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会青梅 作者:浅草紫玥(凤鸣轩2012-05-13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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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哼”湮儿头埋在被子里,气呼呼的说道。
“对不起嘛,那我们去街上逛逛好不好,今天你看中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别生气了吗?”
湮儿挫败的抬起头,嘟着个嘴,“表姐,人家刚刚就是和你说的,街尾新开了一家胭脂水粉铺子,问你要不要去逛逛的。“
在荣姐儿的再三道歉和贿赂下,湮儿终于消了气,由于今个儿要去逛胭脂铺子,就没有换男装,素馨给荣姐儿穿上一身杏色罗衫小袄,绾了个坠马髻,头上只零星插了几只小簪,荣姐儿今年已经十五,身量渐渐长开,连眉目间也隐隐有了一丝风情。
“表姐,你真漂亮。“湮儿赞道。
“走吧,“荣姐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笑,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门。
荣姐儿带着素文,湮儿带着丁香,主仆四人坐一辆马车往街上行去,马车到了胭脂铺子停下,四人下车,“三个时辰后到前面的聚香楼来接我们”荣姐儿吩咐完马车夫,带头走进了胭脂铺子。
这间新开的胭脂铺子果然名不虚传,店里的品种繁多,香味也很清雅,湮儿连带着素文和丁香都惊喜的跑过去,爱不释手的选来选去,荣姐儿对这些没多大兴趣,她四处转了转,在店铺最里面的架子上站定,架子上摆着几盒有点像是抹脸的香膏一样的东西,只是包装有点特别,从未见过,她好奇的拿起一盒打开一看,白色状的膏体,一股淡淡的药香,却很好闻,她正仔细打量,有眼色的伙计立刻凑了上来,满脸笑容的介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是本店新制的药膏,是本店的祖传秘方研制的,长期涂抹,皮肤又白净又水灵。
荣姐儿来了兴致,“可有人试过?“古方虽好,但是如果不适合过敏却也不是好玩的。”
“姑娘若要,一会还得请我们的坐堂大夫给您请脉,适合才能买。”小伙计笑着解释,“因为这方子里有药,为了以防万一,姑娘还请见谅。”
荣姐儿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呆会就给我请下脉,看我适不适合。”很好,这家店做事小心谨慎,也很规范,如果适合自己以后就用这了,也省的素馨老想拿铅粉毁她的脸。
“姑娘请随我去后堂。”小伙计前头带路。
荣姐儿和湮儿他们交代了一声,就随着小伙计去了后堂,“不知你们还有其他这类古方秘制的胭脂水粉没有?“
“自然是有的,姑娘这边请。“伙计拐了个弯,推开屋门。
屋内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看到荣姐儿愕然的叫了声,“三妹?”
“大哥?”荣姐儿惊喜的发现,坐堂大夫竟然是榕阴“你怎么会在这里?”
榕阴神色复杂的看着荣姐儿,没想到她穿起女装,竟然是如此的光彩夺目,怔了半晌,才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这家铺子的药材是我供应的,每个月有三日在这坐堂。”
“原来大哥还会医术。”荣姐儿佩服的说道。
“卖的就是药材,药理自然是懂一点的。”榕阴含笑,“三妹是来买胭脂水粉的?说来我们也许久未见了,没想到在这巧遇。”
“大哥,对不起。”荣姐儿低低道歉,“自从程远睿离开后,她的脑海里就整日的浮现出那日他对她说的话,还有搂着她的情景,连和榕阴五日一聚的事都忘了。”
榕阴看着荣姐儿突然面色绯红,一双眼眸似含秋水,他的心里一沉,难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相请不如偶遇,今日大哥做个东道,我们去聚香楼。“榕阴温柔的看着荣姐儿道。
“大哥和我真是心有灵犀呢,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外面还有一位是我的表妹,一会给大哥介绍下,我们一起去。“荣姐儿轻笑,嘴边梨涡若隐若现。
“好。“榕阴宠溺的笑笑,收拾了下东西,就随荣姐儿出了屋子。一行人往聚香楼行去。
刚进门,冒冒失失的湮儿就和一个男子撞了个满怀,“你走路不长眼啊。“湮儿凶巴巴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男子歉然,连连赔礼。
“莫大哥!!”和榕阴一道跨进门的荣姐儿看见男子,正是许久不见的莫飞,惊喜的冲上前,“莫大哥,你几时来京都的,怎地不去找我?”
莫飞看见着女装的荣姐儿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桃花眼眸满满的笑意,“原来是玥妹妹,这样一穿,我倒认不出了,不错,这样很好看,还是女装适合你。”
湮儿白了他一眼,“大…色…狼”。
莫飞摸摸鼻子,不就撞她一下嘛,都道过歉了,小气的女人,他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湮儿凶巴巴的问道,“臭男人……”
“诶,你讲不讲理啊。”莫飞也生气了。
“我哪有不讲理,明明是你先说我坏话的,哼。”
“那,一人一次扯平拉。”
“谁和你扯平,谁和你扯平。”
荣姐儿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莫名其妙掐起架来的两个人,“好啦好啦,一人少说一句,一起吃饭去。”荣姐儿又回头招呼,“大哥也来。”
“好。”榕阴温和的笑着,等荣姐儿一回头,脸就阴沉了下来,这个男的是谁?为何和她如此亲密。他一边想一边走,手不自觉的攥起。
到了二楼选了个临窗雅致的包厢坐下,菜陆续端了上来,荣姐儿免了素文上前布菜,叫小二安排张小桌子给她们,笑道“让我们几个吃吃说会话,你们也歇会。“
素文和丁香福身道了个谢,就带上门出去,四人坐了一桌,湮儿和莫飞离的远远的,还大眼瞪小眼。
“好啦。“荣姐儿笑骂”还不消停,多大的仇啊。“湮儿本就是个好相与的,莫飞也是个好说话的,怎地知道这两个人一碰到一起竟然是这种场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荣姐儿笑着想到。
她一会注视着莫飞,一会看看湮儿,却没有注意到榕阴的脸色越来越沉。
“大家快吃吧,一会菜凉了就不好了。”还是荣姐儿打破了沉默,榕阴含笑举杯,“三妹,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哦,抱歉。”荣姐儿歉然,站起身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莫飞,是我在洛城认识的好朋友。这是榕阴,是我和福哥儿结拜的大哥。哦,对了,大哥,那日你在荷花亭看见我的时候,我就是在等他。“荣姐儿笑着解释。
两人见了礼互相客气了一番,喝酒吃菜。荣姐儿又询问了莫飞在哪落脚,几人相约明日再见,才各自回府。
榕阴骑马来到郊外的庄子,进了密室推开房门,随意的往床上一倒,闭着眼半晌不动,脖子里温润一片,他扯出脖子上系的暖玉,大拇指细细的抚摸着,玉的温度熨热了他的心,他的眼眸里一片温情。
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他迅速把玉放回衣内,刚放好,秋月就走了进来,妖娆的身子娉娉婷婷,看到他卧在床上眼前一亮,“主子,您回来了?”
“嗯。”榕阴应了声就不再言语。
“秋月双目含情走到床边坐下,素手摸上榕阴俊美的脸庞。
一股脂粉味扑鼻而来,熟悉但却不是自己思念的那股馨香,榕阴嫌恶的皱起眉,一把挥开她的手,“你下去吧。”
秋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嫌弃的表情,每次他都是要她服侍才来这里的,今天是怎么了?但是她不敢有丝毫违背,他们所有人都吃了逍遥散,每隔一个月才得一次解药,吃了可以一个月不发作,而这解药只有榕阴有,不是没有人反抗过,只是反抗的人都死了,这药吃了下去就无药可解,只有每月服一次解药,而这解药每次的量都不一样,就算杀了榕阴叫他交出方子,他们也不敢配,稍一点点差池就会丧命。
秋月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主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什么时候行事?”
“先缓缓。”榕阴睁开闭着的眼睛,他还要好好想想。
“可是主子,我们已经安排了这么些年,不能再拖了,难道主子改变主意了。”秋月焦急的问道。
“放肆!”榕阴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秋月吓得立刻跪下,“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出去。”
“等等!”
“是!”
“给我查查莫飞这个人,之前在洛城呆过,我要他所有的资料。“榕阴的眼睛里一片狠绝。
38。卷二…鸿雁传书
自那日以后,荣姐儿和莫飞,湮儿就经常聚在一起,只是榕阴却有些时候不见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湮儿和莫飞见了面就喜欢斗嘴,不过吵吵闹闹的也很有乐趣。看见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荣姐儿不由的想起程远睿和福哥儿来,不知他们到了没有。
而此时的程远睿和福哥儿正在去洛城的路上。“就地扎营休息”。程远睿见天色已黑,半路也不着店,手一挥,沉着的下达命令。
众人翻身下马,解下马上的行李铺出一个休息的地方,给马喂食,简单吃了些干粮,连着几日赶路都未好好休息的众人早已疲惫不堪,安排了侍卫轮值,其余人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程远睿靠着树坐在火堆旁,他从暗兜里掏出那个香囊,眸色温柔,才刚分开就开始想念,想到荣姐儿那害羞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福哥儿也未睡着,独自离家的兴奋已经被思念取代,他头枕双手,嘴里噙着一根草,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听到程远睿的笑声撩眼斜睨了他一眼,“咦~~~”福哥儿一下坐了起来,“这香囊怎地这么眼熟?”他凑近一看,香囊上那个胖胖的月亮正龇牙咧嘴的笑着,“这不是我妹妹的么?怎地在你那里?”福哥儿好奇的打量着程远睿。
程远睿咳了几声,脸上可疑的泛起一阵红晕,被福哥儿暧昧的一阵“哦~~~~”声后,恼羞成怒,一把抢过被福哥儿抢去的香囊“还给我,睡觉。”拉过一件外衣搭在身子上,闭上眼陷入了梦乡。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夏季,荣姐儿畏寒,只有在夏季才觉得身子舒服些,晚上睡觉都不用人打扇子,乐的素馨素文晚晚都能睡个好觉。水沁前几日问她可要再买几个丫鬟,素馨素文年纪都大了,要赶紧配人了,荣姐儿给她们两个瞧上了赵廷轩身边的长随小顺,还有一个是水沁陪房刘妈妈的儿子,如今随账房在学管账。两个都长的眉清目秀的,一个机灵,一个实诚,都是好相配。素文羞羞答答的答应了,荣姐儿不但大手笔给了三百两的添箱钱,还把她的卖身契给了她,惹的素文眼泪汪汪的直磕头,素馨却不答应,她虽对小顺有意,却舍不得离开荣姐儿,荣姐儿叫她成亲后只管留下来做陪房,她这还少个妈妈。素馨才红着脸答应了,荣姐儿一样给了三百两的添箱钱。牙婆子过府的时候,荣姐儿又挑了两个老实的小丫鬟,一个叫春雪,十一岁,另一个叫夏荷十二岁,两个丫鬟都交给素馨带。
这一日,门房传来口信,外面有位程王府的侍卫求见,荣姐儿觉得奇怪,程远睿都不在家,是谁要见她呢?她叫门房把人领了前厅喝茶,她稍后就去。
荣姐儿唤了素文为她更衣,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上前厅去了,进了屋,一个穿着青灰色劲装的男子正坐那喝茶,看见她放下茶杯,起身抱拳行了个礼,“见过赵小姐。在下是程王府的侍卫,此番前来是受我家主子所托送封信给赵小姐。“说罢从暗兜里掏出一个蜜蜡封住的铜管。
“主子说,如赵小姐有什么话可以写下来封在铜管里,用这个传给她,“说罢,提起放在角落里的笼子,笼子里是一只咕咕叫的信鸽。男子说完便行了个礼告退。
荣姐儿把鸽笼交给素馨,吩咐好好喂养,自己拿着铜管回了闺房,进了屋,把门窗关好,拿出铜管,小心的拆开,管子里除了一小卷的纸,就是满满的红豆,荣姐儿打开纸卷,上面只写了飘逸挺拔的几个大字,“已到,一切安好,甚念。”满满的红豆,满满的相思,荣姐儿脸蹭的一下红了,她把纸卷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摊开压平,又在柜子里找出一个珍宝盒,把纸条放了进去。她头搁在桌子上,扒拉着面前一颗颗的相思豆,心里既幸福又甜蜜,前世的自己,婚姻是早就安排好的家族联姻。只为了巩固两家之间的关系,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就是自己后半生的伴侣,她从未有过悸动的感觉,从小就开始接受传统的新娘课程,到年龄就结婚,可是在结婚前夕却突然来了这里。虽说和程远睿也没见过几次面,可是爱情来的就是如此突然,当他对她表白的时候,她是欢喜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一刻,就好像心里有一朵朵的花突然绽放了,想到这,荣姐儿不禁笑出了声,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寻了针绣包过来,把红豆一颗一颗用针扎了眼,然后用红线穿起来,这样穿了几条,又编了条繁琐的链子,编不好又拆了重编,两个时辰后,荣姐儿看着手上漂亮的相思豆手链,满意的拿起来戴在手上。
用过晚膳洗漱完毕,素馨带上门退了出去,荣姐儿又披衣起床,到了桌前点上灯烛,拿出早准备好的笔墨,稍稍磨了一会,提笔写下一段话,吹干,叠成一个方胜儿,叠一半想想不对又拆开,拆开后又再叠上,叠好后却看到了铜管,叹了口气,拆开的纸已经不成样子了,重新誊了一张,等干了小心翼翼的卷好,从笼子里拿出鸽子,把铜管系在鸽子的脚上,轻轻推开窗户,往空中一抛,鸽子几个扑腾飞高,直至消失不见,荣姐儿才依依不舍的歇了灯,上床休息。
程远睿正在操练士兵,炎炎夏日,士兵苦不堪言,程远睿沉着脸却不发一言,福哥儿有心求情,却也知程远睿的良苦用心,强将手下无弱兵,只有艰苦训练才能带出好兵,此时对自己仁慈,在战场上也许就丢了性命,只是这也只能循序渐进,再下去恐怕……他看了看当头烈日,焦急的皱起了眉,此时一只信鸽落在了程远睿附近,他脸色一缓,抓着信鸽,解下铜管放飞,拿出管子里的卷纸,纸上只用娟秀的簪花小楷写了八个大字,是采葛里的一段,”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短短几个字,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