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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星斗迷幻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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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毕,把纹银放在桌上,一把抓起獐头鼠目汉子,迈开大步离店而去。
  蓬首垢面老者呵呵一笑道:“我老人家酒足饭饱,热闹也瞧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语落人出,一闪而杳。桂婆子向桂玲玲打了眼色,示意其女追踪而去。
  桂玲玲意似不愿.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店外。
  桂婆子缓级立起,望了佩剑少年一眼,张口欲言,忽闻得店外传来桂玲玲一声惊呼,面色倏变,鸠杖一顿,疾如离弦之弩般射出店外。只见桂玲玲立在街口,面无人色。
  桂婆子道:“玲儿,你是怎么了?”
  桂玲玲颤声道:“娘,女儿身旁所带的暗器怎么不见了?”
  “胡说!”桂婆子怒道:“如此重要之物怎可遗失。”
  但,桂婆子伸手向自己的腰旁一摸,竟然两囊“白眉催心芒”“蜂尾针”亦不冀而飞,母女二人不禁骇然,相顾失色……
  “白眉催心芒!”“蜂尾针!”
  两种绝毒暗器,当年白眉老妖天毒恶叟仗之横行武林无忌,但这两种暗器极难配制,独门手法尤其难习。
  白眉老妖天毒恶叟不遇劲敌及生死关头绝不妄自施展,更无有传人。
  显然,这两种歹毒暗器并非桂婆子母女所有,而且也不是一双恶人的入室弟子,但从何落在她们母女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桂婆子搜神费思,良久说道:“那日徐州惊走华星隆前施展暗器击毙五人后就未曾用过,莫非被人瞧出暗器来历?”
  桂玲玲道:“今晨暗器还悬在身旁,此刻为何不见,必为人盗去。”
  桂婆子冷笑道:“必是这老鬼所为,走!回店去探听老鬼来历?”
  “慢点!”桂玲玲道:“娘!依女儿之见,不如装着若无其事般,以伪乱真,于日后行事亦事多大妨碍。”
  “对极。”桂婆子道:“怎么为娘想不及此,窃取屑小并不知我俩已尽其的有,何况如不明使用手法到手如同废物,只不过……”说着面色渐变暗沉。
  桂玲玲诧道:“娘,看你老人家神情似天要塌下来一般,多少江湖人物没有这两样暗器,照样走南闯北,仍可名震海内,望重
  武林。”
  桂婆子长叹一声道:“你知道什么?此人能在不知不觉中窃取身旁暗器,可见其人身手之高定非等闲,暗器手法一定难不倒他,若移祸江东,则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桂玲玲顿了顿足,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桂婆子望了桂玲玲一眼,暗叹一声,点点头随着桂玲玲走回客栈。
  风声传播得快如燎原野火,事情发生不过盏茶功夫,桑林集北街口两家客栈内江湖群豪纷纷赶来隆升客栈探觑。
  桂婆子母女刚进店身甫落坐,闻讯赶来的江湖群豪不下八九人,一见桂婆子母女两人在坐,均不由自主地而生畏惧之色。
  店主已命人去棺木店购办棺木纸烛,并请来地保。
  三具尸体仍未移走,血腥刺鼻,中人欲呕。
  佩剑少年仍自安详无事般端坐原处自酌自饮。
  第 六 章 众语纷纭 道听途说
  忽见店外昂然跨入江湖凶僧飞钹追魂法海,腰悬弯月戒刀,背截七面澄黄铜钹,高大身形宛如一座铁塔般,威猛骇人,之后紧随着苗疆赤灵观主施雷,神行追风颜金鹏,青面鬼王崔南星及中条神龙方奇崖,华山派震山掌居良栋六人。
  六人目睹惨状为之暗暗心惊。
  中条神龙方奇崖突目注桂婆子道:“桂女侠,这三人真是华星隆快刀所杀。”
  桂婆子冷冷答道:“不错!”
  方奇崖咳了一声道:“华星隆是女侠子侄辈,就该劝阻才是。”
  桂婆子冷笑道:“卅年不见,谁知道他是不是我老婆子娘家子侄辈,谁又知道他会出刀杀人!”
  言之成理,事实也是如此,方奇崖无言可对,点点头,叹息一声道:“日后桂女侠遇上华星隆,务请探悉此人真正来历,或能取止一场血腥杀劫。”
  飞钹追魂法海嘿嘿干笑一声道:“风闻女施主施展天外双妖绝毒暗器在徐州惊走了华星隆,为何此处华星隆见了女侠反无畏惧,前后有异,其中难免可疑。”
  桂玲玲冷冷笑道:“大和尚,你知否华星隆为何杀了三人后
  立即遁去么?”
  法海不禁一怔,暗道:“不错,必是华星隆出手之前未曾发现桂婆子母女在座,事后辨明藉着暗黑仓惶遁去。”
  忙合掌施礼道:“如此说来是贫僧多言了!”
  店外忽闪入飞猿八指裘盛,协下挟着正是那獐头鼠目汉子,道:“裘某一时失慎,竟被那断臂老叟遁逃无踪,不过裘某已命属下追觅下去,一有发现立即回报。”说时放下这獐头鼠目汉子。
  獐头鼠目汉子两耳被削,血污仍未除去,面无人色,目悸神颤,站在一旁索索发呆。
  震山掌居良栋走前,和颜悦色道:“无须害怕,只要你说出实情,我等决不伤害于你。”说时取出一锭银两,递在獐头鼠目汉子手中,接道:“些许之数,聊作尊驾今晚耳创医药之资。”
  “小的丁九。”獐头鼠目汉子惊魂稍定,道:“桑林集本地人民,与他们并不相识,小的在街口土地庙前正与兄弟们作骰子之戏时,那王姓老叟走来呼唤小的姓名,明言诧请小的办事,取出廿两白银相赠,并言事后再赠与廿两。”说着苦笑一声,接道:“小的虽是混混,深知来路不明之财难拿,何况他们都是身怀兵器之武林人物,心怀畏惧予以婉拒,那知毛姓老叟竟变了脸,手起一掌竟将庙前一颗大树生生劈断……”
  店堂内江湖豪雄均凝耳倾听,鸦雀无声。
  只见丁九说下去:“看来小的是不应允也不行了,王姓老叟取出白银及一翠绿八角星牌交与小的,命速送往北街口茂昌客,栈内找一位华星隆之人,面交星牌带一口信,就说三更时分在集西三里小河口上晤面,口信带到后立即来隆升客栈找他,他自称姓王……”
  “面色大变,似极畏惧。”丁九道:“但倏又转为怒容,喝问小的此牌从何处得来,小的据实相告,华星隆大怒,答称何必三更时分,不如现在,命小的立即赶回隆升客栈传话,说他华星隆有事,不能等到三更取他们四人性命,随后就至。”说此话声忧然止住。
  显然丁九所知之事全无隐瞒和盘托出,他不能加油添醋,无中生有,自取其祸。
  居良栋略一沉吟,微笑道:“丁九,真难为你了,你现在可以离去,回家好好疗伤。”
  丁九千恩万谢离去。
  裘盛摇首苦笑一声道:“裘某闯荡江湖多年,还未遇上如此费人猜疑,怪得离谱的事。”
  方奇崖道:“莫非了九之言不尽不实?”
  “不!”裘盛道:“丁九之言句句实在,试想华星隆接到星牌后,面色大变,畏惧已极,无疑是他本门信物,理该遵命前往应约,除非……”
  方奇崖道:“除非什么?”
  裘盛略一沉吟道:“除非华星隆有叛门的意图,先发制人,不过还有几处委实不合情理?”
  居良栋道:“裘堂主料事之能无人能及,请速详告以解茅塞。”
  裘盛道:“衡情度理,华星隆理该先发制人,以除后患才是,他为何留下两个活口?”
  话声略顿了一顿,又道:“四人既然是他同门,武功应该不相伯仲,而且对华星隆刀法更知之能详,何致瞬眼之间三死两伤?”
  这些虽是猜测之词,然后群豪无词可辩,因为任何异见均引
  人走入歧途。
  颜金鹏道:“看来只有将断臂老叟擒住,必可真象大白。”
  裘盛淡淡一笑道:“纵然将此人擒获,也无法使之吐出一句实话,我等不如暂回居处从长计议如何?”
  桂玲玲目送裘盛等人离店而去,接着地保带着八九人人来,略略问了几句,将尸体抬出店外后,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娘,女儿看你尚未吃饱,将就用点冷酒冷菜,早点回房安歇,有事明天再说吧!”
  桂婆子为了失去“白眉催心针”、“蜂尾针”两种绝毒暗器,一直心如刀绞,坐立不安,面色如罩阴霾。
  她本来面丑,有尊范不堪入目之感,所幸如此,不然她那不安神色必使裘盛等人起疑,引发风波。
  只见桂婆子点了点头,举杯欲饮。
  忽闻佩剑少年喝道:“不可饮酒?”
  桂婆子不禁一怔,酒杯放下,冷冷说道:“少年人这话怎么说?”神色不善,目中怒芒逼射。
  佩剑少年轩眉欲言,一见桂婆子神情不禁心底泛出一股无名厌恶,淡淡一笑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只当在下未曾说活就是,两位请用酒菜吧!”言毕轻叹一声,别过面去不理不睬。
  桂玲玲暗中一直都在注视佩剑少年,忖思如何设法亲近,难得少年出口,虽未明少年话中用意,但却是大好良机,不料竟……”
  心头一急,嗔道:“娘,你今天是怎么啦!”
  忙向佩剑少年嫣然一笑,道:“少侠,今天我娘心情不好,如有得罪,贱妾给少侠赔个不是,但少侠话意不明,请问其故?”
  佩剑少年缓缓别过脸来,道:“两位如不愿听人摆布,最好不要饮酒,以免生不如死。”
  桂氏母女闻言茫然不解,只觉少年话中涵意甚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面前之酒不可饮用,桂婆子凝视怀中,忽觉察酒液内显露一双虫影,蠕蠕浮动,却似有若无,错非她目力锐厉,简直无法察觉,不禁失声惊呼道:“蛊!”
  “不错!”佩剑少年冷冷笑道:“正是蛊!”
  桂婆子怒不可遏,冷笑道:“定是苗疆赤灵观主施雷所为。”
  桂玲玲道:“少侠亲眼得见施雷下的蛊?”
  佩剑少年笑笑不答。
  桂婆子忽道:“既是亲眼得见,为何不当场揭破?”
  佩剑少年冷冷答道:“在下不愿多事,方才却意有不忍才予喝阻,风闻苗疆精擅蛊术者如非强仇大敌者,性命攸关决不施展,莫非两位……说着忽把话顿住,缓缓离座而起,微笑道:“总之都与在下无干,两位都是武林高手,是非厉害自有权衡,何用在下多言。”
  言毕转身走向店房而去。
  桂婆子神色异常激动,忽瞥见店外一条人影一闪而杳。
  心知苗疆门下探觑白己母女二人,喉中不由发出一声刺耳怪笑,身形电闪掠向店外。
  只见那条人影掠入桑林中,厉叱道:“老婆子若让你逃出手外,誓不为人。”迅疾扑去。
  桂玲玲亦随其母身后追出。
  前逃那人身法迅快,腾身之际忽感后心一麻,只叫得半声便自仆裁在地气绝毙命。
  桂婆子一跃而至,见状不禁愕然,不遑思索一把抓起,欲辨
  明此人形影来历。
  阴暗处忽飘来阴森语声道:“好歹毒的蜂尾针!”
  桂婆子不禁骇然失色,若是此人确是死在蜂尾针下,则施放之人必是窃自自己身旁,其用意更是谲诡难测。
  但……
  桂婆子却不说破,否则,她母女二人将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无论如何,那暗中施展蜂尾针之人不管其用心是善,是恶,眼前却是站在自己一方,忖念一定,冷笑道:“尊驾莫非就是施雷观主么!”
  远处传来施雷语声道:“桂婆子算你命大,居然瞧出贫道施放的虫毒,不过丧徒之仇不能不报,日后相见誓必索偿。”
  桂婆子厉声道:“何必日后,你我今晚一决生死如何?”
  久久未闻回答之声,知施雷已经离去,身后忽传来桂玲玲呼喊道:“娘!”
  只见桂玲玲惊鸿疾闪而至,道:“女儿并未发现施放蜂尾针之人。”
  桂婆子道:“玲儿也听见了。”
  桂玲玲点点头道:“女儿并未发现此人潜匿之处。”继而露出迷惘之色,语声哀怨道:“娘究竟为了什么?难道一定要剑典玄篇到手不可么?剑典玄篇为何如此重要?”
  桂婆子默默无语.伸手抚摸桂玲玲秀发,久久才长叹一声,道:“玲儿,你不懂,娘已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唉!早知如此,娘该为你找个婆家成亲后再出江湖。”
  桂玲玲幽地笑了一笑,柔声道:“娘,回店安歇去吧。”
  桂玲玲这晚辗转反侧,终难成眠。她所知道的太少,懂的也不太多。因为如此,是非善恶根本不易分辨。
  她生长在河道分歧,人迹难至的渔汉子里,数百户人家零零落落并非聚在一处,却也相隔不远,居民男女老幼无不以捕鱼为生,但村长除外。
  村长似是江湖中人,每日将村民捕来的鱼送销外地,有五条大船按时运出,村民所得决不少斤扣两,只有多给。
  桂婆子母女亦不靠捕鱼为生,桂婆子每月出外一二次,少则二三日,多则六七天,是以桂玲玲除随其母习练武功外终日与渔家子弟嬉戏,近墨者黑,遂养成治疗不拘之性。
  她情窦早开,男欢女爱秘情在渔家本是随便得很,桑间仆上,到处可见,所幸桂婆子严命渔家子弟不得染指其女,否则立即处死,她纵然不惜委身相就,有谁胆敢甘作扑火灯蛾。
  她此次随其母浪踪江湖,只知桂婆子务需探明剑典玄篇下落,顺择一英俊年少付诧终身。
  往事如烟,无踪可寻,那佩剑少年英俊身影始终萦绕于怀,但,梦魂遥奇,咫尺天涯,情何以堪。
  其实,她难以成眠,桂婆子一夜又何曾闽上过眼,处境险恶,她深知两囊暗器,不翼而飞,莫非注定她母女二人逐渐步向死亡之途……
  口  口  口
  月黑风高,夜深更浓。
  山沟子里芦苇簌簌,这一带四五里方圆,均是黄土丘陵,由于雨水冲蚀,形成无数沟渠,五觳难种,仅芦苇高可及人,大白天乍一目睹,只见飞絮无际,宛如置身云海,令人神夺。
  一条人影疾如飞鹰般坠入苇草丛中,着地沉重,隐约听得一声闷哼,便自寂然。
  约莫一盏茶时分,隐约可见十数条人影如鬼魅凌风,扑往这
  片苇叶,此起彼落,似是寻找什么?”
  半晌,只听一个沙沉语声道:“这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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