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怒刀之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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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间系了把笨重而又简陋的黑鞘短刀,一步步一步步朝许家宅院走去。
他走的很轻也很慢,似乎每踏出一步都要耗费他无数多的力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本书的主角宋一刀。
他缓缓靠近宅院的石墙,纵身一起将整个身子划成一个圆弧,已然地进入许家宅院。
他略调息了一会儿,随即施展轻如灵狐的身形,像一道炊烟似的朝书房掠去。
整个宅院依旧一片漆黑,如死寂般的沉静。
宋一刀经过二条回廊、三条走道,尽头的书房已人眼帘,他推门进入之后,顺手带上房门。
他摸至桌角边,轻轻的按了按,墙壁便缓缓地打开。
赫然……
微弱的灯光随着渐渐张开的墙壁,忽地明亮起来。
意外的是,房里的人不是许正,而是一个他最不想见着的人。
莫神通。
他坐桌前独酌着。
他轻呷了口酒,指了指正对面的椅子,微笑道:“请坐!”
宋一刀顿了顿,随即断然的走向前去,坐定之后细望着眼前的莫神通。
桌上摆了一个空杯子,莫神通在杯中斟满了酒之后,耸然道:“你终于还是来了。”
宋一乃望厂望桌上的两杯酒,心中暗自一颤,却面不改色道:“你知道我会来?”
莫神通点点头,淡淡道:“我已经在此等了你半个月,几乎我都要放弃了,不过我深信自己的直觉,那就是……你一定会来。”
宋一刀指厂指四周,疑声道:“你一个人在此,难道不会感觉无聊?”
“不会。”
莫神通干了杯酒,继续道:“因为我正在做一件事。”
宋一刀应声道:“什么事?”
莫神通答道:“练习喝酒,加强我的酒量。”
宋一刀细目望去,房里尽是一地的空酒坛,他淡笑道:“你的命还真是好。”
莫神通正色道:“那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
莫神通答道:“因为你酒量比我好,所以我必须不断的喝酒才会比你久。”
他不等宋一刀答话,接着道:“任何事我都不许别人比我强,尤其是你……宋一刀。”
宋一刀干了杯酒,动容道:“难道凡事都要争第一,对你而言是那么重要。”
莫神通点点头,断然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因为天底下只有一个莫神通。”
宋一刀垂首无语,并没答话。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在莫神通的面前,他似乎处处处于劣势。
莫神通望了他一眼,沉吟道:“这半个月来我醉了就吐,吐过了再喝,如此不断的反覆练习,我已经忘了吐是什么滋味,因为……我已经不会吐了。”
宋一刀问道:“为什么你那么在乎我酒量比你好?”
莫神通恨恨道:“因为你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你就把我灌醉了,尤其是在小玉的面前。”
他乾了杯酒,又冷冷道:“你实在不该在她面前把我灌醉的,因为我无法接受她那种轻蔑又带点嘲笑的眼神。
宋一刀突然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小玉?”
莫神通二个字一个字缓缓道:“天底下没人比我更喜欢她,更爱她,就是连你也一样。”
宋一刀淡淡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不配。”
莫神通吐了口唾液,继续道:“你是个屠夫,你心中充满仇恨,你根本不够资格去爱一个人。”
宋——刀暗自一颤,他的心在抽搐、在滴血,像是被人撕裂—般。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至角落边拿了坛酒,拍碎封泥之后,便“咕噜噜”的喝将起来。
哇噻!他竟然干了半坛之多。
他坐定之后,感激道:“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
莫神通耸然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罗?”
宋一习淡笑道:“承不承认那是我的事,不过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莫神通悠然道:“就连你这条命也是属于我的,你还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宋一刀捧起酒坛,连干了三大口之多,望着莫神通肃然道:“我希望今生今世你都要好好照顾小玉,否则有这么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莫神通冷笑道:“你不必拿话套住我,她是属于我的,要怎么对待她是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
“你……”宋一刀双目之间忽地射出二道骇人的寒芒,冷冷回道:“你答不答应?”
莫神通干了杯酒,微笑不浯,宋一刀那只紧握刀柄的手,已然捏得“格格”作响。
许久……许久……
他突然像个泄气皮球,叹声道:“反正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做不做那就是你的事,我的确也没有资格过问。”
话落,他饮尽坛中的酒,垂首无语。
莫神通递了坛酒给宋一刀,微微笑道:“在我面前你是个完完全全的失败者,而且永远都是。”
“我不是……我只是不想伤害她的心……我只希望你好好照顾她……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宋一刀的心在狂喊,他的心在抽搐、在滴血,“哇”的一声,他别过头去开始呕吐。
莫神通装作关心道,“你还好吧!酒量不好就少喝点,何必如此残害自己的身体。”
宋一刀强忍住眼眶的雾气,不让它化作泪珠滴落而下,他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莫神通干笑道:“你还想再喝呀?”
宋一刀点点头,耸然道:我不能喝吗?“
莫神通乾笑道:“能……你当然能喝,你可以尽量喝、痛快喝、用力喝、甚至拿起来喝。”
宋一刀并未答话,他的右手紧紧握住刀柄,左手抓酒坛,不断的喝着……
莫神通满脸疑虑的望着宋一刀,不解道:“一个喝酒能把它当喝开水的人,天底下实在找不出几个,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宋一刀抹了抹嘴角上的酒痕,淡淡道:“对任何人而言,这并不是件难事,只要他们把酒当成朋友,当做是他们最好的知已,久而久之自然就能做到了。”
“对了!有件事我恿问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把许正杀了?”
莫神通淡淡道:“没有。”
宋一刀讶声道,“那么他人呢?”
莫神通干笑道:“你根本不必替他人担忧,因为你不了解他的为人,即使是我与他生活了十年都摸不清他的底细。”
话声一落,他缓缓走过墙边,轻轻一推,墙壁忽地打开,出现了一条地道。
莫神通用手指了指,口中说道:“他就是从此地道脱身的,而你却认为他—定死守在这间屋子。”
刹那间有联被戏弄的感觉传遍宋一刀的脑海,但他还是很替他高兴,因为无论如何许正还是逃脱了。
他正想开口说话,莫神通已然道:“你一定替他感到高兴,不过我希望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因为他还是属于我的”
宋一刀叹声道:“你明知道他是你爹,竟然一心只想杀他,我必须告诉你,人世间没有比亲情更珍贵的。”
莫神通“咕噜噜”干了半坛之多,望着他随即恨恨道:“他让我活得不明不白,让我活的迷惘,我一直不能原谅自己,当初百毒透钉竟然杀不死他。”
宋一刀应声道:“当初你成功了,现在你就活得更痛苦。”。“你错了。”
莫神通叹了口气,接着道:“若我杀了他,现在我会活的很快乐,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杀死自己的老爸。”
宋一刀顿了顿,动容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无意中知道了,你待如何?”
“这……”莫神通支吾了一会儿,断然道:“我不会怎么样,至少不会比现在痛苦。”
宋一刀问道:“你现在痛苦什么?”。莫神通答道:“杀他还是不杀他之中做个抉择。”
“哦!”
宋一刀淡笑道:“我倒是给你一个建议。”
他不等莫神通答话,又继续道:“放了他,然后你回到鬼岛,从此不要过问江湖事。”
“哈……”莫神通一阵狂笑过后,嘲讽道:“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我发觉你可以去写武侠小说也!”
宋一刀淡笑道:“写武侠小说有什么好,一个人每天待在阴暗的角落对着稿纸说话,爬不完的格子,然后秤斤论两的卖银子,还不如当个杀手。”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只须做成一件买卖,至少几年不愁吃穿,这样不是很好?”
莫神通不以为然道:“照你这么说,为什么还有人写?”
宋一刀微微笑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想做无敌铁金钢,所以他们不断的写着。”
莫神通皱眉道:“或许是吧!凡事总得有人先挺身而出,后人才能跟进。”
宋一刀顿了顿,耸然道:“咱们谈这些干嘛?还是喝酒吧!”
莫神通深望了他一眼,点点头便喝将起来。
于是他们两人不断的、不停的喝着,谁也不开口破坏这股浓浓的酒兴。
许久……许久……
酒过五巡。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有一个人倒了,他说他不知道吐是什么滋味,但他醉了,他掉落手中的酒坛,倒在地上沉睡了。
他是莫神通。
宋一刀无奈的叹了口气,扶起他的身体,摆至床上替他盖上被子之后,走到桌边坐定。
他将桌上的酒全部喝个精光,缓缓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拐了两个弯,轻身一纵,却见他身子化做一个半圓弧。已然的出了许家宅院。
他走没二步,突然身子一曲倒下,双手抚住小腹,弯曲着在墙院边的地上,痉挛的呕吐。
浓浓的胆汁和酸水随着酒一齐吐了出来,他忽地觉得满嘴又酸又苦。
夜,静谥,无声。
秋光洒在一旁呕吐的宋一刀,令人有股无奈的叹息之感。他看起来是那么孤独那么无助。
他的眼眶中滑下两串晶莹剔透的泪珠。
还有两串鼻涕。
当他哭泣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因为他不喜欢別人看到他哭泣的模样。
眼眶的泪水像不要钱的猛流,使得他的眼皮逐渐朦胧起来。
朦胧中他见着一双靴子。
一双男人的靴子,产自于意大利,用整张小牛皮所制而成靴子。
一条罗帕送到宋一刀的面前,他摇摇头,淡淡道:“谢谢你!我不需要。”
话落,他用衣袖抹了抹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又道:“找我有事吗?”
斗然间,他忽地闪电般的站起身,双目似两道寒电的望着眼前的人。
他是一名年轻人,二十五、六的年纪,穿着一袭宝蓝衣裳,腰间插了把剑。
他面带微笑的望着宋一刀,只可惜微笑之中掩饰不住那股浓浓的杀机。
他做声道:“若是我刚才出手,你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宋一刀冷冷道:“为什么不试试?”
年轻人道:“我只想正大光明的杀了你,而不想用那种偷鸡的方式。”
‘宋一刀冷笑道:“还好你没试,否则现在你已躺下了。”
“你……”年轻人怒视了他一眼,随及淡淡道:“你不必想激怒我,通常杀人之前我都何持十分的平静,唯有平静才能使我头脑清醒,克敌制胜。”
宋一刀顿了顿,道:“你与我恰巧相反,唯有在我极端愤怒的时候我才会出手。”
“哦!”
年轻人道:“那你现在愤怒吗?”
宋一刀道:“必须看你是什么来意。”
年轻人微笑道:“我的来意很简单,就是找你比武。”
宋——刀冷冷的望着他并未答话。
年轻人又道:“我知道你叫宋一刀,在我们杀手界称得上是个属一属二的杀手,但你不该窜起太快。”
“因为你使我们眼红。”他又强调道。
宋一刀淡笑道:“这跟你们扯得上关系?”
年轻人答道:“有关系,因为我们的价码变得很低,我们的买卖变得比以往少,这些都是因为你存在的关系。”
宋一刀应声道:“所以你想杀了我?”
年轻人点点头,道:“你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个东西,我会想杀你,那是因为银子的关系。”
宋——刀想了一会儿,道:“多少?”
年轻人道:“五十万两。”
宋一刀淡笑道:“我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一条命竟然还值五十万两。”
他突然沉下脸,冷冷道:“问题是……你拿得走吗?”
年轻人做声道:“天底下想赚这些银子的人很多,但敢来的没几个,既然来了,多多少少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宋——刀淡淡道:“我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年轻人点点头,微微笑道:“既然你我同为杀手,索性我就让仍死的明白一点,我叫……”
宋—刀截道:“你不必说,因为我根本不想知道。”
年轻人耸然道:“好骨气!我真的很庆幸,能有你这么——个对手,因为做完这庄买卖之后,我就要退休了。”
宋一刀淡笑道:“那我得恭喜你了,因为我做不到,我只知道当一个杀手,只有永无休止的杀!杀!杀!没有什么退休之说,所谓退休就是回姥姥家叙旧。”
年轻人动容道:“你口才很好,好的令我无言以对,只是不知道手底下功夫如何?”
宋一刀断然道:“决不让你失望。”
年轻人沉下脸,肃然道:“拔刀吧!”
宋一刀摇摇头,淡淡道:“你会看到我拔刀的,不过并不是现在。”
年轻人双目之间忽地射出二道骇人的芒,他缓缓的抽出腰际的宝剑,冷冷的望着宋一刀。
宋一刀没动,甚至连眼皮也没眨一下,因为他根本不敢动,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他突然想起刘湖跟他谈起的一个人。
慢郎中——快剑杜小山。
既是快剑为何又有慢郎中的称号呢?
原来杜小山此人对敌之时,有泰山崩于前而处之泰然的这种气势。
兵书上有云:“制敌之机在于按兵不动,尤其应以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为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