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才儿子邪佞妃 作者:云中挽歌(潇湘vip2013.01.24完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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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赢耳中听着铮铮声响,看着壁画上的场景,心中越发焦急,愣着立在原地,只是这一看,他发现七彩斑斓的壁画绘着大片暗沉的人物,因着四周的长明灯和夜明珠的光泽太过杂乱,使得壁画的反光异常耀眼,不仔细看无法发现眼前的壁画在移动。
与之前寄生蛊不同,移动的壁画大概是触动某机关,雾霭渺渺,亦梦亦幻,为壁画中的人披了件昏黄的纱衣,散发出古老神秘的光芒。楚赢怔了怔,壁画上积聚千年不曾抖落的灰尘,突然在他眼前慢慢脱落,露出壁画原先的全貌。
楚赢看着高耸的墙壁上宏大场面,发现原本画着栩栩如生的巨幅肖像,穿着白色长裙跪着的少女消失不见。被长明灯幽光透射过来的壁画,呈现出金边紫衣的女人,头戴冠冕,端坐在骏马上,无论是容貌气质和气势都彰显她王者霸气,然而更多的是清雅高贵,带着一种神圣庄严的美感。
女子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骑兵,骑兵手执奇异的兵器,气势惊人。整个场景像是某个部落的女王出游。楚赢却看出壁画的奇特之处,只因女子怀抱着小男孩,眉宇间染上一丝忧愁,双眸清冽如寒泉,周身的母爱光彩被悲痛笼罩。女子怀中的小人儿,露出半个脑袋,小脑袋上的龙纹尤为醒目。
楚赢恍惚顺着壁画的场景走向鲜活的时代,走向那个女子面前。壁画展现的叙事场景,让他不敢置信。他忽然很想知道,壁画中的小婴儿和商君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身上会有龙形胎记?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心酸揪心的痛感?
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她,楚赢这才惊觉她与石人军队正在恶斗,思及对她身份的猜想,楚赢不在盲目的拍打石壁找机关,他迅速的出手,挡住商知浅背后的危机。
“我来帮你。”楚赢灵魂深处的反应侵染了他的心志,心中某处角落似乎被触动,早已封尘的秘密,此刻被掀起。他看着眼前女子熟悉的身姿,隐约间似乎有什么破开幽暗的内心,窥探出一丝光明。所以他凭着记忆的动作,挡在她面前。只是轻轻颤抖的右手好像缺少了什么,空掌迎上石人的利剑。
血色溅起。
手掌晕染开来的鲜血,喷洒出一道弧线,每一滴滴落,就像是墨汁在宣纸上化开,变成猩红色的一缕色彩。
有一种痛,在他身体里蔓延开来,鲜血淋漓的梦魇再次在他脑中盘旋。猝然间,红色的天地里,有一抹身影出现。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杀……”
绝美的女子手中握着利剑,任身边的军队从她身侧奔涌,身姿纤弱的她始终于神骏之上纹丝不动,目光冰凉凛冽,随之风一般在万军中卷起一片血,血花迸溅,风华无限。
忽而,英姿飒爽的女子出现在华美的宫殿,双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眉目间蕴出一丝世上唯独母爱专属的宠溺笑意。
再然后,黑暗降临,绝艳的女子面对刀光剑影,回头凄然一笑:“以后若是遇到相同境况的危险,不要挡在我面前。”
“我不怕危险,我只怕你有事。”
……
楚赢血泪纵横,蠕动着嘴唇却发出声来,触手的疼痛,与记忆中满是伤痕和薄茧的手重合,心底好似照见日月生辉,下意识伸手握住那双骨节硌人的手,很想知道,像她这般高贵如弦月的女子,是否真的存在?
商知浅僵立着,触手的薄茧和温度,隐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度感,盯着楚赢手臂形成一个环抱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目光有着别样的惊讶。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蓦地让她推开楚赢,接受到楚赢沉寂幽深的目光,心一沉,迅速地逃离满载温暖的怀抱。
“攻他们百会穴,动手!”
商知浅一下踏在石人的肩膀开口命令,握住御邪剑,猛然一发力,挑起石人将士的头顶,当下削掉百会穴的一根极小的绳索。
楚赢不在想脑中模糊的幻影,立在石人军队之上,定眼细瞧发现石人将士的百会穴有一根极细的绳索。这根绳索与之前移动金棺的锁链材质相似,只是石人军队上的非常纤细,细到肉眼极难发现。若不是她提醒,他未必会注意石人头顶上的细链。
商知浅一连挑断石人百会穴上的细链,果然耳边‘轰’的一声巨响,石人散架般,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些全是石头做的?”楚赢见商知浅轻松的解决一支军队,脑中一空,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木偶,但是石人这种逆天的诡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在他的见识中,石头这种巨大的死物,即便做成人,速度也块不到哪去,不想眼前的石人军队,速度和体型都与人无异,简直是战场上完美的杀手锏。
商知浅看着散落一地的链子,淡道:“这种链子是用晶矿石做的,这种晶矿石极为罕见难寻,比之黄金珠宝更受伏羲人的喜爱。之前,移动金棺的锁链便是晶矿石打造。伏羲人养蛊虫,为防止蛊虫长大后噬主,就用晶矿石制作饲养蛊虫的器皿。太子御擅长奇巧之术,但是与伏羲部族流传下来的奇巧之术有很大的差距。想来太子御定是用晶矿石打造出一批石人军队,以供他驱使。”
商知浅心中好奇,太子御究竟制作了多少石人,况且石人的精细程度,与之前躺在金棺的将军分毫不差,模仿程度堪称精品。所谓的晶矿石,与她所知的矿产有很大区别。她曾经在姒夭身上见过晶矿石,当时,她只以为伏羲部族与她熟悉的少数民族一样,有自己的族类象征和传统。如今想来,姒夭当初的装扮非常奇特。姒夭四肢缠绕的饰品,光是从粗细长短的程度,定是用上等的晶矿石原料,加上巧夺天工的雕刻技艺,再在饰品内盲刻伏羲部族的图腾,可见当时姒夭身上的奢侈委实符合她在部族里的身份。
“不对,这些石人不是太子御打造出来。”楚赢突然想起什么,手指着壁画的反向,说道:“你看这幅壁画上的人,跟随在女人身边的骑兵和眼前的石人一模一样。你再看,石人身上和壁画上的骑兵身上都有殄文,这种殄文分为很多种,世人常用这种殄文祭奠吊念亡者,可是伏羲人却用殄文作为他们交流的文字。伏羲人认为他们是接近神的部族,能聆听到神的旨意,殄文真是他们用来上达天意神袛的文字符号。”
商知浅顺着楚赢的方向看到壁画上的人,脚步踉跄地向前急走几步,只见壁画中女人怀抱的婴儿与商君小时候非常像,忽略婴儿额头的龙纹,一眼看到还以为是她家儿子,内心强烈的震颤一下,仿佛有什么隐藏的秘密遗留在亘古历史中。壁画覆盖的图案和文字,很像伏羲部族的图腾,正当她仔细观察之时,壁画微微松动,巨大的石门向她敞开。
充斥霉腐味道的墓室,一瞬间跨越了百年岁月呈现在商知浅和楚赢眼前,死气沉沉的墓室内修葺了数十个梯台,梯台上放着棺椁。
“先祖说过,西楚祠堂之下埋葬着重要的人物。按照九转塔的构造,活人是不能靠近棺木所在的地下墓室,只有以神女的身份才能进入内殿。”楚赢言下之意异常明显,他之前怎么瞧都瞧不出壁画机关所在,而她只走近壁画,巨大的石门就打开,由此可见,她的身份毋庸置疑。
商知浅可不相信天命所归,神女神子的说法,若说石门突然打开,定是因她身上的血珠有关。一血珠,一魂珠,都与伏羲部族息息相关,据说鸳鸯珠,见珠控魂,含珠回魂,吞珠锁魂。她身上的血珠,既然是伏羲部族的至宝,功能也许能开启陵墓的机关。
两人进入墓室,梯台之上的棺椁后面并排着一个玉床,床上面血迹斑斑。
“这玉床上面似乎锁过人。”商知浅皱眉看着玉床上的痕迹,除了血迹外,还有一幅脚镣和手铐。
楚赢目光盯在玉床上,浑身颤抖起来,喃喃道:“快走,危险……危险……”
商知浅见楚赢反常的神情,看着玉床上的黑尘的脚镣手铐,不由疑惑,这玉床上的痕迹,大概是锁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铐脚镣年代很久远,但是上面的血迹不会超过五百年之久。
“你好像很害怕?”商知浅问道。
楚赢陷入恍惚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道:“我曾今被人锁在一个地方。”
080 孤男寡女
更新时间:2012…11…29 19:01:21 本章字数:3340
080
湿冷的风涌来,带着微腥腐霉的地气,吹起脚镣手铐铮铮作响。唛鎷灞癹晓梯台上的棺椁竖放着,似缎质的表面撰刻着殄文,棺椁上镶嵌的珠子颗颗拇指大小,浑圆剔透,每一颗散发的光芒折射在商知浅和楚赢身上。
楚赢顺着视线望去,梯台之后是建造精美的白玉殿柱和古朴大气的大殿,大殿高阔深亮,殿顶狰狞的恶兽盘绕,举目望去延伸出不输于西楚皇宫的地下深殿。大殿除了镌刻殄文的棺椁外,放置着栩栩如生精雕细琢的桃树,桃花好似春日般开得恣意,娇红妩媚的颜色连绵起伏,充斥着忽如一夜春风来的视觉震撼。
“我曾听父君说过,我小时候夜夜被梦魇折磨,梦境里总是一片血红,四肢被锁链锁住,日日重复。父君劝我说,人这一生有很多业障,最重的莫过于杀业。我可能前世杀业太重,沾染的血腥连带轮回转世都充满煞气。那时候,我认为杀业过重的人死后会受尽世上最残忍的折磨,甚至生生世世困在地狱。所以,我经过很长时间才慢慢忘记梦魇,连同小时候的记忆也逐渐模糊。如今想起来,梦中的事大多都记不起,可是我却觉得这里很熟悉。”
楚赢望着大殿灿若朝霞的桃花,目光落到大殿中央那一池浑浊泛红的池水,池水中冒出森森白骨,像极了梦中见过的黄泉,不由感叹:“我身居高位,专精于天子之剑,浑身上下都是杀孽业障。然而我快活之事多过苦难之事,人生七苦,只有梦中求而不得才令我苦楚。但是我至今不知我到底是什么求而不得。我害怕梦中的杀念已融入骨血,害怕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更害怕我有一天失控变成地狱嗜血的恶鬼。五年前,当我知道蜀山凤华城,知道你的存在,心里就存着一丝怀疑和期盼。尽管是不真实的梦境,我始终深信梦境是真实的。”
商知浅听了楚赢的话,心中惊诧,觉得他的话里有太多谜团。再看棺椁呈现的位置和玉床上面的脚镣,分明像是某种镇压的机关阵法。顺着楚赢的视线望去,就见大殿中央延伸出一池水,池水水面渐渐沸腾,从水池里隐约冒出狰狞白骨,越往里看,越发头皮发麻,抬眼一瞧,发现楚赢居然蹲在水池旁,连忙叱了他一声:“楚国主!”
楚赢置若罔闻,鼻息间闻到一种很奇特的味道,清香慑人,直到味道越来越浓,他才觉得那股味道像极了麝香,紧接着心口处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胸口好像被尖锐的利器刺穿一般,蚀骨的痛感席卷而来。
“嗯哼……”楚赢闷哼一声,身体蓦地注入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着他的血肉,几乎在这种折磨下险些跌进水池中。一阵头晕目眩,恍惚中,水里出现一抹身影,她从水底涌出来,映着皎洁的月夜,浑身萦绕着一层光晕,玲珑的娇躯别有一番妖娆。
水流静静地环绕着她,就在她望向他时,身形矫捷一晃,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剑,银白色的剑身与月夜融为一体,隐隐带着流光,顺着水流的方向快速滑动,冷冽的剑锋扬起,须臾间,鲜红的液体缓慢地滴下来,溶进平静的水里。
楚赢感到心底钻出心惊胆战的战栗,胸口的疼痛和剑的触感,一时分不清楚是身在现实还是虚幻,是身在地狱还是前世今生,纷杂的影像涌入脑海,头脑变得混乱,思维十分迟钝,回想好久,也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谁。越是焦急的看清楚,越是感觉窒息般的难受。
“赫连劲……大哥……楚国主……”正迷茫中,楚赢听到身边有人在唤他,声音薄怒而寡淡,又轻浅,极其清冷,却带着些许担忧。随即一双柔软的手,将他从水中拉回。鼻息间不再是浓郁的麝香,而是那人身上清雅的体香。
闻到熟悉的体香,楚赢奋力睁开桎梏,就见商知浅清晰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喉咙一干,含糊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梦罢了,莫在意。”商知浅察觉到楚赢的不同,只以他受水池的影响,故作轻松地安慰着。
“我这是怎么了?”楚赢看着沁湿的脚下,声音透着沉沉的疲惫。
“你看这大殿四四方方的构造,像个棺材形状,在加上这里的地形,还有四周梯台放置的棺椁,最忌讳大殿有水。”商知浅虽然对风水不涉猎,但是对风水这一学科,还是知道一些忌讳。建筑物最忌讳棺材沟,没有哪个建筑师会将建筑物设计成棺材形状。商知浅伸手指了指大殿醒目的铜鼎,继续道:“看铜鼎的纹路和殄文,是伏羲部族之物。鼎作为伏羲部族祭祀的礼器,对伏羲人来说是阶级、高贵、肃穆的象征,不会无缘无故放在这里。从一开始,祝安殿所谓的陵墓就毫无章法可循,时精致,时诡异,时张狂,时细腻,却又透着压抑。倘若这里真的是伏羲部族关押犯人的地方,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大殿内有池水,池水内放养着尸蛰。”
“尸蛰?”楚赢冷不防一个激灵,陵墓的修建莫过于甬道,耳室,主殿,旁殿等,在根据风水格局而定陵墓的位置,虽是机关重重,但是不会太过繁杂诡异。然而这个地方,不管是匪夷所思的九转塔,还是千变万化的机关,甚至蛊虫尸蛰,好像都理所当然无所顾忌。
“尸蛰,色青,食肉,性毒,群居于水,善幻。据说,伏羲人在活水源中养尸蛰,并喜欢用尸蛰作为主食。”商知浅将之前从石人头部砍下来的晶链练成一捆,扔进水池里,随后一拉晶链放在一旁,只见晶链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像小虾一样的东西。
“伏羲人喜欢吃这种有毒的东西?”楚赢看着密密麻麻的尸蛰,想着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食物又有限,脑中闪过奇怪的想法,问道:“你不会饿了吧?”
商知浅瞥了他一眼:“尸蛰是生活在活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