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一流-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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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这剑意,强过张彻太多了。”风馗首心底充满着震撼,被那剑气纯粹的神圣气息洗刷着,额头满是汗珠,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仰天长啸,几分狰狞的看向远处神情冰冷的赵凌月,猛然间一股霸道的气势轰然升腾,雄浑的天龙威压暴涨而起,抵挡着已经到了眼前的那充满着柔和白光的剑气。
气势上的势弱,是跌向失败深渊的巨大隐患。
所以风馗首拼命的从赵凌月的剑意之中挣脱出来,即使已然兵临城下,迫在眉睫,但是终于迈开第一步的风馗首并没有输在第一步上,他很欣慰。
嗡……
赵凌月的剑气从风馗首的身体贯穿而过,在某一个恍惚,比一个刹那还要细小的时间里,风馗首猛然一分为二,巧妙的让开了赵凌月的剑气,然后复又合而为一。
他的孽龙影遁又进步了,运使起来,可以使他在一个瞬间身体介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躲避掉极大部分的伤害。这就是孽龙影遁的神奇之处,绝不单单是分出虚影『迷』『惑』敌人那么简单。
饶是如此,风馗首的胸膛依旧是血淋淋的一片,大块的皮肤和肌肉被撕裂,血『液』染红了他的胸膛,他用皮肤和肌肉的损伤换来了整个胸腔内部的完整,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猛然一声咆哮,层层紫金鳞甲覆盖风馗首的全身,一声响亮的龙啸,充斥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化为天龙之身的风馗首,巨大的眼眸盯着赵凌月,周遭的一切突然呈现一种恐怖的扭曲,似乎塌陷一般,好像一块被融化的镜面,凹陷了一块却未曾破碎。
风馗首身下的树木悄无声息的湮灭,如同凭空消失一般。这一片区域,好像一张被拉到饱满的弓,忽然松弛,伴随着一道沉闷的音波,一头与风馗首龙身一般巨大的透明天龙猛然扑了出去。
天龙真气炮。
风馗首如今自身最强的底牌,全新状态的天龙真气炮。从滁潦海归来,刚刚领悟,从未施展过。第一次施展,就是对上赵凌月这个劲敌,他始料未及。
爆裂,凶悍,充满着毁灭的气息。
天龙真气炮巨大的龙形,张开巨口,吞向赵凌月。
赵凌月在空中舞动飞剑,高傲清冷依旧,剑招去更加犀利,顷刻间九柄光芒璀璨的剑气激『荡』而出,构筑成一个环环相扣,前赴后继的剑阵,直扑天龙真气炮。
第一道剑气,天龙真气炮凶悍的一口吞蚀,第二道却紧随而至,削掉一支龙角,依然被残暴的吞噬,完全捣碎,但是第三道剑气,几乎削掉了半颗龙首,使得天龙真气炮处在崩散的边缘。
风馗首满脸决然的笑容,充斥着脱力后的苍白,显得狰狞。
天龙真气炮猛然爆炸,最华丽的毁灭掩盖在最耀眼的光彩之下。
九道剑气完全毁灭,赵凌月低哼了一声,倒飞而出,脸『色』微微苍白,在十丈之外定住身形,冷冷的看向风馗首,提着剑,一步步的走来。
“没有成功!”风馗首低低叹息一声,好像意料之中却又不无遗憾,复又变化成人身,道袍破碎,很是狼狈的样子,与赵凌月对视着。
那一记进阶的天龙真气炮几乎耗尽了风馗首所有的真气,他已然无力再战,而想要勾动赵凌月的心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女人心智有多坚定,风馗首已经懒得去揣测了。他只知道,无空门保护着他,赵凌月破不开海神神力的护佑,他想见识一下这个女人的杀意,然后离开。
胸口的创伤在海神神力的滋润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叫神情冷漠的赵凌月微微诧异。
赵凌月的脚步稳定,一步步走来,直到剑尖顶在处于绝对下风的风馗首的胸膛,这才扬起头冷冷道:“我不想杀你!”
风馗首不屑的笑着。
远处,含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从彼时的爆炸之后,她便来了,看着满身血迹的风馗首,向来充满柔和的脸庞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让人心碎的失望,远远的看向风馗首,声音颤抖道:“风师弟,为什么?”她依旧穿着那件漂亮的羽衣,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风馗首沉默着,他根本无法解释。
含玉痛惜的嘶喊道:“你解释啊?我不管……你解释啊!”撕心裂肺。
风馗首自嘲的笑了出声,声音却很平静的说道:“如果可以选择,我绝不希望含玉师姐看到你所看到的那些!因为有一天,会有人愧疚落泪,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我无法解释,但是除了你们看到的那些,我也不会承认其之外的揣测和怀疑。我求的,不过是无愧于心,而且我不会接受冤屈的制裁!”
赵凌月冷笑道:“含玉一直信任着你,护着你,直到我们刚刚目睹了一切,她依然不愿意去怀疑你!难道,你的良心,没有应有的罪恶感?还是你的心从来没有被救赎?”
风馗首看向赵凌月,最终将视线转向远处的含玉,轻声道:“我该乞求你的信任么?可怜而没有尊严。”
含玉摇了摇头。他宁肯看到一个勾结鬼道勾结魔道邪恶的风师弟,也不愿风馗首没有尊严,去乞求什么。毕竟,她也曾有过对风馗首充满美好的向往!
“那么,我什么也不会多说了!”风馗首满意的笑道。
“那么,你只能接受刑罚长老的火链的拷问了!我给过你太多坦白的机会,你却依然执『迷』不悟。为了缥缈剑派的安宁,即使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不得不这么做!”
赵凌月的语气一如既往,永远别希望她放下她的高傲,流『露』哪怕一点的温柔。
风馗首笑了,笑容灿烂,轻轻的将手里的东西抛向含玉,忽然面容狰狞道:“如果我说不呢?我的机会,不需要你给,而且你永远也给不了!”
赵凌月一脸寒霜。而含玉看着风馗首丢过来的那枚刻着一个玉字的玉坠子,一脸的凄惨,一时间变得憔悴不堪。
这时候,远方,一片红绫飘卷而来,带起猎猎的风声,卷向赵凌月,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坏人,放开阿馗哥哥!”
那一片红绫,是囡囡的肚兜。
赵凌月反手一挥,将囡囡的红绫打飞,看见突然出现的居然是个**岁的小女孩,却是没有再出手。
这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道:“小姑娘,我们打个赌如何?”
赵凌月一阵凛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带微笑的看过来,赵凌月脸『色』一变,赶紧收起飞剑,躬身道:“晚辈赵凌月拜见太上赵老!”
含玉一愣,也是赶紧行礼道:“晚辈叶含玉拜见太上长老!”
囡囡一下扑到风馗首怀里,看着满身是血的风馗首,哇的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气呼呼的哭喊道:“阿馗哥哥,谁打伤了你,囡囡替哥哥打他!呜呜……阿馗,你痛不痛?”
风馗首从未见过囡囡气的小脸通红,一阵心痛,捏了捏囡囡的脸微微笑道:“阿馗不痛!囡囡别哭,你看,哥哥现在不是好好的么?”风馗首笑着将囡囡举过头顶,伴了一个鬼脸。
道琼多看了一眼远处的含玉,微微皱眉道:“你是叶家的人?”
含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道琼一句问了,便不再问,微微看向赵凌月道:“小姑娘叫赵凌月?!剑法不差,潜质上佳,不错不错!我在这里给你讲一个小秘密如何?相信你听了之后,恐怕会有别样想法。打赌一事,待会再谈!听了这个小秘密,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打赌,那也不迟!”
道琼话落,轻轻的抬手一挥,一道屏障悄然产生,将周遭几人完全笼罩在内,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内里的一切外人根本无法发觉。
赵凌月脸『色』微变,立时满心狐疑起来。
第十五章: 打赌
道琼手捻长须,面容慈和的道:“自三皇五帝以降,九州修真界鲜有人杰,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前辈高人,寄予厚望者多有,光阴荏苒,大多灰心丧气无疾而终,不再寄希望于九州世界而独善其身。然则,孜孜不倦者如白龟道人,传道授业,从未终结。成就了几多传奇故事,每每授道,便传为天下奇谈,令年轻一辈翘首以待,等待着千载难逢的缘分。几百年来,我缥缈剑派人才辈出,欣欣向荣,却无如此幸运儿,可谓遗憾至极。殊不知,豢养灵兽,灵秀峰上,一介囚徒偏有此机缘,白龟授之以道,引领其入门。此秘闻,无人知晓。不知道两位小姑娘可明老夫的意思?!”
赵凌月和含玉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皆是看向扮鬼脸哄囡囡开心的风馗首,一时间表情各异,都是沉默了下来。
良久,赵凌月复归一脸清冷仰面看向道琼直言不讳道:“白龟授其道,确能证明其天赋异禀,机缘深厚。但是,却不是他包藏祸心的资本,我以为对错与一个人的身份秉赋无关,是非分明,当以道理论断。”
赵凌月的胆子不可谓不大,面对太上长老道琼,明知道琼有意护着风馗首,依旧言辞犀利,不放过风馗首。
道琼微微皱眉,实没想到赵凌月如此顽固,叹了口气道:“那倒不如赌一场如何?以五载时光为计,倘若风馗首做出于门派不轨之事,老夫自当亲自出手将之擒拿,那便是老夫输了!如何处置我全不『插』手,尔等亦可监督。风馗首可在此间证明清白,如果安分守己,秋毫无犯,便是两位输了,从此放开心中纠葛,以同门之情和善相待,如何?至于彩头,我这有九窍金丹一枚,服下可以安然破丹成婴,是为极品,九州世界也不过寥寥几颗而已!”
风馗首听见彩头居然是九窍金丹一枚,心头狂震,单单是“安然破丹成婴”这六个字,已经是大罗金仙往下,修者做梦也想的物事,那等诱『惑』,简直让人头破血淋没有尊严没有风度的去求去抢也愿意。
含玉一脸欣然,太上赵老抛出如此贵重的彩头,这妮子心头已然动摇,复又开始相信风馗首几分。赵凌月知今日已然无法奈何风馗首,便再躬身道:“谨遵太上长老意旨。”
道琼挥挥手道:“今日之事,不可张扬。去吧!”
赵凌月与含玉礼毕,相继离去。
风馗首这才看向道琼一脸苦笑道:“前辈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实在折损前辈清誉了!小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道琼微微的道:“物极必反。我这是为了门派好,至于清誉,我倒是早不在乎。若是这个赵凌月一再相『逼』,你岂不是要反出缥缈剑派去,那是门派的损失。至于勾结外道一说,正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只需谨记,义高于情。到了该摆明立场的时候,莫要站错了位置。说来说去,你毕竟还是我仙道门人,不可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就算捕风捉影的讹传,对你也是极为不利的。现今仙道与魔道交恶,刀兵相见,情势危急,鬼道蠢蠢欲动,仙道门派人人自危。拒外攘内,自然更加严苛。但求清静,好生修炼才是正道。另外,那九窍金丹,我仅此一枚,是留给囡囡吃的,若输了去,你恐陪不了。为了囡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风馗首一脸错愕道:“前辈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不起门派的,至少做到问心无愧。九窍金丹,只会是囡囡的。”
囡囡捧着风馗首的脸嘟着嘴道:“只要有阿馗在,囡囡才不稀罕什么金丹呢!阿馗,你真不痛么?”
风馗首呲牙咧嘴的道:“痛死了!囡囡同爷爷回去吧,哥哥要疗伤去了。好好修炼,哥哥很快再到灵秀仙台去看望囡囡,陪囡囡好好玩一天!”
“嘻嘻……阿馗最好了!不要忘了哦……”囡囡这才乐滋滋的离开风馗首的臂弯,窝在爷爷的怀抱里,返回灵秀仙台去。
风馗首终于落得清静,实没想到一波三折,道琼会出手为他解围,心里微微感动。倘若道琼没有及时出现,这一回,他恐怕就要逃出飘渺山,归隐山林去了。那才叫一个狼狈不堪。
原地稍停了一刻,风馗首展开身形,往住处返回。
远远的便看见阁楼外面,一个胖小子手里正提着一人,怒气冲冲的样子,正自左右来去反反复复的抽着耳光,很是响亮。那小胖子远远的看见风馗首过来,径直往自家阁楼里去,忽然开口道:“嘿,我说这位新邻居,可要过来打几巴掌解气。这人鬼鬼祟祟在周围蹲了好几个晚上,着实恼人。嘿嘿,今天他不走运,被我捉住了,我正拷问他呢,看他有什么鬼把戏!”
风馗首闻听一愣,心底狐疑,看那胖子圆盘脸小眼睛,脸庞上两个酒窝,此时笑了开来,眼睛成了一条线,看似笨手笨脚,却一点也不可笑,非但如此,反让人觉得可爱,富有亲和力。
待走过去,那小胖子才看见风馗首心口处血迹斑斑,惊叫一声道:“你不要紧吧?我这有一丸好『药』,祖传秘方,疗伤奇效尤佳,你要不要来一颗!”
风馗首笑了笑道:“不须了!我已服了『药』,伤势很快就好。”
小胖子也眯着眼睛笑了笑道:“生意不成人情在。不过这人我可就不留情了。”小胖子提了提手里那被揍惨了的人。反手又是给了一拳。
风馗首这才知道,这个小胖子原来是要卖给他疗伤『药』,做生意,心里便留意下来,低声道:“这个人我来问几句话如何?”
小胖子将那怕极了的黑衣弟子扔给风馗首,呵呵笑道:“自便啊!”
风馗首方提着那弟子道袍领口沉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风馗首『逼』视着他,眼里微微亮起一丝熠熠的亮光,吓得那弟子眼神连连躲闪,但始终不肯开口回答,紧咬着牙关,口风颇紧。风馗首嘿嘿一笑,声音更低沉几分,恐吓道:“我的耐心可有限的很。再不开口,我可比这位小胖子还要玩的厉害了!”
那弟子嘴巴很紧,虽然吓得眼皮眺了跳,满脸惧『色』,却不开口。风馗首心里正不爽,暗运力道,一耳光抽出去,劈啪一声响,两颗牙齿自那弟子嘴里滚落出来,兀地咳嗽吐血,满眼惊恐的看着风馗首,闪烁着狠辣的光芒。
风馗首又举起了手,冷笑道:“看你有几颗牙够我打!我不介意把你所有的牙都打碎,然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