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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红颜殇之绾君心 作者:陌上芊芊(晋江2015-01-30正文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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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奸细

  童恩悄悄走进书房,宁王的书案上堆了高高一摞奏折,她轻轻的逐一打开翻阅,果然发现当中有一份关于兵部人马调动的折子,似乎是宁王要安排调动兵马进驻南晋和曼陀交界处,好长的一大篇,她瞧着就头痛,无心多看,随便扫了几眼,便放回原处。心中还暗自嘀咕:那个什么‘主子’可真能闹——这么长的奏折居然想让她抄下来,那得花多长时间啊,就算不被宁王抓个正着,也会被别的下人发现的呀!感情那个‘主子’有妄想着吧!
  她摇摇头,在桌上再随手翻了翻,并未瞧见什么信函,她也便不去在意,转身去整理方才的空碗。
  门帘外,一名白衫男子将童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冷着脸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转身走出听涛阁,正碰见迎面而来的李茗。
  李茗忙道:“裴总管,王爷可有吩咐?”
  裴左绪轻松道:“没事,王爷已经安置了,万俟姑娘在里面伺候着,你就在外面侯着吧。”
  李茗脸色一垮,怏怏道:“是!”最近连他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似乎王爷看那个万俟央加的眼神愈发的不同一般,这个狐媚子,现在弄得他都没机会去王爷身边献殷勤!
  是夜,童恩回到自己的居所,悄悄写了一封短信:蒙主上信任委以重任,然万俟央加有要事面禀,肯乞主上安排相见。
  翌日一早,童恩照旧去听涛阁,到了方得知王爷一早就去兵部了。她无事可做,心想正是个好时机,便又提了篮子假作去摘银杏,向后园走去。
  到得昨日那颗银杏树下,她见左右无人,便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树下,捡了落叶一层层的覆上,瞧着没什么刻意的痕迹,这才放心,又拾了几棵银杏放在篮中,转身离去。
  转过一个弯,她又悄悄从另一侧绕了回去,远远的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静静的瞧着那银杏树下的动静——倒要看看来取信的是什么人,若能拦住他问出万俟央加背后的“主人”是谁,岂不省了不少功夫。
  从兴奋紧张到百无聊赖,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方始见到一个蒙面人轻手轻脚的快步走到银杏树下,蹲在地上摸了摸,找出童恩藏下的那封信,揣在怀里便要走。看身形,比昨日那小厮要高大许多,竟不是同一人。
  童恩刚要出声喊他,忽听另一侧有人大声喝问:“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童恩循声看去,大惊失色,竟是两名王府侍卫!想是在府内巡逻恰巧经过。好险!如果方才她叫出声来,那岂不糟糕!当下又是焦急惊慌:若是那黑衣人被抓住,他怀里的信一旦被发现,她更是百口莫辩啊!
  只见那黑衣人全然不理会那两名侍卫,脚下生风般向院墙跑去,想是要越墙而逃。
  那两名侍卫立即奋力去追,其中更有一人吹响竹哨,只片刻间,四面八方便一下子涌来大量侍卫,院墙外竟也传来几声竹哨回应,那情形真如同早就埋伏好的一般。
  这什么情况?童恩虽只远远地瞧着,此刻却早已僵如石像,浑身冷汗涔涔。
  那黑衣人眼见逃跑无望,忽然仰天大笑一声,不知从怀里掏出个什么物什,转瞬间就打着了火,在自己身上燃了起来,那火一遇上他的衣服,立刻冒出蓝色的火焰,说不出的诡异,他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观之听之都令人毛骨悚然。
  侍卫们围着他却顾忌那火焰,全都束手无策。
  童恩吓得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忽然听到裴左绪的声音远远响起,只见他边快步走来边大声吩咐众侍卫救火,要抓活的。几个侍卫疾奔而去提水,其他侍卫用刀剑铲起地上的泥土向那人身上掩去,不想那火焰遇土竟燃得愈发旺了!众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待水提来之时,那人早已烧为一具焦尸……
  “王爷,那人已烧的面目全非,无从辨认,那封信也……”裴左绪低声对宁王道。
  宁王韦承沂望着窗外的秋色,缓缓闭上眼。万俟央加,她太让他失望了!此刻他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晚她印在他眉心的那大胆而轻柔的一吻……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出卖他!他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他睁开眼,喃喃道:“左绪,你说……是不是哈吉朗?” 
  裴左绪在书房里缓缓踱步,走到宁王身旁道:“不会是曼陀皇帝,他此刻还要联合王爷您的力量,断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之事。”
  “那还会是谁?她的来历你不是去查过吗,他是哈吉朗的王后从小养在身边的伶人,从没离开过曼陀皇宫半步,难道是其他觊觎曼陀皇位之人?”韦承沂的语气颇感疲惫,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最不愿看到的是……她背后的主子是南晋的……”
  裴左绪忽然轻笑道:“王爷,毋须烦恼,凭她怎样也逃不过咱们的控制,倒不如先将计就计……”
  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童恩已经全然不记得,她拼命的喝水,想压下心中的恶心和惊恐,但手却抖得太厉害,杯中一半的水都洒在了胸前衣襟上。她此时方知道自己究竟卷入了一场多么可怕的漩涡中,可笑自己还妄图自作聪明挖出幕后之人,结果险些丢了自己的小命!
  看那蒙面人死的如此惨烈,足见对他背后的主子有多忠诚,亦或者是他背后的主子有着极为狠辣的手段,如果他被俘令主子不利,恐怕不仅是他自己会生不如死的问题了,所以他不得不立即以死示忠。
  那么如果她不听他的命令,他又岂会放过她?她到底该怎么办?
  童恩恍恍惚惚的走到小厨房,可一看到银杏果就反胃,她将篮中的白果全部倒掉,四下瞧了瞧,决定改做百合汤!
  童恩正拿着百合清洗,忽然一个小丫头来传话,说王爷已经回府,要她过去伺候呢。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急急的赶去听涛阁。
  进书房前,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见了宁王,他倒没什么特别的吩咐,只和裴左绪对弈。童恩便去整理架上的书籍。
  忽听裴左绪冷不防的问了一句:“万俟姑娘,今儿没有给王爷做银杏粥么?”
  童恩差一点惊跳起来,好在她正背对着他们,没被人见到她此刻的慌张神情。
  “王爷对你的手艺可是赞不绝口呢。”裴左绪状似悠闲的又补了一句,宁王的目光则始终注视着棋盘,没去看万俟央加一眼。
  童恩小心答道:“天天喝那个怕王爷腻烦,我在小厨房炖了百合莲子汤,一会儿给王爷端来。”
  童恩端了两杯茶放在棋盘边,宁王侧头瞧了她一眼,温言道:“今儿府里进了刺客,没吓到你吧?”
  童恩放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笑着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在准备百合汤,晌午就听见后园好大动静,后来才知道是有刺客,幸好王爷没事。”
  宁王状似悠闲的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闻了闻,笑道:“百合——果然好香。”
  童恩没想到宁王居然当着裴左绪的面这般轻浮,她脸上一红,一时间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韦承沂忽然将她拉坐在自己怀里,童恩惊呼一声,韦承沂口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只听他暧昧道:“今晚还要你陪着我入睡。”
  童恩整张脸羞得滚烫,狼狈的起身,慌张道:“我……我去给王爷端百合汤!”说罢逃也似的去了。
  要命!这个妖孽没吃药吗?
  当晚,宁王依旧握着童恩的手沉沉睡去,童恩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只觉得百感交集,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忽然听到韦承沂在梦中喃喃有声,童恩凝神细听,依稀听见他说:“舅舅……哈吉朗!你被骗了……我……我要杀了你……”
  童恩大感惊诧,宁王的舅舅……曼陀皇帝哈吉朗?宁王不是与他同气连枝吗?坊间传言那可说的有鼻子有眼啊,都说曼陀皇帝支持自己的外甥宁王继承南晋皇位,皇上迟迟未立嫡子——先皇后之子肃王——为太子,就是碍于来自曼陀的压力和宁王母亲静贵妃的柔情攻势。
  宁王又怎么会想要杀曼陀皇帝?
  而且,真正的万俟央加背后那个神秘的主子不也说宁王勾结曼陀吗?难道另有隐情?
  乖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童恩摇头苦笑,对于这些机关算尽的政治斗争她最是不感冒,宁王这句梦话若是被真的万俟央加听到,恐怕倒能给她的主子传递去一项极为关键的讯息,可她,却只能充耳不闻……
  “王爷,已经十天了,她那边依旧毫无动静。”裴左绪低声对宁王道。
  韦承沂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心中赞叹:要么就是万俟央加城府太深、当真沉得住气,要么就是她背后果真另有其人——会是谁呢?
  韦承沂闭着眼在脑中一个个的过滤自己的政敌,忽然睁眼看向裴左绪:“左绪,当初是谁送万俟央加来南晋的?”
  “是四海镖局——哈吉朗不想以曼陀皇帝的身份送人过来,怕太过张扬引人猜测,就私下聘了四海镖局护送万俟央加,对外只说是四海镖局在曼陀买了一名绝色美女,正值王爷新晋封王,特献给王爷作为贺礼。”裴左绪边说边寻思着,口中喃喃分析:“那四海镖局新任帮主唐玖在江湖上颇具声望,几个月前还问鼎了武林盟主,按理说他一届江湖豪侠,图的是快意恩仇,应该不会故意讨好王爷或是与王爷为敌才是,除非背后有什么其他目的……”裴左绪猛地抬头,也仿佛想到了什么。
  二人相视一瞬,各自取来一张纸写了两个字,同时展开给对方看,只见一个写道:皇子。另一个写道:兄弟。
  韦承沂眼中精光一闪,吩咐道:“联系曼陀皇宫内的眼线,务必弄一张‘万俟央加’的画像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夜宴

  宁王廿七诞辰,要请众皇子兄弟过府夜宴,王府上上下下都忙活起来,洒洗布置忙得不亦乐乎。
  窗外落叶窸窣,童恩思绪蹁跹,心不在焉的擦着书架上的灰尘,宁王的若即若离令她迷惑,他时而柔情款款,时而又拒人千里,简直叫她摸不着头脑。
  韦承沂走进书房,一挥手遣退了景公公和李茗等人。童恩听见声响,连忙转过身来,规矩的行礼:“王爷万安!”
  礼多人不怪嘛。
  “罢了,给我倒杯茶。”韦承沂闲闲的吩咐了一句,坐到窗边椅上。
  他自称“我”而非“本王”,定然是有什么事。童恩偷偷撇撇嘴,倒了一杯茶端过去。
  韦承沂接了浅啜了一口,细细的端详着万俟央加,道:“十日后是我的生辰,想问你要件贺礼,你肯不肯给?”
  童恩先是一愣,心中轻嗤:果然!她抿嘴谄媚笑道:“央加身无长物,一切都是王爷赏的,王爷要什么央加哪有不给之理!”
  “好!”韦承沂将茶盏放在小几上,笑眯眯的对她道:“也不是何难事,两个选择,你挑一个便可:我要你在那晚的宴席之上——献舞或者侍酒。”
  什么?童恩脸色一变,一颗心跌入谷底,难道他还真把她当做优伶啊?她皱眉直白道:“王爷,央加不愿意!”
  “怎么?方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本王要什么你都给的吗?”韦承沂仍旧满面温文的反问。
  “可是……可是要央加在夜宴之上向众人献舞侍酒,岂不是与……与官妓无异!”童恩一股邪火冲上脑门,真恨不得撕下他这张挂着迷人面具的脸,看看他温润笑容的背后究竟在想什么!
  韦承沂轻叹一声,劝慰道:“我原也不想为难你,可是几位兄弟听说我今年新得了你这么个曼陀美女,均想一睹曼陀名媛的风采,我总不好太小气,扫了大家的兴致。”
  童恩冷哼一声,愤愤道:“王爷只顾自己的颜面和兄弟的兴致,全不考虑央加的感受吗?央加再是卑贱,也是有尊严的!”
  “尊严?”韦承沂垂下的眼中寒光一闪,慢慢站起身,再抬眼时眼中已恢复一派云淡风轻,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童恩的下巴,灼灼的看着她,良久,似笑非笑道:“是我不好,忘了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姬人,自然把尊严看得极重。”那语气已不掩讥讽。
  童恩呆望着他的脸,为何他优雅的薄唇里讲出的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好像一把极利的刀?在她的心口毫不容情的片下一块肉,既痛又快,让她来不及有任何防备和反应。
  半晌,在他幽深的目光中,童恩方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问道:“王爷是定要我选一样了?”她自我安慰,也许是自己太敏感,反应过激了——这里是男权世界,女人本就是男人的附属,恐怕包括宁王在内的所有男人都不会觉得他的这个要求有何过分之处吧。
  韦承沂深深的望着万俟央加的双眸,点了点头。
  童恩一声叹息,幽幽道:“好吧,既然王爷这样吩咐,‘奴婢’只得硬着头皮遵命了,献舞就献舞吧。”幸好不是琴棋书画,那些她可装不来,对舞蹈她还是颇有自信,而且总好过做陪酒女招待!虽然答应了,她不免还是在心里恨恨的嘀咕:死宁王!臭宁王!拿姑奶奶我消遣取乐!看我以后有机会怎么还回去!
  “对嘛!曼陀皇后训练了你十多年,本王总该给你表现的机会啊!这几日你就好好练练吧,要是真能把本王的哪位兄弟迷倒,让本王面上有光,本王算你大功一件!”宁王心情颇好,拇指在万俟央加尖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放开手,转身飘然而去。
  童恩望着他的背影,鼓着嘴,噤鼻子瞪眼的哼了一声。
  转身时,忽然只觉天旋地转,脑袋钻心刻骨的疼了起来,她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扶着墙,颓然的跌坐在地。这头痛的毛病许久没再犯,连她自己都以为已经好了,没想到这次竟疼的愈发厉害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疼痛终于渐渐消散,童恩缓缓站起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估计是穿越综合征吧?可能这身体对自己还有些排斥症状吧!时间紧迫,此刻没功夫烦恼这怪病,得快些研究研究曼陀的舞蹈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快步走到书架前,宁王的书房里藏书颇丰,涉猎甚广,她花了好长时间方找到几本介绍各地风物的书,匆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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