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霸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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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串惨号声中,餐厅内引起一片惊呼与骚动,纷纷夺门而洮.就这当口,朱胜男却向吕正英传音说道:“快回房间中去,等待后命。”
吕正英闻言之后,自然是毫不考虑地,混在人潮中,挤出餐厅,向他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这边,田斌却向朱胜男低声说道:“大小姐,这儿出了人命案,店家可吃不消。”
朱胜男笑问道:“依你之见呢?”
田斌正容说道:“沾血留言表示咱们敢作敢当,再则加以替店家免除刑责,算得上一举两得。”
朱胜男点首答道:“好!就这么办。”
田斌恭应着,以指沾着灰衫文士尸体上的鲜血,在墙壁上写着:“杀人者,乃‘七杀令主’座前的‘夺命使者”与店家及旁人均不相干。”
朱胜男点点头道:“还有对店家损失,从优估值,加倍赔当。”
方才这一阵大乱,除损失一大批酒菜不曾收得之外,还打破不少杯盘碗盏,兼出了两条人命,使得这客栈的主人,正惶急得如丧考妣之际,不料情况急转直下,不但人命问题不致吃官司,连所受损失,也变成对本暴利,这一喜可真是非同小可,使他们向着朱胜男与田斌两人,连连打躬作揖道谢不休。
这时,餐厅中,除了两具尸体之外,就只有朱胜男与田斌、店主人等三位活人了。
另外,还有两个小二站在门口直打哆嗦。
田斌目光一扫之后,蹙眉说道:“大小姐,目前情况,大有蹊跷。”
朱胜男问道:“此话怎讲?”
田斌道:“按方才那情形,他们显然是有高级人员在这儿的,为什么却眼看自己的手下被杀,而不出面呢?”
朱胜男笑道:“可能我们来了,而被吓得不敢出面了吧!”
“不!”田斌正容接道:“以方才那蓝衫文士与灰衫文士二人的功力,决非吕正英的对手,他们之所以胆敢对吕正英如此戏侮,必然有功力奇高的人在一旁撑腰。”
门口传来一人冰冷的话声道:“小子,你说对了!”
随着话声,餐厅门口已出现两位年轻人,和一位中年妇人。
那中年妇人,年纪三十七八,一张鸭蛋脸,两道柳叶眉,五官配合得恰到好处,身体不瘦也不肥衬托上那一身青色衫裙,显得清丽脱俗,有如一枝空谷幽兰。
那年轻的两位,则赫然是申文炳与水湘云,至于方才那句冰冷的话声,则是出自申文炳口中。
田斌还不曾与申文炳打过交道:自然不认识,因而闻言之下不由怒叱一道:“你是什么东西?”
申文炳目注朱胜男,淡淡地一笑道:“朱姑娘,是否可以给我们引见一下?”
朱胜男冷然接道:“‘夺命使者’田斌,也就是你所要找的‘黄山派’的掌门人。”
申文炳截口笑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朱胜男却向田斌说道:“田斌,这就是‘无敌堡’堡主最得意的高徒申文炳。”
说着,并抬手向申文炳一指,申文炳却是冷笑着,话锋一转道:“有了‘追魂使者’的经验,对你这个‘夺命使者”我已提不起兴趣来,不过,冲着你这块‘黄山派’掌门人的招牌,我还要同你较量一番,以了宿愿。”
田斌却是好整以暇待,注目问道:“那另两位是什么人?”
申文炳道:“这是我的五师妹水湘云,至于这一位……”
说话间,抬手向水湘、青衣美妹两人,分别一指,冷然说道:“凭你还不够资格请教。”
田斌脸色一沉之间,水湘云却目注他,一蹙秀眉道:“嗨!你们还有一个‘追魂使者”怎么不见了?”
第八章 江面上探知敌踪
水湘云本是为了关心吕正英,才有此一问,想不到却碰了一个硬钉子,只见朱胜男挑眉冷冷地笑道:“你不配问!”
申文炳笑道:“好!我们大家都不必问了,田斌,还是由你划出道来吧!”
田斌目光向朱胜男请示,朱胜男冷笑一声道:“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他既然自信还有余勇就该自己到这餐厅里面来。”
田斌冷笑接道:“是啊!这餐厅中,场地早就腾出来了。”
只听一个粗犷语声,接道:“申相公,有道是:打旗的先上,这第一阵,就请让给我吧!”
原来,他们背后,还有不少高手,只因为申文炳等三人都堆在门口,以致起先没人看到而已。
那粗犷语声的人,显然是一个急性子的冒失鬼,他似乎深恐自己的要求得不到准许,也好像是因为三个职位高于他的人堵住门口,不便要求让路似的,话声一落,竟然“砰”地一声大震,已由门旁破壁而入。
餐厅内的朱胜男、田斌等人,但见尘土迷漫中,一副铁塔似的身形,飞扑过来,吓得一旁的店主发出一声惊呼,飞快地向壁角退去。
也就在店主的惊呼声中,同时发出一声冷哼,和一声断喝:“胡大回来!”
冷哼是发自朱胜男之口,那一声断喝,却是由那一位一直不曾开口的青衣美妇所发出。
但青衣美妇的喝阻,似乎略为太晚,紧接着却是半声闷哼,和一声“砰”然大震,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胡大爷那个铁塔似的身躯,已直挺挺地躺在丈远处,一命呜呼了。
青衣美妇目注朱胜男,怒叱一声:“丫头,你好狠的手段!”
朱胜男微唇一哂道:“不见得比你们‘无敌堡’更狠吧!”
青衣美妇厉声问道:“说!你是朱四娘的什么人!”
朱胜男冷笑道:“你不配问!”
青衣美妇一挑秀眉,厉叱一声:“丫头,你狂得太离谱了!”
话声中,朱胜男但觉眼间人影一闪,香风轻拂, “噼啪”两声脆响,已挨了两记不算太重的耳光了。
两记耳光,虽然不算太重,但以朱胜男的个性,目前这情形,可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她,微微一怔之后,立即向青衣美妇扑了过去,并厉叱一声道:“妇妖,我跟你拼了。”
青衣美妇冷笑一声道:“凭你也配?”
也不知她所使的是什么手法,但见她纤手一晃而回,而那位不顾一切,形同疯虎的朱胜男,已呆立当场,没法动弹了,不但没法动弹,而且,连哑穴也同时被制!
这情形,叫偏激任性的朱胜男,如何受得!
只见她,俏脸铁青,有如魔鬼,那一双平日是能勾魂摄魄的美目,喷射着熊熊怒火……
那神情,算得上是狰狞已极。
偏偏就在这当口,申文炳却一声欢呼道:“师母,废了她!”
青衣美妇哼了一声,目注横刀守在朱胜男身边的田斌,冷笑一声道:“你自信能保得了她?”
田斌一挑剑眉道:“如果你要伤害她,小可明知不敌,也得拚死一博。”
青衣美妇哼了一声道:“说得倒是蛮好听的。”
田斌抗声说道:“小可自信也能做到。”
青衣美妇笑了笑道:“我不会同你们这些后生小辈为难,但你可得老老实实,答我几句话。”
一听对方不与后生小辈为难,田斌紧绷着的心弦,算是松弛了下来,但他表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地答道:“那要看你问的是一些什么话了。”
青衣美妇冷然接道:“我所问的,必然是你所知道的。”
话锋一顿,才注目问道:“这丫头是朱四娘的什么人?”
田斌木然答道:“是令主的大小姐。”
青衣美妇一怔道:“大小姐?”
“是的。”
“那是说,朱四娘另外还有女儿?”
“不错!还有一位二小姐。”
“他们的父亲是谁?”
田斌木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青衣美妇沉思着问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田斌冷笑一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青衣美妇略一沉思,才注目问道:“吕正英为何不见?”
“也不知道。”田斌回答一句之后,又注目反问道:“你问他干吗?”
青衣美妇冷然接道:“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
接着,却是目注朱胜男,沉声说道:“丫头,两记耳光,是对你方才任意杀人的一点薄惩,以后你可得多加检点!并寄语令堂,不要滥杀无辜,不论什么问题,都可前往‘无敌堡’解决。”
田斌代答道:“这些话,小可当代为转达令主,敬请主人赐示尊姓芳名。”
青衣美妇道:“不必了,见了面,她自然会认识我的。”
接着又沉声说道:“这丫头偏激得不可理谕,记着,等我离开之后,你再拍开她被制的穴道:免得她再激怒我。”
田斌连连点首道:“是,是,小可记下了。”
她徐徐转过娇躯,向申文炳等人挥挥手道:“咱们走!”
申文炳蹙眉说道:“师母,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我们损失了好几条人命啊!”
青衣美妇哼了一声道:“谁教你们平时不争气, 自己才学了个半瓶醋的功夫,就眼高于顶,自认已天下无敌,而不肯上进了。”
申文炳讪然一笑道:“师母教训得是。”
青衣美妇冷然接道:“我不反对你们以牙还牙,施以报复,但那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懂吗?”
申文炳连连点头道:“懂!懂……”
青衣美妇沉声喝道:“懂了就快点走!”.
“是!”目送那一行人走出了客栈之后,田斌才开始着手替朱胜男解除被制的穴道。
也不知是那青衣美妇的点穴手法特殊还是田斌有意乘机在朱胜男的娇躯上下摸索,摸索了半天,才将朱胜男被制的穴道解开,并谄笑着问道:“大小姐,现在,已没问题了吧?”
朱胜男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和两记火辣辣的耳光。
这两记耳光,可远比方才那青衣妇人,打朱胜男的那两记要重得多了,只打得田斌两眼金星乱舞双手捂脸,张目讶问道:“大小姐,你……”
朱胜男冷笑一声道:“该不该打,你自己明白!”
田斌只好苦笑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朱胜男冷然接道:“快去叫吕正英来!”
田斌连应恭喏道:“是、是,属下马上去叫。”
这一段时间中,餐厅中如此热闹,吕正英为何不来瞧瞧呢?
这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不过,说明之后,也就没甚稀奇了。原来当不久之前,吕正英奉命先回到他所住的房间中时,一进门就使他愣住了,房间中,竟有一位身材矮小的黄衣老人,正迎着他龇牙傻笑着。
吕正英一怔之后,才讶问道:“这位老人家,你走错了房间吧?”
黄衣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错、不错,不过,也差不多。”
这模样两可的话意,这口音,使吕正英恍然大悟地接问道:“老人家是来自隔壁?”
说着,并用手指了指,当他前往餐厅之前,曾经发出冒失而又奇异的话声的房间。
黄衣老人又点点头道:“正是,正是。”
吕正英话声一沉道:“老人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黄衣老人笑道:“没什么意思,随便聊聊,随便聊聊。”
吕正英道:“你我素味平生,没什么可聊的,老人家请吧!小可须要休息。”
黄衣老人捋须微笑道:“可以,我老人家坐在这儿,你能把我拉出去,我就不打扰你了。”
吕正英又好气,又好笑,蹙眉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黄衣老人连连点首道:“当然!当然!”
吕正英双眉一扬道:“我就不相信,会拉不动你。”
黄衣老人笑道:“小伙子,不是我老人家瞧不起你,你最好还是藏黠拙,不拉为妙。”
吕正英哼了一声道:“你断定我拉不动?”
“不错。”黄衣老人撇唇一哂道:“而且,我谅准你连我的手臂也拉不动,其余,那我就更不必说了。”
吕正英冷笑一声:“我倒是不信邪!”
话声中,他已凝聚八成真力,将黄衣老人的左臂拉着,摇了一下。
这一摇,可使他禁不住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他这八成真力的一摇,竟有若蜻蜓撼石柱,一点作用也没有。
黄衣老人却向着他龇牙一笑道:“现在,你信邪了吧!”
吕正英眉峰一蹙之间,黄衣老人又含笑接道:“小伙子,纵然你将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也绝对拉不动我的手臂,如今,你还保存两成真力,那当然是更加不行啦!”
吕正英讶然问道:“您,居然知道我还保存两成真力?”
黄衣老人轻松地一笑道:“还有什么稀奇,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小媳妇哩!啊,对了,你不妨将你那小媳妇叫来,小两口儿同心合力地拉一拉看。”
吕正英蹙眉苦笑道:“别胡说八道了,我,哪有什么小媳妇。”
黄衣老人笑道:“吕正英,难道那个‘辣手仙娘’辛玉凤的徒弟,姓路的那个丫头,不是你的小媳妇?”
吕正英苦笑道:“老人家莫乱说,那位路姑娘,我认识还不过几天功夫而已。”
紧接着,又蹙眉说道:“老人家知道的事情,好像很多?”
黄衣老人哼了一声道:“我老人家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当然知道的事情也很多嘛!”
“不……小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
吕正英苦笑道:“我的意思是说,目前,我是官差的身份,你居然能知道我的来历。”
黄衣老人截口笑道:“娃儿,你还嫩得很哩!凭你这点易容术,连‘无敌堡’的小喽啰都瞒不过又怎能瞒得过我老人家。”
吕正英苦笑道:“老人家究竟是谁?此来有何见教?”
黄衣老人笑问道:“娃儿,还记得四天之前,在‘白水镇’江边,那个曾经骂你没出息,却是闻声而不见人的怪人吗?”
吕正英一怔道:“您,就是那位要收我作徒弟的老人家?”
黄衣老人点点头道:“不错。”
吕正英接问道:“老丈此行,就是为了要贯彻初衷?”
黄衣老人笑道:“可以这么说。”
吕正英脸色一沉道:“我不领情。”
黄衣老人蹙眉说道:“娃儿,到目前为止,我老人家已表现过不止一手了,你以为在当代武林之中,还能找到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