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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美人一箩筐 作者:细品(晋江榜推vip2015-05-09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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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嫣顺势让贤,心中窃喜,悄没声退出去,心道这次少夫人真是很会做人,在太太那里出了这个力虽然手臂要痛两天,但肯定能因此抓住大少爷的心,比绣一百个荷包都管用,胳膊痛也值了。
    葛俊卿亲自给按摩,思归一点没想起自己应该受宠若惊一下,就是觉得葛俊卿手掌修长有力,位置也找得准,比秋嫣那小手按的管事得多,懒洋洋道,“不错,力道拿捏得正好。”
    葛俊卿发现问题,“夫人,你不高兴?”
    思归立刻否认,“没有,好好的有什么好不高兴,我就是有点累。”她其实是对自己这怎么练都还是那么一点儿小的小力气深感郁闷。
    在她的脑海里,抱个急需救治的女人去急救这一套动作她肯定做过,前因后果是记不起来的,但有个很清晰的印象,是他抱着个娇小的女人在跑!
    跑!是用跑的!!!思归想起这个画面后很受刺激,如今的她已经可怜到抱起个人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挪几步。
    一个是跑,一个是挪,这是什么概念?是质的差别啊!!
    思归对此忧郁极了。
    葛俊卿轻轻帮她揉了一会儿肩膀胳膊后忽然又说道,“思归,你是我夫人,在家里有时也该适当的拿出点气势来,别总是逆来顺受的。不用怕,有我在呢。再怎么样我也不能让夫人在自己家里受委屈。”
    思归正满脑子跑和挪这两个动作的巨大差距,压根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愣愣回头,“你说什么啊?”
    葛俊卿道,“我听说今天思芊那丫头没大没小的冲你大呼小叫来着!她也是被太太宠坏了,你是她的嫂子,她怎么可以对你如此无礼,下回她再这样你来告诉我,我不饶她!”
    葛俊卿因为今天对夫人很是感激,所以事事向着,百年难得一遇地准备在家里替自己夫人出头做主,满拟着夫人定会感动欣喜,谁知思归想一想忽然笑了,“我觉得没那么严重,不值得为这点事教训她。”
    葛俊卿奇道,“她当众对你无礼你难道不生气?”
    思归大度摆摆手,“那时她着急,情有可原嘛,”眯起眼睛回味,“况且二小姐生得漂亮,哎呀,我怎么觉得她骂起人来倒别有一番动人之处,啧啧,那小声音,听得人耳朵都酥——”忽然警觉,悬崖勒马,仰起头看看葛俊卿古怪无比的神情,干笑道,“我是说二小姐声音挺好听的哈!”
    葛俊卿,“——”

  ☆、第九章

葛俊卿晚上给夫人揉完了胳膊后懒得再往别处去,就打算顺势留下,思归无所谓,扬声吩咐,“秋苧,去找大少爷房里的彩珠,让她把大少爷明早要替换的衣服送过来。”
    秋苧脆生生地答应着去了。
    葛俊卿笑微微看思归,“夫人最近看着有些不同。”
    思归抬眼,“哪里不同?”
    葛俊卿十分玩味地将她周身上下打量一圈,“不好说,仿佛是身形变了些。”
    “噢,这个啊。”思归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最近天天练功,压腿,蹲马步,又是咏春拳又是举石锁的,房中没人时还会做几个俯卧撑和兔子跳,每天至少要练一个时辰,从不间断。
    都这么努力锻炼了,身体还能不给点反应吗?十分期待地问葛俊卿,“我是不是变得健壮了一点?”
    葛俊卿对她用的这个词十分诧异,“健壮?!你?”握拳堵着嘴轻轻咳嗽一声,“夫人最近都在练你家中学来的那套拳术么?应该是有些强健体魄的功效。不过,我方才是想说夫人近来身姿越发窈窕可人了。”
    葛俊卿说了句略轻佻的话夸了思归,满拟着夫人听后要娇羞一下,谁知思归像受了大刺激一样,神情震惊,“窈窕——还…还…还可人?”
    她这么辛苦是想练肌肉的啊!不是想练曲线!!欲哭无泪地在心中呐喊: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
    葛俊卿看她傻呆呆的神情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捏捏思归的下巴,“是啊。”
    思归还沉浸在她竟然变窈窕了这一惊悚事件中,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被人调戏了,喃喃地低声自语,“一定是我的锻炼的方法不对!不行,明天开始坚决不能再练咏春拳了,木兰拳更加不行,……都太女性化!明天改练形意拳!……我好像还学过武当长拳,这个肯定是男人练的!……对!明天就改练武当长拳!!”
    葛俊卿听不清思归在神神叨叨地说些什么,不过也没在意,他的注意力被一股越来越浓重的怪异味道给吸引去了,抽抽鼻子,一皱眉,“夫人,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难闻?”
    思归也被异味熏得回归现实,想起了自己一早吩咐小丫头去买的东西,抬头告诉他,“是我的夜宵来了,我今天胳膊疼,拿不起筷子,晚饭没吃好,所以让她们准备了一点我最喜欢的点头送过来。”
    说话间,门帘子挑起,小丫头兰香引着个捧食盒的婆子进来,“少夫人,你要的吃食送来了。”
    这盒吃食的味道实在太大,连去催热水的秋嫣都循着味道赶过来,进门险些要跟兰香跳脚急眼,“兰香!你这臭丫头,皮痒了!大晚上的送臭豆腐来夫人房里做什么!”说着心惊胆战地看葛俊卿一眼,大少爷素来讲究,房中熏的香不好了还要皱皱眉呢,这忽然搞得满屋子臭气,他可怎么受得了!
    葛俊卿那边已经不知从哪儿抓过来块桃红色的丝帕,牢牢捂住口鼻,不可思议,“思归!这难道就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这是?”万分嫌弃地拿开捂着口鼻处的帕子再小心地吸一小口气,立时被呛得差点晕倒,这一下确认无误,“是臭豆腐!!!”
    思归接过食盒,先安抚秋嫣,“你别骂兰香,是我让她派人去买的,在厨房里回锅炸了炸再送来。”打开盒盖,十分沉醉地深吸口气,赞道,“不愧是城中老字号做的,正宗!”
    又转头装装样子向葛俊卿道歉,“我猜你恐怕不太爱闻这个味道,只是我今天实在是累得浑身发酸,吃饭没胃口,单就想吃这道臭豆腐,所以让人去买了来。你忍忍,要不先去蕙姨娘那里坐会儿,等我吃完就让丫头去她房中叫你。放心,等下用百合香熏熏,这房中应该就没味道了。”
    葛俊卿已经捂着鼻子撤到了门口,只觉得这房里别说等一会儿了,如此恐怖的气味只怕就算是过上十天半月都未必散得干净,“算了,算了,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正要回书房去,你自己慢慢吃,我晚上就不过来了。”
    思归似是有点小失望,“不过来啦?”
    看看葛俊卿,再看看手中的‘美味’,忍痛割爱般一咬牙,“你若是实在不喜欢这味道我就不吃了,让她们端走就是。”
    葛俊卿心里烦恼,现在端走有什么用?一摆手,“不必!”
    因为换气不便,所以连想告诫思归下次不许再弄这种可怕吃食来房中吃的话都顾不上说,脚下生风,转身径直走了,半路还顺手拎走了正过来给他送明早替换衣服的大丫鬟彩珠,“快走,最近我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往夫人房里拿!”
    彩珠也已经顺风闻到点味道,虽然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看大少爷铁青的脸色就明智地没有多问,只诺诺答应,“知道了,大少爷。”
    思归在葛俊卿身后挑挑眉,轻嗤,“笨,不懂吃!”
    自己用竹签子戳起一块放进口中,嚼了几下后满意叹息,“真香,能再来口酒就更好了。”
    秋嫣哀叹,“夫人!”
    思归忍着胳膊疼,又从盒中戳起一块,眼明手快塞进了秋嫣的嘴里,“你该不会也没吃过吧,尝尝,真的好吃。”
    她亲手喂的,秋嫣不敢吐出来,愁眉苦脸地努力吃,嚼了几下之后忽然脸上一亮,“是很香阿!”
    思归得意,“没骗你吧。”
    独乐不如众乐,一人吃臭豆腐自然不如两人一起吃开心,思归本就爱这口,秋嫣尝到味道后也不怕臭了,两个人将一盒子臭豆腐分而食之。
    吃完后秋嫣才一脸懊恼地想起来,“我本想劝劝夫人的,怎么跟着一起吃起来。”
    思归打哈欠,“别太讲究了,我知道吃这个有些不雅,不过偶尔为之嘛,做人太婆婆妈妈地穷讲究会错过很多美味。”
    秋嫣无奈,“那您也等大少爷不在家的时候再悄悄吃这些美味嘛!”支起窗户,拉起门帘,四处敞开通风,又捧了香茶来给思归漱口。
    思归吃到久违的美味,顺便呛跑了葛俊卿,心满意足,“早点睡吧,明天恐怕事情要多了。”
    想到那些即将到手的差事,十分兴奋,暂且将自己锻炼“失误”的烦恼抛在脑后,闭眼睡觉,打算养精蓄锐,先挣了银子再说。
    
    第二日,思归果然就如愿忙碌起来。
    李夫人伤到了脚腕,骨头虽没断,但一碰就疼,思归估计着大概是骨裂。
    常言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李夫人什么都干不成了,只能卧床静养,无奈之下只得将招待贵客所需准备的诸多事情都交代给二小姐和思归去做。两人白天去忙,晚上掌灯时分一起到李夫人房中去禀报各项杂务都准备得如何了。
    二小姐虽然一直得母亲悉心栽培,但到底只有十六岁,平时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再精明处理这些俗务的本事也有限。根本看不出来修补园中石桥的石匠偷懒拖延,将一天的活儿分作三天做;也搞不明白十五两银子一挂的上好红漆竹门帘子和两百钱一挂的普通竹帘子有多大的区别,价钱上为何能差着这许多。
    二小姐能做的就是学着她母亲平日里管束下人的样子,冷着脸派个小厮去敲打石匠:这修补石桥的活儿下月初四前定要做完,若是耽误了一分工钱也拿不到!
    石匠到葛府来干活儿,每日有一百文的工钱,还能混两顿有荤有素,管饱的饭菜,正是滋润,一听小厮这话,就满口答应,请您家里主人放一百二十个心,小的哪怕熬夜不睡呢,也要赶在下月初四前把这活儿干完了。心里打定主意,定要干到初三的晚上才行。
    二门外采买竹帘的管事人派他媳妇来找二小姐报账支银子,二小姐便淡淡看几眼再把账簿丢回去,“回去把账目对清楚了再来!”
    那媳妇赔笑,“姑娘,这帐我们都是细细核对过才敢拿到您这儿来的,保管针尖大的错处都没有!”
    二小姐斜睨她一眼,“有没错处你们自己心里明白,这府里又不是头次买这些东西,这种价钱你们油糊了心的也敢拿来!”
    那媳妇讪讪下去,午后再来,满脸堆着小心捧上重新做过的账目,“二小姐,您再看看,我当家的赔上老脸找上人家硬让他们把价钱让让,两下里都快吵翻了脸,才把竹帘子每副的价钱从十五两降到十二两,真的没办法了,价钱再低人家就不卖了。”
    二小姐这才勉强点头,命人给她印信,“知道你们尽心,去支银子吧。”
    那媳妇面含委屈,肚中窃喜地退下,她男人说了,竹帘子最上乘的八两一副,她只要在二小姐这边不低于十两每幅支银子就成。
    思归虽然至今仍然记不起自己从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再怎么说也肯定是在外面混过的大男人,做这些差事比二小姐懂行多了。
    带人清点一圈之后发现还少一些脚踏,屏风,炕几,花几,八宝搁架,凳子,椅子之类的东西。没算出具体数目呢,就有跟着的媳妇凑上前笑道,“往日里缺了这些东西,太太都是交给林管事去置办的,夫人只管列张单子出来,让人交给林管事就成。”
    思归看她一眼,见这媳妇长得长脖尖脸,眼冒精光,十分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于是也不客气,哼一声,“你跟林管事的是相好?我这里还没说要买呢,你就替我定下来这差事定要交给他做了?他平时买了东西都分你点什么好处?”
    那媳妇没想到思归平时不管事,刚赶着太太生病,撵鸭子上架地接了手说话就这么犀利,闹了个大红脸,“看少夫人说的,这可冤枉我了,林管事的是在外面当差,和我能有什么交情。我就是好心提醒您一句!”
    思归淡淡道,“成啊,那去把他叫来吧!”
    先列了张清单,命人抄了三份,一份让秋嫣给她那个在二门外当差的兄弟,让去打听一下这些家具物什挑上好的款式木料半月内赶工出来要什么价钱;一份给了上次派去字画古玩店探听消息的小厮,同样让他去问问价钱;最后一份方留给了林管事。
    林管事大概已经得了别人提醒,点头哈腰地恭敬,请少夫人放心,这单子上的东西保证尽快找人做出来。
    思归却道,“你别急,先帮我估个价,这些东西大概要多少银子,我心里好有个谱,回头太太问起不至答不上来。”
    林管事常年在府里管着这项采买,倒不用现出去问价,低头看着清单琢磨了一会儿,回道,“大概要五六百两银子吧。”接着一项项报给思归听,檀木扶手椅往年里买都是多少钱一把,单子上要十把,共是多少钱,硬木雕花凳往年里买是多少钱一个,如今还要二十个,共是多少钱……加上这次要得急,人家匠人定要赶工,总得另外给点赏钱,总共算下来至少得五六百两。
    思归不置可否,点点头道,“你下去吧,明日再说。”
    林管事以为思归觉得这笔银子数目太大,不敢擅自做主,要先去请太太的示下,于是便先退下。只等第二天太太同意了他就要赶紧采办起来。
    谁知第二天少夫人忽然让个婆子传话出来,说这事已经交代给了别人去做,不用他再管。
    林管事的这可不能干了,这件差事是当年他花了重金,上下打点疏通,下大气力才弄到手的,如今好不容易做成了惯例,葛府每采办一次家什他就能小赚一笔,却忽然被个娘家没背景,在夫家也不受宠的少夫人说撸就撸下去了,这口气如何能忍。
    立刻让他女人把状告到正在卧床休养的太太那里,说道这少夫人也太少不更事了,一点不顾及家中老仆的脸面,说换人就换人,听说这件差事她派给了自己房里大丫头的兄长去做,这不是明摆着假公济私嘛!我们也不敢和少夫人多说,只能来求太太给做主!
    李夫人一听,也觉得思归办事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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