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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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累了倦了,或者真的老的哪也去不了,就去加拿大买一片地,盖一座小小的农场,请几个当地的工人,你每天在家里画图织毛衣,做你想干的每一件事情,而我呢,去种玉米,等到收获时,用牛奶煮着喂你吃。”
我被他描绘的这一番美景深深的吸引住了,三十岁,只要我过了下个月生日,只要我告别青春进入三十大关,这一切就都属于我了吗?
我幸福的想哭。
夜更深了,不知名的小动物低喃着奇怪的歌声,月光就这样斜斜的将整个营地笼罩上白皙的薄纱,吴棚早已打起了呼噜,上官展云睡的似乎很不安慰,在距离我不远的睡袋里翻来覆去的翻身。
在家中的时候,在这样的夜我都会难以成眠的,尤其是当月亮圆润的好似一块无暇的水晶时,我体内那不知名的力量就更为肆虐。
今天,恰好是满月。
无风,可这心怎么如此激烈的跳动。我想起身,过于压抑的神经令我无法再保持这个姿势继续装睡,哪想到身子刚动了一动,阿文已睡着的脸便不安的皱成一团,揽在腰上的胳膊又收紧了一些。
我好笑的看着他宛如小孩子一样的睡觉怪癖,不再坚持一定要起身。
不知何时,四周的景物开始变的混淆不清,仿佛就是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雾气便从不知名的角落充斥了整个空间。很快,已经浓到连距离不到半米的上官展云,我都要眯着眼才能看见他的轮廓。四周安静级了,仿佛,这并不是雾气,而是火山要喷发时候爆裂出的有毒气体,一下子就消灭了这附近的所有生物。
“阿文,阿文,你醒醒,你还在吗?”我害怕的缩了缩头,好一会才确定阿文的体温还是包围着我,我并不是孤身一人,心稍微安定了些。
“玫玫,别怕,只是起大雾了,在这种地势下,还长了这么多竹子,雾气是很长见的现象,乖,你别动,我起来叫醒大家。”阿文说着独自钻出了睡袋。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恐惧另我嗖一下的从睡袋中跳起来,一只手紧紧抓住阿文的衣角,颤声道,“文,我怕,我和你一起去。”
“傻瓜,我就在你旁边啊,快钻回去,外面多冷啊。”
我奋力的摇头,又想起阿文根本看不到我的动作,“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要丢下我。”
他终于是拗不过我的,从旁边的背包中扯出一件长袖外套紧紧裹住我的身子,这才拉着我的手,凭借记忆,一步步的向上官展云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阿文低下头想推推上官展云,身子却也跟着猛的一震动,有些不相信似的向四周继续探了探,“上官先生,上官先生,醒醒,起雾了,快醒醒。”
四周一片安静。那种令人窒息的静,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要将人一口吞噬。
“你看,这家伙今天肯定是和我吵的太累了,居然睡的这么沉。”阿文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他的手却截然相反的拽紧了我的手指。
“小皮,小皮,你在哪里?吴棚,侯彬,你们都在吗?醒醒啊,说话啊。”
四周仍是死一般的寂静,浓浓的雾不禁将我们的视觉彻底掩盖,就连天空的月亮,似乎也被这雾吞噬掉了。
“阿文,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我……我害怕。”我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恐惧,身子哆嗦的仿佛在筛谷子一般。
“玫玫,我的乖女孩,别怕,你听着,我们现在可能并不是在现实之中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也许他们有危险还等着我们回去,所以,玫玫,你要镇静,听我仔细解释给你听怎么才能走出这里。”阿文抱紧了我的身子,轻轻的摇,仿佛这样就能释去我内心的所有恐惧。
“好,阿文,我不怕,我听你说。”
“这里不是现实的世界,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可能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送入幻觉之中了。”阿文拉着我慢慢的向前走,每走一小步,都要用脚尖向前探探虚实。
“我不明白,阿文,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头雾水,身子也冷的厉害。
“换句话说,我们两个被压在梦魇之中了,想要出去的话,你听我的。”他迅速的低下头在我的额头轻啄了一下,保证道,“有我在,没事的,乖,跟我慢慢走。”
接着他又喃喃低声咒骂,声音虽然含糊在嗓子眼中,我仍旧懂了他的意思,他说,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和他开这种玩笑,绝对……绝对要操那人十八代祖宗。
第七章恩断义绝没看透
没有人告诉我们,究竟我们走了多久,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一棵竹子的阻碍,没有一件屏障拦住我们的去路,我们仿佛置身于一处长达数千里的平原之中,不管怎么走,路就是没有尽头。
“玫玫,我们不走了。”阿文忽然停下,拉我坐在地上。
“怎么了?”我小声的问。
“向前走不是出去的正确的方法,我们莫名其妙到了这里,一定是有一个什么关键的因素,或者说是一个机关,你和我或者其他什么人不小心触动了那个机关,结果就被卷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可是到底是什么机关呢,阿文自己似乎也没有想清楚,他低喘着粗气,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阿文,我们刚才只是在睡觉,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努力的回忆没有陷到这里时的情景,实在发现不到什么可疑之处。
“不一定非要接触才会转换空间,有时候,一个人的强大的内心冲突会将周围正常的磁场割裂出一个巨大的旋涡空间,如果制造旋涡空间的那个人心神不稳的话,他的内心所压抑的一切都会在自己创造的虚拟世界中显现出来。不过,拒我所知,全世界能将意识能量转化为这么强大的磁场的,不超过五个人,而且这五个人是不可能来到这里和我们开这个玩笑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呢?我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真的很象我所说的这种情况。”他讲了一大堆,我有些不明所以。
“哎,玫玫,你别跟我一起操心了,抓紧休息一下,我们还要继续向前走。”他揉揉我的头发,一派轻松的样子,这种诡异的场面似乎没有带给他任何困饶,阿文乐在其中。
这个爱冒险的家伙。
“还要向前走啊,你不是说,我们是在幻觉之中吗?既然是幻觉,没准我们还在一个地方打转呢。”我不要走了啦,脚都疼了。
“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倘若我们呆在原地,就永远都是处于迷雾之中,我们向前走,没准能走到另一处场景,只要周围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就说明我们是离开原地了,没准能找到出去的关键呢。”
“好吧,那我们继续走。”我说不过他了,只好遵从。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紧紧扯住彼此的手,在未知的世界中探索,一步一步,前方到底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种相互依偎,相互支持的感觉,将从这一刻永远铭刻在我和阿文的心底。
果然,如同阿文的预料,只走了几分钟,无形的空间中好象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象撕去台幕一样将我们四周的雾气全部扯走。我们仿佛是在黑暗中行进的旅人,光明就这样冷不丁的降临,一时间还难以适应。
四周是夏夜的美景,花,草,树,木,鸟,兽,虫,声,美景一片真实,我不禁欢呼的搂住阿文的脖子,“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不,还没有!”我这才注意到阿文的表情异常严肃,方才看不到他的脸,只听的到他温柔的嗓音如昔,没想到,他一直是用这种冷酷的仿佛准备狩猎的猎鹰一般的眼神打量陌生的四周。
这又是我所不熟悉的阿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也许我是见过的,忽然记忆起五台山之行,在乌鸦树下的那个怪梦,梦中的阿文不也同此刻身旁的他一样的眼神。
那真的是个梦吗?我心底有声音在问。
“阿文,你看,四周已经恢复正常了啊。”我怯怯道。
“没有,你仔细看,我们刚来的时候,四周蜿蜒数百里的竹,从高处看一片又一片的波浪,哪里看过这些亚热带的植物?看,那边还有萤火虫,玫玫,你刚才在竹林里看到这种会发光的小虫子了吗?”
我摇摇头,“不过,阿文,我是第一次看到萤火虫哦,一闪一闪的,真的好漂亮。”
“你个小傻瓜。”阿文终于笑了,不知道是为了我的粗线条,还是不知显恶无知。
“阿文,你看,那边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好象刻了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吧!”
阿文顺着我的实现望过去,果然,在萤火虫数目最多的一处树丛中,在微弱的光线下,一面青森森的石壁闪着幽冷的暗光。
我们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那石壁的方向走过去,路没有想象中的平坦,有一些奇怪形状的小石头始终牵拌着我们的脚步,距离那石壁不足三米的地方,我的心中油然产生一种恐惧的挣扎,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拼命拉起阿文要向回头。
不能看那石壁,不能过去,有个声音在呐喊着,我被这声音控制住了。
“玫玫,你怎么了?”阿文着急的拉紧了我,无奈,他看我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力气大的惊人。
“文,我怕,我好怕,好怕,”
“玫玫,你看我的眼睛,乖,看我的眼睛。”
我终于抓回了一点力量,抬高头看向他的眸子。不是黑色的,是冰晶一般的湛蓝,阿文的瞳孔是湛蓝色的,象深海,象西藏不达拉宫上方的天空,那蓝色夺人心魂,宛如汪洋中不可预知的旋涡,我的身子跟随着眼波流转,在下坠,下坠!!
四周好温暖,我又回到了在母亲的子宫时一般的安详。那里安全,没有伤害恐惧,我蜷缩着身子,沉沉入睡。
“你终于肯召我来啦?哼,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少废话,这不只是我的责任,也是你的,我们同样都背负着血统流传下来的宿命,要想彻底的摆脱它,必须团结起来。”
“少和我说这些大道理,韩明文,你该晓得,我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个诅咒了,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贪生怕死了?”
“我知道你无所畏惧,可是我有,算我求你一次,只要玫玫度过三十岁生日,怎么样都行。”
“她度过三十岁?你以为就可以解除我们身上所有的枷锁吗?她还没有孩子。”
“我什么都不管,我……”
我的头震了震,意识渐渐可以有自己控制,终于,我张开了眼。
这果真不是梦,的确有人在我的身边争吵。
等我看清来人,这心里,涌上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阿文,还有,你是天娜吧?”我对上那女子清冷的眸子。
“你知道我?”她显然很疑惑,看了看阿文,他也是一脸震惊。
“你忘记了吗?你曾经警告过我,我逃脱不掉宿命。”好奇怪,这本是我极力阻止自己去回想的记忆,现在提起,脑子里已经没有轰鸣一般的难过。
“你怎么记得?不可能的,我对你加了幻觉阻碍的,你不可能还记得那件事情。”
我微微一笑,我真的宁可自己不记得任何事情,叹了口气。阿文已经将我带离那石壁很远,他怕我再受其影响。
阿文说的对,我不高任性,不该来着雾隐村,这里,隐藏着我的宿命,我不得不承认的宿命。接下来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阿文,抱抱我!”我可怜兮兮的恳求。
在温暖的怀抱中,我忽然有了勇气,因为我是明白的,无论即将揭晓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至少有一个人,不会任我沦入万丈深渊。
心在一瞬间完成了蜕变,我缓缓的,缓缓的挣脱了阿文有利的臂膀。
“玫玫!”他紧张的喊了声。
我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泪水早已经肆意的侵袭了我的脸。“阿文,谢谢你,但是,请你们留在原地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他紧拉住我的手,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他,也许是我,身子在不住的哆嗦着。
“阿文,我们总该去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你什么都不清楚,不要冲动,玫玫,你听我说,还有几天的时间,只要过了这几天,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不能让我们的努力毁于一旦啊。乖,不要过去,不要!”
天娜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我们,她靠住后面的一棵树,仔细的看着她那纤细的手指,月光下,那双姣好的玉手竟微微的透明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是天娜那张性感的嘴唇,似乎是在冷冷的发笑。那笑容极其妩媚,也,极度寒冷。
我叹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悄悄擦去泪水,“阿文,把一切都告诉我吧,让我了解这一切的始末,再去找寻一个方法面对。”
阿文定定的看着我,终于,他咬紧了牙根,极其不情愿的点点头。
“呦,韩明文,你终于肯不当你的保姆角色啦!”天娜的眸光更冷了,我宛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的风暴之中,皮肤上被小小的鸡皮疙瘩布满。
可是,阿文并没有理她。他许久没有言语,象是在整理思绪,又象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我来说吧。”天娜抢过了发言权,并将她所有的冰冷都对向我,“司徒玫,你一定对很多事情都冲满了疑惑吧?那个老和尚已经引起了你的怀疑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悟行大师?”我简直如坠迷雾。
“那个老和尚?我当然知道,他是十八个守陵庙的总主持嘛!”天娜似乎很快慰,多年来,阿文一直在阻止她透漏任何一丝讯息给我,所有的一切都被当成严格的秘密进行保守,一个人心里藏的秘密多了,又不能丝毫向人透漏,那种感觉就好象怀里藏了一颗璀璨的明珠,明明自己很想给人观赏,却又怕遭到别人的觊觎而失去。
“你说吧!”我知道,我终于接近了事情的真相。亲手去揭开层层面纱后的真相,无论结果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一个了断。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群特殊的人存在。
自出生起,就肩负了很就以前的时代流传下来的特殊使命。代代相传,不管愿意不愿意,这是那一族人的宿命。
我和阿文,还有你,都是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