敢得罪,只得弯腰忍了笑脸站了等侯差遣。
  华袍少年又是皱眉又是挥袖,摆弄半天道:“峥儿,我看还是走罢,这等模样的人能带出什么美人!”青衣小童立刻点头。
  老鸹眼看两人已走出大厅,见他们衣着华丽,举止高贵,出手定金便是不凡,犹如一条肥鱼到了嘴边偏又溜了走,顾不得架子慌忙叫道:“春花……秋月……花容……月貌……快出来见客了!”
  华袍少年听得这几个名字,犹显厌恶,步子加大恨不得立刻跨出门去。最后老鸹咬牙狠心道:“随风!快出来见客!”
  门口两个人终于回头了,花衣老鸹和满屋美人顿时愣住了。本以为那青衣小僮秀色可人,跟的主人却遮半边脸,只道是丑不可见,却未料,却未料……如此相貌惊人!只见他面色如玉,下颔尖尖,唇色如婴,鼻子高挺,待人视线对上他目光,只见两只黑眼珠犹如水晶闪亮灵动,透着几丝狡狤和诱惑,让人明知对方高不可攀却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众人一幅目瞪口呆相,青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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