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医 作者:墨雪千城(潇湘vip2014-05-26完结)-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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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早晚也是个祸害,不过现在还不是除掉她的时候,舒妃和宁采女的勾结的事她算是个证人,到时候万一闹到皇帝跟前,也好人证物证俱在,想着,她哂笑一声又道,“你放心,你的嗓子我必会好好儿治,到时保管让你的嗓子如黄鹂一般。”
善奴一听,隐去失望之色,满转为喜色:“奴婢多谢郡主,奴婢告退。”
善奴刚听开,却听木莲冷哼了一声道:“说什么吊死的,明明是被人生生勒死的。”
“哦……”如意回头道,“刚你为什么不说?”
“以郡主的聪明,郡主不追究必有用意,奴婢怎敢随意戳破?”木莲笑道。
冬娘道:“木莲,你确也是个水晶玻璃心肝儿人,这件事不宜闹大,倘若一时逼急了善奴将事情闹将出来反倒不好,只是可怜了那赵修梅了。”
如意叹道:“将她好好儿葬了吧!”说完,她觉着有些犯困,冬娘忙服侍了她上床了,木莲一时出了殿门往抱厦走去,如意只恍了半日神,这个木莲究竟是个什么人?她总觉得她不像个普通宫女,因为普通的宫女没有武功,而木莲却是个练家子,她到底是敌是友一时间也辨不清楚。
刚睡着,却听见冬娘低低道:“小姐刚才睡下。”
如意睡的极浅,立时便醒了,轻唤一声道:“姑姑,你让阿日进来回话。”
阿日轻着脚步便入了寝殿,打了手势比划道:“小姐,刚奴婢在畅元宫守着,发现舒妃娘娘趁夜往冷宫的方向去了。”
如意心中一惊,舒妃病的如此重何故深夜亲自去冷宫,难道她又要与宁采女合计什么,这会子她再睡不着,起了身望了望窗外雨却停了,于是命阿日前往冷宫,黑夜里冷宫益发凝结着千万重化不掉的鬼怨之气,那是早已枯萎的荒草沾了雨露的滋润,在黑色的夜里反凝聚着几点亮光。
本来如意打算和阿日一起去冷宫探个究竟,但想着昨晚她离宫之事还是警惕些好,阿日一个人行事轻便些。毕竟人多目标会大,而她终究不会武功,身子到底没那么灵巧的能飞檐走壁,到时反成了累赘。
阿日只躲在黑暗之中与这夜色苍茫融为一体,这里到处都是残败的枯草,草木萧疏,冷清的可怕,她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飘着一身破烂的白色长裙在冷宫的院子里晃来晃去,嘴里依旧是叽叽咕咕的,而舒妃带着宝霞正静静立在这白发女子面前,那白发女子对舒妃和宝霞却熟视无睹,只是略显烦燥的来回游荡着。
因着宝霞手里提着一盏明黄的六角宫灯,宫灯四周垂着鲜红的流苏,平常倒不觉得这灯笼又多精致,如今与这破败的冷宫比较起来却显得别样的繁丽了,也正因着这明黄的灯笼,让阿日看清舒妃脸上亮晶晶的一片,却是满脸泪痕,她竟然望着那个白衣女子哭的悲戚。
“瑶瑶……”舒妃的声音里满是凄凉,那一声呼唤却是极为亲昵的,她的身子几乎虚弱的快要倒下,就连头上的一支累丝金凤簪也好像压得她抬不动头似的,整个人虚倒在宝霞身上,那宝霞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舒妃倒有些吃力。
白衣女子似有知觉之状,她终于停住了脚步,只立在离着舒妃几尺远的地方睁着大眼瞪着舒妃,虽然她的脸很脏,但却掩盖不了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只是那眼睛再明亮也是蒙了尘的,她忽然嘻嘻一笑问道:“你是谁?”
“瑶瑶,你果真忘了姐姐了么?”舒妃吃力的拖着步子一步步迈向苏君瑶,那眼睛的泪还在流个不停,“瑶瑶,我是姐姐……五姐姐……”
“姐姐……”苏君瑶念念有词,忽然她往后急退了一步,惊恐的瞪大眼睛,伸出乌黑的手指着舒妃道,“是你,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将我打入冷宫的。”
“瑶瑶,姐姐对不起你,可姐姐没有办法……没有一点办法……”舒妃小声的抽泣着,“姐姐自觉日子不久了,在临死之前想过来看看你……看看你……”
“哈哈哈……”苏君瑶突然发出一声狂乱的尖笑声,风拂过吹起她满头及腰的白发,早已破成条的衣服亦随着长发飞舞,她赤着双脚,衣不蔽体,更显得有凄艳的鬼魅,“我没有姐姐……没有……”
一股苦涩的味道迅速袭卷的舒妃,她的心在这一刻如同被万箭穿心而过,这么多年了,她从不敢踏入冷宫半步,因为她无法面对她,无法面对她的亲妹妹,如今她早已不想再活,她不想再被木偶一样被皇后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死之前,她想跟她的妹妹惭悔她犯下的过错,可是当她看到瑶瑶这般时,她再也没有勇气乞求她的原谅,瑶瑶才十九岁啊!却是满头白发,痴痴傻傻,你个蝼蚁般的活在这座坟墓之中。
看着她憔悴如斯,脏乱不堪的脸,看着她枯败干涸,冰冷死灰的眼,她的心,只碎成微末如尘的齑粉,被风吹散了便再也不能回头,这是她一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可是她不后悔,若重新来过,她一样会做如此选择,因为这座深宫又何尝不是一个披着繁丽外表的冷宫,她的心被藏在这深宫之中也变得冷了硬了,可就算再冷再硬,心底深处的那点柔软从不曾消散,所以她无日不活在痛苦自责之中,可是她没有办法,她的孩子,她必须要保护她的孩子,还有她舒妃的头衔。
她痛苦的哭道:“是姐姐对不起你,你若恨姐姐,此刻便杀了姐姐吧!”
宝霞急道:“娘娘,不能啊!”
她不知打哪儿来了一股强大的力气,竟用力的将宝霞一推,那身子好似也有力了几分,她平静的走向苏君瑶:“瑶瑶,若姐姐你死在你手里也算死得其所了,你这样的活着,不如跟着姐姐一起死了可好?咱们来世再做姐妹,姐姐必不会再害你,必不会……”
“娘娘——”宝霞忽然惨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苏君瑶将舒妃扑到,苏君瑶的手已掐向舒妃的脖劲,因长时间指甲未剪,那满是泥垢的尖长指甲嵌入舒妃的白腻的肉里,那白腻之上迅速被染上一道黑色的印迹,那印迹里还渗出了几点水珠,舒妃放弃了一切抵抗,只任凭自己的生命渐渐消失,喉咙口里发出沉闷的咳咳声,舒妃的太阳穴已是青筋暴露。
宝霞再顾不得,连忙将灯笼扔在地上,伸手就想去掰开苏君瑶的手,舒妃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宝霞的手,一双眼含着泪的看了一眼宝霞,宝霞只哭的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突然苏君瑶的手松开了,舒妃猛烈的嗽了起来,直嗽的脸色紫胀,苏君瑶只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盯着舒妃,轻轻的唤了一声:“姐姐……”
霎时间,舒妃泪如雨下,她扶住脖颈处的手立时张开,将苏君瑶一把搂到了怀里:“瑶瑶,姐姐是个坏女人,你为何不杀了姐姐。”
“姐姐……你真是我姐姐么?”苏君瑶一把推开舒妃,只摇晃着脑袋,满脸迷惘的看着舒妃,“这在里待的久了,我渐渐的就认不得人了,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疯了还是没疯,你真是我的娥皇姐姐吗?”
“瑶瑶,我是,我是你的娥皇姐姐,你恨不恨姐姐?”
“恨?”苏君瑶狐疑的盯着舒妃,“什么是恨?若真恨你,刚才我就应该掐死你了。”
“啪啪啪!”三声脆响,宁采女击掌从小屋里缓缓走了出来,尖笑一声道,“好个姐妹情深,真让本宫闻之伤心,见之落泪,只可惜就算是亲姐妹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相互残杀,既然残杀了,又何必再猫哭耗子假慈悲在这里哀嚎。”说到此,她伸手掏了掏耳朵道,“好刺耳的声音,反搅了本宫的睡意。”
舒妃还未说话,宝霞扶起舒妃和苏君瑶冷哼一声道:“真不要脸,如今都成了弃妇了,还本宫本宫的自称,这里除了舒妃娘娘哪来的本宫?”
“贱婢!”宁采女柳眉一竖,立起两只眼睛冲向前来就要打人,宝霞伸手就握住了宁采女的手恨恨道,“在娘娘面前岂容你一个冷宫弃妇来撒野?”
“呵呵……”宁采女脸上露出最轻蔑的笑,那脸上的肿还未退去又添了几道新伤,唇角的一处已裂开了些,上面还留着一个灰褐色的血痂,因着笑的大过,扯得那灰褐的血痂又重新渗出血来,她嘶了两声,又道。“什么娘娘,不过是个跟别人私通的*妇,若皇上知道了,下场必会比我惨烈百倍吧?”
舒妃脸上的泪已经风干了大半,她鄙夷的看了看宁采女,嘴角扯出一丝清冷的笑:“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再见到皇上吗?”
宁采女神情一变:“你敢说话不算数?我可是命人给福瑞郡主下了毒了。”
“下了毒又如何?”舒妃脸色异常平静,“你以为皇后还会让你迈出这座冷宫?你以为皇后在利用完你之后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价值?”她声声逼问只唬的宁采女连往后退了几大步,宁采女只摇着头道,“不会的……不会的……”
舒妃冷笑一声道:“皇后是什么人,相信你比我还清楚,你我不过都是她手中捏着的棋子,若她真为你好,怎会对小念子的行径视而不见。”
“啊——”宁采女一听到小念子的名字好像见了鬼一般尖叫一声,她慌乱的跌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口里只重复的三个字,“不会的……不会的……”
苏君瑶只呆怔怔的看着舒妃与宁采女的口舌交锋,她心里一恍惚又开始来回不停的飘荡了,而宝霞只管搀扶着舒妃,宁采女忽然一下子弹跳起来,伸手指着舒妃道:“你若敢不救我出去,我就叫皇上知道你的丑事,你别以我出不得冷宫就治不了你,晓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她缓缓的念着,末了又道,“好美的《一斛珠》,只是不知皇上看了听了会不会告诉呢?”
舒妃凄然一笑:“你我不过都是身不由已之人,你何必念这样的诗,今儿我敢来冷宫见我妹妹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皇上看到了又如何?左不过就是个死,我苏家被灭,哪还有什么九族可诛?”
“那她呢?”宁采女害怕的指着苏君瑶,那手已经抖的控制不住了,她知道,自打那个阉狗对她做了那一切,她就该清醒过来,可是她在赌,赌舒妃会求着皇后救她,毕竟舒妃位及妃位,仅在玉贵妃之下,她的话还是有份量的,如今舒妃已不受她威胁,她还有什么可赌,唯一可赌的便是这疯婆子了。
“我啊?”苏君瑶边走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还活着么?我不是已经死了么?”说完,她咯咯的笑着飞奔向舒妃一下撞到她怀里道,“姐姐,那个苏君瑶早就死了,死了……”
舒妃温柔而爱怜的抚了抚苏君瑶的白发只轻轻问道:“瑶瑶,你怕跟着姐姐一起死了么?”
苏君瑶懵懂的点了点头道:“已经死了的人又怕死做什么。”
舒妃淡笑一声道:“杜凝雨,你听见吧,瑶瑶她不怕死。”她望着宁采女满是伤痕的脸以及充血的眸子,她叹息一声道,“若你知道皇后的打算,你怕是连活着的勇气都没了吧?”
夜风无尽吹着,带着渗入骨髓的冷意,凌厉之势似乎不亚于冬日的寒冷北风,吹在杜凝雨那已凋零成泥的灰败的脸上,一阵阵刺痛,后脑勺上还残留着一根未来得及拔去的稻草,枯燥的在风中来回颤动,那颤动却是垂死挣扎的恐惧。
宁采女的身体也跟着颤抖着,一身红色绛紫色织锦裙胸口处早已被撕碎了,露出那痕带着伤的肌肤,好似被什么野兽的利爪深深划过一样,连着肉都被刮掉了,她身子一软,两腿疼的站立不住,却还要强迫自己站在这里,她几乎没有勇气去问,只嗫嚅道:“什么……什么打算?”
“你不是一心想走出这冷宫么?她说一定会让你走出冷宫。”
“你唬我?”
“我并没有唬你,她让你在这冷宫与小念子成了对食夫妻,待你死后,你的尸体就会被拖出冷宫。”她说着又苦笑了笑,“她倒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到底是让你跨出冷宫了。”
“你骗我?”她尖叫一声。
“我有没有骗你,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如今你都已经与小念子成了对食夫妻不是么?”她反问一声。
“原来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她的尖利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高到最后已经叫破了嗓子,她惨绝的叫了一声,“不——”踉跄的跑回到那阴暗潮湿还滴着水的屋子,脸色如纸,只将身子蜷缩在墙角一处,也不管屋顶上渗下的雨滴,只不停的摇着头,口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不……不……”
“姐姐,那个女人跑了。”苏君瑶嘻嘻一笑,“姐姐,你也跑吧,妹妹也想跑了。”
“瑶瑶,你想离开这里么?”舒妃拿了绢子伸手替苏君瑶擦了擦脸,雪白的绢子顿时乌黑一片。
她摇了摇头忽又点头:“姐姐,烨哥哥在外面么?我想去找烨哥哥。”
“好!”她温柔一笑,那笑里全是绝望,她牵着苏君瑶的手缓缓走向那同样潮湿的屋子里,突然一阵恶臭传来,原本那屋子里竟躺了一个已快腐烂的尸体,这里竟然已经荒凉到连死了人都激不起任何波浪了,她胃里翻涌着想吐,终究忍耐不住的冲了出去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娘娘。”宝霞赶紧替舒妃拍了拍背,舒妃只回头道,“宝霞,你说是让瑶瑶跟着我一起死了好,还是救她出了这冷宫好?”
“娘娘,其实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就是想救她出了冷宫么?”
“可她疯了,一个疯子出去之后能活么?还不是一样的任人欺凌,任人践踏,这个世界再没有人能护着她了,与其活的这样受罪反不如死了干净。”
苏君瑶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姐姐,我想见烨哥哥,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瑶瑶,姐姐会带你去的,瞧你的脸脏了,衣服也破了,姐姐帮你整理整理再去见他可好?”
苏君瑶开心的点了点头,舒妃不得不忍受恶臭将苏君瑶又带回了屋子,替她换好散乱的白发,将乱发套进太监戴的帽子里,又替她换了一身太监服,还到外面的破缸里弄了些水替苏君瑶洗了洗脸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