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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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拖雷不禁暗暗咋舌,思忖道:这全真派果然实力雄厚,不可轻侮,似萧枫那一击,固然有一千勇士同上,那也是有去无回。改日定要向大汗建议,切记这全真派只可拉拢,不能得罪。
过的片刻,拖雷见到有些冷场,便哈哈笑道:“萧先生神功绝世,咯巴大师妙悟佛理。二位俱是可喜可贺。来,来……帐中请。”说完右手前引,便要进帐。
便在这时只听的营外有人大声叫道:“报……”伴着喊声,一个小校奔了进来,满头大汗,狼狈不已,瞧见拖雷当即跪身伏地,高声道:“斥侯来报,金国三万先锋大军距长安不足五十里处扎营,两日后就到,领军将官是完颜尚。”
拖雷听完,一摆手令他起来,随又“呵呵”笑道:“来得好,我可正等着他呢。”
忽必烈即忙在旁恭身请战道:“父王,给我一万勇士,我取了完颜尚那厮的头来见你。”
拖雷听罢,很是高兴,大笑道:“忽必烈,你不愧是我大蒙古汗的子孙,好战喜斗,绝不畏惧,好……好得很!不过那完颜尚乃是‘锤圣’完颜呼邪的得意弟子,号称金国八大锤中的‘水火奔雷锤’,此事还须计议一番,切不可轻敌。”
继而转向众人笑着道:“走,我等还有酒宴未完,焉能为了那等女真小贼误了酒兴。”话音方落,当下迳自入帐。
萧枫见及,不由暗自钦佩,心想:果然是大英雄,真豪杰,沉着冷静,遇强敌而面不改色,想来此时他已然胸有成竹。
是夜,萧枫一人在帐中歇息,忽感烦闷,当下信步而出。这时帐外蒙古兵见他出来,个个对他行礼,状极恭谨。萧枫颇感困惑,不知他们为何对自己这样多礼。他那知这蒙古人素来仰慕勇武之人,白天那一巨击,已使得营中士兵均是视他为天神下凡。此刻见他出来,怎不毕恭毕敬。
站在帐外,望着满天星空,繁星点点,萧枫想到:小时那常有的奇异梦境,现在怎的没有了呢,莫不是……
正在他穷思之际,忽听的远处传来‘乒乒,砰砰’的声音,似是有人在练习拳脚。不禁走了过去,一望,原是今日酒宴上的那个小道士,此时正在满头大汗的纵移腾挪,手舞足蹈。瞧那模样,仿佛在学那‘太极拳’。只是意境不通,使得混乱不堪,萧枫见了不由失笑出声。
小道士倒也机敏,听的笑声,立时转头回望,瞧到萧枫,当下骇然。蓦地又是脸色通红,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我知道不对,萧先生……我……”
萧枫瞧他讲话吞吞吐吐,半天都未说出个整话,心下暗笑,便说道:“小道长,你是那派的弟子啊?怎会来这蒙古大营?”萧枫见到这小道士便想起志常师兄往日在山上对他的万般恩情,是而语声柔和,神色安祥。
他白天就极想明了这小道士从哪来或是与全真派是否有甚渊源。只是状况连出,以至无暇询问,眼下有此良机,怎么也要问个清楚。
那晓得小道士听了他的话后,神色更是惊恐,急声道:“萧先生,这可不管我师门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倘若要怪罪,就怪我一人便是。”这一番话,虽说他年龄较小,倒也使萧枫肃然起敬,即忙与他解释明白。
小道士听完,长出一气,顿时释然,兴奋地道:“幸好,幸好。”过的片刻,小道士惊魂安定,才向萧枫说起了他的来历。
原来这小道士名唤张三枫,乃是荆襄武当山真武观的弟子。此次蒙古大汗征召天下异人的谕旨,竟然也到了武当山真武观,可是观中道士平素只知修心养性,无人习武,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怎能上阵杀敌。
但如若不去,又怕这灵山名观要遭罪,恰好得知观中有一弟子习过些许武艺,且这名弟子平常不修边幅,邋遢不堪,屡教不改,故而就派了他下山来充数。可这小道士虽说习过些许武艺,但也仅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如今唤他去与那穷凶极恶的女真高手过招,岂不是羊入虎口。
因而这些日子,小道士每日里练武,指望着能有些进步,也好保的自身平安。可武学之道,并非只需苦练就行,须得有上乘口诀为辅助,再加自身的先天禀赋,后天的努力,方能得成正果。小道士自己也明白这一道理,可是又有谁会平白无故的传他高深武学。今日见到萧枫的拳法,他颇觉与道家法义相近,因而晚上凭着尚留些记忆,在此练了起来。
萧枫听完,不由黯然,心下思忖:这小道士的境况,与自己倒是颇为相近,也是可怜之人。自己尚好,还有恩师传授剑道秘奥以及那《太阴剑罡》防身。可他就惨了……哎,既是同为道门弟子,我也对他甚有好感,罢了,就让我来帮帮他吧。既然《太阴剑罡》需要强大真元,不能传授,那就把自己领悟的‘太极**’传于他便是。
心念及此,萧枫意态闲逸的道:“三枫啊,不如我授你一套拳法,不知你愿不愿学?”
张三枫听闻,瞪圆了双眼,犹是不信地道:“你传我武功,真的?”
萧枫见他将信将疑,不由起了促狭心思,揶揄道:“当然是真的,倘若你……不愿的话,那便算了!”
张三枫大喜道:“我愿意,我愿意,当然愿意!”接着又迟疑问道:“那我要拜你为师吗?”
萧枫微笑道:“那倒不用,我俩只是交个朋友而已。”
小道士听闻顿时欢喜无限,大声道:“萧大哥真的,我没听错?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那你可得瞧好了。”
萧枫说完,身形展动,双手以极缓的动作随圆形而划,时而以方作圆,时而以圆作方。落手时,含蓄缠绵,滔滔不断,起手时,合若连环,若万缕柔丝百折千回。令人不可捉摸,其挥洒之开朗,如骏驹越涧,劲吞气吐间,无迹似行云流水。
小道士在旁看的心神俱醉,随之舞动。
萧枫一边舞拳一边低吟拳法口决,但又怕旁人听见,即以传音之术送耳。
一路拳法打完,萧枫直觉心舒胸畅,大有引亢长啸之意。但他亦知自己是在军营里,并非是在山岭旷野处,只得强自抑住。
他怎知道正由于今日的一时性起,传授给张三枫一套自己所领悟的太极拳法,使得日后的武林中多了一位旷古绝今的武学大宗师,也造成了时至今日的‘太极拳起源之谜’。
因为后人实是不知这张三枫竟然从宋末活到了明代,他们又怎知张三枫不仅学得了太极拳诀,而且还从萧枫那里得了部分的道家修真法诀,一直到了二百余岁方才悟道飞升。最后因为避讳萧枫的枫字,以示尊敬,是而改名为张三丰。
第一卷 潜龙腾渊
12(上)
翌日一早,萧枫听得帐外人声鼎沸,马嘶啾啾,心觉有异,立忙出帐瞧个究竟。
出帐一看,只见帐外剑戟如林、刀斧如山,个个蒙古兵的脸上俱是满面喜色,似是获了大胜仗一般。萧枫就近拖住一人详加细问,才知原来昨日宴后拖雷亲率三万蒙古轻骑,蹄上绕棉,轻装出城,深夜袭敌。那金国先锋完颜尚全无防备,因而被拖雷一举击溃,只身逃往平章政事白撒和平西大元帅哈达大军处,而拖雷王爷眼下已在回城途中。
萧枫听完,微微一笑,心下暗道:昨日瞧那拖雷胸有成竹,果然早有定计。这蒙古王爷确是深通兵法,心计暗藏,万不可小觑。
正在他寻思之际,忽而听的背后有人唤他,即忙转身。却见小如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她此时已换了身蒙古衣装,极为鲜艳,体态婀娜,绰约动人。
萧枫含笑问道:“小茹,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小如皱了皱琼鼻,扮了个鬼脸娇声道:“讨厌,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不,不……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些好奇,小时的大懒猫怎么就不爱睡了。”萧枫故做慌张的逗她道。
小如一听俏脸微红,小脚轻跺,娇嗔道:“真讨厌啊你,老说我。”
“哈,哈……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萧枫一边说道一边努力的避开小如的玉指轻掐。
从其它帐里出来,在旁站了许久的唐三小姐见了那是极感羡慕,她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起初见到萧枫尚有些厌恶,觉他有些穷摆谱,抢了她兄妹二人的风头。
后来见到他那威若天神的一幕,芳心内就刻上了哪个人儿。难道这便是少女的怀春,又或是一时的冲动,崇拜强者。昨晚,她思索了一夜,也一直在否认,谁料今早见到小如与萧枫如此亲密,竟不由的有些捻酸。
“哈哈哈……萧先生这么早啊?”拖雷身着戎装,大踏步而来。
萧枫一见即忙行礼道:“王爷,还是你早啊!……听说王爷昨日神机妙算,已经击溃金国先锋大军,当真可喜可贺啊!”听到萧枫说起了自己昨日的得意之事,拖雷也不禁万分高兴,又是”呵呵“笑了数声。
笑毕,拖雷忽又双眉微蹙道:“先生,今日本王前来实有一件……一件要事,想与先生商谈。”
“王爷请说,只要在下能够办到,定然绝无推辞。”萧枫肯定的语气似是感染了拖雷,这时他说话已没有起初那么吞吐。当下亦爽气地道:“昨晚小儿忽必烈,见了先生的神功,极是敬佩,今日定要本王前来央求先生能收他为徒。不知先生以为能否?”
萧枫闻言,大吃一惊,心道:怎会有这等事发生,想自己不过是在终南山修炼三数年而已,论武功,亦俱是自悟,叫我收徒,那传徒弟什么武功啊?《太阴悟真篇》?那是万万不行的,这么个王子何来真元可谈?‘太极拳’?看他昨日那好战的模样,定然亦是心手不合,到头来恐也白学。
拖雷在旁瞧了萧枫半晌,见他面有难色,委实难决。便道:“先生如有难处,本王也不勉强,只是可怜我那王儿……唉……”
听他这么说法,萧枫颇觉尴尬,寻思:我自到了这蒙古大营后,拖雷王爷对自己甚是看重,倘若不允,虽说不惧他翻脸,但似是有些负疚。罢了,收就收吧,只要那王子不嫌我武学低微便是,念及此,便道:“王爷,只要小王子不嫌,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未落,突从边上窜出一人,众人一瞧原是那小王子忽必烈。
只见他奔到萧枫跟前,纳头便拜:“师傅在上,弟子忽必烈叩拜。”‘咚、咚、咚’随即便叩了三个响头,叩完之后,喜色洋溢,嘴角直咧,好似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般。
萧枫无奈,只得伸手扶起他道:“为师年岁与你一般,以后切不可如此多礼,平常自在些好。”
拖雷在边上一听,心内吃惊:看这萧先生神功惊人,只道他年岁定已不小,怎料竟与王儿相仿,这全真派果是高深莫测,不可小觑啊。幸好我定下这拉拢之计,而且王儿也甚是愿意,只要与全真一脉搞好关系,日后王儿们有甚事,也有了一个奥援。
不提他时下心中如何得意万分。
再说那金国先锋官完颜尚只身逃亡,一路上担惊受怕,惟恐身后有蒙古兵追上,一路狂奔。
不一日,便回到了金国大军内,路上他也想道:这平西大元帅哈达与叔叔素来不和,惟有平章政事白撒倒还有些交情,此次回营,首先就要找到白撒,以防那哈达拿我治罪。因而他一回大营,迳直就去见那白撒。金营外的守哨士兵,见他只身而回,心知大事不妙,早就入内通报大帅去了。
白撒大帐内,完颜尚伏于地上,汇报着军情:“如何如何败了,敌军漫山遍野了,自己又怎生以一当百,杀出重围,歼敌千余,方才冲出血路。”一番话那是言情并茂,声泪俱下,直把自己说的如同长坂坡的赵子龙。
白撒微捻黑须,转了转三角眼里的眼珠,说道:“完颜将军,辛苦了,你先回营自去安息。这事本官会与元帅商谈。”
完颜尚闻言,当即站起,道:“那就多谢平章大人了,还望大人替末将多美言几句,此恩此义,末将必不忘怀。”
白撒并未接言,只是微笑颔首,右手轻摆,示意知晓。
金国平西中军大帐内,这时平章政事白撒正与元帅哈达二人面面相觑,脸上布满了惊骇。二人实是没想到那三万金国精兵铁骑,竟然一夜被毁,全军覆没,都不知应是怪谁好。是下罪那完颜尚还是就此不了了之,此事二人已然商谈了许久。
这时白撒‘咳、咳’清了下嗓子,低声道:“元帅,我看不如这般,今日就向上请旨,说道长安城敌军势大,我军必不可胜,不如转道潼关,助完颜呼邪大统领一臂之力,兴许合我两家的军力,能把那窝阔台贼子亡于潼关城下,你看如何”?
“此计甚妙……”哈达听完白撒的话,双眉顿展,当下又不露声色,续问道:“就是不知皇上允否,倘若不允,我等又要怎办才好”?那白撒听了心下暗骂:“你娘的,衰事都要我来出注意,功是你的功,苦是我的苦。要不是爷爷我害怕蒙古人杀来,连累了老子,我才不会来睬你呢”。
骂到这忽又展颜一笑,努力的睁了睁他那三角眼,以极为谄媚的态势道:“元帅,凭你与太后的关系,谅来皇上定会应允。况且那蒙古骑射,来去如风,神出鬼没,我军除了那三万精兵铁骑,眼下就剩这十余万步军枪兵,如何与之周旋”。
“那到也是,好,就照你的办吧”。哈达听了白撒的话后,甚是满意。白撒见了心道:你个老混蛋,下了话套让我钻,到了潼关你也不会继续得意。当下又道:“只是那完颜尚,犯了轻敌之罪,不知元帅如何处置”。
哈达听罢,心下暗笑:老狐狸,你想要阴我还差的远呢。谁不知这完颜尚既是‘锤神’完颜呼邪的侄子又是他心爱的弟子。你要我眼下治他的罪,那到了潼关还有我的好果子吃……哼。心念及此,当下笑道:“完颜尚虽说轻敌冒进,但念他报国心切,这一遭便饶恕于他。日后倘若再犯,必不轻饶”。
二人就在这般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情形下,定下了金国平西大军的去向。哈达望着白撒出了营帐,方才把那肥大的身躯,挤进了帅椅内,微微喘了口气。过了许久方喃喃道:“这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