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怪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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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赤子道:“东方庄主别急,这东方磊我们堡主是看不上的,今日也要死在此地,你们东方家从此在江湖上除名!”
东方磊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这才知道上当了,可是悔之晚矣!
章雨梅、喻菊仙、东方子奇,东方淑玉、东方淑苑等均吓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马申甲道:“大爷们让你先杀柳家,算是对你们开恩了,东方镇雄,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忽听紫衣秀士尚子书道:“东方镇雄,你鬼迷心窍,难道现在还不省悟吗?”
“噗噗噗”,坟前的琉璃灯忽然熄灭,坟前顿时暗了下来,一片漆黑。
东方镇雄大喝一声:“快跑!”自己立即一个倒翻,跃出七丈外。
东方家一个个四散逃走。
马申甲一声暴喝:“哪里……”
“走”字还未说出,接着的是一声惨呼,他竞然倒下了。
元赤子刚要出声喝问,一股劲风直袭心窝,他赶忙一个“旱地拔葱”跃起。但接连几股劲风向他袭到,他身在半空,哪里全躲得了,腰穴上挨了一下,打得他惨叫出声。
黑暗中马红玉尖声喊叫,那天山四煞也怒吼连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这样受到一阻再阻,坟前的人早已逃光,还去哪里抓人?
九人慢慢地搜索了一阵,毫无结果,再看马申甲,已是呜乎哀哉了。
元赤子情知遇到高人了,便下令撤走。
瞬间,此地就无人了。
不对,应该说还有一人,他正缩在墓碑后面,此刻从墓碑后走出来,竟是个小孩子。可就怪,这小孩子一下就变成了个大人。
星光下,依稀可以看出,他正是萧笛。
原来,他那日和恒山掌们悟净师太等人从后山逃出后,他并未到什么地方去。
送走诸人,他又返身上了山顶。
残肢二怪还躺在那里,被二怪击杀的几人也都暴尸荒野。
他挖坑把残肢二怪和众人分别埋了。
这残肢二怪武功高强,章子云把他俩放在这里,真有“一夫当关,万人难过”的作用。
他到二怪的屋里,把门一关,盘膝用功,以恢复功力。
这间小屋有锅有灶,有米有盐,还有挂在墙上的腊肉。
运功完毕,他升起火来,又到有水处舀了水,煮了一顿饭吃。
吃饱后,倒在床上大睡。
第二日,他仍在屋中打坐。
三天后,他的功力全复,身体也已康复。
夜里,他以缩骨神功把自已缩得只有二尺高,从峰顶下到三楼,又从三楼下到楼底,在天玄堡内巡弋,弄清天玄堡内究竟有些什么人物,刺探彼等有何打算。
接连两晚,他对天玄堡的情形大致有了了解,决定白日躲在章子云的花园里,才好探听到秘密。
东方磊到章子云院子来时,他正藏在花台中间,东方磊与章子云、章彩云的说话,他全听得一清二楚。
东方磊与彩云分手后,又进了客室。
萧笛默运神功,听见了如下对话:
章子云:“怎么,贤侄还未走?”
东方磊:“小倒愿听堡主吩咐。”
“这就对了,须知人生在世,总该风风光光过一生,岂能屈居人下,默默无闻呢。”
“是,小侄明白了。”
“这样吧,有个锦囊妙计,包你不为难。”
“请堡主明示。”
“我派人跟你回太白山庄,说动你大兄写一封书信给柳震,表示以往误会一场,现愿重修旧好,一致对付徐雨竹,把柳家请来做客,宴席上在酒菜里做点手脚,不就使他们束手就擒了么?等将柳家人杀了,我的人再把你大兄送上西天,说是与柳家厮杀中身亡,这样做,两全其美,又用不着你亲自动手,你说好不好?”
“好极了,多谢堡主面授机宜,小侄永生不忘大恩!”
“呵呵呵,起来起来,你明日一早出发吧,我让玄衣羽客他们暗中相随。”
萧笛闻得阴谋后大惊,从花圃里游到墙角树丛里,静思作何打算。
他想先赶到柳家报信,又觉此举也无证据,怎能叫柳家相信。另外,更要紧的是,他暂时不能露面,否则,徐雨竹会全力以赴对付他,那时他有口难辩。
思来想去,决定届时在东方家设法相救。
第二天,东方磊便往太白山庄进发。
萧笛藏在太白山庄足有五天之久,终于盼来了柳震一家。
他几日未见柳媚,一见就激动不已。
在坟场上,他乘元赤子、马申甲等大谈特谈之际,以传音入密告诉尚子书,他替大家解穴,侍灯熄后,立即后掠,不要与魔头们交手。
灯灭后,他攻了马申甲一掌,又以小碎石不断袭击九人,才得阻止他们,让大家逃散。
此刻,他静坐墓前,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
第十八章 花好月不圆
徐雨竹如愿以偿,当上了武林盟主。
他把盟主办事地点设在长安城里,那是一座带有花园的庭园,称做“磊园”。
磊园就在西市,靠西门金光门那里。
磊园也是他的产业,可供数百人居住。
他下令各大派选出十人以上的高手,随他到磊园,以期尽快作好准备,与“四海门”决一雌雄。当然,这是大会私下磋商的结果。
少林掌门智园大师、武当掌门玄灵道长,作为副盟主襄理盟主,也不能不去。
智圆大师带了六尊者随行。
玄灵道长带了武当八剑同行。
其余各派,尽选高手,到盟当差。
各派掌门,作为多议,也到长安磊园。
由于人多,分成几路,向长安进发。
徐南竹第一天到磊国后,派吴高亮到磊园当总管,吴节风则当迎宾使,负责安排食宿。
晚上,徐雨竹到了天玄会长安分舵,按理,他要在静园会见飞天魔獠,所以先来探询。
下人回报,飞大魔獠贾德山已返长安,明日在静园会见。
徐雨竹的行动,没能逃离丐帮弟子的眼线,很快就传到了古爷穆帮主那里。
穆帮主曾离开长安一段时间,外出为了调集高手,少林组盟之会他有意不参加,以免受制于徐雨竹。
第二日一早,徐雨竹乘上马车,回到静园,他要与总管祁勤碌密商下一步行动。
两人坐在放置古玩的房里密议。
祁总管道:“恭贺少和荣登武林盟主高位,老主人知道了,不知要如何高兴呢!”
徐雨竹笑道:“只成功了一半,这下一步棋如何走,还要与贾德山商谈呢。”
祁总管道:“他今日来,会不会实现诺言,将女儿许配给公子?”
徐雨竹道:“他还要不要翡翠秋水瓶?”
两人相视一笑。
徐雨竹问:“那仿制的秋水瓶造好了么?”
祁总管道:“吴高亮已将仿造的瓶送来,当真是可以以假乱真呢!”
徐雨竹道:“真的么?抬来看看。”
祁总管起身,站在一面墙壁前,将一幅字画取下,将手一抹,一块板子滑动,里面是个小壁柜,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翡翠秋水瓶,都是一色象牙底座。
祁总管笑嘻嘻抬了出来,先把一只放在茶几上,再去捧来一只。
徐雨竹把两只瓶仔细看了一阵,不禁笑道:“好个吴高亮,做得连我也分不出来了呢!”
祁总管道:“吴高亮心细,事先在真品的底座上刻了一个“竹”字,少主不妨抬起来看看。”
徐雨竹拾起一只看看底面,一样也没有,再抬起一只看看,果有极细小的一个“竹”
字,不禁高兴得笑起来。
祁总管道:“吴高亮说,这“竹”字是为了给少主好区分,其实,没有竹字,区分开来也不难!”
徐雨竹奇道:“真的么?我怎么看不出来,两只都—样嘛!”
祁总管道:“少生且看这一池秋水,真瓶碧绿透明,假瓶虽绿却带一丝儿蓝色,是么?”
徐雨竹又捧起瓶来仔细看,一会看这一只,一会看那一只,最后放在几上并列,总算看出来了。
他笑道:“果然如此,这一点,贾德山会不会知道?”
祁总管道:“不会,少主给他看的是一只,看来看去也无比较,怎生辨识得出来?何况他从未见过此瓶呢!”
徐雨竹道:“不错,连我都看不出来,他又怎么看得出?未免多虑了。”
祁总管把真瓶收到壁柜内,拉回盖板,又挂上字画。假的一只,就留在茶几上。
徐雨竹道:“今日就与他论婚娶之事,婚礼就定在后日,不,就明日吧,好在什么都现在的。”
祁总管道:“那柳媚怎么办?”
徐雨竹笑道:“她一家和那几个老家伙功力全失,武林盟主求婚,他还会不愿意?他一家的生死,不都操在我手中么?”
“什么时候娶柳媚?”
“一箭双雕,同时举行婚礼!”
“可少主还未向柳家求婚呢?”
“下午便去白鹤别庄。”
“婚期就推到后日吧,以免让人笑话。”
“好的。”
“秋水瓶今日就给贾德山么?”
“不,后日玉珠进了静园,在拜堂时由你亲交贾德山。”
“妙,就在拜堂时交瓶最好!”
此时,有小婢来报,贾氏父女驾到。
徐雨竹和祁总管忙来到园门口迎接,贾氏父女仍然一白一紫,潇洒超脱,特别是贾玉珠,打扮得十分秀丽。
徐雨竹将父女俩带到平日的起居楼小坐。
贾玉珠借口到花园采花,由一个小婢陪着走了。
她知道要谈什么,避开为好。
徐雨竹见她如此乖巧,更是怜爱十分。
“恭贺徐公子荣任盟主、少年得志,鹏程万里,前途不可限量呢!”
“全靠老前辈运筹帷幄,小生有何才德?”
“徐公子不必过谦,助公子一臂之力而已,何功可居?”
“前辈,掌上明珠割爱否?”
“此话何必重复,不是以前说定了吗?”
“如此,请受小婿一拜!”
贾德山笑吟吟受了一拜。
“小婿还想将柳家丫头同日娶进,望岳父大人谅解!”
“大丈夫三妻四妾,老夫当不过问,只是同时娶进,孰大孰小?”
徐雨竹听贾德山不反对,大喜过望,忙道:“自然玉珠妹妹为结发妻,柳媚为妾!”
“何日成婚?”
“后日完婚,拜天地时,祁总管当众献上翡翠秋水瓶,以表小婿寸心。”
贾德山道:“如此甚好,就依你所言吧!”
徐雨竹见如此容易就谈妥了婚姻,心里的高兴就不用提了。
“贤婿,这下一步如何走棋?”
“岳父,小婿欲将这批正道高手全数尽歼,不知岳父有何高见?”
他们就这么融洽地谈着,直到玉珠回来才罢。
贾德山父女明日搬进静园,商妥后走了。
吃过午饭,徐雨竹换了衣服,驱车前往白鹤别庄。
通报后,柳震和顾敬亲自出门迎接。
在客室坐下,彼此又客气了一番。
柳震道:“盟主几时回到长安?”
徐雨竹道:“正好昨日。”
“啊,在我们后十七八天了呢!”
“无奈何,事务太多,与各派掌门磋商武林大计,费时不少呢!”
“盟主为武林操劳,辛苦辛苦!”
“今日拜访柳庄主,有一事相求,不知庄主肯俯允否?”
“盟主有话请说,在下力所能及之事,一定当竭诚努力。”
“小生久慕柳媚姑娘才貌,特向庄主求亲!”
柳震一惊,心中大乱,忙道:“这事须要征得小女同意才可。”
徐雨竹满以为对方受宠若惊,忙不迭应承下来,哪知却回出一句这么不中听的话来。
徐雨竹微微不说道:“不瞒柳庄主,小生巳先聘贾玉珠为妻,后日完婚,柳媚姑娘若允婚,后日一并完婚,时间紧迫,望柳庄主征询柳姑娘意见,小生在此等侯答复。”
柳震沉吟一会,道:“请盟主稍待,在下去去就来。”
他急忙上了楼,找到柳媚,把事说了。
柳媚冷笑道:“这小子胃口不小,要一箭双雕呢!爹爹,告诉他,柳媚不愿!”
柳震道:“此人现在得罪不起,该想个法儿出来。”
柳媚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事又怎能含含胡胡,爹,一口回绝,看他怎的!”
柳震无奈,只好下楼来。
徐雨竹道:“庄主,如何?”
柳震摇头:“请盟主海涵,小女说年龄还小,不愿论及婚嫁。”
徐雨竹脸色大变,道:“想不到柳小姐眼高如斯,倒是我徐某人不知趣了!”
柳震忙说:“盟主休要如此说,柳媚年幼无知,过一段时间,让在下开导于她,以后再论吧,盟主以为如何?”
徐雨竹怒道:“做父母的,自然能定女儿终身,柳庄主不过托词而已。柳庄主,别忘了妖魔找上门时,是谁驱妖降魔保护了柳家的?以后柳家还有无灾难?今日徐某暂且回去,明日派人再听答复,告辞!”
他头也不回走了。
柳媚在梯口处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气得骂道:“原形终于现出来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柳震忙到后院,把诸老及四小请来,大家作个商议。
潘洁道:“诸位前辈,姓徐的可会翻脸动手?”
崔不凡道:“武林盟主抢亲,这恐怕做不出,长安城有那么多高手名宿,他敢吗?”
尚子书道:“后日他忙着完婚,一时不会找麻烦,不过,倒也不能不防。”
柳媚道:“他若敢下手,就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当众揭露他明里是人暗里是鬼的假面目,叫他身败名裂!”
柳震道:“揭他的时日还不到,总是小心为妙。”
议论一阵,并无结果。
晚上,柳媚独自倚在窗前,望着墨黑的远山、飘浮的云絮,满天的繁星,不禁感伤起来。从萧笛死去那天起,她对他可说是铭刻于心。她内疚、后悔、痛惜,对他充满了怀念、充满了柔情。
真是:“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流水无穷无尽,相思之情哪有停止之时?
萧笛已不在人间,书信无用,相思也无用,只有到梦中求一见。
然而有诗云:“雁尽书难寄,愁多梦不成。”
她有的只是失望和无穷的遗恨!
她痴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