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随波行 作者:金波滟滟(晋江2013-12-17完结)-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那里是郑军师一直在唠叨,邓锋那是邓将军在督促,都是让他们多与滕琰来往,当然他们自己也愿意和这个滕公子相交。
于是,滕琰被邓锋大手一拉,说什么都没用,在武力面前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就到了校场,上了马。
马战用的武器滕琰说什么也没拿,这两个人也没勉强她,看她的体格,也真拿不动,一只长刀长枪什么的,都有几十斤重,就是拿起来了,也挥不动。
没奈何,滕琰还是拿了弓箭,在这两位面前,滕琰的那点功夫就是班门弄斧,不过不弄也不行,滕琰只好射了几箭。
看着滕琰的成绩,这两个才相信滕琰先前的话,是真的没习过武。邓锋赶紧收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安慰说:“没什么,世弟要是武艺超群,我这个世兄也就不用活了。”
滕琰得了这个下台阶,只好想也是这样,她的才能现在已经是人人称赞,总有一样不如别人的也能让大家开心点吧,回头看燕王,嘴角也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不过还是指点了一下滕琰说:“我看滕公子力量不够,但身体还很灵活,而且年纪还小,从现在开始练起,两三年的功夫,也能有小成。”
邓锋更热心,说:“上次我就说要带你练武,你还不听,燕王也说了,明天起,早晨我去叫你,先从剑术上练起。”
“每天再射一百箭。”燕王在一旁又加了点功课。
滕琰知道这两个人是好意,在军中,她的安全虽然有保障,但怎么也不如自己会点功夫,能应付个特殊情况,更主要的是还能强身键体。
要是早几年能认识这两个尽职尽责的师傅就好了,当初她要学些武术,父亲、大哥还有窦师傅一起反对,最后也没学成。
现在,她想习武的心已经淡了,但有这么个好机会……滕琰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接受他们的一部分建议。每天她也得锻炼身体,改成练武也是一样的,至于学武的师傅嘛,就不麻烦邓锋了。
邓锋本来也是个忙人,再说,与滕琰间的差距又太大了,她还是找个水平一般的侍卫教就行了。
滕琰本来就是勤奋的人,既然想好了,就每天练上一会儿,学成了一套剑术,射箭的水平也提高了不少。但比起真的习武者,还差得远了,就是想有什么成就也是不可能了,但滕琰明显觉得身体强健了不少。
初刚刚到来,在准备两个月后,攻城终于开始了,这一天的早晨,所有将领齐聚燕王的帅帐,燕王坐在正中,郑军师各滕琰陪坐在一侧,几十个人的帐篷里鸦雀无声,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而肃穆的气氛。燕王用庄重的声音下达了一道道军令,接到军令的将领们陆续出帐,负责各种攻城器械的将领们先用这些武器对城内进行攻击,接着由四位将军各带本部兵马攻城,还安排了人守护军营,城破后追击逃敌等。
一切布置妥当后,滕琰就随着燕王和郑军师到阵前观看战局。震天的鼓声和喊杀声传出很远,令大地都在颤抖,四面城墙同时开始进攻,先是用投石车、临车持续向城内投石、射箭,过了半个多时辰,郑军师对燕王和滕琰说:“我们一同登巢车看一看城内的情况。”
燕王点了点头,带头向一边的一辆车走过去。滕琰跟在郑军师后也上了这辆巢车,车上有一个木头做的小屋,只有四尺见方,外面蒙着牛皮,上面留出了几个小孔。待他们三人站定后,有军士在下面拉着绳索,原来车边竖着木竿,顶端有滑轮,就象手工升旗似的,将小木屋拉到高处,从留出来的小孔里就能看到外面,原来这种巢车就是为了侦察敌情的。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随着小木屋不断升高,滕琰的视野变了,脚下一队队的士兵就象玩具里的人偶,井然有序地运送箭支、石头,而操纵着投石机的士兵把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抛入城中,临车上的士兵把箭向雨一样射入城中。
隔着厚厚的城墙,城内的人亦如外面一样忙碌,只是与外面正相反,场面有些混乱,巨大的石头造成了多处的乱局,如蝗般的箭雨也造成了大量的伤害,面对这些攻城的方法,犬戎人好象有点不知所措,他们是游牧民族,不擅长攻城更不擅长守城。
空气中混着一种血腥的味道,使滕琰又想到了在昌平守城的时候,那时她在城中,犬戎人地城外,如今,犬戎人被围在了城里,而她在城外,不过犬戎人不会象她们在昌平时那样幸运。
滕琰不再去看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而是把心思放在分辨城内的建筑,皇宫是最明显地标志,在皇宫东南方向的那块地方应该就是开国公府,距离实在太远了,又没有望远镜,根本看不太清。莫名的,一种伤感弥漫在滕琰的心里,到底她已经把那里当成了她的家了。
噗噗的几声响打断了滕琰的思绪,有东西打在了小木屋上,震动得小屋轻晃了起来,滕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原来是城墙上的犬戎人在向小屋射箭。从水平距离看,她们现在距离城墙就在射程的边缘,强弓射的箭可以到达,但有牛皮的遮盖,不能对他们产生真正的威协。
燕王和郑军师一直在仔细地观察,郑军师开口了:“城里已经乱了,可以准备攻城。”
燕王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好,三天内拿下燕都。”
滕琰听着二人对开攻下京城非常有把握,不由得将信将疑,郑军师看出她的不解,就指出一些情况让她来看,又给她讲解。小屋本来就没多大,三人的距离都很近,滕琰再看郑军师,觉得他的身体更坏了,病态一览无余,什么高超的方法也遮盖不住他的憔悴。
这阵子她为着郑军师的身体平添了一段心事,有一次,郑军师在她面前晕倒了,还好当时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滕琰在他的坚持下也没有把此事说出去。
滕琰对郑军师的一些意见早就消失了,多日的接触,她感到郑军师对她浓浓的关怀,生活上的小细节,都为她想到了,虽然是身在军营,但她过的日子比在昌平还舒适,她有专门的小厨房,有自己的侍卫,一切待遇比郑军师还要好。
仔细回想,郑军师关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的不满主要是因为过去站在不同的立场所所造成的,至于逼着她出仕,实在也算不了什么,最初看她是被逼的,但后来她就是乐在其中了,她现在每天的日子过得都很充实。
对郑先生,她应该回报一二,打下京城后,她必须对燕王说明郑先生的身体状况,滕琰默默下决心。
没等滕琰对燕王多嘴,燕王也知道了,郑军师又昏了过去,而且是在大厅广众之下。当攻城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时,邓将军父子不负众望,在他们负责的东城墙首先攻破犬戎人的防线。进城的消息传过来时,郑军师听了,也许是太高兴了,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几天后,郑军师是被抬进城里的,滕琰自然是同他一起进的城,这时城内犬戎残余人马也都清理干净,居民也稳定了。
他们直接进了原来燕国皇宫的一个偏殿,这里破坏还不严重,燕王就选取来做他暂时下塌的地方,郑先生的滕琰分别在不远的两个小跨院里,滕琰住的院子原来叫静园,滕琰觉得不错,没有改。
院子都收拾得很整齐了,燕王带着手下的将军们比她们早一天进了城,那天是有一个盛大的仪式的,城门洞开,一路张灯结彩,军容整齐的吴军被迎入城中,百姓箪食壶浆劳军。
按燕王的想法,本来是要郑先生的滕琰分别在他的左右一同进城的,可郑先生自然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成行,而滕琰呢,据郑先生说,滕公子要用道术为他治病,也没法参加。
两人不顾燕王愤怒而无奈的目光,倒是在城外悠闲地过了一天。
郑先生的病确实很重,这个滕琰也承认,不过经过休息,参加入城的仪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郑先生自从病倒了就又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基本不再过问公务,专心休养。
把滕琰留下来陪他也是为了交待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七章
进京城后政务的事情大都已经安排妥当,魏延平任京城府尹,下面的官员也有了初步的安排,一些紧急事宜也布置了合适的人去执行,郑先生要对滕琰强调的就是留下再帮燕王一段时间。
他悠闲靠坐在塌上,经过几天的休息精神还不错,带着肯求的语气对滕琰说:“滕公子,你暂且别说出你的事,我的病情,周御医说,一点也不能劳累了,只有专心静养,再佐以药物,还有可能多活几年。现在燕地的所有政务,可以说是我们俩人一同支撑着,要是我们一齐放手,虽然不至于出现大乱,但很多事就要事倍功半。”
郑军师突然病倒了,虽然滕琰事先知情,但也觉得措手不及,她自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郑先生直接说了出来,她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自从和先生相识,先生对我可以说信任有加,待遇超常,关心倍至,我自然感激。而且,我并不以这些政务为负担,反倒觉得这一年过得很充实,说起来还应继续努力,报答先生的知遇之恩。只是我是女子,外人知道后,必然不会象先生这样能认可。”
“燕王气度恢宏,将来知道了也不会因此计较,但眼下,我病了,燕地又正是百废侍兴的关键时候,你就再勉为其难再瞒着燕王一段时间,别让燕王为难,你大概早就看明白了,燕王不容易。”郑先生不再故做潇洒,而是诚肯地说了这一番话。
滕琰也犹豫,郑先生一病,很多事一下子都压在她身上了,这个时候,于情于理,她也不能摞挑子。可是原来与燕王打交道时,都有郑先生居中,以后只有自己直接对上燕王了。如果自己是个男子,这根本不是问题,燕王为人还是不错的,不过自己是个女子,就怕以后真相大白时,虽然得不了什么欺骗之大罪,但弄不好就会有了嫌隙,那样反而不美。
但现在直接说出来,确实不是好时机。
郑军师又进一步给滕琰保证:“再过一阵子,燕地平稳了,我会亲自同燕王说,所有问题由我承担。另外,公子也不必担心,周御医和林公公也都是知情人。”
有了郑军师的说辞,滕琰原来心里的一些担心也化解些。周御医,就是跟随燕王到燕地来的那位御医,因为他每天都要为燕王请平安脉,所以遇见过几次,林公公常常侍立在燕王身侧,滕琰与其打不少的交道。
这两个人对滕琰确实不同于旁人,尤其是林公公,他在日常的一些细节方面对滕琰非常照顾,而这些照顾明显就是女孩子不太方便的地方,滕琰早就觉得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而周御医也对滕琰流露过不一样的目光。
原来是这样!
滕琰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她也会想,这样的日子能过到什么时候呢?
燕地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看着万户萧条的景象变作了千里丰收,她在这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收获到的是更多的满足,她实现了自身的价值,这种精神上的幸福是无以伦比的。
扪心自问,她真舍不得离开。
有时,她急于把自己是个女子的事告诉燕王,也是期盼燕王也能象郑先生一样,不拘一格地信任她,但谁能知道燕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与燕王接触时间也不短了,滕琰自认为还算是很会看人的,可他会有什么反应滕琰还真猜不出来。
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她是个男子,燕王会给她最高的待遇,在商谈拿下燕都后的封赏时,燕王曾多次提出给滕琰请封官职,并许诺一两年后就会为她请封侯爵。滕琰在慨叹自己为什么没托生为男儿之余,就是感谢郑军师为她编造的假身份了,只有一心向道才能解释清一切。
不过,只要是假话,早晚都会有穿帮的那一天。滕琰不想狼狈地被揭穿自己的身份,毕竟她也是被逼着撒谎的。
但事实就是她是个女儿身,燕王知道后会是个什么态度呢?
滕琰没有把握,因为燕王是一个到现在她也没完全看透的人。传闻里人们都说他冷面冷心,刚见面的人也不免觉得这是一个冷漠、严肃的人,但相处时间稍长,就会知道他并不是表面那样不近人情。再结合燕王这半年来的行动,还真就没有残暴、嗜杀什么不良行为。
不过,这绝对是一个有些问题的人,近来滕琰与燕王接触不少,甚至军中所有的人都会认为燕王对她宠信有加。确实,白天,他们一起工作,晚上也时常加班,谁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地工作,怎么也得有些放松时间,在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甚至可以说,除了郑军师外,滕琰与燕王的私人关系是最亲密的。甚至一度滕琰也觉得自己与燕王很熟了,互相间的了解也逐渐地深入了。
但越是深入,就越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了解燕王。确切地说,燕王在很多时候并没有流露出他的真性情。他虽然与滕琰、邓锋等在一起时也能谈谈天,放松一下,不至于摆出平时的中规中距。但滕琰注意到,燕王从来没提到过任何的亲人、朋友,也没有提到过他的任何过去。
正常人们交往中,到了一定的熟悉程度后,不可避免地会提到自己的亲人、朋友、过去的小事什么的。滕琰、邓锋还有郑军师,有意无意地都说出些自己的情况,彼此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唯有燕王,他好象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不止是这些,燕王还有更古怪的地方。他身份高贵,吃穿用度皆不同寻常,最初滕琰还暗自批评他过于奢糜。但渐渐地,她就发现,燕王对这一切都不以为意。滕琰也不是个讲究这些的人,但正常的人,遇到了好吃的,好玩的或者美好的事物,还会有喜爱之情的,燕王的古怪就在于他对什么都一样,好象什么也不能打动他的心。
只除了一样,他对修道有些兴趣,时常问滕琰一些相关的事,而滕琰最怕的就是这个,不是顾左右而言它就是胡言乱语。
但要说燕王讨厌的也有一样,那就是女人。飞珠现在已经不敢在他的面前出现了,燕王对她的厌恶早就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