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千金+番外 作者:洛浮(晋江vip2012-12-17完结,穿越、种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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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来吃了,你告诉我娘一句。”凌维昆这才想起回来的大半天都没有看到往日总缠前缠后的女儿,于是也转头问丽娘,“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慧姐儿?”
”慧姐儿不是在娘那里吗?“丽娘走了出来,听着这话也是一惊,脸上一片煞白,”早上送到娘那里去了之后,我就没见过啊。“
”可是小姐打中午起就不在了啊。“那传话的丫鬟听到这话,也是俏脸一白的着急了起来。
“怎么能不在!”丽娘听着这话,却是嗓音陡然升高,声音都有些变了。
她平常最是温和,但是这关系到她女儿的事,就是母猫也变老虎了。
“先别急。”凌维昆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当下面色一沉,却是先安抚住了丽娘,然后命令道,“先别告诉老太太慧姐儿不见的事情,然后把二爷找来,家里头的佣人们都集中到中庭去,咱们查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了凌维昆这一番命令,凌家一下子都运动了起来,不多时的都在中庭集合,然后一番查探之后,大家总算摸出了凌钱大概的行迹。大约午饭过后,郑婆子睡觉,凌钱说自己也要午睡,便撤退了左右,接着就是有人在廊上看到了凌钱,有人以为她是在玩儿,也没有在意。时间一个个排下去,最后一个看到凌钱的人是在靠近后门的地方。
“应该是她一个溜出门去玩了,然后下午再也没有人看到她,说不定是在哪家玩儿着忘记回来了吧。”凌维昆拥着丽娘安慰道,“二哥已经带人去村子里找了,没准儿只是虚惊一场呢。”
“可是,”丽娘被凌维昆扶着,几乎站立不稳了,说话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管到哪家去玩,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啊。”
“说不定是忘记了。”凌维昆拍了丽娘的肩膀安慰着,脸上也是忧心忡忡。
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过了没多久就见外面好多灯笼涌进来,知道是凌维明回来了,赶忙迎上去,可是没想到凌维明的脸色比走的时候还要难看很多,手中拽着个玉坠儿,“我在村子里问了一圈,今天下午没有人看到慧姐儿,倒是在老毛家门口的篱笆从外发现了这个。”
“这是,”凌维昆刚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丽娘抓了过去,接着片刻之后便是哭声,“我苦命的孩儿啊,这是慧姐儿裙上的坠儿,我今天早上才帮她穿上去的。”
“你先别哭。”凌维昆一遍安抚着妻子,一边问兄长,“那毛家人怎么说?”
“他们并不知情,实际上今儿一天他们一家人去镇上赶集了,家里头门是锁着的,这会儿才回来。”凌维明沉重的说,“我打算收拾下,去更远点的地方找。”
“还找什么,肯定是毛家人做了什么事情害了我们慧姐儿,自己还装作不知道。”在一旁的巧娘急了半天,这会儿早就捺不住的叫了起来,一遍哭着一边吼道,“要不然他们干吗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就在我们慧姐儿没的时候出去了!”
虽然不是亲生女儿,可是这么多年的,家里头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偏偏生的又乖巧又贴心,所以巧娘疼他不比丽娘少,这会儿听到孩子没了,三魂丢了七魄,见到好不容易有人沾边,不分三七二十一的就要上人家门上去闹。
“你闹什么,难道想把娘惊动么!”看到巧娘嚷嚷起来,凌维明第一个动作就是捂住了她的嘴,然后郑重的对凌维昆说,“这事儿得瞒着娘,要不然……”
“我知道,就说慧姐儿去舅舅家玩耍去了,外祖母想她,可能会住个十天半月的。”凌维昆点了点头,老母亲虽然近两年看着身体还好,但毕竟是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要是知道孙女儿没了,不定会惊出什么毛病,所以脑子一转,想了一个看起来最合理的借口。
“这借口行,不过能拖得了几时啊。”凌维明点点头,话里头一片沉重。
“谁知道呢,能拖着一时便是一时吧。”凌维昆惨惨一笑,却是讲已经双目发呆的丽娘教给了巧娘,“嫂子,你且按耐住,帮我们把家里头看顾好,我跟二哥出去找人。这一路上丢的定然还不止咱们一个孩子,动作快些兴许还能找得回来。”
“嗯。”巧娘抹了一把眼泪,知道没办法,只能先这样行事了。
因为自家孩子丢了,凌家兄弟找到族老议事的时候比之前沉重了一百倍,而事情如同凌维昆所料的那样,村子里丢的孩子不止凌钱一个,还有另外五个孩子,不过因为那些人家的孩子年纪大些,本身也是散养在外面的,平日里帮家里割草喂猪的活没少干,所以家里头大半天没见着孩子也没在意,直到晚上吃饭时还没等回来孩子,才意识到不对劲儿,打着灯笼找了半天无果才知道慌乱的跑到族老这里求助。
既然不是单个绑架事件,能被找到的线索就多了。凌维昆细细的问了每家的状况,然后判定出了孩子们失踪的大概时间集中在哪段,失踪的地点在那里,然后大人们循迹查找,果然找到不少痕迹。
“这里的草被重物拖过,应该是润哥儿被打倒拖走造成的。很显然那贼人路过这里,看到他们三个在打猪草,便趁机掳走的。至于慧姐儿那处有个水井,应该是贼子们饮水时发现的。你们看,这里的车辙比前一段明显多了,明显是车子变重了才有的迹象。”凌维昆一遍查找,一边分析,逐渐描摹出当时的状况了。
“三爷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中午从田里头收工的时候往外走,就看到了一伙人驾车者从咱们村出去,方向好像就是,往晋中走去了。”跟在凌维昆后面的人中,忽然有人开口说道。
“好。”凌维昆听着精神一震,看来真的有那么一伙人从村中经过,当下鼓励道,“你说说,那车子是什么样子的,赶车的人是什么样子,有哪些口音。”
随着那个人的描述,村子里头又渐渐的有乘凉的,绣花的,打酒的,七八个人表示见过这一伙人,并且将通车人的数量逐渐确定为四个成年人,一个赶车的汉子,一个长得像是账房先生的胡子,另外两个浑身在布里头包
☆、被掳途中
“这是哪里?”
凌钱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躺在摇篮里。她眨了眨眼,慢慢的适应了眼前昏暗的光线,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
一辆塞满了小孩子的马车;孩子中最大可能有七八岁;最小的可能就三四岁;一个个都闭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昏了;动也不动。
凌钱胆子向来都不大;何况是这种情况下。她害怕极了;伸手去探了探附近一个孩子的鼻息;确定不是尸体;这才松了口气。
我这是遇到人贩子了?慢慢的蜷起腿抱膝缩在角落里,瞪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凌钱努力的整理着思绪。
不管怎么样,首先,我不能慌。
凌钱顾盼左右,一群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作为助力是不大可能的。而这车厢,建的比一般的车厢都要高些,也没有窗子,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是在顶端有一排小孔做通风之用,保持里面的人不闷死,要说从中逃走,那除非是变成苍蝇。
这些人掳了这么多孩子,是想做什么?八成是人贩子吧。凌钱冷静下来,想想也觉得事情没有坏到极点。她跟一般的小孩子不同,别人这个年岁很少有记事的,但是她却清楚自己家住何方,所属郡县,父母姓名,日后要找回来不难。
而且,爹娘这会儿应该也在派人找自己吧。凌钱叹了声气,手无意识的车板上划着,往日在家里头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这想着或许再也见不到时,心里头顿时难过了起来,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咦,这是,凌钱摸着车板的手停了下来。这车厢简陋的很,感觉就是一堆板子抛平钉了起来的;所以不像是一般的马车那样很光滑紧密,所以,它的木板跟木板之间的缝隙并不是严丝合缝,凌钱摸到的这个,就是一个缝隙。
其实这些缝隙也并不大,钉的也十分牢,要不然车子早就散架了,凌钱摸到的这个就是一个小小的孔,比她的小拇指还要小些,连指头都塞不过去。
这么个小缝隙有什么用呢?
凌钱拔了头上的簪子,慢慢的伸进去试探,簪子都几乎没入了,这长度远远超过车板的厚度,所以说这小缝隙是可以通道外面去的。
凌钱挪了挪身子,弓起腿来拿裙子盖住那些地方,然后开始一点点的把身上的东西歇下来。托奶奶迷信的福,也亏得凌家还算有钱,所以她身上的小东西真的不算少。压裙角的小坠子,胸前寄名锁长命锁上的小铃铛,小金片,手上手链上的小饰物,反正也无事可做,她悄悄的都拆下来,然后顺着那小缝,每隔一段时间就扔下去数片。
虽然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可是这么做总好过什么都不做。若是凌维昆他们真的寻来了,这些小东西至少能说明方向。
凌钱也不知道这一晚上有多久,只瞪大眼睛的在那里默默数着数,数到十万的时候就塞点东西扔下去,慢慢的,从头顶的小孔里散出来的光线慢慢的变亮了,车厢里的孩子也渐渐的醒来了。这些人远没有凌钱这么冷静,先是互相打量推搡,然后就开始哭了起来。起初还是小声的抽噎着,接着就变成了一群哭嚎。
接着会发生什么呢?虽然没有被绑架的经验,可是凌钱也本能的觉得这状况有些不妙。不论那些人抓了这些孩子想要做什么,遇到眼下这种状况肯定会觉得棘手的,他们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又不是自家的爹娘,肯定不会温言软语的哄了。那么使下的手段就很可观了。
如是这般的想着,凌钱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退,自己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了角落里,冷眼看着失态的发展。
哭什么哭!不知道这种混乱持续了多久,忽然马车停住了,然后前面的门唰的一下子拉开,接着便看到一个彪形大汉站在了门口,背着光看不清楚面目,只见着那虬龙般的胡子怒张着,在阳光下根根都亮着金光。
车厢里的孩子们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恶的人,愣了愣神,然后还不等反应过来,却又是哇的一声集体哭了起来,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怎么了。
凌钱缩在角落不敢动弹,因为她看到当初抓她的那个像是账房先生一样的人也出现在了这里。不同于先前的伪装,这会儿他脸上带着阴笑,整个人显得无比奸诈狡猾。
“我就说了,这帮小兔崽子若是不动点真格的,你是镇不住的。”那山羊胡子笑嘻嘻的对着堵着门口的大汉说道,然后顺手就从车厢里抓了一个孩子,跟拎小鸡一样的拎了出来,“就这个吧,瞧着他哭的最凶。”
凌钱看着他那个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整个身子都凉了起来。自己醒来就是在那个位置坐的,若不是偷偷的缩到这后面来,那被拎出去的就是自己。
车里头的孩子们仍然在哭嚎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的后果,隔着那整天的哭声,凌钱只听着大汉对山羊胡子说道,“你们这般行事,等到了总坛还能剩下几个!”
他的话里头却是隐隐有些不悦。
“不够了再抓便是,总不能任他们这般哭闹着把咱们的事儿坏了吧。”山羊胡子冷笑着说道,然后看着大汉,“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你不觉得这样的话杀孽有些多了。”大汉皱起了眉头,明显不怎么赞同这种方法。
“难道护法大人对着教主的指示有异议?”那山羊胡子也不怵他,只是斜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汉子见状闭了嘴,冷脸接过了孩子,山羊胡见状得意的一笑,拉开了些门让里面的孩子看到外面的景致,然后平静的说,“你们再哭的话,就是他这般下场。”
凌钱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这一幕,这是一片安静的树林,从地上斑驳的树影就可以看出来植被很是茂密,应该是林子偏僻的腹地,阴暗的光线中,大个子拎着那孩子的衣领,随着山羊胡子的威胁手起刀落,刚刚还在大哭的孩子哑然失声,身首早已异处。
这还是凌钱第一次看到死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只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不让尖叫或者其他东西冒出来。
例如呕吐。
车里头的孩子反应跟凌钱差不多,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忽然掐住了大家的脖子一样,所有人都哑然失声,四周是死一片的沉静。
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飘出来,那是有孩子吓得尿裤子了。
这伙人显然是已经干惯了这一招的,凌钱看着那大汉的表情,目光里一片平静,仿佛他砍得不是一个人孩子,而是杀了一只鸡一只鸭似的。至于其他人,则是有条不紊的从车厢后面拿了锄头过来,迅速的刨了个坑,将被杀死的小孩子埋在了那里,动作熟练的仿佛演练无数次。
凌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将目光落到了大汉的靴子上。
他显然是个杀人的高手,手起刀落之间,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身上。
“如果乖乖的话,就留你们一命,要不然你就等着被留下来陪这个人吧;”山羊胡子满意的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孩子,扔了下这句威胁之后,这才重新关上了门,将这一车又饥又渴的孩子锁死在了车厢后面的密室里。
跟刚才比起来,这会车厢里却是安静了许多。再傻的人也明白哭就会死,所以没有人敢出声,只听着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所有眼泪都是无声的流着的。
凌钱坐在角落里,凭着惊人的自制力保持着冷静,只是神经质的咬手指这个动作却没办法停止。
刚才那段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这伙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