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者无双 作者:无心果(红袖vip2014-7-2完结)-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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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虞金莲众人走远,床上的二人仍保持着姿式僵着没动,凤浅转头,仰起头向他看去,鼻子擦过他的唇。
二人衣衫半解,肌肤相亲,账内满满的春色,四目相对,却都是清澄无波,无情无欲。
过了好一会儿,云末才微微一笑,慢慢起身,拿过凤浅的衣裳盖在她身体上,才背转身从容穿衣。
凤浅的视线落在他后肩膀上,如果他真的象金竹一样,身上有可以隐去的图纹,他就是魔族的人。
那么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在这世上生存,还是有更多的目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
凤浅心里浮起一丝挥不去的不安。
“你为什么要帮虞金莲?”
凤浅虽然没有争虞国皇位的心思,但她要不做别人的棋子,要能站在与那人持平的位置,就必须站到一定的高处。
在这过程中,她不会无故去中伤别人,但如果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不会任人欺负,会反抗甚至反击。
虞金莲**裸的挑衅,她当然不会一味忍让。
既然虞金莲欺上了门,她很乐意借这机会,狠狠地打击她一下,让虞金莲以后想动她的时候,也要掂量一下,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想捏就捏,想踩就踩。
本来可以把虞金莲直接赶出去,虞金丢了个大脸,在虞国的声望就会降低,这对母亲和她是有利的。
但云末却巧妙地维护了虞金莲的颜面,让凤浅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硬碰硬,不过是两败俱伤。”云末慢慢转身过来,眸子扫过凤浅嘴角的浅淡冷笑,从容地看向她的眼,“郡主太心急了。”
凤浅心里‘咯噔’一下,她经过严格训练的自己,就算做卧底的时候,四周全是敌人,而且一个比一个精,她也不曾露出过马脚。
她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
他却象是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她在发现金竹身上的图纹后,就总觉得他身上或许还有仇恨以外的东西。
这两年脑海里反反复复想到被人类捕杀的蛟人,灵兽,以及魔族的人。
同时想到,当年虞金彪凌辱小郎的母亲,把他们母子绑在一起悬挂城门,暴晒三日后挫骨扬灰。
又想到被诏王强迫着亲眼所见的屠城,最后想到被强迫的种种。
想到如果小郎真的是魔族的人,与国师正面相拼的时候,她能做什么?
最后感觉,那些残忍而血腥的事,一件件就发生在她身边,可是她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无力感让她惶恐。
所以才急着想在踏上能与种种权势对抗的位置。
她同样知道自己太急进了,这些做法,虽然能让她尽快成长,却也会有很大的负作用。
但她害怕还没有等到自己强大,不想看见的事情就已经发生,她等不起,也不敢等。
凤浅眸子慢慢转冷,“你管的太多了。”
云末笑了一下,下了床,仍坐到桌角的书案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凤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就见千巧传来已经安全的信号。
三菊和四竹立刻揭起地毯,配合下头一梅和二兰继续没完的活。
当夜,她们利用地道,去隔壁屋接下金竹,悄然无声地送进了于家地窖,天没亮,但跟着于家商团的人离开了陈州。
一二三四把挖出来的土,仍填回地道,把地道封死,多的土照着云末之前的安按,倒进窗外荷塘,少量的泥土倒进荷塘根本看不出来,连清理都省了。
撬开的大理石地砖盖了回去,再铺上地毯,千巧把弄脏的被褥,交给自己的人清洗,又亲自把大床抹拭得一尘不染,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有谁会想到,这屋里曾动过那大的工程。
凤浅和宁王风流快活,床上污渍自是难免。
他们之间的事,虽然被凤锦派人传得沸沸扬扬,但他们终究是没有大婚的,这种事是见不得光的。
脏了的被褥当然不能交给移宫的洗房,带回去偷偷处理也是理所当然。
国师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些被褥洗的是泥土,而不是传闻中的污渍。
这大床虽然看着干净,但那些沙子却钻进了大床上的第一个缝隙。
这大床做的精致,缝隙极小,所以沙子进去肉眼看不出来,但终究会慢慢地渗出来,人睡在上面……
床上有沙子,寻常人都不会觉得舒服,何况是皮娇肉嫩,穷讲究的无颜。
凤浅嘴角慢慢勾起,有些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小得意。
风浅和宁王的风流事被越传越离谱,第二天虞皇私下把凤浅叫去训了一顿,之后凤浅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
或许是被虞皇训过的原因,接下来的日子,凤浅特别的安分,闲着无事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去陪虞皇坐坐,再不去宁王那里,也不去找云末。
国师的人从头到尾都盯着凤浅所住的院子,盯着住在于家商会里的惜惜。
得到的消息是金竹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间,而惜惜一直在商会查看账务,至于凤浅自然是有手好闲。
国师抓金竹是为了以金竹为饵,钓大鱼。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金竹。
金竹伤重,国师再清楚不过。
国师虽然不给金竹治内伤,但会让人熬煮参汤吊着他的命。
金竹没了他的那些太医保命,伤势必定恶化,弄不好就会死掉。
听说凤浅根本没请太医给金竹看过伤,只是让云末看了看,开了药方让丫头熬煮汤药。
在国师看来,云末年纪还没满二十,能有多高明的医术?
金竹那身伤,让他这么个毛头小子乱治,还不给治死了?
金竹死了事小,但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暗暗着急。
让师爷以探视的名义,带着太医去给金竹治伤,却被凤浅拦下,连院子门都不给进。
师爷在外头嚣张,但在虞皇眼皮底下哪敢放肆。
低声下气地道:“那魔族小子……”
凤浅冷哼,“什么魔族小子?”
师爷哽了一下,想到凤浅玩花招否定了那小子是魔族人的身份,本想说那小子是重犯,但想到凤浅那天强带人走,借口是案子没查明白,不能给那小子定罪,既然不能定罪,自然也不能说是重犯。
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那孩子拒捕受伤,国师说那孩子是案子关键人物……所以让小的带了太医过来给他治伤。”
凤浅脸一沉,“国师的意思是这硕大的移宫就没个大夫?”
师爷面色一灰,现在虞皇还住在这移宫里,虞皇身边岂能少了太夫,问题她也得肯请个来给那小子看看啊。
但这话,他不敢说。
说了这话,就等于知道凤浅根本没请过太医给金竹治伤。
他们知道凤浅没请过大夫,就说明他们窥视了移宫里的动静。
任何人都不会允许别人窥视自己。
他们这做法,在暗里也就算了,如果搬到台面上,虞皇立刻能借题发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229章 不好的预感
第229章不好的预感
“皇上身边什么人没有?国师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是想尽点心,出点力。”
“国师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你也知道那孩子是案子的关键人物,万一不小心被治死了,那案子就是没得结了。我不是不放心国师,只不过,有些事还是避忌着好些,免得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意思是她不相信他们,万一他们把人弄死了,倒时赖在她的头上,谁是谁非就扯不清楚了。
师爷嘴角抽了一下,如果不是怕她把人弄死了,他哪用得着来这里看她的臭脸。
“既然郡主把话说到这份上,国师也有句丑话交待。”
“什么话?”
“万一,人死了郡主手上,这案子怎么结?”
“既然国师担心这个,当初就该好好地给他治伤。你们太医给他治伤,治表不治内,照这么看,他也活不了几天,你们却来拿他的生死找我说事,是想把你们做下的事,嫁祸给本郡主吗?”
凤浅这话,含沙射影的说他们弄伤了那小子,然后想嫁祸到她身上。
那小子本来就伤重,如果他们去看过那小子,万一那小子死了,凤浅闹到虞皇那里,硬说国师的人陷害她。
虞皇追究起来,国师未必肯为了保他们,和虞皇正面交锋,到时他们可真是偷鱼不成惹了一身腥,弄不好还得被国师丢出去做替死鬼。
师爷额头渗出冷汗。
凤浅说得出这话,可见是真的知道那小子的伤势情况的。
同时说明云末的医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脓包。
那么他们也不用再担心金竹很快死掉。
不如就这么回去回禀国师,就说凤浅死活不让他们见。
国师在广场上都奈何不了凤浅,他一个小人物,在虞皇眼皮底下,还能怎么?
“郡主误会,那些日子,一直在赶路,所以才延误了他的伤势……”
凤浅不耐烦听他哆嗦,挥手打断他的话,“我比谁都不想他死,你回去吧。”
虽然没能看见金竹,但有了凤浅这句话,加上确实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药香味,也就是说凤浅确实是不想金竹死的。
他也算可以回去向国师交待了,师爷了放心,辞了凤浅,带着人一溜烟地离开移宫。
凤浅撑着下巴,看着金竹闭紧的房门,在台阶下慢慢来回踱步。
金竹被送出陈州后就带着云末的信函,被快马鞭地送去与容瑾身边,刚刚已经接到消息,金竹已经安全到达。
对于金竹的伤势,容瑾只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回话死不了。
但有这句话,凤浅就可以放心了。
既然容瑾接下了这个伤员,就不会让他成为废人。
金竹吃了这一次亏,以后行事就不会再那样意气用事,他凡事小心,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保护自己。
所以对于金竹的安危,凤浅不必再担心。
只是无颜还没有消息送来,也不知道案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证据驳翻国师。
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她就得另外想办法来对付国师。
对付国师,硬来肯定不行,只能掐住对方的软肋,让对方自动放手,她才可以安然渡过这一关。
她对国师,对虞氏都还陌生,还不能准确的掐住他们的软肋。
掐不住对方的软肋,这一仗就会打得无比艰难。
虽然可以去求母亲,但她不愿一来就因为自己的任性,给母亲带来麻烦。
凤浅不知转了多少圈,蓦地停住,嘴角浮起一丝狡猾浅笑。
她不了解虞氏,不了解国师,但有人了解。
凤浅转身回屋,一头栽上床,蒙头就睡。
挖地道,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但她怕发生突发事件,一刻不敢放松,连盹都没打一个,确实也困了。
这一觉直睡到傍晚。
千巧揣了晚膳进屋,见凤浅仍躺着,放下托盘,走到床边,揭起床幔,“郡主,吃些东西再睡吧?”
凤浅盖再多被子也不觉得暖和,但仍把被子紧了紧,“我身上乏得很,没胃口。”
“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了?”千巧惊了一下,摸上凤浅额头,一如平常的冰冷。
她们这郡主从来不会发烧,只会突然昏迷,身体冷得象死人一样。
不过她一旦昏迷就是大事件,随时可能再不醒来,或者死去。
凤浅推开千巧的手,“没有,就是没味口。”
“那郡主可有想吃的东西,奴婢立刻叫人去做过。”
“我想吃野山芋馒馒。”
以前长乐把能去的饭店都去了个遍,去了后点名要野山芋馒馒,虽然每次吃了之后,都并不多喜欢,但闹着要野山芋馒馒却是千巧常见的,也不觉得奇怪。
“奴婢这就去让厨房做。”
如果不是家里穷得买不起粮食,也没有人会吃野山芋,所以野山芋也不算太难挖到。
叫人去挖来野山芋,让厨房做做,也只不过是麻烦点的事。
但这点麻烦比较长乐以前的各种无礼要求,实在算不上麻烦了。
但野山芋挖回来,千巧却开始犯愁了。
这个野山芋馒馒,上回厨房就做了好几回,凤浅都不肯吃,最后还是云末公子亲自做的,郡主才消停。
现在就算厨房做出来,千巧也没把握能合凤浅的胃口。
千巧犹豫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去了云末那边。
云末象刚从外面回来,外出的衣裳还没换下,见千巧一脸为难,扫了眼她提在手上的小竹篓,迷惑问道:“有事?”
千巧张了张嘴,没敢把话说出来。
云末虽然留在凤浅身边,但他却是虞皇最看重的人,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一而再地让他下厨,干下人的活,实在是太过分了。
何况上一次是他自己主动下的厨,并不是谁指使他。
而她只是一个下人,她哪有资格让云末去做吃食。
但想到凤浅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壮着胆子道:“郡主不舒服,没胃口吃饭。”
云末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不舒服?”
“郡主说身上乏得很……”
“郡主从皇上那里回来,都做了些什么?”
千巧还能吞吞吐吐,说明凤浅现在的情况不会太糟糕。
云末反而沉下气来,不急着去看凤浅。
千巧把凤浅回来后的举动仔细说了一遍,把凤浅想吃野山芋馒馒的话也说了。
云末听完,撇脸一笑,挖地道,她没动过一根手指,睡了一天,缺的觉也补起来了,哪里还会累?
分明是装病。
“所以你来找我做野山芋馒馒。”
千巧瞬间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云末,“奴婢知道不该有这想法,可是……”
“你做的很好。”云末拿过千巧手中小篓子去了厨房。
凤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算千巧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