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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以色侍君 作者:为伊憔悴(晋江vip13.1.17完结,重生宅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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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过得混乱不堪,身边的人都背叛了她,虽逢高踩低、落井下石是宅门里一贯作风,但还是因着自己太糊涂,房中一塌糊涂,丫鬟爬床的,被人收买的,总之,最后秋筠就成了孤家寡人,不善经营、不会谋算,以为真爱用心就行,却错得离谱。
  秋筠看了眼,庭院里不时走过的丫鬟,她房中现如今共八个丫头,四个是一等月例的大丫头,碧云、红鸾、湘绣和喜鹊,碧云和红鸾,以她对这两个丫头的了解,虽上一世她头脑简单,单纯,但大体也能看得出,二人是爱傅容锦的,只是爱的方式不同,碧云是陪在身边默默地爱着爷,关心照顾体贴无微不至,而红鸾的爱却浓烈得多,湘绣和喜鹊两人,湘绣在傅府待久了,也生出做通房的念头,毕竟丫鬟大了放出去,只能配个府中小厮,子子孙孙脱不了做下人的命。
  喜鹊到没有太多心思,或有,秋筠没觉察,从前只顾和小妾们斗气,身边的人和事很少理会。
  这时,红鸾端着碟果子脚步轻快沿回廊过来,把水晶荷叶卷边碟子放到秋筠身前的廊子红漆横栏上,娇俏地笑着说:“奶奶,这鲜桃是府里那几棵桃树产的,摘完挑了个大的,薛奎家的让人才送来的,说让奶奶尝尝鲜”。
  秋筠有点恍惚,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刚嫁到傅家,自己父亲是朝中显贵,正日中天,不难解释傅府的下人们巴结讨好。
  秋筠淡淡道:“放那吧”。
  秋筠似无心看了眼她,这丫头春山眉,水杏眼,带股子娇俏,也颇能撩拨男人的心。
  就为这么个丫头夫君与自己冷战数日,待贵妾进门,趁势加了把火?p》痛耸Я朔蚓男摹?p》
  虽这男人不值,自己不稀罕恁就拱手让人,让这起小三、小四、二奶三奶们得了意去,说不得自己委屈点,花些心思在这薄幸男人身上。
  红鸾发觉主子在看她,低下头,怯怯的,就是这副模样,让男人怜惜,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自个忒强势,常河东狮吼,外间的人不明,都道她的丫头命苦。
  前世,一经发现这丫鬟对夫君起了那样的心,立贬她为下等粗使丫鬟,并不许出入上房,可是,当傅容锦“无意”间见到她的“惨状”,怜香惜玉的心大发,在柴房草堆上就要了她,任秋筠怎样厮闹都不退让,硬是收了房。
  自此,红鸾对她恨极了,与后进门的贵妾杨氏联手对付她,杨氏那次小产,现在静下心想想定有蹊跷。
  红鸾被秋筠这长时间看着,有点心虚,低声叫了句:“奶奶,还有事吗?”
  秋筠回神,淡淡的说:“下去吧”,她不愿面对这张脸,尽管心态已不似从前,从前她爱傅容锦爱到骨子里,恨不得霸占他整个人,全天侯陪在她身旁,以至于后来,他百般找借口,躲着她,后竟至不在踏入她的房门,她更加丧失理智,打丫鬟,罚妾室,整个三房见天闹得乌烟瘴气,虽说这男人花心,不负责任,不足以托付终身,但自己何尝没错?情到深处人糊涂啊!


☆、5通房

  一老婆子惦着小脚奔上房来了,上了台阶,见秋筠坐于廊子上,含了笑的脸更增喜色,说:“我的姑娘,这么好的天,窝在屋里,也不出去走走”。
  这是秋筠的奶娘,林妈妈,当年,杨氏身怀有孕,傅太太请来算命的说,林妈与杨氏腹中胎儿相克,这荒唐的理由,撵出门去,可惜当时秋筠已无力护着她,只好眼睁睁看着她回到乡下,这件事,让秋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无法掌控的败事。
  虽林妈爱她,然溺爱过了头,即使她错了,她也护短,而是心疼怕她受委屈,致使秋筠不知审时度势,适时地低头,合理地避让。
  林妈一脸喜色,褶皱都平复少许,不用秋筠问,就知道有好消息,果然,林妈笑着开口道:“清平有信来,说莫公子要进京赶考,过了年启程,明年开春到京,老爷夫人正收拾房子留待莫少爷来住”。
  莫公子,秋筠心一动,暖意顿生,莫秋生,那温润儒雅的男子,已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林妈兀自站在那里唠叨:“这莫公子小二十了,不知定亲了没有,从前温润的像个姑娘,你还老欺负他,他从来都好脾气,把你当亲妹妹看待,这一晃啊!过去八年了,莫夫人是不是也会老”。
  林妈说到莫夫人,令秋筠想起,那美得不真实的女子,永远带着恬淡的笑,对人温和有礼,及受其夫君敬爱。
  碧云自小厨房出来,沿着回廊过来,行至秋筠前,束手恭敬地问道:“奶奶,张妈问晚饭吃什么?”
  这句话,把秋筠远去的思绪拉了回来,顿觉有点失落,又想起道:“你让老张婆子来”。
  碧云踌躇片刻,还是道:“春天火大,外间的饭菜爷吃不惯,奶奶是否差人送些个吃食到前面去,内宅厨房做得干净,味道也好,奶奶体贴爷也能体会到”。
  秋筠深深看了眼碧云,这女子是真心喜欢傅容锦,从前竟没看出来,又想起自己落难时,唯她叹了一声,对碧云多了层好感,心想,或可考虑让傅容锦收了她,这样即显心胸度量,又博傅太太和傅容锦好感,为自己获取好名声。
  怎么想到为傅容锦纳妾,就像是别人的事,没丝毫难过。
  才这一想,对碧云和悦地道:“多亏你提着,以后我有你这帮手也轻省些”。
  碧云听了,一愣,马上醒悟,奶奶是在试探自己,如当了真,那就惹祸上身了,想到这,忙惊慌地双膝跪下,叩头赌咒发誓说:“奴婢对天发誓,绝不敢有非分之想,今生只要能侍候爷和奶奶,就知足了”。
  秋筠眯着眼,不大相信这是真心话,那个少女不怀春,这话放在哪家后院皆准,她焉能如她所说没一丝期盼,何况对傅容锦用情如此之深,但既是如此,尚能谨守本分,也是不易,起码,上一世,直到自己死,她与自己的夫君也隔着一层窗户纸。
  秋筠勾唇,同时,伸出双手扶她,碧云不敢就起,秋筠道:“不用怕,我说的是真心话”。
  碧云听出奶奶话里的真诚,郑重地伏在地上叩了两个头 ,说:“谢奶奶看重奴婢,奴婢一世愿当牛做马报答奶奶的知遇之恩”。
  秋筠把她拉起来,说:“这事你搁在心里,知道就行,去把张妈喊来”。
  碧云感动走了,下台阶时,用指试了下眼角,秋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往小厨房去了。
  一直未出声的林妈妈,此时不解地说:“姑爷没说要纳妾,姑娘就这等贤惠起来,若开了头,以后就管不了了”。
  秋筠不想同她说太多,毕竟没经历过,她不会全都了解,就敷衍道:“我只是先说着,这事不急,爷以后总会有妾的”。
  林妈道:“虽是这么说,大宅门里的爷们都三妻四妾的,但就是男人想纳妾,多半姑娘都得拦着,实在拦不住,没法子在遂了他,没有主动给自个男人纳妾的理,这不是给自个填堵吗?”
  秋筠纳闷,这奶娘活了一把年纪却一点宅斗经验都没有,帮不了自己,眼下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遇事都没个人商量,思想着……就不吱声了。
  小厨房里走出个老婆子,穿过院子,向秋筠这边过来,林妈就住了嘴,那婆子是厨房上灶的张婆子,张婆子是一中年女人,常年做粗话,练就出好身板,走路风风火火,片刻就来到秋筠面前,蹲了蹲身说:“奶奶唤奴婢?”
  秋筠朝廊子外的身子正过来,看向她说:“太太这两天说是心火重,妈妈看吃什么东西好?做一两样我明早请安时孝敬太太”。
  张妈原是太太房中的专管小厨房的,秋筠嫁过来就给了秋筠,可见傅太太从前对她的重视,换句话说,是对她家族的看重。
  秋筠又加了句:“苦瓜、杏仁什么的就别弄了,怪苦的,谁能吃得下”。
  张妈略一沉吟,道:“那就做糯米百合甜杏粥和莲蓉云豆糕两样即可”。
  秋筠道:“妈妈看着好就行,明早起就做上”。
  张妈答应一声:“是,奶奶放心,保证太太满意,我来傅府就侍候太太,太太喜欢什么奴婢一清二楚”。
  秋筠又像是突然想起,道:“昨儿,我恍惚听下人们说,妈妈的小子托人要到府里做事?”
  张妈哈腰探身向前,道:“可不是,我那小子今年都二十了,总在家闲呆着,也不是事,我思谋着有机会来府里,家里也省了嚼过,他自己若干好了,也能混个人样出来”。
  秋筠点头,说:“这话倒是,办妥了吗?”
  张妈面上有点失落,干咳了一声,说:“本想着求太太,这不太太这些日子心里不舒坦,没敢说”。
  又叹了声道:“说了,也未必行,现大奶奶管家,太太万事不管,就是不好拨太太面,勉强应下,差事上好的也未必就能捞着”。
  说着,又凑近些,低声道:“大奶奶身边得用的,都是大房的人”。
  秋筠笑笑,也没做置评,寻思片刻,似突然想起道:“可是不提我倒忘了,跟爷的小厮钱荣跟了大爷,我明个和爷说声,就让你那小子跟爷出门可好”。
  张妈一听,忙喜得跪了,伏地叩了几个头,口中道:“谢奶奶关照,奴婢焉有不愿的,这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差事”。
  口中千恩万谢,临走伏在秋筠耳边说了句:“太太都是让那郁姑娘闹的”。
  秋筠唇角边一抹笑容,终是心痛快点,心说:“你老自己也妒忌,还要求儿媳是贤妇,任你儿子纳妾”。
  张婆子躬身退下,秋筠心略踏实点,前世,就是小厨房出了纰漏,有人在给妾杨氏的食物中做了手脚,致杨氏小产,一干人证物证都指向秋筠,给傅容锦休她的口实,致秋筠身败名裂,下场凄惨。
  张婆子走远,林妈瞥了眼她离去的背影,面露不屑,凑近秋筠,小声说道:“姑娘何用这么辛苦去讨好太太,想我家老爷在朝中位高权重,傅家巴结都还不及”。
  秋筠无奈,这妈妈当真是糊涂,前世自己多受了她的影响,可是不能在听她的,就说:“那势败了呢?又当如何?”
  林妈一愣,瞬即,朝地上“呸、呸”啐了几口,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道:“老天末怪,我家姑娘无心之言”。
  又不喜老张婆子的势力样,嘟嘟囔囔的,秋筠看着她好笑,抿嘴偏转过身去。


☆、6夫妻

  至晚,各院掌了灯,珠帘响处,碧云悄无声息进来,手里舀着几张微黄的宣纸,晃晃,回道:“奶奶,借来了,二姑娘那里还有好多花样子,奴婢只挑了几张老样子,喜鹊登枝梅和富贵牡丹、莲荷锦鲤、鸳鸯戏莲的”。
  秋筠道:“这几样尽够了”,接过一张张细看,想挑个简单的绣,喜鹊也探过头去瞧,指着莲荷锦鲤、鸳鸯戏莲道:“这两幅小些,想来绣着容易点”。
  秋筠以为然,这丫头还多少知道点自己心思,于是从两幅中选出一张,把其它递给碧云收着,道:“明个就先绣个鸳鸯戏莲肚兜吧”。
  晚上灯光暗,秋筠不想做活,眼睛累坏了,可得不偿失,容貌可是顶顶重要的。
  喜鹊嘴快道:“府里有绣娘,各房也有针线上的人,何劳奶奶亲自动手”。
  秋筠横了她一眼,心道:这还用你说,我这也是没法子,装装样子,贤妇难为,口中说出的却是另一套说辞,“好久没动针线,都生疏了,像二姑娘,练就一手好女红,将来嫁人了,也能讨得婆家欢喜”。
  喜鹊唇一翘,粉颈微扬,心里话,就凭我家姑娘出身,那还用讨好婆家,若姑娘恼了,就是太太也得让三分。
  秋筠微叹,这丫头没说,她也明白。傲慢无礼其实是一种愚蠢,低调方为处世之法,这种感悟是她用生命换来的。
  她的丫头在她面前不掩饰高人一等的轻狂,离了她的眼还不定怎样的颐指气使,时间久了,旁人虽嘴上不说,心里想来是厌烦的。
  想到这,秋筠面一沉,正色道:“你告诉夏府带过来的丫鬟婆子,谨守傅府规矩,谁有僭越,重罚决不轻饶”。
  喜鹊头低下,泄了气,答道:“是,主子”,她不敢违拗,姑娘的性子有点吃不透了。
  红鸾挑帘进来,回道:“奶奶,大厨房送过来饭菜,现在摆饭吗?”
  秋筠朝屋角的滴漏看去,说:“可不是都这么晚了,今儿太太礼佛,大厨房开饭晚,肚子都饿了,摆饭吧”。
  黄花梨木圆桌上摆满碗碟,荤素搭配,秋筠刚提起包银乌木箸,想起下晌碧云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对正摆碟子的碧云吩咐道:“舀家伙盛几样平素爷爱吃的,你送过去”。
  碧云面上一喜,转瞬就又淡淡的,答应声:“是”。
  红鸾嫉妒眼神瞧着装碟子的碧云,心里不缀,自奶奶嫁过来不怎么和碧云对上眼了,好差事专派她去,别是这小蹄子背后巴结上了奶奶,看面上温柔贤惠样,背地里爪尖取巧,好事抢在头里。
  秋筠胃口不大,但听说傅容锦不归,心情大好,吃了一小平碗白米饭,就着素抄青笋,还破例夹了几块梅子排骨。
  不多一会,秋筠一餐饭还没吃完,碧云就回来复命说:“三爷在前厅陪客正用饭,吃食交给爷贴身小厮明忠送进去了”。
  秋筠正夹着一块头子菜,随口问道:“爷说什么了”。
  碧云手不闲着,盛了小碗人参枸杞乌鸡汤,放在秋筠跟前,说:“听明忠说,爷很高兴,说让奶奶费心了”。
  秋筠只淡淡点点头,接着吃,全无半分喜悦,前世秋筠心系傅容锦,傅容锦的喜怒牵动着她每一根神经,是那漆黑的夜,那场大雨浇灭了她心中那团火。
  吃完,丫鬟收拾了碗筷,屋里只剩下碧云,其她人去下处用饭。
  秋筠在灯下看一本琴谱,烛火颇暗,秋筠眼离开手上的书,起身移开灯罩子,剪了烛花,屋内复又明了,回身看碧云正跪在炕上熨烫她的一件嫩粉薄透的纱衫,始终静静的,安心做着事,由于纱料子不好熨平,碧云小心专注地盯在衫子上,不敢有丝毫马虎。
  也没注意到主子在看她,秋筠很满意,沉稳细心,这应该可以做个帮手。
  夜深,灯火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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