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烈马刀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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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又从容道:“孩子,你听说过剿灭齐王侯望谋反的天地二将么?我就是地将罗辉,暂跟我来,保你没错。”
这时独孤青松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心中忖道:“能够遇上天地二将,那是武林人梦寐难求之事,我如何竟愚蠢若此,而加拒绝,以后大叔知道了这件事,也会骂我的。”
同时独孤青松也要知道地将是如何救了剑豪后裔和武林三奇。
他与元儿跟着地将老人弯弯曲曲转过了几条地道之后,步进了另一间土室之中。独孤青松与元儿方跨进门去,不禁吃了一惊,房中赫然摆着两具石棺。一具石棺紧紧盖着,一具却棺盖掀开,显然便是地将栖息之地。
房中除石棺外,用具都是木制,地将老人指着一张长板凳,示意独孤青松和元儿坐下,说着:
“那具石棺躺着的便是天将齐哥哥,他已死了七八十年了,我也守着他等死等了七八十年,另一具石棺自然然是我的了,可是——”。
说着他突然面色一沉,肃然继道:“我与齐哥哥祸福同当,生死与共,今天我是不能离开这里了,可是……”
忽然地将老人潸然泪下,声音哽咽。
独孤青松一听这天地二将真是义薄云天,不由对地将生出万分的敬意而且无比的同情他,说道:“老前辈,你是有何难言之隐么?”
地将老人点点头,激动地道:“天将齐哥死得不明不白啊!”
“他是怎样死的?”
“皇上赐缢而死!”
“为什么?”
地将突然暴吼道:“我怎能知道,齐哥哥人中之龙,皇上宠爱有加,招为附马,谁知剿灭叛贼齐王之后,不到三月,突告赐死,死时他只对我说了声:“万极幻女,死期已至。”
便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继道:“谁知不到三天,公主也忽然失踪,后来我搜尽枯肠,始终想不道这‘万极幻女’是何含意,经过了一个月的苦思。我忽然想起剿灭齐王之际,曾有一个与鬼王在一起的人称‘万极帝君’,当时齐王罗致的武士如云,鬼王与万极帝君是其中的矫者,可惜那没被他们逃去。”
独孤青松听得心中一震,道:“莫非这万极帝君与万极天尊有何关连?”
可是他并未说出口,地将又道:“江湖茫茫,我到哪里去找那万极帝君?而且我也不愿离齐哥哥而去,于是便想到这齐王故宅,移尸此处,实望能再见那‘万极帝君’或是鬼王均可,好歹也要把齐哥哥的死因弄明,这样一住七八十年,如今自知大限将至,唉!‘万极幻女’恐将成我永生之谜了!”
说罢他黯然神伤,独孤青松道:“老前辈,你别难过,想来既有‘万极幻女’这一线索,终必有水落石出之日,天将齐老前辈,必不致含恨九泉!”
地将老人闻言目射奇光,忽道:“今夜我留你到此,就为这事。”
说着他步至空棺取出一本手抄记事之类的纸本,慎重的交给独孤青松道:“我地将罗辉,生时无多,愿将此天地二将一身所学精英,奇门星宿、医道地理并三招所向无敌的“天威掌法’赠于你,而请你查出‘万极幻女’之真相,你干么?”
独孤青松全身一震,呐呐道:“我……我……”
地将双目的的盯视着独孤青松,紧张地道:“你不愿意么?”
独孤青松摇头,道:“老前辈,天将齐老前辈,一代奇人猛将,晚辈为前辈效力,义不容辞,又何须作此交换……”
独孤青松语尚未说完,地将蓦地将纸本朝他身上一掷,大声道:“拿去,你虽无意受馈,我却有意传功!”
接着他又在石棺中取了一个小小瓷瓶交给,元儿道:“金丹三颗,疗伤至宝,拿去,你与汝父在此故宅留居数月,我已暗察多时,你杀机过重,不足以当大任,记住我这句话,对你或有大助,好吧,你们走吧!”
说罢他便朝那石棺移了两步,慢馒跨进石棺之中,躺了下去。
独孤青松与元儿同时一揖恭身,道:“谢前辈之厚赐!”
地将一挥手,道:“去吧!”
但他目光奇光一闪望着独孤青松,道:“我生期无多,愿你能速去速来,告我真相。”
随即棺盖轻移,慢慢的盖上,房中立时显然有些阴森可怖,两具石馆并排放着,谁能相信其中一个竟还是个活人呢?
独孤青松和元儿离开齐王故宅,独孤青松对元儿道:“小弟,你先赶奔洪泽见你爹爹,我尚有事须留金陵数日。”
元儿点点头,连夜出城而去。
当夜天已交近黎明,独孤青松朝身出了北门沿江奔行十里,消失在一个小集里。
独孤青松就寄居小集一家客店中,他先不入房,却转到店侧以马厩里,轻呼道:“雪儿!”
龙马闻着主人的声音,低鸣欢嘶,独孤青松笑叱道:“嘘,别吵醒了睡梦中的客人。”
他悄悄开了马厩,将龙马牵了出来,然后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到客店中,取了鬼王杖,跃身蹬马,又迳投金陵而去。
…
第十二章 翠云精舍
金陵翠云楼乃是一家颇为出名的珠宝行,独孤青松一派王孙公子之态,踱了进去,只见珠光宝气,琳琅满目。
独孤青松虽曾得过九箱珠宝,却未曾启视过,今日置身珠宝行中,倒是一怔,这时有店伙上前,恭恭敬敬问道:“公子爷!敝行金钗首饰,珍珠翡翠,应有尽有,任公子爷选择……”
那店伙话尚未说,独孤青松已摆手道:“我非顾客,特地见贵行老板,他在么?”
那店伙突然神情一肃,重新打量了独孤青松全身一眼,问道:“公子贵姓?你认识敝行东家么?”
独孤青松不悦道:“我有事见他,何必多问!”
店伙仍恭身道:“公子有事,小子自然不敢多嘴,只是咱们东家,有命在先,还是请赐下姓名,以便小子通报!”
青松暗忖道:“想不到一个珠宝商,还有这样大的架子。”
随口答道:“好吧,你就说一个姓冷九的人找他有事。”
店伙闻言,当堂倒退了三步,敢情他是早认识冷九,而独孤青松居然冒冷九之名,故而惊愣。独孤青松看在眼里,也不说穿。
这时店伙走至一个中年掌柜之前,低低说道:“来了!”
独孤青松这时百步之内,蚊虫之声尚瞒不了他,早已听到,心中暗道:“果不出我所料,东海枭君冷九早已来过!”
他是听蓝匕坛主之言,知道东海枭君之名。
那中年掌柜举目望独孤青松一眼,这才轻声对那店伙道:“你去通知东家吧,就说那少年人已经来了!”
店伙这才又到独孤青松跟前笑道:“公子稍候,小子立去通报!”
店伙入内之后,独孤青松端量了那中年掌柜一眼,见他太阳穴隆突甚高,显现是个内家高手。
这时他已走了过来,含笑问道:“公子爷,仪表非凡,想来定是本城望族。”
独孤青松微微一笑,漫声答道:“我非本城人氏!”
中年掌柜一怔,独孤青松反问道:“听你的口音,好似也非本城中人。”
中年掌柜点头,道:“敝乡浏河。”
独孤青松有意无意的道:“东海之滨。”
中年掌柜莫测高深的望了独孤青松一眼,独孤青松对他一笑。
这时那人内通报的店伙已出来对独孤青松道:“公子爷,东主有请,请随我来!”
独孤青松跟店伙身后走进内进,谁知里面却俨然豪富之家,广院深厅,且侧面尚有一幢精舍,哪像是行商之家?独孤青松虽感意外,但见了那中年掌柜,身怀武功。也就不以为异,只是心中暗自猜忖道:“看来这翠云楼珠宝行,又是江湖中心怀野心的何人耳目,恐怕就是东海枭君冷九居多!”
他想着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又道:“如果真是你,今日你非中我之计不可。”
店伙朝精舍走去,在门前停了下来,大声道:“冷公子到了,小人告退!”
谁知精舍之中,忽然传出一个娇滴滴悦耳的女子口音,道:“冷公子请进!”
独孤青松再也想翠云楼的老板会是个女人,他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精舍之中布置雅致,陈设合度,且有清香轻散,充分显出主人乃是个极有教养之人。
独孤青松暗暗猜想主人还是个雅人。
他转过一屏风,蓦然,一个美若天仙,温婉含笑的绝色少女立在他三步之外,两人这一对面,同时一怔,四道目光便似胶住。
接着,那少女神情一震,玉面一红,柔声道:“公子真信人也!”
独孤青松也倏然惊醒,呐呐道:“哪里!”
可是他忽然想少女这话中不是已经明示东海枭君已经来过了么,他未曾深想,随按他原定计划,尴尬的问道:“昨日小生在城外杂木林中遇一冷姓名九之人,托小生交贵行两块断石碑,那冷朋友是否已经先来了么?”
少女含笑道:“家父已在昨夜回来,久不见公子到来又出去寻找公子了!”
独孤青松猛闻少女称东海枭君为父,才知她正是东海枭君的女儿,不知如何,竟对他原定计划,甚难启口,脸上突然胀得通红。
少女也见独独孤青松除一袭青衫外,身无长物,双眉微微一耸,但随即又含笑问道:
“家父对那两块断石碑,甚为珍视,公子未曾随身携带,想是已妥放他处……”
底下的话她忽然未再说下去,因为她忽然见独孤青松脸色渐变,不禁转口诧问道:“公子,难道出了意外?”
少女双目突射精光,凝视着独孤青松,待他答话。
独孤青松终于仍照原定计划,黯然道:“不提那两断石碑还好,提起来几乎因它送了小生的性命,断石碑被一个穿金袍的男人和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抢走了!他们抢走石碑不算,还想要杀小生呢!”
“啊?”
少女的脸色大变,全身一凛,久久未曾说话。
独孤青松连忙道:“那两块断石碑真是很要紧么?”
少女转头望了独孤青松一眼,独孤青松从她的眼色之中发现一片愁云,同时更有一重对他的怜悯的神色。
少女低声道:“古公子,后来他两人又如何放你走了呢?将经过告诉我后你快走吧,我爹爹若是见了你,你定然不利!”
独孤青松故作惊讶的道:“啊,他会对我怎样呢?”
少女更加怜悯的道:“他会杀了你!”
独孤青松全身故意一抖,惊怖的急急道:“后来我说出那是冷九交给我的……”
少女忽然大声、紧张地道:“你说出这翠云楼的地方么?”
“没有,没有,我说是交我保藏的。”
少女点了点头,轻轻吁了口气。
独孤青松继道:“我说了之后,那两人始放我走,并约后天晚上仍在那座杂木林中等冷先生,交回两块断石碑给他们,所以今日我特地来一说,话已说清,我要走了。”
谁知就在这时,灰影一闪,东海枭君冷九已站在独孤青松身前,他出手如风,一把已扣住独孤青松的手腕。
独孤青松又故意一声惊叫,运气将自己的脸色逼成苍白,连叫饶命。
东海枭君这才将扣住独孤青松的五指松些,怒喝道:“你刚才的话是真的么?”
独孤青松又喊救命,道:“那一字不假!小生实在无能为力啊!”
东海枭君似乎怒到了极点,他左手一伸,便点了独孤青松的软穴,右手一带,倏然将独孤青松摔出了一丈外,萎顿在地,他厉声道:“小生!小生!你小生个屁!蓉儿看住他,后日夜里我定要去再会会那老杀才血魔帮主,哼!小子,你若说了假话,那便有你好受的了!”
东海枭君脚下一点,便掠出精舍之外,一闪不见!
独孤青松计已得逞,心中暗笑,暗暗运气解开了穴道。蓉儿叹了一声道:“古兄,如你的话不假,你乃仁人君子,如今只看后日我爹爹是否顺利取回石碑了,否则我爹爹仍不会饶了你。”
软穴被点,仍可说话,独孤青松穴道虽解,却装着全身瘫软的样子,惊惧的道:“小姐无论如何救救小生,小生终生感激小姐,唉,天上飞来横祸——要知如此,当初我死也不受此之托。”
独孤青松悔恨连声。
蓉儿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柔和的目光望着独孤青松,好似忽有所决定,款步行至独孤青松身边,姿态之美妙,真如仙子临凡,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独孤青松的鼻端。
独孤青松一反惊惧之容,如梦如痴的道:“小姐,你是我有生所见最美的女子!”
蓉儿闻言拟觉一怔,随即婉然而笑,道:“岂敢当古兄谬赞,如今我便替称解穴,你去吧!”
蓉儿又温柔的望着独孤青松笑笑,她的一颦一笑看在独孤青松眼中,都显出她的温婉,高雅而动人的清丽。
独孤青松低声阻止道:“小姐如放我走了,你爹爹知道岂不怪罪于你,不,就让我等到后日再说罢,我心领小姐的惠施。”
蓉儿沉吟一下,道:“爹爹一向宠爱我,他不会太责怪我的,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材,再说这件事你并没有错,我爹爹后日晚间如遭挫折,他真会杀了你的!
独孤青松低声谢道:“谢小姐的好心,但我不能连累小姐。”
独孤青松说着内中感到一阵内疚,同时对蓉儿更加的倾心,暗忖道:“我要和她做个朋友多好啊!”
独孤青松轻轻道:“小姐,我能知道你的芳名么?”
蓉儿柔和的道:“我叫冷雁蓉。”
“冷雁蓉,这名字好听极了!容我叫你一声冷姐姐好么?”
冷雁蓉脸上一红道:“因为你受着委屈,要是在别的情形下,你这样说我可不会答应。”
独孤青松知道她已经允了,心中十分的高兴,连忙道:“谢谢冷姐姐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