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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将离承春 作者:恒见桃花(起点vip2012.11.25完结,复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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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超级郁闷和狂燥,一个字都码不出来了。


079、火气

    房里的灯点了一夜,风辄远和孟君泽也一直鬼混到天明——自然没能等到林暮阳回来。天蒙蒙亮时,两个婢女拖着快要虚脱的身子,掩着胸口,开了门先望外望了望,这才艰难的出去。
    薄荷派了两个年纪小的小丫头端了热水进去服侍。
    风辄远和孟君泽早就昏昏睡去。小丫头慌忙退出来向薄荷回禀。薄荷隔着窗子望了一眼,吩咐道:“把爷扶到床上,把那位孟先生扶到榻上,先盖上两床被子,有什么事等他们睡醒了再说吧。”
    风辄远是最先醒过来的。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体会着柔软和温暖,想着昨晚的荒唐,无意识的笑笑。掀开被子,赤身下床。他对这屋子里的腥涩之气早就习以为常,对于不着寸缕也并不觉得大惊小怪,及至看到了不远榻上睡着的孟君泽,才精神震分了些。
    不紧不慢的沐浴着衣,梳洗装束完,孟君泽还在榻上昏睡。他走近,毫不避讳的撩起被子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转身吩咐小丫头:“也不必替孟先生着衣了,就让他这么睡吧。若是醒了,把这药撒到水里给他喂下去。”
    将离那丫头还想跟他玩,嫩着呢。她不是一心想要报答孟君泽吗?那他就推波助澜,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小丫头伸手接了药,散漫的应了声是。
    风辄远理了理衣服,突的眯了眼睛,盯住小丫头,道:“把爷刚才吩咐你的话重复一遍?”
    小丫头春心荡漾,正在暗里思忖自己的穿着、胭脂是否合知呢,猛听他这么一吼,吓的脑中一片空白,愣怔怔的看着风辄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风辄远威胁的瞪着小丫头:“你要是敢坏了爷的好事,仔细着你的皮。”
    小丫头先时确实是懒懒的。心里想的。不过是一个穷书生,爷也不过是一时怜悯。他是虫就永远成不了龙。因此对于风辄远的吩咐并未特别上心。
    见风辄远猛的这么声色俱厉,吓的魂魄俱散,瑟缩了一下,努力的争取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不敢误了爷的事。”
    风辄远这才哼了一声。
    把这边安排好了。自去了前面。薄荷早叫人摆好了早饭,他一边吃一边问薄荷:“小舅舅呢?”
    “一早就出门了。”薄荷一边回话,一边殷勤的替风辄远擦拭着手,笑问道:“爷。今儿的粥怎么样?是奴婢昨晚就叫厨房的马大娘熬好了备着的,这会软烂入味,最是正好不过。”
    风辄远伸手摸了一下薄荷的脸。调笑道:“嗯,火候正好,最得爷的心思了。”也不知道是说粥还是说的薄荷。
    薄荷便吃吃的笑,一副经不起撩拨的模样,却还要装腔作势的道:“爷昨个儿累了一夜。今天不出去了吧?”
    风辄远淡淡的挑眉,放下碗筷,并不接薄荷递过来的洁白的巾子,只伸手闲淡的让她擦拭,懒懒的道:“不出去。”
    薄荷便道:“今儿是腊八呢。天气越发的冷了,既是爷不出去。奴婢叫人煨锅牛肉,烫上两壶酒,爷自斟自乐岂不是好?”
    风辄远笑道:“就我一个人,那多没意思……”
    薄荷立刻毛遂自荐:“如果爷不嫌弃,奴婢愿意替爷斟酒……”
    风辄远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不用你,今儿叫将离过来。”
    薄荷忍了再忍,没忍住,脸上浮现出不可掩饰的失望,泫然道:“爷,奴婢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要让爷这样嫌弃……”
    人可真是贱啊。他天天召她去房里,她会觉得苦,可他不要她了,薄荷又觉得更苦。一时假戏真做,竟然真的涌出泪来。
    她知道风辄远不是多情专情的人,可是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挽回他的心。他身旁的女人太多了,她没办法。但凡她稍微落后一点,就有许多女人把她推开,以身替代,挤到风辄远的身边去讨好卖笑。
    她不想失去这么些日子以来的努力付出,她珍惜现在所得到的,可她想长久的维持她现在的一切。
    风辄远就有些不耐烦,道:“什么嫌弃不嫌弃?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跟我抱怨。就算是爷不要你了,你也得给我笑着安安分分的守着……”
    薄荷心里一惊,却不肯就此死心,扑通一声跪下去道:“爷,死也要让奴婢死的明白,奴婢就是不明白,究竟哪里做错了,又哪里做的不好,请爷明示,奴婢能改的一定会改,如果不能改,那,奴婢也就死心了。”
    风辄远倒是冷嘲的笑起来,道:“什么对错?爷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还敢狡辩不成?你如今人大心大,越发敢对爷的事指手划脚起来了,我瞧着你就是越发的没了规矩,该好好反省反省。滚下去!”
    薄荷觉得很是委屈。该她做的,不该她做的,她都做了,怎么到了最后,反倒她成了不懂规矩的那个?她何尝敢对风辄远的事情指手划脚?喜欢她的时候,满口里都是甜言蜜语,为了哄她,什么事都能夸的如同天女散花。
    怎么这会,就是做什么都错了?她不过是关心他,谁想一片好心反被当成驴肝肺。
    这么长时间了,她尽心尽力,不敢有一点的疏忽和怠慢,到最后只换得他一个滚字,连解释都欠奉,更别说耐心哄哄了。
    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除了对待钟家小姐温柔多情外,对待哪个女子都没见他和外表相衬过。
    他宁可拉着柳氏三娘那样下贱的女人,也不要自己,甚至为了许许多多并不如自己的人,从而借此糟贱自己么?
    薄荷还要哭诉,就听门外有个清凉的女声道:“表哥,你这一大早的就在发脾气,未免火气太大了些吧?”
    薄荷心下一凉,头垂的低低的,再不敢多嘴,连饮泣也都收了起来,咽进了肚里,趁便用帕子把脸上的泪小心翼翼的拭净了。
    抬起头时,钟玉灵已经扶着绿萝的手走了进来。
    风辄远懒洋洋的,第一次露出了怠慢之色,笑道:“不是我火气大,总是有许多讨厌烦心的人在跟前晃悠。你今来的倒早。”
    他边说话边挥手,薄荷便陪笑给钟玉灵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退下去。绿萝还站在一边,她轻轻一扯,道:“姐姐帮我给姑娘沏壶茶来。”
    等人都走了,钟玉灵微微有些纳罕的坐到风辄远对面,凝眸打量他,道:“遥郎,你今天气色不太好。”
    风辄远揉了揉太阳穴,道:“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太得劲。”
    钟玉灵便走过来,探手替他揉着,道:“这个冬天也似乎太长了些,天干物燥,又荒芜惨淡,不能出门,难免心里发烦,叫人多替你炖些清火的莲子汤……”
    她的手指冰凉,风辄远便伸手把她的手指拉下来,反身将她抱坐在自己膝上,替她暖着手,将头倚靠在她的脖颈一旁,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道:“还是灵儿疼我。”
    钟玉灵很享受他那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额头抵着额头,絮絮的小声说话:“娘听说林大人来了,故此叫我过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的,娘还说叫你带着林大人去府上过节……”
    风辄远笑道:“我才不去呢,在这里多逍遥自在。如今你既来了,就别走了。”
    钟玉灵脸微微一红,道:“那可不成,这还是娘实在太忙,才勉强答应叫我出来走这一遭。对了,听说这位林大人是你的小舅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五品,而且华姿玉章,很是得人称道,你倒是和我说说,他真的有这么好么?”
    风辄远掐了掐钟玉灵的细腰,暖昧的笑道:“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了,你要一一见过吗?”
    钟玉灵微嗔薄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还不是因为他是你小舅舅,所以才问你一声么?”
    风辄远不怀好意的笑道:“看看没什么,就算是你有别的心思,我也理解。谁让灵儿对我最好,永远都那么大度贤良呢?投桃报李,我也该回报你一次才是。”
    钟玉灵咯咯的笑,捶着风辄远,并不当真。
    两人说了半天,这才各自坐定,风辄远不肯放钟玉灵走,缠磨着她道:“今日陪我小饮两杯,吃罢饭我便送你回府。小舅舅公事繁忙,只怕不能,我则要等过些日子才能回去。”
    钟玉灵也就应承下来。风辄远叫人备了酒菜,两人对坐,果然叫了将离来布酒。
    将离漠然的看着钟玉灵如花笑靥,很邪恶的想,如果她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可还会笑得出来?
    她不知道风辄远具体的安排,却也多少知道他叫她来,就是为了做个确实的见证:他做到了。然后呢?就该她兑现了。
    钟玉灵觉得今天有些奇怪,明明风辄远近在眼前,近的可以触摸,却怎么觉得远了呢?想来想去,除了身边多了一个沉默而温顺的将离外,还有就是,他们这次见面,似乎落了一个环节。那就是,他们并没有一上来就饱尝欢爱的盛宴。


080、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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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暮阳在冷风里打马而行。
    天太冷了,滴水成冰,因此马的速度并不快,还时常在冰上打滑,险险的将林暮阳掀下去,惹得他身后的孙毓很**份的大呼小叫:“大人,你慢点儿——”
    “大人,小心,有冰——”
    上一句才喊完,他家大人已经险险的擦过去了。孙毓抚着额头上的冷汗,情不自禁的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忧心也是白忧心,急也是白急。可是才睁开眼,就又看见林暮阳险况迭出,大惊失色之下,又是与上一句几近雷同的呼喊:“大人,小心啊——”
    因着是过节,街上集市就只开了半天。他二人在街上急驰之时,已经少了许多人,是以孙毓还不必担心林暮阳一个不小心就撞着了行人。
    好不容易快要到家了,孙毓这才放心的撒开腿跟了上来,喘着气息道:“我的小爷唉,您今天怎么这么急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林暮阳也不理他,只埋头往前。
    他自己要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好了。从一出门就觉得眼皮急跳,心口发闷。就算是和当地的县令虚与委蛇的时候,也难得的失神了几次。以至于让任县令以为他失神的微笑是他的平易近人呢,差一点就要跪下来膜拜这位年轻的大人,是不是对他的过错都既往不咎了。
    到最后实在是不堪其扰,只好回来。他这一路上想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心口被什么揪着一样,好像再迟一步,就有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疼痛,若失。
    林暮阳一进门,就有小厮禀报给了薄荷。
    府里是她主事,今天风辄远虽未出门。可是他严令不许人打扰,所以没人敢靠近他的书房。那是他的秘事。他在那做什么荒唐之事,阖府皆知。
    但凡自重点的丫头都不会趁这个时候去,只怕他兴致高昂的时候,随便拉了人泄火。不自重的也不也这时候去打扰。谁都知道他看上去温和无害,可骨子里就是恶魔一只。没被他得手的也听过被得手的丫头们的交口相传:若是好事被打断,他可是相当狠虐。
    因此众人心有余悸,林暮阳一回来,不敢怠慢。都报给了薄荷。
    薄荷立时带人迎出来。
    林暮阳见着她就是一怔,挥手道:“走开。”他虽没怎么在风府待过,却也叫孙毓把这府里的大致情形都了解了一遍。知道风辄远尚未娶妻,只有一个不是通房的丫头掌管着府里的诸项事宜。想必就是眼前这个了,瞧她的气势,瞧她身边人对她的顺从和恭敬,显然错不了。
    薄荷陪笑道:“不知道小舅爷今天要回来。想必您还没吃午饭吧?奴婢叫人备好了,这就给您送回房里去?”
    林暮阳直嫌她没眼色,都严辞喝斥叫她走开了,她还腆着脸往上凑,真是讨人嫌的很。男女有别。就算他不在乎,她自己都不在乎的吗?没事带着一群人直出了二门。都快出府门了,这算哪家子的规矩?
    林暮阳面色不悦,可念在她是风辄远的爱宠的份上,问:“行遥呢?”
    “爷——忙着——”薄荷不敢撒谎,却也不敢直说,只含混其词,企图蒙混过关。
    林暮阳是真的不在意风辄远如何荒唐,因此见薄荷言语神色之间带了心虚,想来风辄远就没做什么好事。名义是他的外甥,又不是真的亲甥舅,他还真没有那份义务和自觉代替风家教训他。
    因此他不过是出于礼貌,例行公事的问问。步子不停,继续往前。薄荷却不依不饶的继续跟在他后头。
    她急啊,见他问起风辄远,更怕他一时心血来潮说要找风辄远喝酒……所以她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缠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去搅了自家少爷的好事。
    林暮阳很不耐烦身后跟着这么一长串的尾巴,停下步子,皱了皱眉,那双潋滟的眸子里就结了一层寒冰。
    薄荷哆嗦了一下。
    孙毓已经抢先过来,开始撵人:“去去去,大人不需要这么多人服侍,把将离姑娘叫来就成了。”
    孙毓想的很想当然。自家大人很显然对将离姑娘是很关注的,他不喜欢这些庸脂俗粉,自然只能由将离来服侍。看着大人略微软化的眼角,很为自己的灵机而欣喜和庆幸。
    薄荷腿就是一软。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将离这会?
    她唉了一声,不走反倒又近了半步,朝着林暮阳福了福身道:“今个儿可是不巧,奴婢刚才有事,叫将离妹妹替我去府外跑一趟,只怕这会还没回来呢,小舅爷有事只管吩咐,奴婢……”
    孙毓先恼了道:“谁用得着你来讨巧,我家大人只要将离姑娘,你快些去找了来。”
    薄荷硬着头皮,笑的越发妩媚,转了脸看着孙毓道:“这个——小哥别动肝火,将离委实是出了府,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总不能叫小舅爷又饿又冷的这么干等?”
    孙毓做凶恶状,其实才是替薄荷解围呢,他凶便是替林暮阳凶,这会劈头盖脸的训斥了薄荷,少爷便不好再亚声恶气了。因此无辜的望向林暮阳,小声道:“爷,您看——这位姑娘说的也有道理,不如咱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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