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值千金 作者:三叹(起点封推vip2013.09.02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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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筠婷闻言面上一喜,倒不是她馋鸡汤,而是欢喜老太太对她的好,自打重生回来,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单独给她“开小灶”。
推开红豆要喂她进食的手,阮筠婷接过汤匙自己吃,她吃的很快,但是吃相并不粗鲁,不多时就解决掉一碗,额头上也见了汗。将盖碗递给红豆,抹了把额头道:“红豆,才刚韩妈妈来可提起老祖宗的腿疼病了?”
红豆一愣,“不曾提起,姑娘,怎么了?”
阮筠婷摇头,“没事,你去忙吧,我歇会儿。”
“诶。”红豆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收拾妥当,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阮筠婷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昏昏欲睡之间还迷茫的想,那肉桂粥和药酒也不知老太太照着吃了没有,找机会她得问问才行。若不成,再换别的方子。
院子里,烟翠正坐在木盆前轮着棒槌洗衣裳。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瞧见端着托盘下台阶的红豆,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睛一翻,手上的力气用的更足了:“哼,不过是踩了狗屎,还当自己真扒着如来佛的鼻孔眼儿了,也不撒泡尿自个儿照照。”
红豆闻言脚步一顿,抿了抿唇,她素来稳重,尖酸刻薄的话肚子里是有的,却如何思量也说不出口去,如今对上烟翠这个破落户,若真吵起来,她都嫌掉价。
烟翠见红豆不说话,气焰越发盛了,将棒槌往木盆里一摔,站起身双手叉着水蛇腰,翻着眼睛道:“不过是个乳臭味干的毛丫头,伺候了主子,就端起主子的架子了,真真叫人笑掉大牙。主子是什么样儿?瞧西边儿屋里的那位才是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浑说什么呢!”越听味道越不对,红豆急道:“你指桑骂槐的揣着什么心,别当我小了你两岁就不知你想什么了,若是真的厉害,就别只想攀高枝儿,好生拿出本事来叫姑娘赏识我才佩服你,如今说这等没道理的话,怎么,你连自己是谁的奴才都分不清了?”
“呸!”烟翠啐了一口,哼道:“别以为做了个一等丫鬟就厉害到了哪儿去,说白了,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不过是服侍人的,一样都是给人当小老婆的命,将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还跟我充什么大瓣儿蒜!”
都是年轻姑娘家,毕竟脸皮儿薄,烟翠如此“放得开”的言论,又是“服侍人”,又是“小老婆”,即便红豆心里清楚将来必定会跟着阮筠婷嫁到夫家,说不定还会做通房或是姨娘,可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仍叫她脸颊通红。跺脚骂道:“好不要脸的蹄子,你也不怕脏了我的耳朵!”
“不要脸?哼!老娘今儿就不要脸一次让你瞧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才没才要品貌也没有,笨嘴拙腮的是锯嘴的葫芦!你凭什么跟着主子身前身后的,瞎了眼的才看上你这样……”
“哦?这么说,是我有眼无珠才没选中烟翠姑娘这般端庄稳重、口齿伶俐、美貌如花的好丫头了?”
房门吱嘎一声推开,阮筠婷披着鹅黄色的褙子走了出来。
第39章 无抽打无S‘M
“姑娘,吵着您了。”红豆羞红了脸,低着头认错。
阮筠婷并不多言,只问:“婵娟呢?”
“二奶奶才刚派了人来说是要给咱们拨用度,婵娟和可儿去拿了。”
“原来如此。”她就说呢,若是婵娟那个爆碳在,还容得烟翠咋咋呼呼?
“烟翠。”阮筠婷下了台阶。
烟翠态度很是轻慢的曲了下膝,“阮姑娘。”
阮筠婷又是一笑,“周全家的当真玩忽职守,怎么都没教会聪明伶俐的烟翠姑娘如何行礼?”
烟翠脸上涨红,规规矩矩重新行了礼。绷着脸,语气僵硬的道:“给阮姑娘请安。”
“免了。”阮筠婷摆摆手,灵动双眸一转,扫向对面的几个下人,随即笑着对烟翠道:“才刚你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我这儿庙小,烟翠姑娘觉得委屈了?”
烟翠闻言摇头。
“既如此,我也不强留你,须知强扭的瓜不甜,留下你你心里含怨,不如遂了你的心意。才刚,你说西边儿的才叫主子?”
阮筠婷此言,让才刚跨出门槛的罗诗敏一阵紧张,苗妈妈也是脸色阴沉,本来他们在屋里头听着,因着事情扯上自己不方便出来说话,谁知阮筠婷亲自出来解决了。
如今这事若是闹开了,罗诗敏担心她和阮筠婷从此以后就要因为个贱婢的挑唆而生疏了,这实在非她所愿。绞着帕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烟翠低着头不言语。她自小儿生的俊俏,本以为入了大户人家,能给自己将来谋个妥帖的依靠,开始相中岚小爷,却被阮筠婷搅合了,如今跟着个不受宠的小姐,还是整日呆在内宅里洗衣裳做粗活的,想遇上哪位爷是半点机会全无。越想越是憋屈,嘴也瞥了起来。
阮筠婷见状猜到她心里所想,面上仍旧不见动怒,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道:“既然你看重了西边儿,想去那边服侍,我也不好拦着,红豆,你这便送烟翠去松龄堂吧。且问问韩妈妈,老祖宗屋里要不要她。”
“是,姑娘。”红豆行礼应是,就要带着烟翠出去。
烟翠变了脸色,奈何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容不得她说别的。
罗诗敏和苗妈妈同时松了口气。想不到阮筠婷会将老太太搬出来。仔细一想,府里住在最西侧的,可不就是老太太?只是阮筠婷到底是故意曲解,还是真的不懂烟翠的意思?
正当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哎呀,妹妹们都在院子里呢?”
王元霜穿着石榴红色的锦缎褙子,手拿粉色纱帕,笑吟吟款款而来,后头跟着一应奴仆,手里抱着捧盒,拎着黄布包袱。最后跟着婵娟和可儿。
阮筠婷笑着上前:“二嫂子。”
罗诗敏也遥遥行礼:“二奶奶。”
“给二奶奶请安。”下人们齐齐行礼。
王元霜挥了挥帕子,拉住阮筠婷的手,对罗诗敏颔首致意,看向烟翠之时,脸上的灿笑已经变成了冷笑。
“才刚没走近呢,就听见什么西边儿西边儿的,阮妹妹,怎么一回事儿,你跟我说说。”
不叫她阮姑娘了?阮筠婷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今日她救了徐凝芳,等于间接的让王元霜也躲过一关,她亲自过来,恐怕是要跟她道谢的。既如此,王元霜定会帮她。
想到这儿,阮筠婷笑着道:“不瞒二嫂子,着实是我院子里的浆洗丫头太出色,我觉着留下她是委屈了人才,不如送去老祖宗那儿遂了她的心愿。”
王元霜眼珠一转,转回头瞪着烟翠道:“奴才们狗眼看人低,不知轻重也是有的,妹妹无须往心里头去,这样儿货色在老太太屋里怕是连提鞋都不配,衣裳都洗不好,留她何用?依我的意思,直接撵出去干净。”
“二奶奶!”烟翠自打王元霜进门便吓的哆嗦着低了头,如今闻言,扑通一声跪下,惨白着脸道:“二奶奶息怒,奴婢没有,没有狗眼看人低,是姑娘误会……”
“难道还是姑娘的不是?”王元霜抢过话来,吩咐道:“秦简家的,你着人去办,将烟翠交给周全家的速速打发了,这等贱婢说白了就是根搅屎棍子,留她只会生事端。”
秦简家的上前行礼:“是。”随即拉起烟翠:“走,二奶奶吩咐了,还不走!”
“二奶奶,奴婢知错了,二奶奶饶了我吧!”
王元霜不耐烦的皱眉:“带走。”
秦简家的听命,带了两个粗壮婆子将烟翠拉了出去。
待人走远了,王元霜回头拉着阮筠婷笑着道:“她想的倒挺好,还想去服侍老祖宗,老祖宗也得看得上她才行。妹妹息怒,无须跟这样的人动气。”
“二嫂子言重了,我哪有生气。二嫂请进屋里来坐。”阮筠婷看向对面,见罗诗敏带着苗妈妈进屋去了,便未相邀。
与王元霜进了屋,红豆和婵娟上了茶。王元霜笑容殷切的道:“我平日事忙,也没腾出空来瞧瞧妹妹,你住的可还习惯,缺了什么不曾?”
阮筠婷心中明镜一般,从前她那个样子,王元霜八面玲珑的只不会明面得罪她罢了,又哪里会主动相交?今日态度明显的转变,一来是她救了徐凝芳,二来,或许也是老太太那里有了什么新变化。
“多谢二嫂子挂念着,我什么都不缺了,你日理万机,府里大事小情的全靠你一人操心,还要照顾谨哥儿和玲儿,姊妹们私下里都对您很是赞颂。”
王元霜听的熨帖,笑着掐了一把阮筠婷的脸蛋:“阮妹妹好甜的一张嘴,这话说的,没的叫我心里舒坦,好在是有你这么个灵巧人儿理解我。”
叹了口气,又道:“嗨,说那些个干嘛,我前儿得了些西武国的干果子,还有些牙白色的素面抽纱绣料子。你瞧我最喜大红大紫的,不爱那些素净的颜色,见妹妹你喜欢,就一道给你带过来了。”说着对身后一摆手,两个小丫头将捧盒和包袱奉上。
阮筠婷笑道:“抽纱绣?可是前朝‘绣妍娘娘’独创的那种刺绣?”
“正是呢。”
“既如此,多谢二嫂子盛情,妹妹却之不恭了。红豆,你帮我把东西收了。”
“是。”
红豆和婵娟分别上前,接过了捧盒和包袱。
第40章 神秘的状元先生
王元霜帕子沾沾唇角,面色不动的打量阮筠婷,从前只当她贪吃粗俗爱慕虚荣,如今一瞧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见了抽纱绣都面色不动,如此有大将风度,实在难得,远的不说,若是八姑娘见了肯定也要蹦起来。
再说刚才,其实她早就带着人在院门口停了半晌,烟翠明明说的是西边的罗诗敏,阮筠婷却漂亮的来了个移花接木,既不得罪罗诗敏,又能收拾了烟翠。此等手段的人怎么会是个草包?况且今日她就算不发话,事情到了老太太那里烟翠也一准是撵出去的命,倒不如她来开口,做这个人情。
阮筠婷不知王元霜的计较,只是她前世嫁给君召言,虽然被婆母妯娌欺负的事常有,可锦衣玉食是少不得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眼界早就养的高了,没有,她不要,若有,她也不在乎。至于王元霜知不知道烟翠说的是谁都无所谓,结果是她帮她清理了宅院,这才是最重要的。
红豆和婵娟退下,阮筠婷起身给王元霜行礼:“多谢二嫂子费心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今日你救了十二姑娘,也是帮了我,我谢你都来不及。”当着明白人她也没必要打哑谜了。
阮筠婷笑着摇头:“都是自家人,何须客气。”
二人相视一笑,坐下来又闲聊了一些,大多都是说奉贤书院的事。王元霜出自奉贤书院,对里头的一切了解许多,当着一个充满好奇心的人自然愿意投其所好。
阮筠婷前世也在奉贤书院读过半年,对那里的一些规矩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怕穿帮,她便做好奇状眨巴着大眼睛不停的追问,王元霜也很是耐心,一一讲解。二人的关系面儿上便拉近了不少。
“若是阮妹妹能通过考试,可是有福了。乾元十年的状元萧北舒将来会负责你们的文学、音律、书画、算学,还负责哥儿们的术数。萧家与咱们徐家又是世交,少不得要照拂着咱们。只要妹妹肯学,将来必成大器,到时候高嫁是一定的了。”
高嫁什么她还不关心,好奇的是那位状元,当年她在奉贤书院的时候萧北舒还未曾去任教。
“二嫂子。据说萧先生当年会试为一甲第一名,殿试的时候也是文采斐然,皇上赞赏非常,只是他言语狂傲,皇上才不重用他,此事是真是假?”
王元霜一笑:“原来妹妹也听说过萧先生的大名,哎,那些事儿以讹传讹的多了去,皇上暂不启用他,兴许是打算将来委以重任吧。”
阮筠婷笑着点头:“二嫂子说的是。”
“对了。”王元霜眼珠一转,道:“你这院子里少了个浆洗丫头可不行,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一个来。”
没有说让周全家的送人来选,而是直接送一个来,这个人怕是王元霜的人了。阮筠婷心念电转,眨着大眼睛感激的点头:“二嫂子吩咐的人一准是机灵的,看别是第二个烟翠就好。”
“放心吧,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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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儿,这是姑娘给你的。”可儿塞了一把瓜子给新来的浆洗丫鬟,提裙摆在她对面坐下。
笑儿人如其名,长了一张笑面,时时刻刻都笑眯眯的,人又珠圆玉润,说话和和气气,瞧着就赏心悦目,她才来一宿,院子里的丫头们就都与她混熟了。
笑儿接过瓜子,感激的道:“多谢姑娘,多谢可儿。”
“嗨,谢什么。咱们姑娘最是和善的了,旁日吃的用的都不少咱们的,咱们只要专心做事即可。”
“是,多谢你提点。”
“什么提点不提点的,说的外道了。”
……
红豆关上窗子,不在听院子里两个小丫头的对话,转回身小声对婵娟说:“我瞧这个笑儿不简单。”
婵娟手上忙着纳鞋底,头也不抬的道:“自然不简单,二奶奶那样精明的人,平白无故的哪能送个木头来,咱们留神着些一准儿没错。”
“是啊。”红豆叹息一声坐下,想到昨日二奶奶离开后阮筠婷对她们说的话,到现在还觉得过不去:
“你们是我屋子里最亲近的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不在,你们便是我的眼睛,是我的耳朵,必要的时候也是我的嘴,我的脑。像今日这样吵嚷大了惹人白眼的事,今后我不想看到……婵娟难道不知道二奶奶在院门前站了多久?难道偏要我问了你才回么?须得记得,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还想呢?”婵娟咬断了线头,抬头,便见红豆眉头紧锁的。
红豆点点头,道:“我若是个机灵的,也不至于遇事就慌乱了。”
婵娟爽朗一笑,道:“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