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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恶毒女配洗冤录 作者:宛妮(晋江vip2014-07-20正文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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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牢那一层全是地下室;入口结构是从上往下的;窨井盖一般的铁门锈迹斑斑着。狱卒把我带到一个井口;却在我威逼利诱之下死活不肯开门;我只能透过铁栅栏上的缝隙向内看去。

    里面光线昏暗;水面平静无波;让我想起动物园关动物的笼子。

    “彭诩,彭诩……”我试着冲里面喊道。

    一道黑影在角落蠕动,“筠儿。”他抬头看向我,浑身*的;落汤鸡一般;脸色苍白;目光涣散着,没有了往日的神彩,显得无邪而楚楚可怜。

    他虚弱地笑着:“你还是来看我了,为师死而无憾了。”

    看他这么可怜,我也不好意思高高在上地俯瞰他,趴□去,离得他更近一点:“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我的徒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师当然要护得你周全。”他的声音轻而微弱,似乎快耗尽力气。

    听说他被严刑拷问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刑罚,光线那么暗也看不清楚他受伤的情况,此时好想拉他一把。

    我道:“彭诩,既然你还念着点旧情,我也不好做的太尽。你若是能助我歼灭叛军,我就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我竖起耳朵贴近井口,安静的只能听到水滴坠落的声音。我有点心虚,突然发现这套说辞就像当初赵会茹劝说何予恪一般可笑,想他定是不屑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又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彭诩,我知道你是心怀天下,不为一己之私的,你愿意帮助难民,持强扶弱,我都看在眼里的。虽说你有你的责任,可惜朝代更替自有其规律,人不可逆天而行啊。赵氏多行不义,大势已去,你若是还要助纣为虐,只会被后人嗤笑为愚忠。”

    我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应,只得无奈,叹了口气道:“也罢,错误的理念要扭转,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信仰要颠覆,确实会有一番纠结,我可以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

    话没说完,幽幽的声音从底下传来:“筠儿,师父觉得好冷,师父可能快要死掉了……”

    怎么答非所问啊,敢情我刚才说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

    他单薄的身子看上去摇摇欲坠。“彭诩,你又要耍什么花样。”我才不信他这么容易就会挂呢。

    “是师父不好,只希望来世不要再做师徒了……”说完这一句,他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然后整个身子沉入水里,只是两根拴住他手腕的铁链露在外面。

    装,你就装吧。我冷眼看着底下的一潭死水,不为所动。

    我蹲在一边等啊等,直到时间过得太久,久到足够淹死一个人十回八回了,我才开始紧张起来。

    “彭诩……”我朝里面喊道。

    只有冰冷的回声在回应着我。

    喊了两三次之后,一股焦虑之火猛地窜上心头,我朝过道那边喊道:“来人啊!”

    不一会,狱卒闻声赶来,我指着井口让他赶紧打开牢门看看情况。

    狱卒还是犹疑着不肯就办,我心急如火燎,催促道:“你看他不是上了镣铐了吗?即使开了门,他又怎出的来?”

    他支支吾吾道:“听说此人武功高强。”

    “什么武功高强,人都快死了。”我发狠话道:“他是掌握了机密的重要人物,若是死了你担当得起吗?我治你个看护不力之罪,你颈上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狱卒终于不堪恐吓,犹疑着摸索出一大串钥匙,在过道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生锈的铁门翻动发出吱呀一声响,我正要探头进去看,刚才还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发出响动,一道黑影像利箭一般直冲而来,将我冲翻在地。

    “彭诩!”我惊叫着看到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我身边,不知何时他竟将铁镣都已经弄开,然后温雅一笑,毫不客气地将我和狱卒都点了穴丢进水牢里,又将牢门锁上,然后拿着钥匙,拍拍屁股走了。

    从头到尾我都来不及咒骂一声,不知被他点了什么穴,张开口竟然喊不出声音来。

    只是一刹那,形势急转直下,我忿恨得浑身发抖,身边那个狱卒也用颇哀怨的眼神似瞟非瞟地从我身侧划过。

    我心中那个悔啊,明知道他不是个善类,明知道会有猫腻,可是一想到他会死,就冲动了,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着他的道了吧。

    早就说过下次见到他再也不手下留情,真是怒己不争啊。我挥动着双手狠狠地拍打着水面泄愤,无辜又惶恐的狱卒躲到最角落去了。

    不多久,外面传来哐啷哐啷敲打警示的声音,大概是又有囚犯逃脱了。巡检的人从走道上经过,我踩着狱卒的肩膀,扒拉着铁栅栏门拼命摇动着,这才引起了注意,终于获救。

    我像一个丧家犬一般落寞地回到公主府,听说赵栓也被救走了,想着接下去又免不得被□□一番,顿感心力交瘁。

    没想到,忿恨、焦虑、加之冬夜浸水,让我又感染了风寒,躺在床上发起高烧来了。这一年没过完,已经发了三次烧了。

    丫鬟请来御医开了药方,喝了药休息了一天也就退烧了,但是想着这样一来也可逃避追责,也就装着昏迷不醒了。

    期间,元晟来看过,看我半天没反应,丢下一句“成也元筠,败也元筠。”就气急败坏地走了。

    何予恪倒是来得挺频繁的,但是他作死,每次来都喂我喝那苦涩难咽的中药,喂了几天后,我只一闻到那个药味就想作呕,真想提着他的脖子给他灌个几缸下去。

    无奈我现在挺尸,只能装作本能反应,把他喂进来的药又尽数从嘴角流淌出去。

    他拿着方巾沿着我的嘴角轻轻擦拭,停了一会后,突然感觉唇瓣上似有毛毛虫在蠕动,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随着那糯软湿滑的东西涌到了嘴里。

    我快崩溃,又是那股药味,我一个激灵朝着那闯进来的异物咬了下去。

    才啃下去一半,下颚猛地被攫住。同时,我咽吼一窒,被呛到了,于是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抬头,看到何予恪正面无表情地顺着我的背。我边咳边忍不住指着他道:“你又在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何予恪面不改色道:“喂你喝药。没想到这个药还蛮灵的,只喝下去一点你就醒了。”

    好个何予恪,故意以此来逼我就犯。我眼珠子咕噜一转,心虚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太子哥哥他还欲追究我不?”

    “恐怕他现在也没心思这追究这档子事了。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已经登基为新帝了。”

    我惊讶了一瞬,继而露出了微笑:“如此甚好。”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心情愉悦,百废待兴,自然就不会把我这档子事放在首要位置。

    何予恪抬起眼皮,肃正着脸看了我一眼,微寒的目光流转着:“此事只是其一,其二,赵栓脱逃后开始与犬戎人勾结,现时正在大举犯境。”

    不是吧,我微张着嘴差点啊出声来,就在我诈死的这几天里这个世界就风云变幻成这个样子了?

    他不理会我的呆愣,直接进入主题道:“我来是想跟公主请教一下克制骑兵的那些武器,上次听你提起过,但我翻遍兵书都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

    他怎么又开始一板一眼地叫我公主了,这是他对我疏离冷淡的一个标识,是因为我的失误而在责怪我吗?

    我问他:“何予恪,你怎么看待赵栓逃脱之事?”我很想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到底有多大。显而易见是因为他逃走了,赵家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一想起这场战乱有自己的推波助澜,一下子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说:“只要是涉及彭诩的事,公主的立场就会很不坚定,容易自乱阵脚。”没想到他考虑的角度跟我很不一样,是从动机出发,而不是从结果出发。

    “诶!”我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这次是我失误了,中了他的苦肉计。”

    他听完勾勾嘴角,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每次你见到他就像丢了魂一样,我已经习惯了。”

    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自己还是挺理性,挺克制的好不好,是他太狡猾了。这事要是撂在别人身上也未必能不动声色。他救了我一命,我想给他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以此还情,这本是很靠谱的事情。果然还是我太天真了!

    妈的,看来我个穿越人也没能比以前的元筠公主做得更好,还是被利用了。这么爱恨纠结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爽利,从此以后我跟他两不相欠,再见面即是水火不容。

    错了就是错了,狡辩无益,我抬起头来,一脸坚定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们还是来探讨一下御敌之策吧。”

 第58章

    犬戎蛮悍民族,狼子野心;得了三座城也未曾收心;依旧对中原虎视眈眈。赵氏气急败坏破罐破摔,竟然引狼入室;和异族连通一气;恣意践踏中原之地。

    有汉贼的指引加之异族的铁骑,两相作乱,边关将士很快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我闻此消息也是义愤难当,把自己曾在影视书籍中看到过的对付骑兵的方式全部与何予恪说了一遍。我本是一知半解,何予恪却是心思通明,一番探究之后兀自点头。

    他把图纸收了起来,起身道:“公主在这边好生修养身体,边关战事吃紧物资紧缺,我这就要去运送粮草军需,驰援前线。”

    他转身要走,我忙喊住他:“何予恪,你也要去边关?”

    “恩。”他没有回头,似乎迫不及待地就想离开,勉为其难地侧过半个脸道:“公主,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

    真的要我说些什么,我却只有一句:“小心护得自己周全。”

    “嗯。”他又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快速的向外走去,他披着斗篷的肩膀看上去宽厚了很多,他的背影一下子扎入了窗外那萧瑟的冷杉林中愈趋模糊。

    一阵寒风拍打着窗棂吱呀作响,我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果然是冬天的气息了,赶紧喊了丫头把窗给关严实了。

    既然现实状况已经如此严峻,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扮怂下去,于是找了个好日子去御书房觐见当今皇上。

    元晟身着正黄色衮冕,龙袍加身,从奏章之后抬眼看我,不怒而威。我憨然迎上他那犀利的眼神,先是没心没肺地歌功颂德片刻,再是挖心掏肺地虚心认错一番。

    元晟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声音从奏章后面传来:“元筠你知道吗?朕本想让你嫁给北狄王的。与北狄联姻,许以利诱,让北狄牵制犬戎,以夷制夷。”

    初闻此言,吓得我小心肝一颤,仔细琢磨话中有本想二字,看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我恭顺低头,温顺道:“筠儿愿听皇帝哥哥安排。”

    他瞪了我一眼道:“岂料何予恪执意反对,说以夷制夷会削弱本民族的战斗力,朕听了他的分析也觉得不无道理。他请命亲自去边关督战,承诺在来年开春之前解除边关隐患,否则就提头来见。”

    等他说完,我的眉头早已不知不觉拧成了苦瓜状。

    他哼了一声道:“何大人何时对你如此上心了,他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入幕之宾?”

    我呆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入幕之宾的意思,忽感羞躁万分,忙矢口否认道:“皇帝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里面误会多多。”

    虽说是意外,但也并非子虚乌有,真是连解释都无从下口。

    “呵,你们那档子事,早已经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何予恪那小子已经娶了慕容云遥还想尚元筠公主,居然想尽享齐人之福。我让他去边关吃吃苦也好。他若是真的能在来年开春之前解除边境隐患,消灭叛党余孽,我就成全你们,不然你还是嫁去北狄比较妥贴。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承担责任。”

    我低垂着头不语,心中淤塞着,就想着把我当成政治工具使用,牵制这个牵制那个的,他们在商量着我的归属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感受。女人在古代就真的这么没有身份地位吗?

    短暂的安静之中,从门外传来太监通报道的声音:“启禀皇上,慕容将军求见。”

    “筠儿。”元晟朝里间休憩之所使了使眼色,“先回避一下。”又对太监道,“请她进来吧。”

    “是。”

    我赶紧跑到里间回避起来,不多久,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不重却分外有节律。“末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云遥的声音听上去不再那么萎靡不振,竟然显得精神气十足。

    “爱卿有什么要事?”元晟的问话一板一眼,不流露分毫感情。

    “皇上,末将听闻犬戎犯境边关告急,末将罪臣,邯丘一役让臻朝蒙受损失,一直无法释怀,心中难安,此役末将请求出征,待杀退狗贼,将功补过,还请皇上成全。”

    “爱卿刚生产完不久,朕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的。”

    慕容云遥斩钉截铁道:“末将已经养好身子,无碍的。”

    元晟沉默不语,似在考量。

    “皇上,末将戍边多年,与犬戎人多有周旋,可以说在众将之中是最了解犬戎人用兵打仗习性的,还请皇上三思。”

    元晟又思考了一瞬,答应了:“慕容云遥,朕封你为平戎大将军,带五千轻骑前去西北支援洵城。”

    “谢皇上成全。”慕容云遥领了命就退下了。

    我心中感慨,同为女子,像她那般,征战沙场,快意恩仇才好。像我这样留在这里做缩头乌龟,等待别人的胜败来决定自己的命运,这是一个现代女性该有的行事风格吗?连何予恪都在为我拼命,我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在这虚度光阴,这样合适吗。与其在这里等待自己的命运,宁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念及此,我快速走到元晟面前请命道:“皇帝哥哥,筠儿也要去前线督战。”

    他听完皱了皱眉道:“胡闹,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去做什么?”

    “慕容云遥去得,我怎就去不得,她有武功,我可文治,筠儿可以根据战事情况出谋划策啊!”

    “哈哈哈哈……”元晟好像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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