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枪挑乾坤-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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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丁传文所坚持,把丁怡心嫁给他,一切的情况便不同了,因为,如果关山红叫他做出违背丁传文的事,他一定会反抗——虽然那时候他对关山红言听计从,绝不反抗,但如果关山红叫他对丁家有任何不利的事情,他就会问关山红“为什么”?
只可惜丁传文太势利了,便也害苦了丁怡心。
玄正想着,便不由得以手按在丁怡心的双手背上。
那也是一种同情,当然也是安慰,丁怡心在被那周上天几乎得手的情势下,她需要安慰。
“阿正哥。”
、 “嗯!”
“我觉得我们好苦。”
“我们不会永远苦下去,我们会苦尽甘来。”
“阿正哥,你不嫌弃我吗?”
“我一直爱你。”
“安家姐妹……?”
“她们很好。”
“她们比我纯洁多了,她们也爱你。”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她们是奉父命,替她们之父安大海报恩要嫁我,这与情爱是不同的。”
丁怡心把嫩脸在玄正的背上换了个方向,唔,我们可以看出她已露出她从未露出过的妩媚,那真是嫦娥般的柔媚,西施般的娇艳,在方传甲为她披的大衫下,另是一番美韵诱人,如果玄正这时候能回过头来看一看,他一定会忍不住吻上她的面……
“方爷爷真好。”
丁怡心忽然说出这句话,却也是由衷之言。
玄正一笑,道:“师祖他老人家很关爱我们。”
丁怡心道:“我以后一定孝顺他老人家,就好偈当成自己亲爷爷般孝敬他。”
她顿了一下,又道:“我会为他做最好吃的,为他缝制最漂亮的衣裳,为他……”
玄正一笑,道:“我呢?”
了怡心笑了,她用力搂了一下,道:“我当然不会令你失望,阿正哥,山高水长,你会知我心的。”
玄正满意地笑了。
他几曾如此高兴过了?
果然,他与丁怡心在一起是快乐的。
马儿缓缓地驰着,玄正小声问:“怡心,你累不累,要不要……”
玄正道:“我是说你如果累了,就改变一下坐位,你坐到前面来。”
丁怡心笑了。
她明白玄正的意思——玄正要面对面地看着她,玄正想抱着她,而不是她坐在玄正的身后。
她没有再说话,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似的,把头从玄正的右上钻过去,细柳腰稍摆动,便横身在玄正的胸前,她笑了,便也令玄正有着惊艳之感。
玄正发觉丁怡心是那么的娇柔又艳丽,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觉。
玄正有些激动地左臂托抱着丁怡心,他虽然右手抖缰绳,但还是弯下来搂住怡心的细腰。
丁怡心眨动一下眼皮,便缓缓地闭上了。
那模样真美,当一个女人准备承受她心爱男人的爱抚时候,就是那种模样。
玄正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便轻轻地吻着丁怡心那半闭不开的樱唇。
丁怡心稍稍地向上迎合着,她露出满意的样子,只不过玄正是那么的含蓄,他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便抬起头。
丁怡心很想抱住玄正狂吻,但她没有,她觉得那已经够令她满足了,她还渴求什么?
玄正更觉满足,他只觉得幸福来得那么突然。
当他与师祖方传甲奔向快活坝的时候,他是抱定必死决心,因为关山红有一支火铳子。
那玩意儿太霸道了,再高的武功也经不住它一轰!
方传甲就以为,若要对付关山红,非要以非常手段不可了,他们除了玄正身上的银丝软甲外,方传甲也在内衣里面披着手编的老藤甲——那是用千年老藤编的,虽然穿在身上不舒服,但也许能保命。
除了准备防身之外,方传甲也与玄正商议好了,一旦与关山红对上,两个人分前后把关山红逼在中央,这样,至少可以令关山红产生犹豫。
高手过招是不能犹豫的,但他们就是逼使关山红犹豫,因为关山红的火铳子虽然霸道,但它只能发出一次,第二次便得重装火药。
遥向远方,那座山头已不远了。
那是快活坝的后山,有一条小河绕过那座山头,也绕过前面的长石堤,山下面便是关山红住的地方——那相连的房子,玄正就曾住在那儿两年多。
山道一边的矮林子里,传出来方传甲的笑声,道:“看你们如此亲密,真令人羡慕。”
玄正与丁怡心立刻停住马,于怡心已滑下来,她就像小鸟也似地奔进林子里。
她还笑叫道:“方爷爷。”
方传甲抚髯坐在一块石头上,他对丁怡心的呼叫,真觉得很安慰,也很愉快。
玄正也拉着马走进林子里,他对方传甲道:“师祖,你在这儿等我们?”
方传甲道:“这儿也隐蔽,我们在此吃过东西,好好歇上一阵,然后再去找那贼人。”
他拉住丁怡心,又道:“你就在这儿等我们,马匹由你看住,千万别出林子。”
丁怡心点着头,道:“方爷爷,千万小心呐?”
玄正已还取过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项链看了又看,道:“师祖,这项链很好看,不知关山红会不会认识这东西,也许……”
方传甲看了一眼,道:“这只是项链,也许不能证实什么。”
方传甲吃过干粮便闭上眼,长途跋涉,他需要先睡一觉,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
玄正收起项链,他对丁怡心点点头,那意思是要丁怡心也歇着,别吵了方传甲的睡眠。
丁怡心却走到玄正身边,又是那么温柔地坐在玄正身边,她不说话,却用眼睛看着玄正,就好像真怕突然失去他似的。
玄正自然地伸手抚摸着丁怡心的头,更把丁怡心半搂在怀。
没有话说,但看上去二人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那种无声的激荡,绵密悲伤却带着娇柔喜悦,宛似忘了即将展开的一场搏杀……
山腰上忽地飞起一双会人语的八哥:“有人来了。”
是有人往快活坝走去,那两人当然是“神枪”方传甲与“一条龙”玄正。
两条发光锃亮的银枪分别握在二人的手中,两人并着肩,宛如壮士赴沙场,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忽然传来口哨声,方传甲一摆银枪,道:“小心了。”
猛可里,空中银芒疾闪,直照方传甲头上旋飞过来,就见方传甲抖手疾抓,立刻,他老人家上当了。
方传甲抓在手上的乃是一支旋头镖,扎得他满手掌尽是鲜血……
方传甲疾速抛去旋头镖,口中冷冷道:“这是罗浮宫的独门暗器,难道这里还有罗浮宫的人物?”
玄正道:“什么罗浮宫?”
方传甲道:“罗浮宫的武功与中原的大不相同,当年我就曾与罗浮宫有过节,但……”
玄正已低声道:“师祖,小心,来了。”
方传甲抬头看过去,只见一条人影如幽灵般闪过来,那人正是关山红。
方传甲上了当,他刚抛去旋头镖,已见面前多了一个英气勃发的红面中年人。
是的,关山红来了,而方传甲却双目一厉,他带着吃惊的语气,道:“是你呀,关山根。” 他此言一出,便玄正也大吃一惊,当然,关山红更是想不到对面这个老家伙会认出他来。
关山红冷然地道:“老东西,你认得关某?”
方传甲道:“包括你的老爹巅南‘罗浮黑鹰’关东阳。”
关山红全身一震,道:“神枪——是你?”
方传甲道:“不错,老夫方传甲。”
他抖着手上鲜血抚在外衣上,又道:“真想不到你关山根改名关山红,在这江湖上兴风作浪呀!”
关山红仰天哈哈一笑,道:“何止兴风作浪,我要这大清的万里山河血染成血红。”
方传甲道:“所以你把名字改为‘山红’二字。”
关山红道:“不错!”
他突然戟指方传甲又道:“十多年未曾遇上你这老狗,竟然立刻被你认出来,嘿……”
方传甲道:“老夫虽然只见过你一面,但印象深刻,罗浮宫的人物除了你爹关东阳之外,像样的人物却不多,只不过令老夫失望的,乃是你那老爹却是浪得虚名,因为他约斗的事情不放在心上,害得老夫在十万大山的龙头崖下空等他一日夜。”
不料,关山红忿怒地吼道:“少损一个死去的老人,你这老狗知道什么,我爹岂会把你放在心上?”
方传甲冷冷道:“我却把江湖约斗之事看得极重,关山根,你爹他……”
关山红道:“我爹,我哥,加上罗浮宫两大护法,均死在湘军之手,老甲鱼,还需我多加解释吗?”
一边的玄正忿怒了。
他双手端枪,吼道:“可恶啊,原来你是‘罗浮宫’邪教的人,难怪你们专门刺杀三湘大人物。”
关山红嘿嘿一笑,道:“你不是也为我杀了几位三湘人物吗?嘿……”
玄正怒叱道:“你真阴毒,你叫我吃的什么提神药末,还以为真的助长功夫,不料那是控制我的阴毒手段,你该死啊!”
“哈……”
关山红大笑,道:“玄正,我仍然十分欣赏你,也佩服你,我就是不明白,你是怎么熬过那种万蚁蚀心的痛苦,而又把毒瘾戒掉的?”
玄正怒道:“决心,你知道吗?当我发觉被你利用,又受你操纵上了当,我便下决心要找你,姓关的,一个人一旦有了决心,任什么也阻挡不了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你太毒了,一心要山河变色,你在各地开烟馆,秦淮河上设陷阱坑姑娘,,关山红,你会不得好死的。”
关山红大怒,回叱:“你少咋唬,你只知你们死了人,我爹,我兄,我的族人们,他们该杀吗?”
方传甲吼叱:“他们活该,谁叫他们做恶多端。”
关山红回吼:“你懂什么,你他娘的老混帐!”
他破口骂起来了——真是一肚皮的仇恨。
方传甲怒道:“关山根,老头后悔没有追杀你们,当年如果不见赴约而找上罗浮,也许就没有今天这种悲剧。”
关山红冷笑,道:“那就秉承天意吧,老小子,我要杀尽你们,包括站在你们一边的人。”
他似乎突然得意地又道:“玄正,你是个尽讨女人欢心的人呐!”
他怎么会冒出这句话来?
玄正看看师祖,而方传甲正自准备出手了。
玄正沉声道:“关山红,你说什么女人?哼,上次助我的姑娘吗?”
关山红冷厉地道:“玄正,真想不到,两个姑娘都愿为你而捐躯呀,哈……”
方传甲与玄正二人对望,一副吃惊的模样。
关山红又道:“你放心,那么美的姑娘,我是不会轻易取她们命的,哈……”
玄正大怒,叱道:“什么?难道你……”
第十章 姐妹花为爱分手
玄正已惊呼,道:“难道是安家姐妹?”
方传甲自言自语地道:“这两个丫头死心眼呀!”
关山红仰天大笑了。
从玄正的急躁及方传甲的无奈,他立刻明白那两丫头对玄正是如何的重要。
他笑着,便尖声道:“你又一次很想知道吗?”
玄正道:“那是两个心地善良又纯洁的姑娘,你不会坑害她们吧?”
关山红嘿嘿冷笑,道:“玄正,你在我手下办事,应该知道我的作风。”
玄正道:“我知道,你的作风是跋扈,唯我独尊,所以你是不容许别人问你什么,只有听你命令行事。”
关山红重重地点头,道:“你总算还没有忘记。”
玄正面色一寒,道:“我现在并不为你办事,姓关的,我们是仇人,你难道不知道?”
关山红道:“那也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你虽然造我的反,你仍然逃不出我的手掌,那两个女子就在我的掌心,玄正,这就是我的回答,对你,算是够慈悲了。”
他猛地一横身,又道:“玄正,你还没有告诉我,周上天是不是你杀的?”
周上天是方传甲杀的,周上天被方传甲的一截短银枪掷穿了肚皮,死在不知名的山道上。
玄正不否认,他也点着头,道:“周上天是禽兽,他该死一千次。”
关山红忿怒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们在我眼中比个禽兽还不如。”
玄正亢声道:“那么你呢?你在暗中坑别人,害得别人家破人亡,你又算什么东西?”
关山红不怒反笑,而且显得十分得意的样了。
他笑得不但得意,而且也十分无理,好像玄正露出的痛苦,正是他十分愿意看到的一样。
他好像早就要看到被他坑害的人痛苦表情,在他的心中,玄正就像他豢养的一只逼弄着玩乐的蟋蟀,当这只蟋蟀斗败了,他便用手指去把他捏死,只不过捏死,毫无怜惜地弄死而不放走是一样。
斗败的蟋蟀只有死,关山红就要把玄正弄死而后快,他绝对不会放过玄正的。
关山红冷笑问道:“玄正,我虽未猜中你死在风火岛上,但至少我知道你对付我的手段,包不凡,石玉、周上天、还有水成金,这四个人你已杀了两个,你早就知道对付我的人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你还有何话说?”
他好像就要发动了。
玄正道:“不错,为了对付你,必得先铲除你的杀手,很幸运,我知道他们平日并不全在你身边,只有周上天,哼!他该死。”
这是玄正第二次说周上天该死。这也使关山红产生了好奇心。关山红淡淡地一哂,道:“周上天该死,是吗?”
玄正道:“那两个姑娘的话没有撒谎,风火岛确实陆沉了,而且我们也是死里逃生,那两个姑娘尚不知我已经逃过一次极端凶险的大难,她们也许想不开,才前来为我报未之仇恨找你,但她们只是为了我,你是不该用残酷手段对付她们的。”
关山红眨动着一双老鹰似的大眼睛,道:“风火岛真会发生那种千古难见的怪事?”
玄正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希望换回那两个姑娘的?肖息。”
关山红稍作思忖,立刻道:“玄正,你用另一种方法想问我你想知道的事情?”
玄正道:“我不否认。”
关山红道:“那么我又怎能相信你的话不是在对我撒谎?你为了想知道那两个女子下落,而顺口捏造谎言?”
他冷视着玄正,再由玄正的无奈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