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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7期-第4部分

小说: 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7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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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想偷东西吗? 
  龙:啊…… 
   
   袁无双系好裤子,看那女人还是一脸惊恐万状,便伸出一个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说,你想偷什么? ” 
   啪!——好大的耳光! 
   袁无双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天旋地转,摔在了地上。 
   小娘儿们敢打我!袁无双大怒,跳起来扑向窗,想打还回去。 窗外的女人跑了,跑得还真快,一手提着剑一手掩着面。 
   袁无双捂着半边脸,发了发愣,忽然扯着嗓门大叫一声:“抓贼呀!” 奔跑中的女人闻声一个趔趄,险些仆倒在地。不过终于还是跑远了,拐个巷子便不见了踪影。 袁无双又喊了几声抓贼呀抓贼呀,见没人理睬,便关上窗,回床睡觉去了。 
   
   “姐,你怎么……哭了?”阎小罗关切地看着龙玉娇。 
  龙玉娇的胸口起伏着,泪涟涟地骂着:“混蛋!臭流氓!下流的东西!” 
  “姐你说,谁欺负你我帮你摆平他!”阎小罗胆战心惊地看着龙玉娇。 龙玉娇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走开!”“哦,那我,那我明天再来看你。”阎小罗说着,依依不舍地走了。 
  “回来!”龙玉娇叫住了他。 
  阎小罗兴冲冲地跑来:姐你找我呀? 
   
  龙:不许你去找那个人!听见没有! 
  阎:听见了。 
  龙: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少管! 
  阎:哦。 
  龙:去给我找身夜行服。 
  阎:不知姐姐喜欢什么颜色? 
  龙:废话!夜行服当然要黑色! 
  阎:那款式呢? 
  龙:随便随便,快去! 
   
  阎小罗走后不久,龙玉娇冷静了些,开始后悔: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其实中午,当龙玉娇站在人家的屋檐上时,就觉自己简直乱来。 堂堂知名侠女,跟个小人物较什么真呀? 再说又能拿他怎样,总不能学坏人那样刺他一剑吧? 龙玉娇本已打算作罢,谁知窗却开了。不但开了,那人居然恬不知耻地当着她的面小便! 
  太可恶了! 
  想到这,龙玉娇终究咽不下这口气。 
  等着瞧吧,今晚姑奶奶要不把你的眉毛拔光,我就跟你姓。 
   
   
  ③ 
   
  袁无双端着尿壶走下楼来,肩上背有一只包袱。 子夜的天黑漆漆的,本分的好人都该去睡觉,袁无双却该干活了, 楼下的小院有片菜地,袁无双经过时,用半壶陈尿浇菜,剩下小半壶摆在了院门前——贼进门定会踢到的位置。 出了院子,袁无双用湿湿的手掩掉最后一个哈欠,四处张望了一下,便朝城南去了。 
  这家伙半夜里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难道去做贼? 
  龙玉娇是这么猜的。 
   
  早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踪路上,龙玉娇兴奋莫名,以为得到了一个正当的报复理由。 假设袁无双真是去偷东西,别说拔眉毛,即便刺他一剑也不算过分。 龙玉娇是侠女,侠女干的就是这个。 但是侠女向来只在光天化日下行侠,以示光明磊落,走夜路则非其所长。 
 
  所以跟了不过两条街,就跟丢了。 
  夜行服穿着紧绷绷的很不习惯,蒙面布又不大透风,蒙久了头昏眼花。 遭罪不说,还牺牲了睡眠,难道就这么叫他给跑了? 龙玉娇又气又急,朝袁无双消失的角落追去,见有个窄巷,想也不想就奔了进去。 
  巷子窄而短,一奔就到出口,前面是…… 
  空的,没有实地,下面有水声。 
   总算是习武之人,龙玉娇反应挺快,及时刹住了脚。不然再跨一步就会掉进水沟里。 
   
  呼!好险! 龙玉娇庆幸地拍拍胸口,却听身后由远而近传来一串啪嗒、啪嗒的响声,大惊转头:“谁?” 头没来得及转过来,就听袁无双大叫:“下去吧你!” 虽然穿着拖鞋,却丝毫不影响袁无双的奔跑速度,以及踢人效率。 
  不偏不倚,一脚正中屁股。 
   
  “啊!不要!” 绝望的尖叫声,龙玉娇跌进水沟,溅起老高水花。 
  袁无双歪着嘴,瞧那沟里水光荡漾,一脸鄙夷:“你个小毛贼!想算计我?不知死活!” 
  ——龙玉娇个子不高,夜行服又包头裹脸的看不出男女,袁无双听她叫声尖脆,只当是个小孩。所以也不当回事,抬脚便去了。 换个成年的贼,或许他还要往水里丢几块砖头才算完。 
   
  穿过几条街,寂静便被甩到了身后。 文庙边是百源路,挂有两排气死风灯,昏暗灯下,游魂似的走着些人,用耳语静悄悄地喧哗着。 
  这是泉州府的地下黑市,人们在这里交易一些白天不方便交易的商品。 
  表面看上去,百源路像一条午夜小吃街,沿路都是卖面线糊、肉燕汤的小摊子。 实际上,摊里那些假装吃夜宵的人才是这儿真正的商家。 
  袁无双要了碗面线糊,叫了根油条,埋头吃起来。 坐他旁边的男人凑过来,小声问:“有啥?” 袁无双瞅了他一眼,仰起脸,吸了吸鼻涕,哈出一口热气,埋头继续吃。 男人左右看看,小声道:“天王盖地虎。”袁无双仍不理他,举着筷子,冲摊主喊:“加卤蛋,再来一碗!” 
  男人急了,扭头怒吼:“这碗算我的!” 
  袁无双这才笑嘻嘻地把包袱放在桌上,附耳道:“迷香巴豆合欢散;春药泻药蒙汗药,价钱绝对公道。” 
   
  “姐,你怎么搞成这样?” 阎小罗走进客房的时候,被龙玉娇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 
  龙:那个畜生!我绝饶不了他!啊嚏—— 
  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我饶不了他!啊嚏—— 
  阎:姐你……你不会是…… 
  龙:饶不了他!啊嚏—— 
  阎:不会是……被那人奸污了!? 
  龙:啊嚏……你胡说什么!滚! 
  阎:哦。那我去给你买药,姐你好像伤风了。 
  阎小罗走出客栈,终觉不放心,便朝人群做了个手势。 一个彪形大汉快步走到他跟前,低声道:“少主人请吩咐。”阎小罗犹豫半晌,方道:“你去查查看,那个袁无双是什么来头。” 
  “属下遵命。”彪形大汉掉头便去。 
   
   
  ④ 
   
  袁无双住的地方在花巷口,那儿有个卖金纸的老太婆。 阎小罗的彪形手下胡南成走到这,假装买金纸。老太婆问他要哪一款金纸。 胡南成是北方人不懂这个,只说随便。 
  老太婆板起脸:这怎么能随便? 
  胡南成只好装憨,抓抓后脑勺随手指了一款:“要不……这个,给我三张。”老太婆拿起压金纸的木尺,敲他的头:三张?买去擦屁股啊! 
  胡南成揉着额头,不明白咋就不能买三张。虽然捱了打,但不能跟老人家计较。胡南成正琢磨该怎么开口打听袁无双,于是犹豫地看了眼几步开外的那扇院门。 
  院门恰好开了,一小孩蹦了出来,叫着:“掉井里了!二宝掉井里了!” 
   胡南成寻思:“啥玩意儿掉井里了?这么开心。” 
   没留神,又让木尺敲了一下脑袋,老太婆催他:“快快,快去!” 
   
   胡:去哪儿? 
   婆:去捞呀! 
   胡:捞啥? 
   婆:夭寿!啥最容易掉井里? 
   胡:啊,是小孩! 
   
  ——天乌乌,呃!要落雨,呃!阿公啊拿锄头,去锄芋……呃! 
  袁无双打着酒嗝,哼着小调,晃悠悠地穿过院子。 他走到楼梯口,想起尿壶没拿,便扭头喊二宝。 “二宝还在下面呢!”大宝趴在井沿上,咧着嘴直笑。“那就你,把尿壶给我端上楼。”袁无双说着,朝楼上走去。 大宝嚷:“不干!我要看二宝捞上来死了没有。” 
  “反了你个小兔崽子!” 袁无双兜回来,挽起袖子要揍大宝,井口倏忽冒出来一个大脑袋。 一愣神,脑袋的主人托起了二宝,见有人,道:“来得正好,给。” 袁无双闪不及,只好接过,他把二宝提到跟前,查看死没死,却见二宝口一张:“噗!” 一肚子水全喷在袁无双的脸上身上。 
   大宝大笑。 
   
   跑进来看热闹的老太婆连声起哄:“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袁无双把二宝扔地上,指着大宝斥道:“快给我端去!” 大宝长叹,掉头跑到门口,端起尿壶奔楼上去了。 
  ——这王八蛋喝醉了手狠,还是少跟他过不去。 
  二宝吐完水,从地上坐起来,愣愣感慨:“妈的,淹死我……” 
  胡南成脱下上衣拧水,露出胸肌上的盘龙纹身。 袁无双凑上去瞧,忍不住伸手在那纹身上擦了擦,居然擦不掉。两人互相打量起来。 
   
  胡心想:好放肆的家伙。 
  袁心想:好显摆的胸肌。 
  胡心想:我是来刺探你的身份,本不该与你照面。这算是哪一出? 
  袁心想:你个大胸肌,看着我干什么,要我付救小孩钱?还是想吃猪脚面线? 
  胡心想:你好像知道我的企图…… 
  袁心想:你要敢开口要,老子就说没有,老子就说,二宝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付钱? 
  胡心想:他娘的,好毒的眼神! 
  袁心想:不敢开口就滚蛋!挤眉弄眼的吓唬谁? 
  胡心想:要不是少主人吩咐过,真想拍死他。罢了,当前之计,还是走为上。 
   “后生家,你不是要买金纸吗?”老太婆插了一句。 
  胡南成早就等着这个台阶,连声说是,快步随老太婆出了院子。袁无双冷冷打了个酒嗝,负手挺胸朝楼梯口走去。 
   
  撵走了企图偷东西的大宝,袁无双把溅湿的衣服脱个精光,一头扎进床褥。 嘴里却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五魁手来,九爷做官……” 
  窗外的龙玉娇听了好半天才想起这是划拳。 泉州人划拳就跟吵架似的,听过就印象深刻,只不知他自个儿一人嚷嚷什么。 
  龙玉娇悄悄推开窗,恶狠狠往床上看。 
  哎呀!死王八蛋!睡觉居然不穿裤子! 
   
  袁无双听见打喷嚏声,扭头看。 
  龙玉娇被他看见,脸红脖子粗。 
  袁无双厉声呵斥:变态! 
  龙玉娇暴怒:你才变态! 
  袁无双笑:嘿嘿,反正这回你是逃不掉了,等我睡完再料理你。 
  龙玉娇忽然感到头晕,顿时花容失色。 
   
   
  ⑤ 
   
  起初,龙玉娇以为中了迷香一类的东西,后来发现不是,头晕是伤风打喷嚏引起的。她暗骂:“虚张声势的家伙!” 
  骂完,龙玉娇拔出佩剑,跃下窗台,不过眼睛得先闭起来,这混蛋没穿裤子。 
   
  若非龙玉娇的矜持,袁无双布下的机关还不一定能得逞。窗台下有个捕盗装置,俗名“半天吊”,就是那种能把人兜起来吊在半空中的大网兜。 泉州地界夜盗猖獗,这种装置很时髦,随便找家小卖店都能买到。袁无双屋里装“半天吊”本是防大宝偷东西的,但那娃比贼还贼,从不上当。 
  龙玉娇是第一个落网者。 
  先是一声短促尖叫,然后是佩剑落地的叮当声。床上的袁无双拉上毯子,蜷成一团,姿态跟网兜里的龙玉娇相仿。人却面朝着里墙,根本没打算理睬猎物。 
  突陷绝境,龙玉娇早吓得面无血色,险些昏过去。口干舌燥之下,噎在喉咙里的一大堆无名废话愣是宣泄不出。 
  镇定!镇定! 
  龙玉娇在网兜里扭来扭去,好容易将一只手从一处破口探出,试着去够地上的佩剑。手不够长,就差那么一点点。既然无计可施,只好叫喊。 
  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吵死啦!” 袁无双刚睡着就被吵醒,很不乐意,拿起枕头丢了过去。 枕头是木制的,砸在龙玉娇身上,有点疼。 
  袁无双继续睡。 
  龙玉娇心想这人不可理喻,叫醒他不知会做出什么荒唐举动,还是自行想办法的好。后来,想着想着就睡了,毕竟昨晚她也通宵。当然,还有感冒的缘故。 
   
  “回禀少主人,属下查过了。”胡南成在药房处碰到了阎小罗。 
  “那人什么底细?”阎小罗急问。 
   
  胡:听一个老人家说,袁无双是一个散鸟,并无正当差使。 
  阎:散鸟是什么玩意? 
  胡: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明白,大概指流氓地痞吧。 
  阎:也就是说,他不是武林中人? 
  胡:不是。 
  阎:对了,你身上有钱吗? 
  胡:呃……有,不多。 
  阎:先借我两吊,这药房死活不让赊账。 
  胡:少主人,你不会是……一整天都在这儿(跟药房掌柜商量赊帐)吧? 
  阎:是啊……你少啰唆!拿钱来! 
   
  午后的阳光从墙西通风口射进来,弄醒了袁无双。袁无双起床第一件事——下床找尿壶,然后尿得叮咚作响。半天吊着的龙玉娇这会儿还在睡。 她梦见自己又掉水沟里去了,然后抬头看见袁无双正往水沟里小便,于是大怒,怒完也醒了。醒来时,袁无双已穿好裤子,正四处翻找上衣。 
  龙玉娇看清当前处境,想骂人但生病了提不起劲来。见袁无双只顾翻箱倒柜,对自己视而不见,忍不住出声提示:你想怎样(对付我)? 
  袁无双找到上衣穿起来,低头扣扣子,继续对她视而不见。龙玉娇很想愤怒,想说人家在问你话呢,想问你这人为何如此无礼,想骂你这臭流氓。 
  ——又想商量:可否放我下来。 
  袁无双穿好衣服,瞥了她一眼,却扭头朝门外走去。 
  “喂你别走!回来!” 龙玉娇不愿他撇下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她发觉身子这时已经有些发烫,想必是感冒加重了。袁无双听她叫唤,在门口一顿,然后倒是真的折了回来,走到床边,端来尿壶,放在了网兜的下面。“你太过分了!呜……”龙玉娇终于忍不下去了,眼泪汹涌而出。 
  ——谁曾想这一哭,竟会把袁无双闹个手忙脚乱。 
   
   
  ⑥ 
   
   袁无双不喜欢女人哭,女人的哭声会令他心里发慌。不知道什么缘故。龙玉娇一哭,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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