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武装-第8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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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让他等那么久,而且一来,就是一个神级天赋预判。
拥有预判能力的天赋,价值自不必多说,只是怎么会落到金刚身上,就让人奇怪了。
一直以来金刚努力的方向,都是追求有效攻击,每个人都认为如果金刚获得天赋,那一定是精准打击或快速攻击类的天赋,没想到出现的却是预判。
没错,预判同样可以提升精准打击的能力,但是其价值却远比精准打击类高得多。
对此众人纷纷不解,怎么看金刚也不象个有预言能力的家伙啊。反到是沈奕沉思片刻后说:“预判不是预言,不是无前提下的随意揣测,而是通过一系列观察与分析后得出的结果。预判的作用只是跳跃了这一过程,跳跃了时间需求,到也符合金刚的性格与追求。”
金刚本就是心思细密之人,只是不擅长布局谋划,但在战斗节奏的把握上,向来让人放心。之前拜月教主已经扬言要杀沈奕,主攻又是他,在这种情况下,预判天赋自然就发挥作用。而之后拜月教主使用无尘剑,全无线索可追,金刚的预判天赋便再无作用。
因此从本质上说,金刚的预判天赋依然是某种变相的精准打击,只不过作用的范围更广,效果更佳。
从这方面看,金刚也算是苦尽甘来,熬出头了。
然而拜月教主却象是看到血腥纹章的提示一般,竟然又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却不知他到底看明白了什么。
下一刻他竟又转向赵灵儿:“尔等上我圣山,覆灭在即。公主殿下还是听我一言,早早跟你父王归去吧。”
赵灵儿看着拜月教主:“杨教主,你的身份如今已为我等所知,你还会愿意放我离去,就不怕蜀山追杀?”
赵灵儿虽然单纯,却终究不是傻瓜,何况还跟随了沈奕他们这么长时间,早明白了人心诡诈。
如今拜月教主身份已揭,一旦蜀山得知,只怕立刻就会大举前来捉拿他这逃犯。拜月教主为免后患,除了他绝对信任之人,只怕在场者一个都不会放过。这所谓的劝她离去,只怕是一时的托词,同时也好让宇文垂放心罢了。
不过对冒险者来说,蜀山已注定是无可依靠的了。
蜀山离苗疆毕竟千里迢迢,这时候威震天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就算再找上蜀山也已是来不及,而他们却还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
等独孤剑圣赶来,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指望蜀山出面清理门户,已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没想到拜月教主听到赵灵儿这么说,竟是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狂妄,洞天彻地,震得天摇地动,拜月教主已长嚣道:
“蜀山!你们以为我畏惧的是蜀山吗?哈哈哈哈,可笑之极!蜀山不过是一群笼中之鸟,参不透天机,看不破虚妄的无知小儿,自以为代天庭守护门户,掌管凡间,却根本不知何谓天庭,更不知覆亡在即!我杨峥参悟仙理,洞察天机,虽逆天而行,却是在为保这天下而做努力,他们阻我,才是世之罪人!”
“你说什么?”沈奕心中一惊。
不知为何,他突然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只见拜月教主依然在狂声大笑,只是声音中竟带了几分悲愤:“当年我身为蜀山弟子,为争掌门之位,偷阅真经,洞察天机,无意中发现一个大秘密。大惊之下,知道若不自保,只怕不久之后,天谴将至,故携经盗剑而去。世人无知,只以为我贪恋门派宝物,却不知天下将倾,万物皆将无存!”
一番话不仅说得冒险者目瞪口呆,就连一旁的石长老宇文垂等人也大惑不解。
宇文垂更是高声叫道:“教主此言何意?”
“何意?”拜月教主长声嚣道:“尔等可见过放牧之羔羊?在天庭的眼中,我等就是羔羊!而这天下,也不过是他们放牧羔羊之牧场。待到羔羊屠尽,牧场自亦无需再存。”
说到这,拜月教主的声音已渐渐低沉下来:“浮世苍生,生灭循环,皆在天庭一念之间,当那天庭使者从天而降之时,便是羔羊屠尽,生灭循环之始!”
他猛地看向沈奕,厉声说道:“若我所料不差,汝等,便是那天庭之使,灭世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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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下午陪女儿去医院,感冒引发鼻炎中耳炎,挂了一下午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所以耽误了更新。正好我也有鼻炎中耳炎,顺便也让大夫给我开了药。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以退一为进
拜月右使就是巫王。
这一事实让所有人无语。
卫弛柏终于放弃了努力,他求助地看向沈奕:“现在怎么办?”
沈奕却沉默不答。
此时李逍遥与赵灵儿脸上已同时出现了犹豫,彷徨,痛苦,怀疑等诸多表情。
看这样子,他们不仅要考虑失去两个主角的战斗力,甚至有可能面对两个主角反手的风险。
如果不能在他们做出决断之前改变他们的想法,那么这一仗不用打,冒险者已是输定!
温柔道:“不管怎么说,拜月教掌控苗疆,欺压百姓,豢养毒蛊,为祸民间,这是事实。”
“没用的。”孙莹摇头:“我们以前从未注意过搜集这方面的证据,能够拿出来的干货不多。更何况,就算能指正又怎么样?拜月教主完全可以把一切都推说是下人自为。林子大了,总是什么鸟都有。拜月教实力遍布苗疆,出一两匹害群之马,又有什么好稀奇的了?难不成政府有了贪官,就能说明政府一定是邪恶的?拜月教主肯定不是好人,但那些恶事只要不是他亲自做的,他就统统可以推个一干二净。”
周宜羽忙说:“至少我们还是汉人,他们入侵中原,血屠林家堡,至少对汉人而言,复仇天经地义。”
这次是屠倩倩插话了:“对逍遥或许有点效果,但是对灵儿没用,别忘了她不是汉人,何况我们也代表不了朝廷。”
金刚更是叹息:“先天不利,现在已经不是讲理的时候。”
大家都是怔住。
原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了吗?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原来一个大义名分有时真的如此重要,此时再环视四周,只见那些尚活着的拜月教徒与金甲卫士兵,一个个正用仇恨与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目光就象是在看什么罪大恶极的混蛋。
卫弛柏已是急坏了,他低喝:“沈奕,快想想办法!”
沈奕终于说话了。
他看着此时正在巫王怀里哭泣的赵灵儿,目光充满柔情。
他悠然道:“金刚说得没错,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道理可讲了……当你无法讲道理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讲感情。”
讲感情?
大家同时看向沈奕。
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期待他还能再翻出些什么浪花来。
沈奕却是上前一步,对着拜月教主和巫王敬了一礼:“没想到巫王陛下就是拜月右使,先前我等不知,误以为巫王受教主控制,派人追杀公主,故而全力反击。为了灵儿,甚至不惜杀上圣山,却不曾想,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同时楞住。
就连那拜月教主朦胧的面容都陡然射出两道精光,直视沈奕:“你说什么?”
沈奕已抬头,正视拜月教主:“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如今误会既已冰消,前嫌自当尽释。沈奕愿与伙伴放弃对拜月教的攻打,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从现在起,立刻退出圣山。”
“沈奕哥哥!”赵灵儿惊呼。
她显然也没想到沈奕会突然做如此大的转变,但是沈奕已看向赵灵儿,他笑道:“这次进攻圣山,本就是为了拜月教追杀你一事而来。如今你已见到你父王,也证明了拜月教无意害你,既如此,自挡化解干戈,少造杀戮……看到你能找回父亲,我真得很替你高兴。”
他最后这句,说得情真义切,简直就是一副痴情种子的模样。
他这话别人还没听出什么,那拜月教主却已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
刚才沈奕这话表面简单,实际上却包含了两种意思,一是冒险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赵灵儿。这对赵灵儿来是绝对是个大冲击,使她意识到冒险者的行为都是为了她而做的。这其实就是在把冒险者的行为责任不动声色的推卸掉。二是通过这说法,先把冒险者从不义立场撇开。
此时此刻,继续攻击拜月教是邪教恶教,绝对不是什么理智行为,只有先把自己撇干净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对立的双方,就一定有一个是邪恶的。
完全可以因为某种误会而导致同样正义的双方起冲突。
沈奕的做法,就是不求进攻,先求自保,以误会之名,撇清自己。
果然这刻随着他这话出来,李逍遥和赵灵儿同时动容,赵灵儿更是激动的喊了声:“沈奕哥哥……”
只是一句话,沈奕已将赵灵儿的心重新拉了回去。
不过他这么做的风险也很大。
一旦拜月教真的答应放他们离开,那么这仗便再打不下去。
而打不下去的结果是任务失败,到时除沈奕外,所有冒险者都将因点数不足而被抹杀。
因此沈奕完全是在赌!
他赌拜月教主不会就这么放他们离开,毕竟他不知道冒险者有必须战斗下去的任务!
他赌拜月教主的为人绝没有他说的那么漂亮,气量也没有他自诩的那么大,赌他身后的那些冒险者不会在这个时候怀疑他的为人,拆他的台。
事实上在听到沈奕说要就此放弃时,卫弛柏苏恩等人的确心中震撼了一把,他们嘴唇蠕动,却终于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奕。
此时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相信。
相信沈奕!
相信这个已经创造过许多奇迹的男人能够力挽狂澜,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弃所有人于不顾!
这一次,沈奕赌赢了。
拜月教主已哼了一声:“杀上圣山,屠我教徒,血洗圣殿,难道一句误会就可以解决了吗?”
“咦?”沈奕轻咦一声:“刚才不是教主大人您自己说的吗?国之战争,死伤动辄千万,当打便打,当和便和,天命之下,莫有不违。”
拜月教主立时滞住。
他刚才说那话不过是缓兵之计,目的是先制造求和的气氛,给巫王现身的机会,通过拉拢赵灵儿来分化对手。
没想到这刻沈奕却用这话反将自己一军。
拜月教主已阴沉着脸回答:“杀我教徒上千,岂可不付代价……”
“那么灵儿呢?灵儿也杀了不少人。”沈奕反问。
拜月教主又是一滞。
巫王宇文垂已哼了一声:“我女儿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是女王陛下的事!”沈奕正色回答:“宇文大人,如您所言,您已不是巫王,且将王位传于灵儿。女王若下令赦免谁,您是不可以干涉的。”
这话一出,巫王也立时哑掉。
反到是赵灵儿连忙说:“父王,沈奕哥哥他们是为了我才来的,我愿意赦免他们!”
“闭嘴!”巫王大怒:“这干人等毁我圣山,杀我长老,灭我神兽,屠我教徒,岂可轻易放过,你若是我女儿,便当与我等一起,将这群人统统消灭!”
赵灵儿听到这话,如遭雷殛,目瞪口呆地看着巫王。
反是沈奕呼地长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
是的,当宇文垂说出这话时,他其实已在无意中犯了一个大错误。
从巫王现身开始,整件事最大的麻烦,就在于宇文垂是赵灵儿父亲这个事实。
这比他是巫王要麻烦得多。
毕竟赵灵儿无论如何不可能象她的亲生父亲动手。
卫驰柏之所以会被赵灵儿怒视斥责,就是因为他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试图挑拨父女关系。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大忌讳。
但是,挑动父女相残固然让人无法接受,难到挑动夫妻相残就可以让人接受了吗?
赵灵儿虽不是沈奕妻子,内心深处却是早已将自己当成沈奕妻子的
她不能接受自己未婚夫说自己父母的坏话,同样也未必就能接受父母说沈奕的坏话。
如果沈奕刚才象卫弛柏那样,拼命地说巫王坏话,那么以赵灵儿的性情,只怕会彻底对沈奕失望,转而正式投到巫王这边。
但当沈奕撇清关系,摆出止解兵戈的架势时,一切就反过来了。
这次是巫王和拜月教不肯放过他们了。
这其实就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将自己遭遇的不利形势,完完整整地转移给对手。
值得庆幸的事,对手虽然不傻,但对赵灵儿的拉拢,却远没有冒险者那般重视。
对他们而言,拉拢赵灵儿,分化对手,终究不过是一个小策略,成与不成并不是那么重要,而对冒险者来说,赵灵儿却是一切的关键,是绝对不容有失的。
因此沈奕不惜压上所有人的命,也要拉回赵灵儿的心。
讲不了道理,就讲感情!
以退为进,沈奕要的就是巫王与拜月教的不肯放过。
“父王!”这刻赵灵儿怔怔地看着巫王。
宇文垂已是怒不可遏道:“灵儿,你既已知道我是你父王,便当与我一起,共进共退,灭杀这干反贼,岂可儿女情长,优柔寡断。如此作为,怎配治理一国?”
听到这话,沈奕嘴角间的笑意越发浓了。
宇文垂已在无意中又犯了一个大错误,就是错以为父亲的威严和血脉的关系可以解决一切。
但事实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主要是靠沟通与时间来培养的,而不是所谓的血脉关系。
今天,此时!
不过是巫王与赵灵儿之间的第一次见面,时间甚至还没超过十分钟。
在赵灵儿有生的十六年里,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个男人。
从感情角度考虑,赵灵儿的感情倾向,只会更靠近沈奕而不是巫王。
何况这还是一个未曾养育过女儿,杀死女儿亲生母亲的父亲?
赵灵儿认他,本质上还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是出于对父爱的渴望,同时也是受到了一些传统道德思想的影响,先天性的认为父女应该是在一起好好相处的,却与个人感情无关。
如果这个时候巫王能够爱惜女儿,痛陈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