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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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仇将他的手又捉住了道:“你真认为刘素客死了?”
徐继中叫道:“我虽在万象别府见到刘素客中毒落水,可是我不相信他就此死了!”
戴天仇一笑道:“你坚持要一见主人遗容的目的,就是要证明主人是否刘素客,我已经告诉你不是了。…”
俆继中道:“是不是要等我见过才知道!”
戴天仇道:“假如不是的话,你的命岂非送得太冤枉,假如是的话,你就该知道厉害。
刘素客即使身死,仍然有办法叫你们全体出不了门,这一点你必须承认!”
徐继中道:“假如真是刘素客,我不怀疑这个可能!”
戴天仇哈哈大笑道:“阁下既然相信这个可能,为什么还要钻牛角尖呢?你即使知道死的是刘素客,也仍然无法活着出去通知别人!”
徐继中大声道:“能知道这一代巨魔确已身死,我丢了这条老命也是值得的!”
戴天仇冷冷地道:“你一把年纪了,死不足惜,这些年轻人也跟着你送死不是太冤枉了吗?”
徐继中慷慨地道:“在场的人都是承受师命来担任监视刘素客的,也早已置生死于度外…”
戴天仇一笑道:“家主人的算计一点不错,他在身死之后,仍是能安排下这个继续杀人的办法,我起初还不相信,现在倒是不得不佩服他的先见之明了!”
徐继中微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天仇道:“主人生前就交代过,一旦他被人杀死后,必然会有人前来要求证实他是否刘素客,所以他预作了一番安排,这番安排可叫那些登门的人一个也活不了,而且还能继续不断地吸引一些人来送死!”
徐继中道:“我不懂你的话!”
戴天仇道:“这很简单,当你们掀开主人的面纱时,你们是绝对活不成了,可是别的人得不到消息,一定会继续派人前来,有来无去,直到你们各大门派死得一个不剩为止!”
徐继中失声叫道:“能作这样恶毒的安排,一定是刘素客!”
戴天仇沉声道:“不是!家主人也风闻有刘素客此人,想找他一较高低,所以才装模做样,吸引大家的注意。而且他早也预料到这种做法会招来杀身之祸,果然他于昨夜身死在金仆姑长箭之下!”
徐继中道:“你知道那支长箭是谁发出的吗?”
戴天仇笑道:“举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用那支长箭。这个人一直与刘素客作对,可是始终未能杀死刘素客,家主人想到万一他自己身死金仆姑长箭之下,岂非表示不如刘素客了吗?因此才事先作了一番安排,证明他不逊于刘素客!”
徐继中说道:“这番安排就是针对我们而言吗?”
戴天仇道:“你们只是第一批,以后还会不断有人会上门送死,刘素客对你们各大门派下手,被金蒲孤阻止了,家主人在死后能将你们各大门派的人消灭无遗,不就证明他比刘素客更高明了吗?”
这番话将大家说得半信半疑,毛骨惊然,可是也产生了相当效果,那男尸的面纱在几个人伸手可及之处,却没有人再敢去伸手揭动了!
戴天仇又道:“基于对主人的忠心,我必须贯彻他的遗言,可是我实在又不忍心看你们这些人无故惨死,因此我违背主人部分的遗言,将内情告诉各位,你们相信我的话,就趁此机会回头,否则就是你们自己想找死,既怪不得我,也怪不得家主人了!”
众人相顾无言,不知如何是好,徐继中想了一下才道:“各位都回去吧,留下我一个人在此就够了!”
戴天仇微笑道:一阁下是想一个人在此探听结果!”
徐继中道:“我们终不能毫无结果就罢手!”
戴天仇道:“阁下若是命丧于此,对于家主人是否刘素客之事,岂非仍然是个谜?”
徐继中道:“我推走这一定是刘素客,我检查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死了!”
一个年轻人问道:“徐前辈若是不能生离此地,我们岂非仍然得不到结果?”
徐继中一叹道:“不错!但至少可以证明那番安排是否能置人于死地,当然我会尽量设法保全自己的,万一我无法再见到你们,你们带信回去。不必再派人前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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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玄弓再现
那些人交头接耳商量了一阵,随即由一人代表回复道:“不!我们不能让前辈一个人冒此巨险!”
徐继中怒声道:“你们当真想死在此地不成?”
那人道:“我们已经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了,现在公推三个人回去在外面等候,其余的人留此共同揭晓刘素客生死之谜,万一我们都死在此地时,那三个人可以告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以免后来的人上当!”
徐继中想想道:“这个办法倒行,你们现在决定派哪三个人回去呢?”
那人道:“我们还没有决定,由前辈指定好了!”,徐继中道:“这是生死相关的事,老朽无权指定!”
那人道:“那就由大家拈阉决定好了!”
戴天仇微微一笑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了不起,想出来的主意的确高明,既是如此,我就把阉筒拿出来,替你们选出三个人吧!”
说着转身走到旁边的屋子里,捧了一个竹筒出来,徐继中一怔道:“你这是事先预备好了的吗?”
戴天仇微笑道:“家主人凡事预知。连各位所想的办法都作了安排,现在还是由我代劳,看看哪三位是最幸运的中签者!”
说着伸手进竹筒,摸了一个纸条出来大声念道:“第一位是云台林君棠!”
几个年轻人相顾失色,徐继中全神贯注他手中的竹筒,没有注意别人的脸色,见他只拈了一个纸阉出来,就止手不掏了,忍不住道:“还有两个人请戴管家快点决定!”
戴天仇将竹筒翻了过来道:“没有了,里面只有一个名字,而且这个名字也是我刚才进去时写下来的!”
徐继中一怔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戴天仇哈哈大笑道:“这几个年轻人打算在我面前玩花样还嫌太嫩了一点,刚才他们偷偷商量时,那位林少侠早已溜出门去,往阴泉地府报到了!”
徐继中这才明白了,原来那批小伙子暗中商量时,已经先派了一个人偷偷地溜走,这个办法的确很妙,妙得连他这个老江湖都瞒过了,可是并没有瞒过这个戴天仇,说不定那个林君棠此刻已经遇害了!
戴天仇脸色一沉道:“我对各位已经很客气了,各位却不识好歹,居然在此地玩起花样!”
徐继中定了一下神才道:“阁下如果不是发现有人溜走,大概不会那么大方肯放我们的人离开吧!”
戴天仇道:“不错!要就一起滚蛋!要就一起留下!”
徐继中沉思片刻才道:“现在我更敢确定是刘素客在此地东山再起,不弄个明白绝不轻易退走!”
戴天仇冷笑道:“现在你想走也没有这么容易了,主人的遗体留在这里,你看也是死,不看也是死,我可没有精神再陪你们在这儿罗嗦了!”
说完飘身后退,向旁门中进去了,有些人想拦他,有些人想追着进去,却都被徐继中喝止了。
戴天仇的身影在门后隐没了,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叫道:“徐继中你怎么放他走了呢?”
徐继中一叹道:“你们都见识到他的功力了,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徐继中的话使大家又默然了,从戴天仇在门口所表演的一手看来,想拦他与追踪他都是自寻死路!
一个年轻人又叫道:“那我们怎么办呢?难道就被他一个人把大家都拦在这儿!”
徐继中叹道:“光是一个戴天仇并不可惧,他武功再高,也不见得能把我们全体都留在这儿,我所担心还是这具尸体,虽然我有十成把握认为他就是刘素客,但是我不相信他真正死了!”
那年轻人道:“他是死在金仆姑神箭之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了!”
徐继中道:“举世之间能杀死刘素客的自然非金蒲孤金大侠莫属,可是金大侠若杀死刘素客后。断然不会还让他弄这套玄虚!”
那年轻人问道:“徐前辈的看法如何呢?”“徐继中道:“金大侠丧生激流。尸体并未寻获,他的生死是个谜,刘素客也选了激流作为归宿,却没有被人见到尸体,生死也是个谜,因此我认为这是刘素客在激流中脱身之后,故意在此地大兴土木,招摇生事,想引起金大侠现身,可是金大侠比他聪明,一直躲在暗中,他没有办法,只好再玩一次花样,把我们引来!”
那年轻人道:“引我们来有什么用呢?”
徐继中道:“自然是逼金大侠再度现身、因为他知道金大侠急公好义,断然不会坐视我们这么多人坠入好计而遭杀害!”
那年轻人又是一怔道:“假如金大侠想在暗中对付刘素客。我们这一来岂不是反而误了他的事!”
徐继中点点头道:“不错!我们先前是太冲动了一点,不加考虑就贸然前来以至坠入罗网!”
大家又默然片刻,还是浙东越女剑派元老袁长治道:“徐兄!现在后悔也太迟了,目前我们必须谋个定策才好!”
徐继中一叹道:“没有用的,我们所有人的智慧加起来也比不过刘素客的,刚才小一辈的乱出主意,不能说不高明,结果却白白送掉林世侄一条命!”
一个年轻人愤然道:“那我们干脆拼了这条命大闹一场,即使死在这里,也好叫金蒲孤早点出头,我真弄不懂这位大侠客是什么意思,在这儿留下了一支箭,把大家都诓了来启己却撒手不管了!”
徐继中叹道:“你们真是不懂事,那支箭若是金大侠所留,他怎会不作任何交代,还让我们前来上当?”
那年轻人征然道:“难道那支箭是刘素客自己设下的?”
徐继中摇头道:“金仆姑长箭无人能够伪制,我们只是听说这回事,并没有看见那支箭!”
那年轻人不顾一切地掀开了一具女尸的脸纱,看那具尸体倒的确是个三十上下的女子,容貌秀丽如生,也像是死去不久的样子,可是谁也没见过刘素客的姬妾,无法确定是否为梅兰竹菊杏桃六者之一!
徐继中虽然觉得那小伙子太过莽撞,但是事情已经做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只得看了一下道:“我们都不认识刘素客的姬妾,一具尸体并不能证明什么!”
那年轻人道:“干脆把男尸的脸纱揭开来看一下,刘素客的相貌大家总认识的!”
徐继中连忙阻止道:“不行!刚才戴天仇对我们发出过警告,若是揭开脸纱,必有灾难…”
那年轻人道:“这家伙根本就是刘素客的奴才,他的话怎么能信!”
袁长治却慎重地道:“老朽粗解一点相人术,那位戴管家说话虽然冷冰冰的,脸上却是一派忠厚之相,可见他的心地不太坏,我们倒是应该相信他!”
那年轻人道:“刘素客的相貌并不凶恶,怎么内心会那样恶毒!”
袁长治叹道:“刘素客外貌斯文儒雅,奸邪却藏于眉目之间,这正是极端阴残之格,相法毕竟是有点道理的,而且戴天仇如果存心害我们的话,何必还提出警告呢?”
那年轻人道:“也许他是故弄玄虚,叫我们捉摸不定,他说揭开面纱就有灾祸,我已经揭开一具面纱了,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徐继中道:“他的警告只限于这具男尸,对其他女尸并无限制!”
那年轻人想了一想道:“我是存心拼命了,不过事关全体安危。我不能太莽撞,可是我检查一下这些女尸总不会有问题吧?”
徐继中道:“我们只想弄清这具男尸的身分,检查女尸有什么用呢?”
那年轻人笑笑道:“因一而知十,说不定大有用处呢!”
说着将旁边六具女尸的面纱都掀了开来,果然发现这六个女子的年纪都差不多,姿容也都在上上之选!
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徐继中俯身—一检查过后,才叹息一声道:“假如刘素客为了将我们引来而杀死了这六个女子,手段未免也太残忍了!”
那年轻人道:“也许她们真的是刘素客的姬妾。死在金蒲孤的箭下呢?”
徐续中摇头道:“不可能,金大侠是性情中人,他下手的对象只是刘素客,绝不会连他的姬妾也一起杀死的!”
那年轻人笑道:“金蒲孤他神箭杀人向来是一箭穿胸,我们检查一下尸体,就知道是谁下手的了!”
徐继中先是一怔;继而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大笑道:“世兄心思过人,的确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金大侠的神射手法自成一格;别人是学不像的。只要知道这六具女尸确是金大侠所杀,,刚那具男尸也必是刘素客无疑了!”
于是大家一齐动手,也不管男女的嫌疑了、、纷纷将六具女尸的胸衣解开,果然看见尸体上各有一个箭孔,箭心透后背,不但两个箭孔一样大小,而且六具尸体上十二个箭孔都是一样大小,中箭的部位也分毫不差。
袁长治比较慎重,他也略精歧黄之术,所以更作了一番仔细的检查,最后才兴奋地宣布道:“这六具尸体的死因确是为利器透胸致命,时间上的相差也极微,照手法来看,也确是金大侠所为,换了第二个人,即使用箭比着胸口刺进去,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徐继中道:“金大侠怎么会伤及妇孺呢?”
袁长治笑笑道:“这只有一个解释,这六名姬妾是刘素客的心腹,到了危急之际,她们可能都想用身子来作为屏障以保护刘素客,使金大侠投鼠忌器,不忍下手,金大侠为了怕失去时机,不得不狠下心,将她们一起杀死了,事后内疚于心对不声不响地走了!”
徐继中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袁长治道:“刘素客本人不诸武功,所以能一再逃过金大侠的手下,完全是靠着地理的布置与器物的防御,然而百密总不免一疏,这次金大侠可能是找到他全无防备的机会才能得手,当然这等机会很难再有。所以金大侠才毫不顾虑地出手了!“徐继中仍是怀疑道:“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