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后+番外 作者:斋藤猫(晋江2012.06.13完结,嫡女、宫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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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相府比。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来串串门子吧。”
湘儿调皮道:“好,我一定去,你就备妥糕点茶水什么的等着吧。”
两人继续走着,柴琪忽然想到,还不知道刚刚那曲儿的名呢,遂问道:“我说,你刚唱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在未城住了十七年了,怎么就没听过?”
湘儿笑道:“你要听过那才有古怪呢,这曲儿可是我表哥作的,他人又不在南楚,你怎么可能听过呢。”停了会儿,复又接着说道:“曲名叫《鱼莲戏》,本应是盛夏时节莲花满塘时唱的。那个时候,鱼莲嬉戏,洒落水面的阳光随着水纹的晃动,泛出细碎的波光,和鱼身上的鳞光混成一片,说不出的灿烂,能让人整个心都舒坦起来。方才那不应景,所以都没啥味儿。”
柴琪听得一愣一愣的,讷讷道:“我的姑奶奶,刚刚那样还叫没味儿。不成,改明儿你一定得让我听首应景的!”
正说着,就到了文华殿殿前。湘儿笑道:“行,你要想听曲儿,直接来府上找我便是。反正我整天呆在府里,也怪无聊的。”说完便提起裙摆,上了台阶,从偏殿正门入了偏殿,再从偏殿入了正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一顿下来,倒再也没什么特殊的事了。
回去的马车上,蕙兰问她:“你方才离席去了哪儿?”
湘儿老实回道:“出去透透气,随便走走。”
蕙兰睨她一眼:“真是坐也坐不住的性子。要知道,这宫宴都是有一定品阶的官员和王亲贵族才能参加的,就是带来的那些个家眷,也都是嫡妻嫡女。府里那几个想来还没得来呢,你倒好,就知道往外跑。”
湘儿撅嘴道:“留在那儿不也是吃顿饭嘛,要不是你让我来,我还不想来呢。”
蕙兰真是不知说她什么好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叹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那么多的富贵公子,也不替自个儿留意着。”
湘儿听罢,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我一个堂堂的相府小姐,犯得着愁这事儿吗?”
蕙兰严肃道:“让你留意自然是有娘的说法的。不瞒你说,你爹他似乎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主意,说不准就要把你指了哪个皇子将军的。要不赶在他前头,你就等着嫁个不认识的主儿吧。”
湘儿听罢,薄怒道:“娘,你可是答应过让我自己做主的!怎么现在就悔了呢?”
蕙兰也颇为无奈:“娘是想让你自己做主来着,这才让你多方留意留意。别到时你爹发话了,我哪儿拗得过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事都得他说了算。要真有对相府有帮助的亲家,你就只有认命了。你爹他性子硬着呢。”
湘儿嘟囔道:“二姐她都快十九了,怎么没见你们关照关照她,给她安排安排去。一群人吃了撑的老寻我的茬儿。”
蕙兰一把捏起她的脸,半宠半怒道:“你二姐她什么身份?庶出的小姐罢了,还成天妄想当什么王妃。也不想想,那些个王爷的正妻能是个庶出的吗?”说着便冷嘲了声:“生养在相府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外头的那些公子哥也够她挑挑拣拣的,下半辈子还能愁着什么?偏偏爱做梦,哼,手段又没学着她娘,没用的物儿。”
☆、相约游玩
自上次的宫宴,已过了些时日。这几日倒是清闲,也因此,湘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西院。
推开石门,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还未走到庭院中间的石板场院,就有人一把扑住了她,想也知道是谁了。
这些天,她得空便会来西院,跟“十一”也是越来越熟络了。因他不知自己的名姓,所以湘儿便称呼他为“十一”,因着他们是在十一月相遇的。
湘儿拉了他坐在石椅上,打开手中的黑底描金食盒。今天做了点杂烩粥,配了几样小菜,特意带来给他吃的。仆人给他送的饭她也偷偷瞧过,虽然看上去并不差,但每天都是一个花样。长期下去,很容易营养失衡,所以她时不时地会给他捎带点别样的吃食。
托着腮看十一喝粥,湘儿忽然发现,他有双十分漂亮的眸子。如果不是眼部肌肉变形,那一定会是双极具风韵的眼睛。其实除了脸,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身形看着很正常,皮肤白皙细致,一头黑发长而柔顺。再看他穿的衣服,也全是绫罗绸缎。总之,平日里算是吃好穿好的,不像是个受着迫害的主儿。
等湘儿收了碗勺送回厨房,却见金妆走来:“小姐,前厅有客人找你。”
湘儿纳闷:“找我?”怪了,自己在这哪儿来的什么客人?
金妆低眉回道:“是的,一位姓柴的公子。他说,只要报了这个姓,小姐你自然会知道。”
柴琪?!这家伙,还真找上门来了!湘儿喜笑颜开,对金妆吩咐道:“我去趟前厅,你自个儿先回湘院吧。”
“是,小姐。”金妆温言答道。
到得前厅,只见柴琪正坐在椅子上,悠哉地喝着茶。湘儿快步上前,笑道:“怎么来之前也不知会我一声,突突然然的都没个准备。”
柴琪从椅子上站起来,笑了笑:“这不没事经过嘛,就想着来你这儿瞅瞅。”
湘儿揶揄道:“怎么好巧不巧地就今日路过了,敢情不是来看我而是来听曲的?”
柴琪急忙解释道:“哪有,真是来看你的,还给你捎了知味楼的蝶酥呢。”说着拿起茶几上的油纸包递到她手里。
湘儿接过放到鼻尖嗅了嗅,笑道:“还真是香!看在这东西的份上,我带你在府上逛逛,走。”
内院是不方便带进去的,但外庭和花苑倒是无碍。一圈下来,天已转黑,湘儿便要留他吃饭。
柴琪推道:“今儿个还是算了吧,出来时都没交代一声,得早点回去。”
湘儿也不坚持,笑道:“那好吧,改明儿换我去你府上玩。别忘了好茶好水招待着。”
却听柴琪道:“我那小府邸有啥好玩的,比你们这大门大院的小好多呢。你要是来我府上,我一保带你逛集市去,定让你玩得痛痛快快的。”
湘儿本就想出去走走,听他这么一说,更兴了这念头,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反悔了我可不饶你。”
柴琪得意道:“这有什么好反悔的,要说未城各个好玩的去处,谁还能有我懂得多?。”
这厢又说了好半天,才把柴琪送走。去了食厅,正好赶上晩膳。
吃罢,湘儿去了蕙兰的院子。
“娘,我明天想出府去。有个认识的朋友,约了去他府上转转。”
蕙兰疑道:“哪个朋友?娘怎么不知道?”
于是,湘儿简单说了一下原委。当然,能省的就省了。
蕙兰听罢,笑道:“好,是得多出去走动走动。柴府我也是听过的,那两兄弟品性都不错。虽然官职不大,但年轻人嘛,不愁奔不着前途。就是父母早亡不好,家里也没什么亲亲眷眷的。不过,只要你看上了,娘自然会替你安排妥当的。”
湘儿越听越觉离谱,忙打住她:“娘!你说什么呢!那是我朋友,没存别的心思!”
蕙兰抿唇而笑:“娘明白,你明天就只管放心地去吧,到时我再拨几个侍卫给你。”
湘儿摆手道:“不用了,金妆、银妆两个就顶他们好几十呢。”
…………
早早起床梳洗了一番,挽了个芙蓉髻,缀链桃木簪,耳坠她是不喜戴的,妆容也淡得几近素面。米色里衣,桃色缎面中衣,粉色纱质外衫。金妆和银妆怕她受凉,最外面还添了件粉色罩衫。
早膳已送到屋里,草草吃过后,漱口拭嘴,系上桃色面纱,这才出了湘院,去到前庭,出了府门,上了备好的马车,去往柴府。
青衣巷很大,就是府院和府院之间,也往往需要走上一段。相府在东侧,而柴府在西侧,所以坐马车还要好些时候。
到得柴府,湘儿刚下马车,便正好瞧见柴琪走了出来,一身便服打扮。
乍见湘儿,因着她蒙着面纱,所以柴琪好一阵没反应过来。直到瞅见那双杏眼,才认出是谁,乐道:“昨天才说要来,今天就真来了。所幸我晚了会儿出府,要不你就只有吃闭门羹的份儿了。”
湘儿打趣道:“我可是大清早的就来了,倒是你,怎也起得这般早?寻花问柳也不带这么急的。”
柴琪听罢无奈道:“什么寻花问柳,我可是正经约了人去玩的。昨儿个小酌了几杯,今早就睡迟了些,这会儿正要赶过去呢。”
湘儿不满道:“敢情我特意跑来,就是让你给原路遣返的?”
柴琪摆手道:“我可不敢,还指望着你哪天兴致好,给唱上两首呢,哪还敢惹你啊。不过,聚的都是我那些个哥们儿,怕你一女儿家的不是很方便。”
湘儿驳道:“咱南楚的风气也不至于这般不开化吧?这正正当当、光天化日的,还怕落人口实?”
柴琪应道:“是是,是我小家子气了。你等着,我这就让人牵马去。”
湘儿止道:“牵什么马,坐我的马车去。”
柴琪诧道:“姑奶奶,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可千万别让我跟你坐一辆马车,要是被他们瞧见了,还不把人给说死过去。”说着便一溜烟跑去取马了。
☆、泛舟湖上
知味楼,未城久负盛名的酒楼,独特的五层式建筑样式是其标志。不光外形大气,里面的吃食和酒水也是颇具特色,就连那跑堂的伙计,都要比别家的利索懂事三分。
到了三楼的包厢,湘儿跟着柴琪走了进去,金妆、银妆则紧随其后。刚跨进去,里面的人就噤了声。
柴琪进门便道:“抱歉各位,来晚了。”接着又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相府的五小姐——卫湘。就是最近人们时常谈起的那位,你们也该听过的。”
在一伙人打量湘儿的同时,她也粗粗地扫了一番。总共是六人,算上她和柴琪,就是八个。都是年轻的男性,与柴琪差不多年纪,其中几个已经正了冠。
湘儿半欠身道:“冒昧了,不知可有扰了诸位的雅兴?”
其中一个约摸十八九岁的男子半玩笑地说道:“如果说扰了,姑娘你会出去吗?”
柴琪忙打断他:“陆凯!”
被唤作陆凯的男子挑眉一笑:“开玩笑罢了。”
湘儿也跟着笑道:“都说独乐不如众乐,我还说呢,陆公子看着也像是读过书的人,怎会连这个礼也不懂呢?原来只是个玩笑。”
另一边,一个十七八的男子笑道:“陆凯,没想到你也会有被人说的一天,看你再戏谑别人。”
柴琪止道:“好了,你们就别拌嘴皮子了,给个姑娘家看见也不怕人笑话。”转而对湘儿介绍道:“这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陆凯。”
陆凯稍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以示意。
接着,柴琪又指着那个十七八的男子介绍道:“这个则是长史林敬之的四子——林嘉旭。”
林嘉旭对着湘儿笑了笑,笑容灿烂无比。
柴琪接着介绍道:“这位是文渊阁大学士曾其善的长子——曾怀生,也是我们这几个当中最年长的。”
只见一位束发而冠的男子对她微颔了颔首,一派斯文模样。
“这位是定远将军于是之的么子——于策。”
人群中,一个麦色皮肤的男子对着湘儿笑了笑,有礼稳重。
“这位是宫中乐官——徐清雅。”
又是一个着冠的男子,微勾了唇角,给了湘儿一个极清极淡的笑。
接着是一个十六左右的男子,柴琪介绍道:“这是史官夏易安的三子——夏衍。”
湘儿一一行过礼,心下暗自想着:真是把各色的人都给聚到一块儿了。好你个柴琪,倒真有那么点儿本事。
现在时候尚早,用午膳是不可能的。这么些个公子估计也是在府里闲着,总喜欢三不五时地聚聚。今天,由林嘉旭提议去泛舟。说是泛舟,其实也不用他们自个儿动手划桨,无非是包个画舫,雇些个丫鬟小厮,在船上饮酒作乐。
城中有个花苑,苑中有方湖泊,不大不小,湘儿五年前去过。本以为这次也是去那儿,谁知是换了个地儿。也是,在人工凿就的湖泊上泛舟,确实没啥意思。况且花苑里的湖面上还尽是些水上回廊和八角亭子,泛不起舟。
明湖,位于城西,面积巨大,一直通到郊外的香山。就像是将城墙砍断一般,明湖一半在城内,一半在城外,卡在两段城墙之间的,也算是颇有特色的。
知味楼凭湖而建,湖上风光一览无遗。出了知味楼,走不远就有个小码头,停了些往来的船只,还有专门租人画舫用的船家。码头附近的小贩也是不少,吆喝声、讲价声此起彼伏的,十分热闹。沿着湖沿则设了些小木棚,专供候船的人歇脚。
知味楼老板赵德富也是个会做生意的,自己置办了几艘画舫,平日里租给那些个富家公子和小姐的。依各家所需,还会提供丫鬟小厮。要是想在船上用膳的,则会备妥食材,随船配上位厨子。如此周到,价钱自然要比寻常船家的贵上许多。饶是如此,这条路子还是给他捎进了不少额外的银两。
这伙人似乎与赵老板挺熟络的,不用多久就给安排妥了:一艘中等大小的画舫,另配两个小厮、一个厨子,船夫自然是每艘都有的。
到了码头,湘儿跟着一行人上了船,金妆和银妆尾随其后。到得舱内,略略打量了一番,舫内木板偏橙色,看着暖意十足。布置也还算典雅,挂了些字画,设了书案、茶几、软榻等物什。船内众人或坐或站,一派随意的样子。不一会儿,船便起航,缓缓向湖中心驶去了。
今天天气不错,天湛清湛清的,阳光也很是充足,水面潋潋,零星分布着其它的画舫,想必都是出来游玩的。
众人之中,除了柴琪,就属林嘉旭最为开朗,所以湘儿和他说话的次数比较多,一来一往,竟也像对柴琪那般,渐渐地熟络起来。
陆凯还是自顾自地饮茶作乐,只偶尔插几句话,但多半也是戏谑某人之语。
曾怀生是个儒雅的书生,不说话的时候是斯文有礼,开口也必定谈吐得体,书卷气息浓厚。
于策长得瘦瘦高高的,说是将军的儿子,却也不魁梧非常。只因这一身麦色的皮肤,平添了些许粗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