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念奴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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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华大惊喊道:「晓琪小心!」
她的喊声未落,辛晓琪已回手一探,左手直指偷袭者的肚腹,右手直指他的 咽喉!
这两下动作极快,部位又准,偷袭者又是起在空中,势难退後闪避,只能勉 强地努力缩腹、仰头,打横滚开。
虽然堪堪躲过了肚破肠流之厄,却觉得脸上一凉,蒙在脸上的黑衣却教悴嗥 瞑抓了下来。
梅若华大怒吼道:「原来是你‘无影枪’赫连强!」
赫连强身份暴露,羞愧难当,梅若华同时也认出其他人来,指著手执鬼头刀 的黑衣人道:「‘鬼头刀’丘磊‘乾坤笔’胜滢!」
梅若华冷哼一声:「哼哼……‘傲仙宫’七大护法中,竟有三位赶到此地,装 成强徒,拦截天香堂主的人犯,好了不起,好有本领呀!」
丘磊与胜滢一怒也扯下自己的头巾,露出本来面目,道:「谁说是拦截,本座 也是奉命行事?」
梅若华道:「你们奉谁的命令?」
丘磊道:「我们是奉了……」
赫连强接口道:「是奉了‘傲仙宫’主人的命令!」
梅若华生气道:「这是甚麽意思?‘傲仙宫’主人,不就是天香堂主徐华凤的 父亲麽?哪有亲要跟女儿抢功劳的道理?」
赫连强道:「当然没有,却有女儿跟父亲抢功劳的!」
梅若华怒道:「胡说,我们有天香堂主的令牌,你们可有‘傲仙宫’主人的‘玉 凤令’?」
赫连强嘿嘿笑道:「有我们三大护法同时现身,你们还敢不信麽?是不是要到 主人面对质才肯俯首听命?」
赫连强厉吼一声道:「梅若华,还不把犯人辛晓琪缚好,让本座带回‘傲仙 宫’!」
辛晓琪狂笑:「好不要脸的大护法,假传圣旨,狐假狐威的赫连强,有本领你 自己过来捉我!」
辛晓琪故意激他,泼妇似的开口大骂:「谅你这老乌龟、老王八蛋,贪生怕死, 只敢蒙住睑装小偷装强盗,只敢检现成便宜从背後偷袭,有你这种人当护法‘傲仙 宫’的面子全被你一个人丢光了!」
赫连强被骂得实在忍无可忍,手中「无影枪」有如毒蛇的撩牙,倏地卷向辛 晓琪,竟是意欲置她於死地!
丘磊与胜滢同时惊叫:「赫连兄留她活口,」
辛晓琪却骂道:「谁要他留活口,他要是有本领碰到本姑娘半根汗毛,我就不 把他师徒两个联手强奸一个寡妇的事情抖出来!」
赫连强怒极攻心,一面抢攻,一面厉吼:「你这个臭丫头,你敢含血喷人?」
辛晓琪只以两只食指,就从容化解他的攻势二面嘴里又极尽诬篾漫骂的能 事,大声道:「我含血喷人麽?那个寡妇已经五十多岁了,又老、又丑、又穷,你 先拿钱去假装好心要救济她,却又开口逼婚,老寡妇宁死不从,你就……你师徒二 人就……」
赫连强暴跳如雷:「胡说……你胡说!」
辛晓琪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那位老寡妇如果没有被你师徒二人杀了 灭口,你敢叫她来对质麽?」
她这样一番控诉,在场之人竟然全都信了,因为辛晓琪只是个大姑娘家,如 果不是真有其事,是很难说得出口的。
其实她已与郑毅有过两次鱼水之欢,已经不是羞怯难以启齿的闺女了。
再者他的徒儿巴天石就的确对她存过歹念,有其徒必有其师,可见他师徒二 人都是表面正人君子,暗地理好色、下流的淫秽之徒!
这一下果然被她猜中,这一下诬陷栽赃就顺理成章的被众人完全相信了!
大家都在不齿他师徒的为人,甚至暗骂怎么这么没有品味,就连一个五十多 岁的老寡妇也要……
赫连强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怒极攻心,两支「无影枪」拚命抢攻,他的 徒弟大惊,叫道!「师父不要上当,她是故意气你的……」他一句话尚未说完,赫 连强就已抢攻而上……
谁知辛晓琪蓦地双指齐出「噗噗」两声,戮中他的双眼!
赫连强惨叫中跌倒,两支一向被他视为最高机密的秘密武器的「无影枪」也 脱手跌在地上。
辛晓琪一步上前,双脚往下一踩,就被她踩得扁凹扭曲,再也伸不出来,缩 不回去啦!
嘴里一面骂道:「就连所用的兵器,都是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真不是个东 西?」
徒弟巴天石急忙将赫连强扶起,只见他两眼血流如注,大有失明之虑,不禁 怒道:「你这个臭婆娘……」
赫连强急将他拉住,道:「不可!咱们走吧……」
这师徒二人相扶持而去,众人一阵错愕,谁都想不到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姑娘, 能将成名垂四十年「傲仙宫」七大护法之一的「无影枪」打得重伤而逃!
众黑衣人一阵惊恐、辛晓琪扬声道:「我辛晓琪生为‘傲仙宫’人,死为‘傲 仙宫’鬼,但是你们要拿得出代表‘傲仙宫’主人的‘玉凤令’来,我才肯跟他去 接受主人的处置,否则我就暂时跟著‘天香七女’去接受天香堂主的处置;有谁想 要用强,尽管上来较量!」
丘磊、胜滢都是赫连强鼓动蒙骗而来,一方面也是觊觎「同心剑笈」的诱惑, 才昧心蒙面前来的,眼前要撕破脸皮硬争,也不见得讨得了好去。
这二位护法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挥手,就率了这大批黑衣人匆匆退去……
强敌就这样退得乾乾净净。
少女们立刻拥上来围住辛晓琪,把她当成英雄似的围在中间;「这就是‘同心 剑法’麽?真了不起!」
梅若华刚才几乎自己破坏了「天香七星阵」幸得晓琪及时以「同心剑」吓退 鬼头刀,才得以保全,否则不堪设想。
她是「天香七女」的领导者,她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走过来正想向辛晓 琪开口表示谢意,谁知辛晓琪却把睑一板,沉声道:「你在执行命令,我是待罪之 人,我跟你走就是,其他的免谈!」
梅若华一怔!急道:「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辛晓琪又截口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有甚麽好谈的?」
梅若华脸色铁青,咬牙、掉头、上马,道:「走!」
众女亦上马。
辛晓琪上马,众女前後左右簇拥著她继续赶路,却再也没有人随便开口。
这一队人马的气氛凝重,沉闷。
天气也很沉闷。
乌云满天,好像就要压到头顶上一样。
幸好前面出现一个较大的小镇,幸好也有一家像样的客栈。
决定今天不用赶路,才住进客栈,大雨果然就倾盆而下。
幸好这家客栈的伙食还不错;她们也好好的吃了一顿丰富的大餐。
幸好这家客栈的房间还不错,每一间都有窗子。
床单、被单、枕套也都很乾净,她们轮流都洗了舒服的热水澡。
时间还很早,但是外面下著倾盆大雨,不可能去逛街,更没有心情逛街。
梅若华宣布按照昨天的安排,分别住进四间房间,早些休息!
方文琳与辛晓琪已走到房间门口,突然心慌意乱,无缘无故的心头狂跳,手 足发软起来……
她突然想到昨夜,那个郑毅,半夜前来与辛晓琪幽会,两人一场惊天动魄的 缠绵……
要是今夜睡觉睡了一半,郑毅又来……
辛晓琪当然不知道她在想甚麽?辛晓琪已经走入了房间,已经摊开了被子……
方文琳却没有跟进房间,她退了出来,她到了梅若华的房间。
跟梅若华同房间的姬小兰,问道:「甚麽事?」
方文琳道:「梅姊呢?」
梅若华身为「天香七女」的领导者,却只能等大家全都洗完了操她才能洗的, 所以到现在才回到房间来,问道:「找我甚麽事?」
方文琳嗫嚅道:「我能不能,不跟辛晓琪睡一间?」
梅若华一怔!道:「为甚麽?」
方文琳道:「因为,因为她会打鼾!」
辛晓琪当然是不会打鼾的,她只是会叫床,而且也只有在郑毅来时,才会弄 得她叫床的。
但是梅若华不知道真假,跟一个会打鼾的人睡觉,如果不习惯的话二定是 整夜都睡不好的,难怪方文琳今天一整天的精神都不好。
「天香七女」加上辛晓琪共八个人,两人睡一间恰好四间不可能因此而多要 一间的,方文琳不肯跟打鼾的悴晓瞑睡,派谁去也都不好。
梅若华颇为为难,只好道:「好吧,你睡这一间,我过去!」
其实梅若华也极不愿去跟住辛晓琪睡同一间的,倒不因为她会打鼾,而是她那 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态度。
大家都叫她「梅姊」其实她们年纪都差不多,也曾有很多年在一起接受严格 的训练;她们本来就情同姊妹,无话不谈的。
只因这一次的「同心剑」事件,只因她奉命用强力手段逼问郑毅下落,又因 一时异想天开,希望辛晓琪录下剑招给她,好回去交差……
这整个过程「天香七女」全都亲眼目睹的,尤其是今天一场恶斗,打退强敌 之後,辛晓琪仍是不假辞色地给梅若华碰一个大钉子……
这样的情绪之下,叫她如何去辛晓琪同睡一间房,同睡一张床。
但是她是「天香七女」的大姐,她是领导者,凡事她都要以身做则,最困难, 最艰苦的都该由她来承当,忍别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方文琳心中一阵绞痛,梅若华的这种痛苦是她造成的,是她不愿意跟辛晓琪 同睡的,是她谎说辛晓琪会打鼾的!
她有些後悔,但又不能後悔,事实的真相是无法说得出口的。
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滂沱大雨,漆黑的夜空发呆脑中胡思乱想,身子又 是一阵不由自主的发热,抑制不住的脸红、心跳,全身发软。
姬小兰早已钻进被子里去睡了好半天了,迷迷糊糊地伸头问道:「你还不睡 吗?」
方文琳这才发觉已经夜深人静了,只得关上窗子,又小心地从里面扣好闩好, 再把一只瓷瓶茶壶放在窗棂上,要是有人推开窗子,一定会绊倒茶壶而摔到地上, 发出声响的!
做完这样的防范工作,方文琳这才安心上床睡觉。
但是奇怪,昨天根本就没有睡好,一整天精神不济,此刻真的躺到床上,怎 麽又睡不著了呢?
是昨夜,那景象实在太鲜明,太震撼了,那郑毅的狂野蹂躏,那辛晓琪的辗 转哀呜……
太鲜明了,太震撼了,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就在同一张床上,接得几乎要 挤到自己身上,连呼吸都听得到,连汗味都闻得到……
方文琳又心慌意乱了,只要想一想就心慌意乱了;她分明已经累得眼睛都睁 不开了,脑子里却清晰地见到那个英俊又稚气的大孩子,温柔地微笑著,轻轻地伸 手扯开了她的腰带……
那是一双有魔力的唇,轻轻地吻了下来……
那是一双有魔力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上来……
方文琳如受催眠地扭动著、挣扎著……
方文琳如期待,又害怕地扭动著、挣扎著……
而他的手己抚遍了她的全身,她的唇也吻遍了她的全身,这使得她潮湿、泛 滥了起来……
也不知他有甚麽魔力?他竟然能引得她自动地撤除所有的障碍,开放了禁地! 任他前来参观!
也不知他有甚么魔力?他竟技巧地、温柔地、一分一寸地攻进了玉门关,在 她完全不设防之下,占领了全部的军事要地!
只有一刹那的,短暂的刺痛!方文琳也只有急促的短暂的呼痛,她立时从迷 惘的梦境中醒来,原来这一切不只是梦,而是绝对的真实!
真实的刺痛,真实的被占领……
真实的人,真实的郑毅!
她正要惊叫,他却俯身向下,紧紧地吻住她,搂住她:「不要吵醒姬小兰,那 会吵醒所有人的!」
方文琳立刻心跳加骤,幸好没有惊叫出声,否则吵醒姬小兰,吵醒所有人, 那还得了?
郑毅又在她耳畔道:「昨天夜里教你的‘同心剑’第五招、第六招,你记下来 了没有?」
怎麽是教我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是醒著的?方文琳脑海中立刻又清晰地浮 现出他昨天教的那两招,一字字一句句,她记得清清楚楚。
方文琳不敢正面回答,把头拱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那麽,你练会了没有呢?」
练会?怎麽练得会?她叹了口气:….
「你可知道为甚麽你练不会?」
为甚麽?因为我比辛晓琪笨,我的资质不如她。
郑毅却轻轻咬住她的耳朵道:'这就是‘同心剑’与其他剑法不一样的地方, 要练会‘同心剑’一定要有一个跟你永结同心,生死不渝的人!」
方文琳似懂非懂,郑毅却又开始在她身上下水磨功夫,那样多情又温柔地磨 著,直磨得她浑身酥痒酸麻,五味杂陈……
五味杂陈,无论是哪一味,都教她爱不释手,热烈期待,可是……
无论是哪一味,却又似乎太清淡了些,不如昨夜辛晓琪的过瘾……
忍不住的紧紧搂住了他,要求更多一些,更刺激一些……
郑毅年纪虽轻,却已是沙场老将了;他得到了鼓励,得到了允许,立刻大展 神威,全力冲刺起来!
果然过瘾多了,果然身心俱畅,欢呼地迎接这种压倒性的舒畅……
郑毅知道她是从害怕变成羞怯,现在又已从羞怯变成热烈,变成情浓,变成 焚烧,这样的焚烧不只是燃烧了她自己,当然也燃烧了郑毅的!
郑毅也渐渐被她的热情燃烧得丧失了理智,他已经不再是个怜花惜玉的多情 种子,他已经变成了狂暴残忍的野兽,他紧紧地钳制住她,疯狂地撕扯她、蹂躏她!
方文琳慌乱地抓住他,欢愉地承受他,想要挣脱,又无从挣脱,更舍不得挣 脱,因为从那里传来令人极度愉快的刺激,愉快得教人想放声呐喊,昭告全世界说: 「你们知道我现在有多快乐吗?就算把全世界的快乐放在我面前,都比不上我现在 的快乐!」
方文琳当然并没有真正的喊出来,事实上她是那种绝不肯出声的一型,就算 有声音也只是喉间压抑住的唔唔声,而且一定是因为实在刺激到了顶点,到了她实 在忍受不了时,才会有这种唔唔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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