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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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季芳的话使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沉默了很久,刘日英才低声道:
“骆大姊!你的话非常对,我们应该听你的,可是我与娟妹的设想也没有错,你是知道金蒲孤的,他只对我父亲一个人狠得下心,我父亲虽然厉害,他倒是能够自保,最可虑的还是一些他不太在意的敌人……””
白小娟接着道:“是的!除了刘素客之外,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机心,否则我就没有办法引他人殼了,刘姊姊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决定了我们该做的事!”
骆秀芳道:“你们做了那些事后,他会谅解吗?”
刘日英凄然一笑道:“我们并不希望他会谅解,我们作那个决定时,已经准备失去他了!”
白小娟道:“得与失是很难说的,也许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也许我们失去他后,才是得到了他!”
骆手芳轻轻一叹道:“你这句话说得对极了,金蒲孤活在世界上,就没有人能真正地得到他,也许有的人比我们所得的更多,她们不但爱着他,还比我们多出一重恨!”
刘日英道:“爱他的人,希望他能为大家所共有,恨他的人,却是希望独占地,或者是大家都得不到他,我们不想这种事发生,所以必须……”
骆秀芳摆摆手道:“好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爱一个人有很多方式,我们各行其是吧!”
刘日英道:“那么你不反对我们了?”
骆李芳笑道:“我自然是反对的,不过我不会再阻拦你们,当然我也不能加入你们!”
刘日英笑道:“我们不敢企求你的加入,因为我早就了解你的思想与生活方式,所以我们的计划直没有告诉你,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骆季芳笑笑道:“其实你们的计划并不是秘密,早一段时间我也存过相同的念头。直到我重回养心园后,才打消掉这个主意,也许过一段时间后,你们也会……”
刘日英摇头道:“不会的,时间不允许我们像你那样作更深的思考,我们的时间只够采取行动了!”
骆季芳点点头然后道:“那我不说什么了,我唯一能帮助你们的是在金蒲孤面前替你们作一番解释!”
刘日英苦笑道:“那不必要,如果金蒲孤能够谅解,就无需解释,否则他就不会接受解释!”
骆秀芳忽然笑起来道:“不错!我根本是杞人忧天,这种事是不必解释的,如果你们行得通,金蒲孤一定会谅解,如果他不谅解,你们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你们别的安排都不能瞒过他,这件事他怎会想不到呢?”
刘日英与白小娟都为之一怔,刘星英这时才问道:“姊姊!你与白小姐究竟在计划些什么呢!”
刘日英轻轻一叹道:“我已经说了半天,如果你还没有听出来,你就不够资格参与这件事,还是别问吧!”
刘月英拖着刘星英道:“妹妹!我们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有大姊银白小姐去策划,用不着我们操心,我们还是上船头去看看海景吧,上次到崇明岛时,为了掩避行迹,我们只能关在舱里,这次可别错过机会了!”
刘星英被拖出去,陈金城与骆仙童则到船舷上去督促水手们加程疾驶,骆伯芳从上船开始就躲开他们,不参加任何谈话,因此船舱的三个人又说些什么,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崇明岛的阴影映入他们眼帘时,前面那只小船早已泊岸了,除了那只小船外,竟还有着好几条船泊在一起!
刘日英在船头上远远望见后,眉心一皱道:“我告诉金蒲孤说有别的人会来,不过是猜测之词,现在看情形倒是猜对了!”
陈金城一笑道:“自然是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否则金老弟也不会急急地赶去了!”
刘日英忧虑地道:“不知道金蒲孤到了多久,现在在干什么?”
陈金城道:“以水程的估计,他们可能早到半天,至于干些什么,你为何不用卜占推算一下?”
刘日英轻叹道:“我此刻心乱如麻!卜象根本就无法准确,倒是骆大姊静中生慧,也许能有所知…”
白小娟在后面凑上来道:“不用去问她,她什么也不肯说,刚才还关照我说,她要入定了,即使船靠了岸,叫我们先上去别去管她!”
刘日英微微一怔道:“她这时候还入定?”
陈金城笑道:“季姑这次变得很多,完全不像是以前的样子了,最好还是让她去,等船靠了岸,我们走我们的,她要留下,也许有她的道理!”
刘日英不再开口,默默地等船拢了岸,先到的那些船只有大有小,却都是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连刘素客这边也没有着人阻拦,使她们颇感意外!
舍舟登陆,只有刘月英与刘星英是以前来过的,可是崇明岛上面目全非,旧时水晶宫阈早已沉入海底,一些岸上的布置也都改了样,令她们不知何去何从,只好找到一条山路,走着再瞧!
骆伯芳与骆仙童陈金城三人领先,刘日英与白小娟居中,刘月英与刘星英在最后,七个人分成三组。走着,走着,渐渐拉长了距离,每组都隔了十几丈,这距离是自然而然地拉长的,因为那三组的人,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打算,也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骆仙童一心只想找到黄莺,证明她的确安然无恙,所以他走得最急,骆伯芳是不放心他,紧紧地跟着他,陈金城则是受了刘日英的嘱咐,照顾着他们两个人!
刘日英与白小娟则边行边谈,她们谈话的声音很低,低得只能互相听见,刘月英与刘星英似乎明白无法参加她们的谈话,又无法追上骆仙童那一组,就只好落在最后了,而且这两姊妹也像是故意落后,另外有着她们的打算。
山路渐渐曲折,顺着峰势而左右盘绕,而且又有密林丛树的阻碍,即使是十几丈的距离,前后也看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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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八茫迷阵
刘日英走到一处密林面前时,忽然发觉其他的人都不见了,这才惊觉地道:
“我们这样分开了很不好!”
白小娟道:“陈先生是个很谨慎的人,有什么问题,他会回头通知我们的!”
刘日英道:“我不担心他们,陈金城与我父亲并未正式交恶,另外两个是无关痛痒的人,无论碰上哪一边,他们都没有危险的,我是担心另外两个丫头!”
白小娟奇道:“她们会怎么样呢?金蒲孤自然不会加害她们,你父亲也不会奈何她们的!”
刘日英道:“如果碰上这两批人,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我怕她们碰上别人!”
白小娟问道:“还会有什么人呢?”
刘日英道:“那很难说,现在的局势很复杂,有许多想不到的人都可能来了!”
白小娟笑道:“你也是过分担心了,即使有别的人会对她们不利,金蒲孤与你父亲都在这儿……”
刘日英道:“他们如果看见了,当然不会坐视,可是我怕他们两方面互相对峙,分不出精神来注意别的事……”
白小娟道:“她们就在后面不远,我们等她们一下好了,我想在岛上不会有问题的!”
刘日英朝后面望望道:“如果她们在后面,应该跟上来了!”
后面有十来丈的小路尚了了可见,如果刘月英与刘星英一直跟着,应该是可以看得见了,可是山路上空无人影,白小娟闻言连忙退后去找了一遍,回到刘日英身边道:
“奇怪了,我找了约有半里多远,还是看不见她们,会不会走岔了路?”
刘日英道:“我们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见到岔道,否则我会停下来等她们的,刚才我只顾跟你谈话,竟忘记她们了!”
白小娟道:“那我们再回去找找看!”
刘日英想了一下道:“不必了,她们虽然也不会武功。可是心计智慧并不逊人,自从在船上听了我们的谈话后,她们鬼鬼祟祟的,好像另有什么打算,也许是故意回避我们别有行动…”
白小娟道:“这一点我也有同感,所以才想去找找她们,你既然担心她们,为什么又不让我去找呢?”
刘日英苦笑道:“她们是刘素客的女儿,我倒不担心有人去加害她们,即使我父亲不管闲事,她们两个人也不是好惹的!”
白小娟道:“那你还担心什么?”
刘日英道:“我担心她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而增添了许多无谓的麻烦!’”
白小娟道:“我想不出她们会惹出什么麻烦。”
刘日英道:“我也说不出来,不过我刚才心血来潮,总觉得她们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不管她们了,反正在这岛上,出了事也有别的人去料理,我们只管自己的事吧!”
白小娟想想道:“也好!我不敢离开你,因为有许多事必须我们共同应付的,所以我刚才只找了一下,立刻又赶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把我们分开了,我一个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两个人相偕进了密林,却见道路纷歧,除了她们来路外,有四五条路,分往各个不同的方向!
这些岔路都以一棵大树为中心点,树也已经被砍掉了,只剩下一段树桩,二人来到之后,不禁有点踌躇,不知道该走哪一条才好!
白小娟审视了一下树桩道:“这棵树是不久前才砍掉的,这是什么意思呢?”
刘日英道:“这是一个迷阵,原来可能是我父亲布置的,现在我倒有点迷糊了!”
白小娟一怔道:“迷阵?迷阵怎么会用一棵树来做中心点呢?”
刘日英道:“那棵树木是中心点而是分歧点,原来的树身上刻着许多指示的记号,看到那些记号后,我还能找出一条安全的路。现在不知道谁把树砍掉了,把我也弄迷糊了!”
白小娟道:“随便找一条路闯闯看行吗?”
刘日英摇头道:“不行!这个迷阵很厉害,除了一条正确的通路外,其他都是迷途,走了上去,就无法再回头了,因此我们不能犯一点错!”
白小娟微愕道:“真是这么厉害吗?”
刘日英道:“是的!阵图布置是一项很奥秘的学问、我父亲懂得很多,我也学了不少,如果树上的记号还在,我相信难不住我的,可是没有了记号,我就不敢冒险了,是谁把树砍掉的呢?”
白小娟问道:“会不会是你父亲?”
刘日英道:“不会,你可以朝四面看看,还能认出哪一条是我们来时的路吗?’”
白小娟怔然四望,发现周围一共是八条小径,像是蛛网一般地分散出去,而她们所站的树桩,正是蛛网的中心,看出去每条路都是一样豹,竟不知道哪一条路是她们来对所走的了!
刘日英这才道:“没有了那些记号,连我父亲都不知道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了,他不会自陷绝境的!””白小娟想想道:“我以为是你父亲砍去的,他利用这个迷阵使金蒲孤入陷后,又怕你去救他出来,所以才毁去记号,使你无法捉摸!”
刘日英苦笑道:“你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你不明白内情,如若毁去了记号,连我父亲也找不到归路了,以他的个性来说,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自小娟道:“记号不一定是唯一的指示,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指示迷途的,比如说他在来路上先做了记号”
刘日英叹道:“你不明白这个阵图的妙用,除了在树上原有的记号外,任何预设的记号都没有用,不相信你可以试验一下,选一条路,走进七步,记住!绝不能超过七步,留下一个记号,然后退回来试试看!”
白小娟果然不信,走进一条小路,在七步的地方,解下身上的汗巾,系在一棵小树上,然后退了回来!
刘日英道:“你再试试别的路!”
白小娟换了一条不同的路,走过去一看,路旁的小树上赫然系着一条汗巾,也正是她自己的东西!
她不服气,连试了三四条不同的路,都得到相同的结果,她一气之下,将汗巾解了下来,放在鼻子上闻了一闻,果然是她的,上面还有着她自制的香粉气息!
回到树桩处,刘日英对着她苦笑,白小娟愕然道:“是我的汗巾会分身呢?还是它自己会移动?”
刘日英道:“都是,也都不是。这八茫大迷阵的妙用就在于此,连我也解释不出是什么道理,反正它证明了做记号是没有用的!”
白小娟想了一下道:“总还有别的方法吧?我们可以从方向上辨认,我们来的时候,太阳从树方斜照,那时是早上,我们是由西向东走……”
刘日英苦笑道:“阳光还是不变,可是你找不到方向的,这阵图能移天换日…”
白小娟站在树桩上向四面了望,说也奇怪,她每转一个方向,日光也跟着移动,始终是正对着她!
怔了片刻,她才愕然地道:“那我们也是走不出去了?”
刘日英点点头道:“是的,除非我们能找出一条正确的路来,可是绝不能错,否则走到第八步后,想回头也没有办法了!”
白小娟敲敲头道:“这个阵图是有点邪气,不过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找到正路的!”
刘日英道:“希望你能多想想办法,我是不行的!”
白小娟叫道:“你对阵图很清楚,你不行,我这个一无所知的人怎么行呢?”
刘日英道:“正因为我知道内情,才容易受迷惑,你一无所知,或许能找出一点我忽略的线索。”
白小娟道:“我连从哪儿着手都弄不清楚!”
刘日英想想道:“你可以猜测一下是谁砍去这棵树,以及为什么砍掉它。”
白小娟道:“我认为最大的可能是你父亲。”
刘日英道:“哪绝无可能,我父亲跟我一样,他对阵图了解得很清楚,绝不会自陷困境。”
白小娟道:“那只有金蒲孤了!”
刘日英道:“我希望是他,不过我找不到证据。”
白小娟忙问道:“假如是金蒲孤砍去了树,又有什么好处呢?”
对日英道:“金蒲孤对阵图之学所知无多,可是天分绝高,他一看情形就知道是我父亲设下的陷井,所以他砍断了树,毁去记号,反过来引我父亲人伏!”
白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