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雀 作者:项子-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梦航笑眯眯的说:“那就多谢赵爷了,明天就麻烦赵爷把我带出黑羽城了。”
她的心里,笑的比赵黑六更加开心。
赵黑六小心翼翼的收起三张银票,道:“还有个问题。”
朱梦航道:“哦?”
赵黑六收好银票后,背负双手,悠悠说道:“赵爷带你出城并不难,可是至少,你要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让我看一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朱梦航的脸色变了:“你看出我带着人皮面具了?”
赵黑六道:“赵爷我既不会武功,也不会易容,自然看不出。可是有人却能看得出。”
朱梦航正发愣的时候,手臂竟然已经被人扭住。
赵黑六身旁的保镖,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上去,使出分筋错骨的手法,一下子就制住了正发愣的朱梦航。
“赵爷不懂易容术,我单无言却略懂一二。”保镖右手扭着朱梦航,左手脱掉毡帽和袍子,然后一个低着头的保镖小厮,就变成了黑羽盟的少主。
单无言哈哈大笑:“朱梦航呀朱梦航,你未免太小瞧黑羽城了。”说话中,他撕掉了朱梦航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她素颜美丽的脸庞。
朱梦航咬牙:“怎么会是你,那么这账房先生。。。。。”她疑惑的注视着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微笑着,撕掉了脸上的假胡须,卸下粗布袋,脱去大褂,然后他就从一个账房先生,变成了关内第一的美貌少公子,宇文子乔。
赵黑六看着朱梦航美丽的素颜,别说神魂颠倒,就是一点吃惊的意思都没有。
那平静的脸色,在朱梦航看来却太讽刺。
宇文子乔对朱梦航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还不不记得小生曾对你说过的话?你还太年轻,太幼稚,太嫩了。。。。”
朱梦航的手臂被单无言扭的很痛,动都动不了,心里恨的要命,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单无言却很高兴,他拍着宇文子乔的肩膀,大笑道:“你说的很对,黑羽城是个大坛子,赵黑六赵爷就是坛口,朱梦航是甲鱼。甲鱼若试着从坛口爬出去,不但是浪费力气,而且还会刚好爬进渔翁的手心儿里。”
然后他又对朱梦航语重心长的说道:“你选错了办法,更选错了人,你若认为几万两银子就能收买赵爷,那你也太瞧不起黑羽盟了。”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心,都是可以用金钱收买的。”单无言拍了拍赵募绨颍Φ溃骸罢砸魈旒堑枚嗦蛐┏缘暮鹊模惩陈蜃詈玫模蛭颐窃诘厣霞竦搅巳蛄揭印!�
白芯素、单无言和赵黑六,或许很多人都认为,整个黑羽盟,只有这三人,可以随时出入黑羽城。
这想法却错了,许多人都忘了一个至关紧要的人物。
这个人,别说是随便进出黑羽城,就算是夷平这里,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个人,就是黑羽盟的创始人,单雄。
黑色羽毛织成的大氅,并不是因为在秋风中摆动而显得威武,仅仅是因为披在单雄的肩上。
这件由九百九十九根黑色羽毛织成的大氅,陪单雄度二十多次秋天,大小血战百余回。
现在,这件大氅还是九百九十九根羽毛,没有多一根,也没少一根。
所以在项恒眼中,江湖上有五个最不好惹的人,单雄就是其中一个。
单雄的拳头比单无言的几乎大一倍,拳上尽是打在敌人铠甲和肋骨上留下的疤痕。
每一道疤痕,就有一个故事。
单雄这个人也和他的大氅一样,二十多年了,始终没有变过。
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仪。
他并不是个很随便的人,他本来打算在关外多留半个月,这次回黑羽城,是因为收到了飞鸽传书,接到了雷刀头的死讯。
创建黑羽城的时候,雷刀头档在单雄面前,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甚至救过单雄的命。
就好像当年的周泰,挡在孙权的前面一样。
单雄重义,于是他放下了关外的琐事,赶回了黑羽城。
单雄并不是一个人回黑羽城的,陪同他前来的,还有一个大家并不陌生的人。
沈苍抱着一个长布包袱,脸色凝重的跟在他身后。
“到了。”单雄面沉如水的对沈苍说道:“这里就是黑羽城。”
沈苍谨慎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长布包袱,看也没看前面,低声“嗯”了一声,仿佛眼里只有这个长布包袱。
单雄淡淡道:“我这黑羽城还不如你怀里的包袱?你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沈苍低声道:“对于我来说,就算十座黑羽城,也比不上我这包袱里的东西的一半。”
单雄道:“你我一同走了两天两夜的路,你还不让我看一看你包袱里的是什么?”
沈苍道:“不能。”
单雄道:“也不能让我知道包袱里的是什么?”
“除非看见项恒。”沈苍道:“否则任何人都别想看。”
黑色的羽毛大氅,在秋风中微微摆动,那高大而威武的人,走进了黑羽城。
单雄在黑羽盟盟众眼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接近神的人物。
他一走进这座属于自己的城堡,就听到负责传讯的弟子说:“一炷香前,朱梦航已经被擒住。”
单雄的脸上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欣慰的笑容。
黑羽城的议事厅里,现在已经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单雄,一个是沈苍,还有一个却是项恒。
白芯素、单无言、宇文子乔和流星七血刀竟然被关在门外了,甚至朱梦航,也被点了穴道,捆在外面的校场上。
夏元空似乎显得非常不满:“盟主和项恒,要和那姓沈的道士谈什么?有必要怎么神秘?竟然不然我听。”
单无言苦笑:“别说你了,连我这儿子都不让听。”
白芯素笑的比单无言还苦:“别说你做儿子的,就连我这黑羽城的压寨夫人,也不能听。”
西门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叹道:“现在既没有酒,也没有肉,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们三个谈话,真他奶奶的浪费时间。”
“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浪费。”马一翎摸着嘴角的小胡子,看着捆在柱子上的朱梦航,猥琐的笑了:“这小娘们先是在会贤庄里把我们迷晕了,然后又偷了项恒的无羁刀,现在竟然敢溜进黑羽城,杀了雷刀头、王老枪和张三郎,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好好的伺候伺候她?”
丘谭也跟着笑:“一定要好好伺候伺候她,好让这婊子知道,流星七血刀除了刀以外,别的本事也不错。”
单无言忽然道:“你们最好赶紧住手,我们答应过项恒,朱梦航是交给他处置的。”
夏元空大声道:“这婊子心肠太毒了,让兄弟几个教训教训他,项恒也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他伸手便要去摸朱梦航的脸蛋。
“你们统统给老娘住手!”白芯素忽然对夏元空道:“谁要是在项恒没同意的情况下伤害朱梦航一根头发,老娘就剁了他的手。”
第十回:第二桩血案(第三章)
然后流星七血刀的目光就不再猥琐了,在单无言这个少主前,他们七个是为所欲为,但是在白芯素前,这七个人却又变成了听话的乖儿子。
一直未开口的宇文子乔忽然说道:“我们不如来猜一猜他们三个在谈什么?”
“鬼才猜得到!”夏元空大手一挥,道:“我只看见姓沈的道士抱着一个长布包袱,神秘兮兮的在盟主耳边说了几句话,我们就被赶了出来。”
宇文子乔道:“也就是说,沈苍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单盟主和项恒商量。”
夏元空摇着头:“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竟然可以如此神秘。”
就连项恒,也觉得沈苍有些过于鬼祟了。
烛光下,项恒首先打破了沉默:“沈前辈,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了,是否可以说了?”
沈苍点了点头,沉稳的语气说道:“你只要看一看这个包袱,你就明白了。”
在项恒和单雄好奇的目光下,沈苍终于打开了包袱。
然后项恒的眼里就写满了愕然。
包袱里,竟然是无羁刀。
项恒惊道:“这是无羁刀?”
沈苍道:“当然是无羁刀,绝不会错,因为这刀就是我在二十多年前亲手打造的。”
项恒道:“你在哪儿找到的?”
沈苍道:“朱梦航手上抢过来的。”
项恒道:“什么时候的事?”
沈苍道:“我在会贤庄上醒过来时,去金陵城附近的郊外寻你,然后就碰到了朱梦航。”
项恒道:“结果你就抢回了无羁刀?”
沈苍不屑的冷哼一声:“那女娃娃下毒的本事虽然不错,武功却差的可以。”
项恒握紧了无羁刀,那许久未曾感觉到的安全感,再一次灌满了全身:“接下来呢?”
沈苍道:“我得知你被单夫人救回了黑羽城,于是马上便赶过来,将这无羁刀还给你。”
项恒的眼里流露出感激的神色,道:“然后你在途中便和单盟主相遇了?”
沈苍点了点头。
项恒感激的说不出话。
沈苍将无羁刀交还给项恒后,忽然觉得非常轻松,他终于没有将这刀落失在恶人手里。
项恒道:“可是为什么要弄的这么神秘,不让流星七血刀和单无言他们看见,难道他们见不得无羁刀?”
“无羁刀只有你亲自接手,我才能放心,在那之前,无论是谁在旁边,我都不放心,窥视这把刀的人太多太多了。”沈苍正容道:“因为无羁刀是我打造的。”
单雄忽然道:“接下来,我们是否要谈一谈朱梦航的事?”
项恒咬牙:“当然。”
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佳肴,还有一壶醇香的女儿红。
项恒、沈苍和单雄坐在桌前,宇文子乔、流星七血刀、单无言和白芯素,也已经走进这屋子。
朱梦航的穴道被解开了,在项恒、沈苍和单雄这三人前面,竟然吃的很开心。
除了朱梦航手里筷子碰碗碟的声音外,没有一点别的声音。
谁也没有说话。
在单雄的威仪面前,流星七血刀和单无言这八个人,绝不会随便说话。
白芯素的双手隔着黑羽大氅,缓缓的按摩着她丈夫宽大的肩膀,也没有说话。
十几双眼睛都注视着朱梦航。
她吃的很慢,很有讲究,在她眼里,吃饭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一种享受。
甚至在对她而言是龙潭虎穴的黑羽城里,吃的竟然和在家里一样开心。
直到她酒饱饭足,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后,才听她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道:“你们是不是有毛病?”
夏元空一听到这话就怒了:“**才有毛病!”
朱梦航娇笑道:“如果你们没有毛病,为什么会请我吃饭,这饭菜还不错。”
夏元空正想怒喝,却看见单雄微微抬起的手。
这就够了,在他们眼里,单雄就是神。于是夏元空就闭上了嘴。
单雄沉稳的说道:“我请你吃饭,就是有毛病?”
朱梦航道:“那当然,因为就在一天之前,你们的三个夜班守卫头领,就死在了姑奶奶的手里。”
单雄道:“我知道,你是黑羽盟的仇人。”
朱梦航大叫:“你知道我是仇人了,还请我吃饭,看来你真的有病。”
流星七血刀的脸色,一齐变白了,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直接的亵渎单雄。
如果单雄允许,又或者他不在这里,朱梦航恐怕就要被砍成八段了。
“我只是想让你回答我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而已。”单雄淡笑道:“如果想让别人心甘情愿的回答问题,请他吃饭,绝对比请他吃鞭子有效果。”
朱梦航道:“姑奶奶已经吃过饭了,却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你是不是打算请我吃鞭子?”
单雄道:“我打算请你吃刀子。”
他的目光注视在流星七血刀的身上,目光里闪耀着赞许和骄傲的神色:“黑羽城里,有七柄不好吃的刀,你要不要试一试?”
流星七血刀冲着朱梦航狞笑,吓的她看都不看多看一眼。
朱梦航忽然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说,你要问什么。”
“也不是问什么复杂的事情。”单雄道:“我只问一个人的名字。”
朱梦航道:“谁的名字?”
单雄道:“指派你来黑羽城内暗杀的人。”
朱梦航道:“你觉得有人在背后操控我?”
单雄道:“如果你说出这个人是谁,他死,你活。若不说,那么你死,他活。”
朱梦航竟然一点也不慌张,眨了眨眼,笑道:“其实这个人,你应该能猜到。”
单雄摇头:“我猜不到。”
朱梦航又神秘莫测的眨了眨眼,道:“我提示你一下,是谁,和黑羽盟最过不去?是谁,在会贤庄的煮酒会上,要杀你的老婆和儿子?”
“萧楚文?”单雄又摇头:“我早就觉得他是螳螂背后的黄雀,但却不是。”
朱梦航道:“为什么他不会是?”
单雄道:“萧楚文是义帮的帮主,派一个女流混进黑羽城,进行暗杀。这种下流的勾当他做不出。毕竟,萧楚文还算是个君子。”
朱梦航道:“假如萧楚文刚好利用了你的这种想法呢?”
单雄的脸色忽然变的更加严肃。
朱梦航道:“你应该比我更懂,小人和君子,本就是很接近的。”
白芯素柔声对单雄说道:“看来黄雀真的是萧楚文,仔细想想,除了他,谁还会做出这种事?”
朱梦航笑盈盈的站起来,大大方方的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萧楚文死,我活,姑奶奶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可以。”项恒忽然冷笑道:“你和单盟主的事情了解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却还没结束。”
沈苍比项恒更激动:“单盟主答应放过你,我却并没有放过你的打算。”
朱梦航狠狠的瞪着项恒,怒道:“你想怎样?”
“也不想怎样,和单盟主一样,只是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项恒道:“答的不好,你就死。”
朱梦航道:“什么问题?”
项恒道:“沈忆柔在哪里?”
“哈哈哈哈!你想知道她的下落?”朱梦航忽然狂笑,笑声里尽是妒恨:“姑奶奶偏偏不告诉你!”
沈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