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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重生农门骄 作者:一手消息(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12-23完结)-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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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年,中间又有税银送上来,这笔银子就一直放在户部用来存粮草的仓房里。国库丰盈连银子都堆不下,当时还是一桩美谈。”
  “昼夜轮流看守?”
  赵安很肯定的点头,“小的反复问过几遍几个当年护卫过税银的卫所驻军,他们都道两个时辰一换,每一换就是一千兵马,守着六条大船,周围还有三百小船拱卫。晚上为了防范,会在每条船上都燃起数十盏灯笼,将河道全部点亮,务使百丈都能见人方可。”
  听了赵安的话,李廷恩沉吟片刻淡淡道:“九年前这笔银子为何挪入国库?”
  “是宋林生的意思,宋林生去过一次仓房后,见到了那笔银子,想起了此事大怒之下还骂过户部上下的官吏。”
  “仓房。”李廷恩食指在桌案上敲了敲,陷入沉思之中。
  仓房,九年前,那会不会就是杜如归口中说的宋林生察觉到苗巫之事的那一回。
  “户部账册之上只有银子的进出和数目比对,早已是一笔烂帐。我原以为九年前宋林生一案之后,就有人该察觉到这笔银子的不对,现在想想,这笔银子九年前就在户部仓房中躺了八年没人发现,能在国库中一直瞒天过海也并不稀奇。”李廷恩讽刺的弯了弯嘴角。
  赵安凝神听着李廷恩的话,道:“少爷,您叫人去查探运河水系图是想找出来十七年前那些人在哪儿调换了银子?”
  “不,我是想将这笔银子找出来。”李廷恩摇了摇头,目光莫测的道:“事到如今,要的是银子。”
  “可已经过了十七年,只怕这银子早就……”赵安心里一阵发凉,即便他再如何相信李廷恩的本事,要找消失了十七年的银子,也叫人难免绝望。
  李廷恩知道赵安心中想的什么,却并未解释。
  他如今虽说对王太后要这么多银子的理由为何始终没有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他却对这笔银子下落何方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昼夜看守,能够映红天际,将黑夜化作白日的灯笼,这一切连在一起,更加佐证了自己的猜想。
  也许,所有人都被自己的眼睛骗过了,那笔消失的银子,其实一直都在众人眼皮底下。
  烛火跳动中,映出了李廷恩似嘲似讽的笑容。
  第二日天不见亮,李廷恩便起身去了石府。
  石定生正要更衣上朝,听说李廷恩过来,赶紧叫人把他领进屋,一见面就问,“可是银子有下落了?”
  李廷恩点了点头,看石定生长出一口气,就将来意说了出来,“老师,我有事想请您……”
  “说罢。”石定生不等李廷恩将话说完,撩起袍角往椅上一坐,“眼下这时候,为师这一心要躲清闲的都给逼着要上朝了,你也不要跟为师客套。”
  李廷恩面上一晒。
  他知道这话的意思。其实面前的老师自回京后原本并不欲顶在前面,不过被自己将事情一揭穿,得知王太后早前将满朝文武都握在掌心如木偶人一般玩弄之后,不想上朝也得上朝了。
  他就道:“老师,昨日王兴邦去找过吴振威,我以为,如今是弹劾王兴邦的时候了。”
  “喔……”石定生正在喝粥的手就停住了,他捋了捋胡须道:“王兴邦虽在中书省,不过是小节。中书省在范袏手中,王兴邦的本事,上蹿下跳不了多久。只是他身份特别,为师与上官睿他们商量过,原本打算是从王志礼身上动手。”
  王兴邦是中书省的仆射,王志礼只是个太常寺卿。两人官职不同,最重要的是,王兴邦是王太后的亲弟弟,王志礼不过是王太后出了五服的族侄。对王兴邦动手和王志礼动手,内中含义与所引起的动静,都绝不会相同。
  王太后虽退居后宫,依附王太后的官员却还都在朝上,一下就对王兴邦挥刀,李廷恩倒是很能理解石定生的顾忌。
  李廷恩就道:“老师是想徐徐图之,担心在此时引起太大的风浪对朝廷不利。”
  “是啊……”石定生长叹了一口气,“昨日关西道就有折子递上来,说驻军军营里有些不稳了。太后早前大肆撤换将领,如今看来,倒是一步好棋。”
  “是以得先挑王兴邦下。”李廷恩见着石定生的神色,浅笑道:“老师,昨日我先去见了吴振威。”
  石定生一怔,不敢置信的抬头指着李廷恩,随即仰头抚掌大笑,“有徒如此,老夫之幸,老夫之幸啊。”话毕,他落掌一拍,沉声道:“好,廷恩,今日你就看看为师在朝堂上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始终断章断不了一万那儿,我o(╯□╰)o。
  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93章 群殴

  昭帝高坐在上头;理完一日的大事,看着下面昏昏欲睡疲惫不堪的大臣们;目光落定在李廷恩身上。
  御阶上的冒姜刚要喊退朝,不妨御史台的戴宽明就站了出来,他就跟一下被人掐住脖子一样,滚到嗓子里的话都生生咽了回去,把他噎的两眼发白不说话;心口还咚咚直跳。
  “启禀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昭帝嗯了一声;也没人能看清他面上的神情,“说罢。”
  戴宽明年岁不小;胡子花白;瘦的一把骨头,眼中却的绽放着灼灼光芒,他执着笏板往中间一立,不自觉就把朝臣们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皇上,微臣弹劾中书省右仆射王兴邦玩忽职守,怠慢朝官,致尚忠平一案疏漏,以致今日坊州百姓仍受遗害,微臣请旨,令三司会审,治以重罪。”
  戴宽明这番话一撂出来,原本躲在人后悄悄袖着手打呵欠的朝臣们有了精神,闭目养神三年五载连句话都不会说的几个朝臣都张大了嘴。众人愣了半天,先是看着戴宽明,最后一致的朝王兴邦望去。
  王兴邦裹在厚厚朝服里的身子早已浸出了汗,回过神后,他矮胖的身躯灵活的一蹦三尺高,顾不得许多就跳脚指着戴宽明大骂,“戴宽明,你血口喷人!”
  戴宽明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只是移开脸,哼了一声。
  王兴邦气的差点一个倒仰,他无心去与戴宽明争执,冲着昭帝就结结实实跪到了地上。地面上硬邦邦的青玉地板撞得他膝盖上一阵钻心的痛。
  “皇上,微臣冤枉啊,戴宽明不安好心,尚忠平一案早就是去年的事情,坊州知州也早由吏部选官去接任,如何还能与微臣扯上关系,戴宽明分明是有心陷害微臣。”王兴邦一面说一面哭,脑门上不停的就磕的见了血。
  昭帝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王兴邦磕头。
  太后还政,王家人的膝盖骨也就软了。以前的王家,哪怕是进宫见了朕,也只是福福身子,就等着朕早早喊一句免礼。
  昭帝不说话,戴宽明却怒指着王兴邦道:“王兴邦,你这奸贼,还敢砌词狡辩。尚忠平本就是被你保举为坊州知州,尚忠平在坊州为祸一方,致使民愤连连。孙福安监察坊州,上折弹劾尚忠平,折子送到中书省,却被你给拦下,若不是你,尚忠平怎会提前得知消息,害死了孙福安,还放火烧了莫家庄!”
  听到戴宽明说话声如洪钟,王兴邦心里又恨又怒,直骂老天为何还不收了这个老不死的。
  要是别人出面弹劾,他不见得如此心惊胆颤。要命的是,戴宽明这个老头子,在御史台做了三十年的御史,从正八品分察六部及各地州县的监察御史一直做到从三品的御史大夫。御史台不说一半,少说也有一小半是从戴宽明手底下出来的。而且这老头子,不弹劾便不弹劾,一旦上了折子咬上谁,还从没有空着手就罢休的。
  王兴邦心里恨极了,面上却直喊冤,“戴大人,本官知道孙福安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孙福安监察坊州,死于刁民之手确实冤枉,可你也不能将污水朝本官身上泼。”
  “哼!”戴宽明瞪着他须发皆张的问,“孙福安是本官门生不假,可本官今日弹劾你,与孙福安绝无纠葛。本官只问你,当日孙福安上的折子,是不是你将其拦了下来!”
  一问这个,王兴邦就有些结巴了。
  去年坊州有民变,知州尚忠平在当地做得过了火,把坊州府城里莫家庄的一个姑娘给抢了。莫家庄虽说没有在朝廷当官的人,个个都是平头百姓。可关内道关西道一向有崇尚勇武之风,莫家庄扎根坊州过了百年,子子孙孙不少,是坊州数得上的大族,还都是硬骨头。抢了莫家庄一个闺女,莫家庄的人就敢煽动附近的刁民上府城闹事。
  坊州在关内道,挨着京城都只有几个州府,又出了永王的事情,朝廷把重病都掉到关内道关西道守着了。那时候自己是一门心思想为太后好好做个千秋寿,一点晦气的事情都不想出来,再有尚忠平能去坊州,是自己举荐的,事后尚忠平年年孝敬的不少,想着不过就是几个庶民,伸伸手就罢了。
  谁知孙福安一个小小监察御史,骨头这么硬,不收尚忠平的银子,也不给自己脸面,自己都把折子给拦下来了,他还硬着头要往上冲,非要亲自回京面圣。自己银子都收了,是逼不得已才给尚忠平传了话,谁知最后孙福安死了,莫家庄一把火也烧没了,庄子里上下四百多人,一个都不剩。
  出了这种人命要案,尚忠平自然要贬谪,可事情到底还是抹平了。当时也没见戴宽明揪着不放,今天偏偏又把事情拿出来说。
  不知道为何,王兴邦心里就窜起一股凉意,他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以前交好的大臣们都回避着自己的目光,在心里啐了一口,接着喊冤,“戴大人,这中书省的折子,每日堆得比山高,下官就是睁大了眼,也难免有一二分疏漏的。不过是迟了两日递上去,你何必为难下官。”
  短短一息的时间,王兴邦口中的自称一变再变。
  戴宽明不理会他,只是问,“你告诉本官,折子是不是从你手里压的?”
  王兴邦暗骂戴宽明难缠。怎的今儿就揪着这一个把柄不放了。他看出来戴宽明是不会心软的,如今这上大朝的大庆宫也没有一个太后会在上头坐着了,他眼珠一转,就落到昭帝身上,“皇上,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
  这一次磕头,他比先前更实,砰砰几下脑门上就见了血。痛的他一边垂着头龇牙咧嘴,一边数着想皇上为何还没喊停。
  一时间,金銮殿上只能听见王兴邦磕头的响声,其余的朝臣,仿佛连呼吸都被冻住了。
  王兴邦磕了将近一百个头,整个人觉得都要跪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听见上头传来一句淡淡的嗓音。
  “舅舅起来罢。”
  昭帝眼尾一扫,冒姜就很机灵的亲自下来把王兴邦搀了起来,一面扶一面道:“国舅爷,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却也只是将他扶着起来就退回了昭帝身边,也没说给他拿药。
  王兴邦昏昏沉沉的叫冒姜扶起来,虽说脑门上一阵阵的钻心痛,还是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帕子把脸上的血给擦干净了,一面擦心里一面不是滋味,却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妨上面的昭帝看着他脸上糊着半干的血,忽然道:“戴大人。”
  “微臣在。”
  昭帝目光掠过又愣住的王兴邦,缓声问,“戴大人弹劾国舅,可有证据?”
  戴宽明立时就弯了腰,“回皇上的话,微臣手中有孙福安临死前送到微臣手中的血书。”
  正是热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官府,王兴邦身上却跟冻住了一样,他牙齿咯吱咯吱的咬着,僵硬的侧过身子看着戴宽明,眼神却亮的像是一团火,仿佛要在戴宽明身上烧出一个洞。
  戴宽明半点都没察觉到一样,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四四方方的帕子。
  昭帝一个示意,冒姜就下来将帕子接了回去呈给昭帝。
  昭帝将帕子放在手心,右手轻轻揭开四脚,果然就看到一封力透纸背,用鲜血写就的书信,书信一打开,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昭帝扫了一眼王兴邦,见他连眼珠都不会动了,晒了晒,很快的浏览过信上的内容,随手放到一边后看着戴宽明道:“便有此信,也不能说孙福安之事就与国舅有关。”
  王兴邦立时又跟活了一样,“对对,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周围终于就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莫家庄与孙御史一案去年便由刑部着人查证,乃是坊州当地刁民见财起意,勾结匪人劫掠莫家庄,孙御史在莫家庄做客,无辜被牵连其中。刺杀朝廷命官与草菅人命的匪人都已俯首,戴大人用此事弹劾王大人,微臣以为,实属不当。”
  有人领头,就又有一个大臣附和,“冼大人说的是,刑部早有定论的案子,戴大人时隔近一年复又提起,只怕难以服众。”
  接下来,便不断有人站出来,这个说孙福安的血书做不得准,孙福安临死之前知道是谁害他只怕是别人有意陷害。那个说孙福安留下的血水未必是真。
  一人一语,众口一词的几乎都逼到了戴宽明脸上。
  见此情景,戴宽明勃然大怒,指着先前带头出来帮王兴邦说话的两个朝臣大骂,“冼佘,高林志,你们这两个狗贼,与王兴邦本就是一丘之貉!本官早就欲弹劾你们,你以为你们二人收受贿赂,庇护贪官污吏的事情朝野上下便没有风声,你们等着罢,王兴邦俯首之后,便是你们!”
  冼佘与高林志被戴宽明骂的一缩脖子,唾沫星子都喷到脸上,心中也不悦了。
  不过是给御史台上下几分颜面,真当做了三十年的御史就能想弹劾谁就弹劾谁,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高林志本就是武官,被戴宽明指着鼻子骂,当即就要挽袖子。
  谁知戴宽明的门生御史中丞林志平立时就站了出来,爆喝道:“高林志,你家有良田万顷,仆从三千,广厦无数,你区区武夫出身,家无恒产,一切所得何来!你喝百姓的血,吃百姓的肉,还敢在朝上大放厥词,本官今日就要替天行道!”说着不等高林志回过神,抬起手中的笏板兜头就给高林志砸了上去。一板子砸在高林志鼻梁软骨上,登时就叫高林志喷了一头一脸的血。
  高林志初始被骂家中的银子来路不明还有点心虚,一时不妨竟被林志平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给打了,他一摸脸上的血,眼睛赤红就抬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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