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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帝王绝学-第16部分

小说: 帝王绝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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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道看看楼下大公子这般乐着,真搞不懂这两人是啥捞子朋友?正想着,楼下忽然站起来笑道:“喂?,别发呆啦?。那位红老头和闻人爱笑家伙该见面罗?。”

  可不是,红玫瑰和闻人独笑一战将届!

  水流无语,唯小低吟天地声。

  草长莺飞,正好唱叙人间事。

  红玫瑰抚着那把泣血红的玫瑰剑,无言独思。

  对面,是闻人独笑摇楫乘划顺水而来。

  两相望,唯剑是语!

  公孙子兵也在。正和韩道、楼下坐一处儿瞧去。

  “红老今天有一场决斗?”公孙子兵有点诧异,也有点自责:“早知如此,昨天就不该和他以指论剑……。”

  韩道淡淡一叹,道:“剑客生涯,原本多悲壮?”

  楼下这厢嘻的一笑,哼、哼道:“喂?,公孙先生,你就是那位昆仑山脉里的『阿师大剑』?”

  公孙子兵看了楼下一眼,点头道着:“阁下是那位?昨日好似未曾在乾坤堂里见过面……。”

  “我叫楼下?”楼下嘻嘻笑道:“昆仑山里有两把剑,江湖中知道的人不多,见过出手的人更少。”他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过,以昨日你在老皮馆子里毙杀花无、花留的手法来看,宇内难有对手……。”

  公孙子兵郑重的摇摇头,看着那端闻人独笑缓缓走到了红玫瑰三丈远停了下来。道着:

  “昔日公孙某以为天下只有柳梦狂、宣玉星足以论。现下看来,闻人兄亦是说剑中的绝顶好手……。”

  楼下注视那厢闻人独笑的姿势片刻,方点点头同意着:“以闻人独笑今日之能,便是宣名剑亦瞠乎其后……。”

  公孙子兵忽的将目光转向楼下,笑道:“阁下来处?”

  “没有来处?”楼下笑道:“遇林有树就睡。哥哥我一向喜欢睡树下,另外有一个叫楼上的喜欢睡树上……。”

  公孙子兵摇了摇头,道:“君子坦荡荡,孔老夫子的话楼兄弟没读过?在下是诚心想和你攀交,莫要瞒着……。”

  他公孙子兵说的真诚,楼下乾笑了两声道:“想聊话儿以后多的是……。不过,现在先看戏吧!”

  果然,那头闻人独笑和红玫瑰的僵持有了变化。

  闻人独笑冷哼的又往前两步,逼入了两丈内。

  公孙子兵这时好像才想到一件事似的叫道:“柳帝王和宣姑娘呢?他们俩怎么还没来?”

  韩道有点抱歉似的一笑,道:“他们已经去了大都……。”

  公孙子兵一呆,还没来得及问是怎的事这般急,猛可里那端已涌飙起两股气机锐锋,直卷塞于天地之间。

  红玫瑰和闻人独笑终于出手。

  玫瑰一剑,惊艳泣血!

  独笑一剑,无生有鬼!

  红玫瑰就如同剑鞘那般的嫣红,晶莹剔透的彷若是天地间一道血管,一朵玫瑰。

  而他的剑法,亦如玫瑰花瓣那般,一片裹着一片,层层密密叠叠不止。满天好红,红惊艳、红眩目、红泣血!

  闻人独笑的鬼剑却是通体墨黑,黑深邃沈如夜。

  夜无言、夜无开、夜无月、夜无星,有的只是不存在却让你心惊魄动的死亡!

  这刹那,两人出手双剑并伸,探索的是剑击上最深邃的某部份修为。红黑如电错,只差是红剑繁繁复复极尽招式之奥妙。而黑剑呢?

  黑剑直透,如夜之临,大地之上无一不处不居!

  两剑贴剑身猛暴响火花,却是剑势犹不止直挺。

  剑,一般长;差的是,距离。

  玫瑰花落,一幢剑影已散、已纷、已乱、已飞。

  如是媸C,一般长;差的是,距离!

  玫瑰剑尖已偏,受气机之汤往右移离,这三寸小差已让黑夜之主的鬼剑从容迫入,贴点住的是心口重穴!

  凝结!

  天地刹那间不动无息。

  红如泣血的剑尖已偏,而且离。

  偏,是在对方的左臂方位,离的是三寸之距!

  玫瑰落于地,反弹了两下。一碧青草间更是显目。

  萧索中,败的人淡淡的有出尘意的口吻;“你赢了……。”

  三个字,说话的人已折身而走;走向是,沧茫不见尽的天涯而去。

  中原四剑,一死一隐,剩下的是,浣情!

  闻人独笑并没有走,他转头,用目光直直打量着公孙子兵。良久,方才淡淡道:“阁下如何称呼?”

  “公孙子兵……。”回答的人,声音中有一丝懊悔,悔的是昨天和玫瑰论剑却令得今日难堪。

  闻人独笑似是在沈吟这个名字,公孙子兵哼着一声,惊眸闪动着:“来自昆仑山的两把剑之一?”

  斗然暴射的,是闻人独笑的目光!

  四年前,他听过有这么两个人住在昆仑山,日日夜夜里在山林荒野中继剑修为时从来没忘记过昆仑有二,长白一双加上扶桑单支。

  现刻,眼前就有一把来自昆仑的夺天巨剑!

  “公孙一剑,人子尽兵??”闻人独笑在昨日就得到杨汉立送到的资料,他缓缓点头着:“原来是阁下?”

  楼下嘻的一笑,插口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号……。”

  闻人独笑也没见过楼下,不过还是静静的听他接下去道着:“阿师大剑!开天下宗师,一大剑斩人间迷障……。”

  闻人独笑的手掌骨节暴突,冷峻屹立如岳。

  “公孙阁下喜欢那里?”

  “没特别喜欢那里?”公孙子兵似乎不懂对方的意思,含笑道:“不过,是要上大都找两个朋友……。”

  闻人独笑双眉一挑,像是破例的问道:“那两个朋友?”

  “宣雨情和柳帝王?”

  公孙子兵的回答令闻人独笑忍不住兴奋的颤抖了一下。“那位宣雨情可是昔年宣名剑的孙女?”

  公孙子兵一愕,道:“你也认识?”

  闻人独笑没有回答,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大都城里见……。”

  便是,折身上舟,又随江水如叶浮去。

  老半天了,公孙子兵才讶异的朝韩道问着:“这位闻人先生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也不说清楚搞得人家糊涂?”

  四年一个月零九天,萧灵芝第一次到后头的这两间木屋来。她伫立了一回,犹豫的望着眼前沈沈无声的间舍。

  一座间,原本是宣雨情所住,如今早已离开世外宫而去。另一座间呢?

  她萧灵芝今天来找“帝王”柳梦狂的目的是什么?

  方自迟疑着,门扉之后已有一道温煦的声音传来:“二宫主既然已到了舍下门前,为何不进来坐坐?”

  萧灵芝一震,自忖轻功造诣已是登峰造极,未料在这柳帝王面前竟是不堪一顾。她淡淡回声着:“本座前来,试想请柳先生到宫里大厅中见一个人……。”

  门,缓缓打开,声音已先出:“是萧兄回来了?”

  柳帝王缓缓的步了出来,却令萧灵芝惊异的是,眼前这人竟是复返了年岁容貌,正是四旬过五的模样。

  颔下,一抹撮的黑须微飘,身子看来在这个月不见里消瘦了些。却有的是,一股仙风道骨欲乘风九霄的风范。

  萧灵芝忍不住错愕道:“前辈,你……。”

  “哈……,二宫主吃惊了?”柳梦狂淡然的抚了抚颌下须,道:“老夫这身容样儿,可瞧得过去?”

  没来由的是,萧灵芝竟是脸上一红,呐呐道:“柳先生气度风范尘世难有,今时容貌犹较月前见更迫人……。”

  语气婉转道来,竟有那般一丝女人情愫暗生。

  柳梦狂这厢一听,由不得暗下吃惊,亏得是目瞎已久叫人难看得出眼神来。便是,淡笑道:“是萧兄回来了?”

  萧灵芝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不过此人……。”

  柳梦狂一皱眉,道:“此人如何?”

  “此人曾对本宫有恩,是以……。”萧灵芝叹道:“他想见柳先生,本座倒是不好拒绝了……。”

  “帝王”柳梦狂淡淡一笑,道:“他又是如何得知柳某在此?”

  “这位前辈素知本宫所在。四年前先生和宣姑娘坠下天霸岭时正好他在闭关苦修中。”

  萧灵芝解释道:“近数日来他听得那件事,并且知道了宣雨情姑娘在江湖中颇为引起一番风云。是以……。”

  是以,他推测柳梦狂未死,必然尚在世外宫中。

  就算不在,也可以收集一点有关柳梦狂的资料。

  柳梦狂淡淡一笑,点头道:“吃了你们世外宫这么久的饭,遇上人情债这种事儿少不得应付一回……。”

  萧灵芝有些感动。

  她知道,以柳帝王的为人根本不屑于这种恭名相访的事。一叹,有些感激的问着:“柳先生不想知道他是谁?”

  “无妨?”柳梦狂笑道:“皇帝老子来了也是一样……。”

  因为,他本来就是“帝王”!

  柳帝王拄者杖施缓缓的来到那个人的面前。

  他站立了半晌,淡淡一笑道:“原来阁下是名剑浣情先生?真是失敬了……。”

  便是,听得一声长笑回响于厅堂中,抚掌称快道:“柳帝王不愧是柳帝王。你我一声未曾谋面,如何知?”

  “气势?”柳帝王淡淡道:“天下有八剑,其余七人柳某都曾见过。唯浣情先生始终缘悭一面,今日得见不意快哉?”说着,果真展颜一笑,是见语出肺腑了。

  浣情先生亦笑,道:“在下本名童问叶,且呼本名便可。帝王若称在下先生,岂不是折煞了童某?”

  这厢,萧灵芝朝二人一福,道:“童叔?,柳先生?,小女子已备了酒食在别厅中待着,请两位移驾……。”

  童问叶大笑,道:“得与柳先生促膝长谈。一生无憾!”说着,便是向前一挽柳梦狂手臂道:“柳兄?,让童某引路?”

  这一挽上,自是玄机别具。且莫看他童问叶随手这一搭着,却是有着飘游在两人周身的气机似有还无的起落。

  柳帝王淡淡一笑着,旋即迈步跟着童问叶一路二十八步到了别厅小中坐下。其间,无阻无碍!

  这点落在跟随一旁的萧灵芝由焦急而转叹佩。

  更有的是,倾慕之意令双颊无端飞红。

  想想着,自己已双十又八,十年世外宫中生活,那里有机会见识得倾心异性?更别说像柳梦狂这般傲世之才!

  英雄,自古便是美人爱慕倾心的对象。

  她萧灵芝是何许人?设非柳帝王亦无以为托付终生。

  她且想着,童问叶已淡淡含笑望来:“萧侄女?,楞站着做啥?何不一并坐下来彼此好好聊聊……?”

  复即,大笑朝柳梦狂抱拳道:“帝王一身绝学,问叶自愧不如,人道是,百年第一奇才,童某大服?”

  说着,连连乾尽大碗酒。

  这厢柳帝王等他喝完了,方淡然一笑,回道:“童兄玄功奥妙无比,一身气机成就殊胜亦足以傲视宇内。柳某只不过虚心不敢受,侥幸以平常心走来而已……。”

  说完,他亦浮三大白,淡淡笑着。

  童问叶听得柳梦狂这一说了,方是一叹道:“好个『虚心不敢受』,便是大藏皆容无可加力处。若加上个『平常心』,这等定力修为天下谁能与之相较?童某大服……。”

  童问叶大大饮了一口酒,肃立而起抱拳道:“今日童某受教启迪,自当回去再三参透。

  便此诚谢帝王……。”

  “童兄自谦才是?”柳帝王摇头笑道:“柳某何德至此?”

  童问叶摇头道:“童某所言俱展出诚心耳。不过……,童某讶异一事……。”

  柳帝王淡淡一笑,道:“可是柳某容貌和传言相异?”

  “本不当问……。”

  “何妨?”柳帝王淡淡的接道:“若是心知一切顺回天命,便是!”

  好一句话:“一切顺回天命”。

  童问叶似乎是心中一震,抱拳道:“童某受教了。归去自当好思省悟一番!就此别过……。”

  萧灵芝见童问叶真要走了,不禁起身讶道:“童叔……。”

  “啥……,小姑娘放心?”童问叶含笑道:“童叔今日所得且较闭门四年苦修犹多。正是大有收获回去参研……。”

  说毕,果真是双袖一飘,人已自漫步而出外离去。

  萧灵芝呐呐的坐了回座,正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柳帝王缓缓道:“浣情,是想洗掉什么?”

  萧灵芝讶道:“柳先生这话是……。”

  柳帝王淡然一笑,道:“柳某不知萧兄和童问叶之间关系如何。不过……,为了柳某能安稳住于此世外宫中等你爹回来一了宿愿,最好是?,小心点那位浣情先生。”

  柳帝王说着,亦自起身往外头去了,那一步步笃实落地踏着,直让自背影看来的萧灵芝恍然要以为眼前这人并不是瞎子!

  她沈思陷入,忽然觉得柳帝王本来就没瞎,他的心眼一直透亮,甚至看的比世间上明眼人还要清楚的多。

  她又想到了柳帝王方才的警告。

  想的,并不是童问叶浣情先生的可疑处。而是,柳帝王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段话……,她心中有了一丝温暖,甚至,有些儿……幸福!

  开州城,这个其实不算小的城镇。

  最少,在河北南端是数一数二的大城。

  既然城大,自是啥玩意儿都有。而且,一般人见的世面也广,那些儿在乡庄里瞠目结舌的怪事,这儿可不当样儿。

  本来嘛?,大城就是这般儿不同的?。看看南城门儿,这厢进来一辆马车,有人坐是平常的事。只不过,奇怪的是有人竟然坐在车顶上。

  前头,一个挽马斥喝着奔御,上头车顶的那个呢,则是一鞭在手,鞭梢竟然是打了个缠勾勒在那个赶马车的汉子脖子上。

  这事够稀奇了吧?你道开州城里的人怎说?

  “这算啥?老子当年都叫蒙古人用铁串一串百来人从江南走到关外也没吭一声,小事儿一桩?”说的人,还拉开了领口子让人家看看,果然好深一圈颈子翻关起。

  便这般,那马车也没人正眼瞧着到了大升客栈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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