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剑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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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心中一惊,急忙隐身一块石后,屏息闭气,静观变化。
三条黑灰影才射出庄外不远,庄中又射出一条黑影,身裁瘦小,疾如流星,与这三条灰影追了个首尾相衔。
眨眼间,他们已到达南北双叟隐身处的近前,就听那条瘦小黑影一声长笑,身形在笑声牛飞跃而起,如同一支巨鹰,由那三条灰影头上疾射而过,落在三条灰影身前,恰把去路阻住。
那三条灰影见这人阻住去路,霍的各将身形停住,三人也一阵仰天长笑。
南北双叟在石后见了这瘦小人身的身法,心中暗惊,又听这三个灰衣人一阵长笑,里面竟夹有佛门“狮子吼”,使人听了惊心动魄,不禁更是凛异。
二人一齐向前望去,见那个瘦小人影是一个瘦小的枯干,撅着一条白小辫,腰中插着—支旱烟袋的老人,二人心中惊道:“原来是他!神行无影,鬼泣神愁,瘦师爷公孙仇!”
那三个灰衣人,是三个须眉俱白,红光满面,慈眉善目的老者,但觉这三人面孔似曾相识,一时却又想不起他们皆是何人。
这时,只听瘦师爷公孙仇说道:“三位名重武林,想不到竟会私自逃走!”
三个灰衣人冷冷答道:“怎么,我们至今夜三更,划地为牢限期已满,难道不准我们离去吗?”
瘦师爷公孙仇道:“今天是二月初二,黑衣教今夜进犯武林八大门派的事你们可曾听说?”
一个灰衣老者说道:“这事早在江湖中传说,但与我们何关?”
瘦师爷干笑一声,说道:“我们庄主就因支援崆峒派,现在不在庄中,所以我们不敢作主放你们逃走。”
又一个灰衣老者说道:“当初是我们三人自愿保守信用,现以期限既满,我们就得走,我们可不管你们庄主在不在。”
瘦师爷一声冷笑,说道:“如此说来,你们是不赏咱瘦师爷的面子了。”
一个灰衣老者怒道:“不给你面子,又当如何?”
瘦师爷冷冷说道:“如不听我金主良言,你们怎样出来,我就叫你们怎样的回去!”
另一个灰衣老者喝道:“好大的口气,你瘦师爷虽然名震武林,就不见得能把我们三奇怎么样!”
不错,这三个老人正是当今武林中,除去那些再入江湖的老辈人物外,可称首屈一指的武林三奇一两仪老人、三老人、四象老人。
四象老人心中大怒,喝道:“别和他废话,咱们走!”
说着三条灰影疾闪,已由瘦师爷身旁闯过。
瘦师爷不愧人称“神行无影,鬼泣神愁”身形确是奇快,只见他身形几转,又将三人去路阻住。
三奇见此情形,心中暗惊,不敢怠慢,急将身形停下,彼此互看一眼,由四象老人出头谈判,其他二人全是双目低垂,暗凝真气,准备出手一击。
四象老人上前一步,说道:“瘦师爷,难道你真想动手不成?”
瘦师爷公孙仇冷冷应道:“动不动手全在尔等自择,你们乘早随我回庄!”
四象老人说道:“既然如此,请恕晚辈等要得罪了。”
语罢,他向两仪、三才二老看了一眼,喝道:“闯!”
语音一落,三人身形并未移动,一齐扬右掌向瘦师爷缓缓推去。
瘦师爷公孙仇那里把三人放在眼内,一声冷笑,右掌一扬,立时迎出。
双方掌力才行接触,瘦师爷公孙仇顿觉对方掌力有异,惊“咦”一声,身体连幌,几被对方掌力震出,幸他功力深厚,急将十成真力运出,才将对方掌力抵住,一时成了胶着状态。
原来方才三奇的掌力与众不同,虽由三人分别发出,在空中却能融成一体,也就是把三人的功力合成一个人的功力,以前武林双凶就是败在这种掌力之下,这次,错非是瘦师爷,而换了别人,早被震成重伤了。
南北双叟在石后看的清楚,知道他们一时难分胜负,南叟诸葛元向北叟夏侯丹附耳说道:“这三奇我们退隐时不过才五十来岁,他们以前曾帮过我们的忙,这次,我们也得给他们援手才是。”
北叟夏侯丹低声说道:“难道你想乘人之危,现在出去对瘦师爷下手不成?这种事咱们可不做。”
南叟诸葛元摇了摇头,又低声讲了一番言语。
二人计议已定,突然,南叟诸葛元一声大喝:“老小子,你往那里逃!”
北叟夏侯丹应声由石后疾射而出,答道:“谁还怕你,有种的随我来!”
他身形不停,人如轻风掠地,直向飞云山庄奔去。
南叟诸葛元又大喝一声:“你即使上天,我也追你上天!”
也由石后跃出,紧随北叟身后,向庄前奔去。
瘦师爷公孙仇功力奇高,方才双叟在石后低声说话时,他已听出石后有人,现见这两人身法,看出他们功力全在三奇之上,心中一惊,却因此刻正在与三奇较量功力,不能抽身,不禁心在中大急。
正当这时,忽听庄中发生几声叱喝,紧接着一道蓝森森的旗火,由庄中冲天而起,在上空爆出漫天花雨,花雨消失后,庄中变成鸦雀无声。
这突然的静,更使瘦师爷心惊不已,忖道:这三人庄主并无心取他们性命,如因截留这三个人使庄中发生其他重大变故,庄主回来时将如何交待!
衡量轻重,主意已定,无心再与三奇较量功力,一声大喝,劲力突增,就见他推出的这股劲气,立时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四面移动不已。
三奇这股合流劲气,虽然劲猛无比,究非一人施出,一个配合不当,极易分散,瘦师爷公孙仇这样移动不已,他们渐渐失去集中目标,三人心中正在暗自焦急,已听瘦师爷公孙仇大喝一声:“开!
”三奇的劲气顿觉被一股大力向左一偏一带,三人同时心头一震,运力稍欠平衡, “呼”的一声,变成三股劲气直向瘦爷涌到。
瘦师爷一声长啸,左掌向上一翻,又是一阵潜力涌出,就听“嘭”“嘭”三声,三奇各觉一阵血气翻涌,全被震退三步。
瘦师爷心知如想将这三人留下,必须经过一番缠斗,现在时间已不许可,只得把牙一咬,狠狠说道:“本师爷放尔等逃走,速去勿留!”
三奇知道不是对手,未再答话,灰影连闪,疾向山外奔去。
且说北叟夏侯丹在前,南叟诸葛元在后,一路吆吆喝喝的直向飞云山庄奔去,北叟夏侯丹才跃进庄中,眼前人影一闪,一个头生肉瘤的胖大和尚阻住去路。听这和尚喝道:“来者何人,贫僧在此接待!”
北叟夏侯丹抬头一看,认出此人是当年五台山雷音寺主持独角神陀法元,于是一言不发,双掌齐翻,一阵狂飙向前涌去,人也紧随掌风之后,疾扑而上。
独角神陀法元尚未看清来人面貌,北叟掌风已经涌到,这出其不意的闷声突击,逼得他身形疾退,向后跃出十余步远, 尚未拿桩站稳,对方已又扑到,掌出如电,连环进击,每一掌,每一式,均是劲风阵阵,威猛骇人。
独角神陀法元见来人功力极高,心中大惊,急出掌招架,因先机已失,被逼得连连后退退,正在力谋自保,来人却突然一声叱喝,身形疾起,几个腾跃,越出院墙,不见踪影。
那边南叟诸葛元跃进庄后,见北叟夏侯丹与独角神陀法元动上手,一声喝叱,正想由西院墙跃出,惊的一阵尸臭,由暗影中闪出一人,形如骷髅,长发倒立,十指如爪,闷声向他扑来,身后又是一阵臭气,一个留着雪白八字胡,黑面矮胖的老者,正施出“五毒功”十指粗黑,向他抓到。
南叟诸葛元对这三山、五狱二神魔并不认识,右手一扬,一阵掌风,将五狱神魔洪幽逼退,人已腾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院墙之上,一声叱喝,身形一闪,向墙外疾射而去。
三山神魔黄残一掌抓空,微一怔神,跟踪飞身抢上院墙,只见晚风习习,夜色茫茫,来人早巳逃走。
独角神陀法元追上院墙,心中甚是气闷,正想跃出搜索,却听身后瘦师爷公孙仇说道:“神陀止步,敌暗我明,穷寇勿追。”
独角神陀法元跃回怒道:“来人似是为昔年南北双叟,方才他们不按江湖规矩动手,真乃岂有此理!”
瘦师爷公孙仇道:“他们来这扰乱,似乎专为掩护三奇逃走;另外尚无恶意,人既逃走,气有何用,反正将来我们有和他们算总帐的—天。”
其实,南北双叟并未逃走,他们分别隐藏在庄外暗处,待庄中安静以后,又行会合一处,因发现瘦师爷公孙仇现在庄中,知道他的厉害,不敢再行探庄,二人略一计议,立时展开身形,向山上奔去。
不久,已出山甚远,将身形放慢,正行走间,忽见前面灰影连闪,道旁走出三人,正是那武林三奇。这三人一列排在路旁,抱拳恭立,两仪老人肃容说道:“不意两位前辈又再重入江湖,方才承蒙救助,特此致谢。”
南叟诸葛元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还认识我们两个老朽,总算不错,想不到公孙仇那老家伙竟隐身在飞云山庄,这瘦老头我们可惹不起他,你们到庄中何事?为何被他追逐?”
四象老人一声长叹,说道:“这事说来惭愧,三个月前,我们居黄山接到黑衣教一份战书,约我们到南阳西北石佛寺比武,我们老哥儿三个带那徒儿吴萧昆在约定日期的前一天赶到南阳,当晚住在城内一家旅店内,那知在三更时分,窗外有有自称为黑衣教高手,约我们马上到伏牛山见个高低……”
南叟诸葛元插口说道:“这就是黑衣教的不对了,他们既然定有日期,为何又要先行寻衅?”
四象老人答道:“是呀,当时我也是这样答覆他,那人却说他系奉他们教主命令,这场比斗提前举行,并且口出恶言,把我们三个百般咒骂,我们当时心中大怒,立时追出,那知那家伙功力极高,脚程奇快,我们一直追到飞云山庄也没有把他迫上。”
说至此处,他又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我们亲眼看着他跃进庄中,当时确怪我们太莽撞,未加考虑,也跟着闯进庄中,那人跑到一座楼前,躲时楼下一间屋内,并将屋门紧闭,似乎不敢再行出头,你想一扇屋门怎能挡得住我们,我上前一腿,连门带枢将之踢倒,进屋一看,不见一人,这时飞云山庄夏侯云已赶到楼前,责问我们为何深夜闯庄并破坏庄中物品。……”
南叟诸葛元又插口问道:“难道你们就没看清那人的面貌?”
北叟夏侯丹见南叟又把四象老人言事打断,心中不耐,说道:“你尽问个什么,让他说下去。”
四象老人说道:“那人是一个黑布包头,面红如血,瘦小枯干的老人,我们并不认识。当时我们被夏侯云一问,只得实回答,那知夏侯云竟咬定我们是黑衣教的人,说我们是存心到他庄上扰乱,我们被他逼得心头火起,也咬定他是黑衣教徒,并逼着他非把那人交出来不可,双方越说越僵,几乎动手。
我们自知理亏,虽然嘴硬,实际心中并不想和他真动手。就在这时,夏侯云提出一个赌约,他说如在他庄中搜出那个黑衣教徒,他愿自动囚禁三个月,如若搜不出,希望我们也自动在他庄中禁足三个月。
正当这时,忽见瘦师爷公孙仇手里提着一个人由外面走入,那被提着的人正是方才那个逗引我们的黑衣教高手,已被他点了死穴,据瘦师爷说他在庄外擒到这人,已问过口供……”
南北双叟自重入江湖后,听到不少有关黑衣教的传说,正想探听这教中的虚实。北叟夏侯丹闻言,急忙问道:“是何口供,快说!”
南叟诸葛元正听到紧要关头,他这一问,又把四象老人的话截断,急得抓耳扰腮,怒道:“你这老头,方才不准我说话,现在你怎的也问个没完没了!”
四象老人见这两人急得这副模样,心中暗笑,又继续说道:“那黑衣教徒招供:说黑衣教根本就没把我们老哥儿三个放在眼内,这次和我们约斗,仅派出了他一个人,他本想把我们引进飞云山庄和夏侯云发生误会,等我们先大干一场,然后他再乘我们筋疲力尽时坐收渔人之利。”
南叟诸葛元问道:“后来呢?”
四象老人叹道:“事既如此,还有什么话说,只有自动让人家画地为牢呆坐了整整三个月,今夜期满,见他们并未派人来请我们出去,我们心中一怒,也就自动出牢。”
北叟夏侯丹伺道:“那个被擒之人,难道瘦师爷就没有问他姓名?”
四象老人答道:“据瘦师爷说,他问那人姓名和有关黑衣教内的事,那人死也不说,他一怒,才把那人点了死穴。”
南叟诸葛元在旁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三人上了夏侯云的大当了!”
众人闻言,一齐向他怔然而视。
南叟诸葛元慢慢说道:“这事依我看来,当初由下战书起,就是夏侯云在暗中掏鬼,根本就与黑衣教无关。那个在旅店中向你们叫阵的人,可能就是瘦师爷公孙仇伪扮,你想,那人为何要生个红脸呢,为的就是便于化装呀!”
北叟夏侯丹点头说道:“无怪你常自称是诸葛亮的后代,自夸足智多谋,果然是有点小门道。”
两仪老人在旁说道:“我们和夏侯云并无过节,那他为是什么呢?同时他在江湖上向以仁义著称,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还有那个被点死穴的人又是何人?”
南叟诸葛元微一沉吟,说道:“可能他怕你们妨碍他什么事,所以设计把你们三人留在庄中,至于那个被擒之人,还不是找个生得瘦小的倒霉鬼顶上。”
北叟夏侯丹急问道:“夏侯云怕妨碍他什么事?快说!”
南叟诸葛元双目一瞪,说道:“我又不是神仙,你别存心找麻烦了!”
三才老人在旁怒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重回飞云山庄,找他们理论一番。”
南叟诸葛元摇手说道:“不可,这不过是我揣测之言,如一个推断不对,难道你们又想再被软禁三个月不成?况且夏侯云现在又不在庄中,你们就是寻去,也问不出个结果,不如等将来打听清楚后再来寻他,比较稳妥。”
由他们谈话中,可看出南叟诸葛元确是头脑细密,足智多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