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奋斗记 作者:苏小颠(晋江vip2012.11.20正文完结,穿越、种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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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摇头道:“公公放心,这宫中可不是要处处小心才是。臣妇断不会让婕妤娘娘给人落下话柄。”
没多久,便到了唐婉慧住着的寝殿。
打开高大的朱漆大门,小喜子面带微笑:“夫人进去吧,奴才就在这候着便是了。”
婉容只觉得小喜子这行为颇为怪异:“公公,不是婕妤娘娘招我进宫,为何公公反倒不进去了?”
小喜子弓着腰,就像个大虾仁那样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这是娘娘的吩咐,奴才也不知为何。想来是娘娘有要事跟夫人说的。奴才哪里能知晓呢。夫人快进去吧,切莫耽误了时辰。”
婉容点点头,迈进那大厅之内,却听见后面的门发出‘咯噔’一声响声。婉容心中一跳,分外觉得不大对劲儿。
脚下是厚厚的波斯毛毯,整个大堂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果然不愧是皇家寝宫。只是这厅内却一个人都没有,连一个伺候的宫女也无。婉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高声喊道:“婕妤娘娘,臣妇李唐氏婉容觐见婕妤娘娘。”
无人回应,婉容咬咬下唇,这宫中明争暗斗的厉害,莫不是小喜子背主,叫她进宫,是为了栽赃唐婉慧?那这下子可就糟糕了。
婉容神色一变,回身去推那大门,果然如同意料之中的,门被反锁住。
一时间,婉容心中有些慌乱,深吸一口气,慢慢镇定下来,做到椅子上,慢慢分析起来。这小喜子的传旨乃是当着唐家人的面,她一无所知,便算是有过错,想来有人证在,也会帮她洗脱冤屈。只是现在她在暗,又不知唐婉慧跑到了哪里去,未免觉得心中忐忑的紧。
正想着,打量寝殿内部,婉容慢慢踱步,却正看见那左侧墙面上高高挂着一副画,画中乃是一位绝代佳人,端庄秀丽,一张鹅蛋脸,眸如秋水,眉如远山。只是面容微微带着忧色,相貌有五分似唐婉慧,另外五分,婉容只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那画卷旁还有一首诗,无非是夸赞此女美貌才情,有君子之思。
此事太过蹊跷,小喜子带自己来的寝宫中没有人,门却被外面反锁住了。到底是谁?有什么阴谋?
婉容百思不得其解,正纳闷着,却见桌子上一面铜镜,映出自己的面容。一时间,婉容转头看那幅画,顿时冷汗淋漓。那画中的女子有五分却是她的相貌!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婉容看着来人,嘴唇微张,却是糊涂了,为何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不双更,今去医院做体检去了
☆、79此间有心思
婉容脑子里有点空白;看着那穿着月白长袍,年岁已过不惑,却因为保养得当很是年轻的男子,一下子跪下去:“臣妇给圣人请安,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男子竟然是当今圣上,只见他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的婉容心中发毛。
皇帝悠闲的坐到八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一枚小小的手钏;饶有兴趣的看着婉容:“起来吧,不必跪着了。”
婉容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忘了皇帝一眼;却瞥见他手中的手钏;只觉得熟悉非常。那串手珠不是她去年送进宫的年礼吗?还是她看着一些珊瑚边角料觉得可惜,一个个磨圆了,每个珠子都雕刻了一朵芍药花,那芍药花形态各不相同。因不舍得送那些贵重的首饰,便把这心血来潮雕刻的珊瑚手钏放进给婕妤娘娘的年礼中送进了宫来。
“臣妇请问圣人,婕妤娘娘招臣妇进宫,却许久未见人影,臣妇无知,只请圣人差遣奴婢帮臣妇问问婕妤娘娘。”婉容小心的措辞。她一向心思敏慧,早就知道这情况不对劲了。
皇帝是个很英俊的中年男子,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他淡淡的笑了笑,指着对面的墩子:“你坐吧,这么跟朕说话也不嫌累的慌?”
婉容咬咬牙,坐了上去,却只坐了半个屁股,并不敢真的放松下来。
“这回,并非你姐姐宣召你,而是朕宣召你。”皇帝笑着,说出让婉容惊慌失措的话来。
婉容垂下眼,手腕攥的紧紧地,掩盖在宽大的袖子中,只是看的不大清楚罢了:“不知圣人招臣妇何事?既然是圣人宣召,为何要说是婕妤娘娘宣召?”
婉容说话的语气很是平和淡然,然而问的话却尖锐非常。
皇帝了然笑笑:“朕有事问你,自然便会宣召你。你不必疑惑。朕且问你,那惊鸿舞和长河调可是你所做?”
婉容抬头,看着皇帝那双幽深的眼睛,心中努力稳稳心神:“圣人缘何问此?那惊鸿舞臣妇也听说过,婕妤娘娘才华横溢,竟能将昔日梅贵妃娘娘的惊鸿舞重新现世,臣妇是极为佩服婕妤娘娘的。至于长河调,臣妇更不知圣人所说之物为何。”
她一脸坦然,皇帝冷哼两声,走过去,抬起婉容的下巴,捏着她抬眼看着他:“你且不用跟朕打马虎眼。你那婕妤姐姐是如何绣花枕头内里草包,朕不信你会不知。若不是你这个军师在身后帮着,她那样无知女子,朕会册封为婕妤,你真真是小看朕了。这手钏也是你所做,朕倒是不知丽婕妤的妹子竟是如此知情知趣,又有才气的女子呢。”
婉容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仍旧是淡然相对,对上皇帝那视线:“臣妇不知圣人缘何有如此怒气。纵然臣妇帮助姐姐争宠,用了些手段。可圣人也知,我家姐姐性子太直,不会揣摩圣意,姐姐一身荣辱又关系臣妇祖母爹爹,臣妇便是帮了婕妤娘娘,也是人之常情。圣人缘何会怪罪臣妇?”
皇帝眼光幽深,看了婉容半晌,忽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婉容:“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跟你那愚蠢姐姐倒是不同。听说你成亲了?嫁的是哪家的小子?”
婉容稳稳心神,探不清这皇帝到底想的什么,只如实回答了:“臣妇三日前已加入二等忠义侯李家。臣妇的夫君便是李家长子李子恒,现在是西山大营的正五品都尉。”
皇帝沉吟片刻,半晌才道:“原是他们家的小子,倒也不算辱没。”
皇帝定定的看着婉容,婉容低着头也不敢插话。余光瞥见那香炉之间的袅袅烟气缓缓上升,窗棱中有一束光照射进来,越发显得如梦似幻。
“如此佳人,竟不是朕之嫔妃,着实遗憾。本来以为你姐姐丽婕妤能做出长河调和惊鸿舞,纵然人蠢了点,朕也愿意给她些宠爱。没想到就连那才情都是别人代笔。唐氏,你说说,朕本以为的绝代佳人真面目竟是如此,你叫朕如何想?”
皇帝高临下,看着跪着的婉容,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
他并没有雷霆震怒,婉容却感受到厚重的压力,紧攥着的手心都是冷汗。跪着的膝盖虽然有厚厚的地毯,却仍旧硌的生疼。
婉容咬紧牙关,倔强的扬起头:“圣人所认为的绝代佳人,臣妇不说别人,只那位德妃娘娘,贵妃娘娘,便真的如同圣人所想?婕妤娘娘确才情不高,可容貌绝丽也是事实。那惊鸿舞虽然是臣妇所作,可若不是婕妤娘娘用心苦练,圣人又怎能看到这曾经惊动天下的绝冠之舞?圣人便是怪罪婕妤娘娘欺瞒,可婕妤娘娘一片苦心,圣人怎能轻易抹杀。”
皇帝看着婉容,眼中欣赏之意更甚,一把拉起婉容坐到自己的怀中,手掌中是不盈一握的腰肢。
婉容大惊,不断的挣扎起来:“请圣人自重,臣妇已经嫁人。”
皇帝虽然养尊处优,可射箭骑马练武功却一样都没有落下。手上的力气怎么是婉容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能撼动的。
皇帝禁锢住婉容,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喷出来的灼热气息让婉容觉得心惊胆战。
“朕心爱你,像你这般的绝代佳人本就应该做朕的嫔妃。你说可好?”皇帝悠闲的笑着,大手抬起婉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婉容恶心的想要吐,她都不知帮助唐婉慧争宠,然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死命的定了定心神,她不能答错,若是回答错了,恐怕会连累唐家和李家。
“圣人乃是圣明之君,若真为臣妇如此,圣人便不怕担上昏聩之名嘛?夺臣子之妻,虽然我夫君只是小小的五品都尉。可我公公却是户部侍郎,一直得圣人重用,夫君外祖更是朝廷二品大员。若圣人此事传出去,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圣人富有四海,天下的美人都是您的囊肿之物,圣人又何必执着于臣妇?”
婉容的眼光坦坦荡荡,看着皇帝没有一丝的抱怨。
皇帝目光一顿,缓缓松开禁锢着婉容的手臂,背着手隔着窗子看向远方:“你说的不错,朕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朕虽然富有四海,却得不到想要的女人,到底是掣肘了。你这妇人看的倒是明白。”
说完,走进几步,看着婉容:“朕赦免了李正荣,他却是个拎不清的,早前他们家就是因为先帝储位被流放,如今李正荣却还搅进这储位之争中。你那夫君年纪轻,是个不错的,切莫走上他爹的老路才是。”
婉容惊得一身冷汗,她一直以为她家公公是纯臣,什么时候又牵扯上了储位之争?
“臣妇明白。”婉容恭敬的行了一礼。
皇帝看着婉容神秘莫测:“你且去吧,朕不会叫人阻着你。”
婉容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婉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如此佳人,终是无缘。”
☆、80此间有心思2
婉容出了宫门却正看见丽婕妤神色晦暗复杂的看着她。 。'
想到今日圣人那番做派;婉容冷笑:“姐姐真是圣人的好婕妤啊,连这种事都替圣人做了,妹妹真心佩服姐姐。能忍人所不能忍。姐姐是成大事的人。”
丽婕妤死死的咬住嘴唇,紧盯着婉容,又是愧疚,眼中又有□裸的恨意。紧紧的看着婉容一会儿;丽婕妤声音隐隐带了一些哭腔:“本宫感念你帮我争宠,谁能想到圣人得知了真相;竟会有如此想法。若非你早早嫁人,本宫都要以为你也想进宫分得一杯羹了。”
丽婕妤进宫两年多;再也不是那个直性没什么心机的唐家二姑娘;宫中生活胆战心惊;一步行错,满盘皆输。吃了那么多暗亏,还失了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爬到这三品婕妤的位子上,她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唐婉慧。
婉容只觉得丽婕妤恶心至极,半句话也不想同她多说:“我还记得二姐姐在家中时,我们姐妹多有争吵。二姐姐看不惯我也是常事。只是妹妹真没想到,为了自己的荣宠,竟然能把一直为你出谋划策的亲妹子推出去。唐婉慧,二姐姐真是好心思,好心机。在这宫里,婉容都得为姐姐叫一声好呢。如此,婕妤娘娘好自为之吧。”婉容行了一礼,带着讽刺的笑容离去。
丽婕妤看着婉容的背影,神色晦暗。
“小主。。。。。”小喜子上前一步,面带担忧。 。'
丽婕妤缓了两口气,目光狰狞:“你无须多说,本宫晓得。看那样子,婉容没叫皇上得了手去。也是,那李子恒到底也是未来的侯爷,君夺臣妻到底是说不过去的。”
小喜子又道:“小主,奴才只是担心,这圣人若真对三姑娘上了心,以后小主的宠爱。。。”
丽婕妤笑了两声,声音颇有些凄凉之意:“圣人得不到我妹妹,到底还有我这个姐姐在。他便是有几分相思之意,也会来看看我。却没想到,本宫终日依靠妹妹,现在反被妹妹夺了夫君的心。真真是个笑话了。”
且不说丽婕妤那边如何的纠结,这边婉容坐在马车中,想着皇帝说过的话。自古君王最忌讳党争。现在圣人刚过不惑,自然不希望底下的儿子们争来争去。她家公公如何扯进了夺位上?若是如此,婉容不得不早作打算。
婉容心中有事,又担心,故而回到府中,草草用了几口饭,也没心思吃。
李子恒对别人一向粗心,却只对婉容看的分明,知道她心中有事情,也不痴缠,只默默的跟她坐在一处,酝酿半天才小心的问道:“容儿,你怎么了?这么不开心,是宫里的婕妤娘娘为难你了?”
婉容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双手臂,背后是熟悉的男性气息。这个呆子,也只有对她的时候才会如此小心翼翼,顿时心中那点幽怨之气也消散了。盖上李子恒的手,婉容勉强笑笑:“婕妤娘娘到底是我二姐,怎么会为难我呢?我现在担心一件事。”
“容儿担心什么事?跟我说说可好。”李子恒轻轻顺着婉容的长发,就跟抚摸一只小猫似地。
婉容转过身,与李子恒面对面站着,因为身体摩擦,李子恒又是个年轻公子。新婚不久,又热衷夫妻之事。婉容这么一动,他早就起了反应了。
婉容只觉得□有什么顶在她的小腹间,顿时脸一红,揪着李子恒的耳朵:“你做什么呢?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李子恒诶有几声,目光哀怨的看着婉容几眼,回过头,运气,将身体里那股冲动终是勉强压了下去。
“这些日子,我听说公公卷入党争?与皇子走的太过亲近?表哥你可知道这事?”
李子恒愣了愣,随即笑道:“我说是什么事呢,你别担心,爹爹那个人,只与文人墨为伍,不屑搀和什么党争的。”
“那为何会有如此传言?”婉容心中担忧,最主要的是连圣人都如此以为,那可就是大事了。
李子恒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在意:“那二皇子和三皇子虽然都是德妃娘娘一母同胞所出,然昔日圣人还是太子之时,德妃娘娘连个庶妃都不是,二皇子乃是圣人一位侧妃抚养长大。那位侧妃在圣人登基后不久后就薨了。便是那位追封为显和孝仁皇贵妃的萧氏。萧氏出自左丞相一脉。德妃生了三子,殇了一个,如今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个儿子,二皇子却与她不大亲近的。大皇子虽然长,母妃却只是个良人,不为圣人所喜,也没有大才。这储位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爹爹与二皇子交好,不过是因着那二皇子实在是惊采绝艳的一个人物,做出来得诗叫爹爹拍案叫绝。故而走的很是亲近。咱们家因为祖父卷进党争,全家都被发配,又怎么可能还卷入这件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