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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七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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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飞机部件,更不是首饰。”西蒙斯的语气十分肯定,不带任何幽默成分。他一下摊开二三十幅照片,上面拍的全部是各种形状的玻璃似的小玩意儿。“统统是从飞机的各个要害部位发现的。肯定不是走私的珠宝。”说着,他瞅了迪克松一眼。
  迪克松补充道:“亨森,这些东西都不是地球上的产品。”

  帕克斯走进他的办公室,看见写字台上放着一摞巴西发来的传真材料,上面还有一张字条,写着:“这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所有有关的资料了。准备与您通话,请稍候。”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喂,我要和帕克斯先生讲话。”话筒中传来一位妇女的声音。
  “我就是帕克斯。您是谁?”
  “我叫玛丽亚尤金尼亚。我在巴西。”
  “夫人,有何贵干?”
  “有人——嗯,巴西空军里有一个人告诉我,您正在调查一架巴西的飞机——”她似乎找不到适当的字眼来表达她的意思,“我要说的是,我的丈夫在二战中失踪,他名叫鲁本斯·司卡冯。当局一直没说清楚,他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只说他的飞机一直没有找到。最近,巴西空军中一个朋友告诉我,你们找到了一架巴西的飞机,很可能是他的飞机。你们是否——你们——”
  帕克斯突然觉得他抓着话筒的手腕在发抖,他努力镇静下来,说:“听着,司卡冯夫人——”
  “别这样称呼,我已经不是司卡冯家的人了。我——我不能不生活下去,我另外成了家,不过,我始终没忘掉鲁本斯。这个您能理解?”
  “我当然理解。唔,是这样,我还没有得到有关飞行员的任何信息,他可能在飞机坠落之前跳了伞。您是不是查询一下德国人收容战俘的名单?”
  “查过了,帕克斯先生,没有结果。”
  “啊,真遗憾,很多很多的档案都散失了。夫人,我爱莫能助,非常抱歉。”
  “没关系的,别介意。”她的声音流露出无可奈何的情绪,“耽误了您的时间。打扰了,谢谢。”

  那三架飞机越来越近了,司卡冯已能确定他们并非盟友,却也辨认不出飞机的型号。它们似乎是裹在一团雾气之中,模糊了外形,但飞行速度快得惊人。
  司卡冯回忆起一名北美飞行员告诉他的话,有一种被称为“迷幻战机”的飞机,尾巴上拖着一条奇特的光带,有时又会在机翼上出现连续跳跃的光团。有的人一提到它便不禁谈虎色变,但大家都认为,最好别去管它,你自个飞开就对了。
  不过,司卡冯可不敢掉以轻心,时时瞅着它们。这三架飞机,速度特快,转弯角度很小。他总觉得他已经被盯上了,来机都亮着大灯,正逐步逼近。
  他立即将大炮瞄准仪的亮度开到最大,打开“射击摄影联动”开关,加大风门提高速度冲力。他必须作好应付万一的准备,他要孤注一掷了。
  眼看来机肆无忌惮地径直加速朝他冲过来,几秒钟便又接近了几百米,司卡冯连忙将战机转入紧急状态,涡轮增压器已满负荷运行。他将飞机急剧转向飞了一个长长的8字,避开来机截击方向。他成功了,他已正对着“迷幻战机”的尾部。它们不是幽灵,也不是自然的幻象,因为它们有意加速,企图截击,或是威慑。他横了心,击落对手总比被对手击落好。
  他的8挺机枪同时开了火,连飞机也震动了。司卡冯看见50发曳光弹连续从机翼上射出,直向敌机飞去,但在临近敌机的时候却像焰火一样四下散开,敌机却丝毫不见损伤。
  突然,那三架敌机同时降低速度,一瞬间便处在与他平行的位置。司卡冯对这种形势的突变,一时措手不及。他实在难以相信,什么人能受得住这样的高速转换而不送命呢?这时,三架飞机一左一右,另一架则盯在他的后面,形成了包围圈。
  司卡冯操纵飞机,企图摆脱包围。但敌机如影随形,一点不放松包围的态势。无可奈何,他只好放弃。他连续深呼吸几次,控制心脏过速的搏动。这一切前后只经过几分钟,他已束手无策,只好听天由命了。他将飞机降到巡航速度,这时,他发现他的P—47竟完全不听从他的操纵了。他立即想到,可能他已处于“迷幻战机”的遥控之下了。如果真是这样,对手的智慧确实太高超了,司卡冯这时反而镇定下来。对手肯定不是德国佬,也不会是地球上的其他人。他很了解当代地球上的科技水平,他自然地推断出这种高智能一定属于人类尚不了解的某种地外文明。落在德国佬手中,他能料想自己的下场,而落到外星人手中,他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呢?
  来机挟着他的飞机直接向雷暴积云飞去,他不禁感到一阵阵战栗,谁能逃脱雷暴积云的无情摧残?但是,当他们靠近积云的崖岸时,云块却四下散开,让出一个庞大得足以通过一艘大型战舰的隧道。他看见云块上下翻卷,四下涌流,犹如高温蒸汽的瀑布,还不时迸发阵阵电闪。当他们到达积云中心时,他发现风眼里竟然出奇地宁静,像是世外的仙境。迎面有一张硕大的黑黝黝的大圆盘,上面缀满了繁星。他认不出任何星座,这是人类没有见过的星图。
  这儿很美,又令人惊奇。宁静使司卡冯完全安定下来了。不久,他势必将面对未知的一切,但这种安谧的气氛,已使他暂时忘掉了恐惧。
  他的P—47被神秘的力挂在空中,一动不动,正对着大星盘。那三架“迷幻战机”依旧包围着他。
  司卡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按程序切断电源,关闭氧气开关,解开安全带,用座椅上的肘节开关打开机舱盖,站起身来。这儿的空气有一股臭氧味,但很清新,就像经过一场热带暴雨之后他的老家圣保罗的空气。
  司卡冯跨出机舱。他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像是要飞翔了。

  会议室内,第三个人站起身来。他看上去约莫50来岁,头发已经灰白,一副知识分子的风度。
  迪克松介绍说:“这是马克·罗森堡博士。博士将向我们说明这些天外异物的情况。”
  罗森堡按了一下遥控器,室内的灯光立即全部熄灭。又按了一下,幻灯亮了,把图像投射到对面的白色墙壁上。
  “这是用电脑对飞机上发现的小块玻璃物体作分子结构扫描的图像。值得注意的是,扫描显示出该物体结晶化的不平衡状态,换句话说,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内结的晶。以我们的科技水平,要想使一个完整的装置,同时具有结晶态、液态和气态,并相互结合构成一个完美的整体,那是办不到的。打个比方,嗯,好像水母或海参,内部十分柔嫩,外壳却较结实,能够与其他硬物接触,但又有很大的适应性,可以改变它的形态。”
  亨森插嘴问道:“您说它们是某种装置?”
  “是的。”罗森堡肯定地说,“因为从它们被发现时所处的位置来看,它们能起到控制飞机一切行动的作用。要研制、生产、安装这些装置,必须花费大量的精力、时间和投资,而且必须把它们安置得同周围环境丝丝入扣。以我们的最新科技水平,除了在组装飞机时安装上去以外,别无他法,但是这样安装上去的部件是逃不过地勤人员的眼睛的,而当时德国人更没有这种水平,这是无庸置疑的。我们的结论是只有来自地球外的高度智慧生物,才能实现这样的产品和安装。我们推断,其目的是劫持机上人员,因为他们没要飞机。”
  “我不想说取笑的话,但是你说的确实像科幻电影,什么星球大战之类的玩意儿。”亨森笑道。
  “搬运法。就是将某种固体物质从远处发射到某一目的地的办法。”罗森堡肯定地说。罗森堡博士又换了一张幻灯片:“请看这个。”
  一眼望去,亨森只觉眼花缭乱,一点也看不清楚。再仔细看,只见到在一片漆黑的背景衬托下,一道道雪亮的白色光带,像蜿蜒的银蛇,同时又有一些不那么亮的白色光带,其尾部逐渐集中于画面中心。亨森想起他曾见过二战时期战斗机拍摄的黑白照片有过类似的画面。他问:“曳光弹吧?”
  “对了。这是从飞机上回收到的胶片中最清楚的一幅画面。请注意这儿,这儿有三个光球,不明飞行物。要是你们看到经过动画加工的活动画面,你们就能看到他们在空中的活动,实在远远超出我们的意料之外。你们看,曳光弹并未击中目标,统统偏离了弹道。”
  迪克松迫不及待地插进来说:“罗森堡博士,这一切说明了什么问题呢?我们有没有可能,实实在在把发生了的一切弄个水落石出呢?还有可能从这些玻璃一样的装置上推断出什么新的情况来吗?”
  罗森堡博士回答道:“不可能,先生。我们已竭尽全力了,而玻璃似的器件依然只是玻璃似的器件。现在看起来是玻璃,但当初又的确是能左右飞机的装置。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当初那些装置的化石,也许有朝一日我们会拥有足够的科技知识来破译这个谜,然而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飞行员才能回答了。”
  为了打破会议室内难堪的沉默和抑郁,亨森轻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这位巴西朋友毕竟没有不战而降啊。”





《神秘的云团》作者:'俄' 霍·沙伊霍夫

  林良 译

  山坡上盛开着红艳艳的郁金香,两个小伙子、三个姑娘沿山路走来。山脚下河水哗哗流淌。湍急的水流被砾石激起水雾,不断地闪出五彩虹光。对岸一片灌木丛。地平线上有一处烟雾迷漫的地方,显然是人口密集、喧哗吵闹的城市。
  他们是二年级大学生。阿卜杜拉是未来的记者,季拉夫鲁芝和哈霞是学生物的,萨比尔和舒拉依娅学理工科。现在每人都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共同兴趣。不过,友谊仍然保持在同学的关系上。稍有空闲,他们就结伴出城,像调皮的孩子似的,无忧无虑地在郊外度过几个小时。
  季拉夫鲁芝略微领先。雨后空气格外清新,踏着湿润的青草,跻身于郁香花丛之中,饱览山河的秀丽风光。
  山坡下靠棉田有一片草地,一头母驴带着驴驹吃草。一幅田园诗般的画面。幸亏了毛驴,不然姑娘还发现不了它身边那朵古怪的灰色云团,怎么看,都不顺眼。扬起的灰尘吗?不像,轮廓过于明确,何况颜色……像凝聚的浓烟……
  “各位,我有个建议!”阿卜杜勒忽然高喊,他身体魁梧,留着浓黑的胡须,显得更加英俊潇洒,“咱们骑上毛驴遛遛好吗?出不了大事故,只有一条,要让我骑老的,小驴,怕它驮不动。哈霞,咱们去吧?”
  哈霞性情温和,她嘴角挂着畏怯的笑意,顺从地尾随着他。但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出惶恐不安。由于她胆小怕事,除季拉夫鲁芝,大家都爱逗她玩。
  “我们在后边追你,”萨比尔拢着稀疏的头发,他说的“我们”仅包括他和舒拉依娅。
  “喂,你的意见呢?”季拉夫鲁芝问舒拉依娅。
  “你们头里走……”她显然不喜欢女友的操心,“我们马上……”
  “明白喽!”阿卜杜勒亮开噪门说,“在咱们坦诚相见的团体里窝藏着私人秘密。”
  “唉,我们哪来的秘密哟!”她表白得过于性急,俊俏的面庞涨得通红。
  阿卜杜勒哈哈大笑,拉着季拉夫鲁芝和哈霞朝正在吃草的驯服的毛驴那里跑去。
  季拉夫鲁芝又看见了怪云。会是一团什么呢?它明显地正向毛驴靠近。
  “等等!”她拉住朋友们,“对那团云雾,你们怎么认为?”
  “像是篝火给雨淋湿后冒的烟。”哈霞揣测。
  “我的朋友,这有什么复杂的!”阿卜杜勒信口开河地说,“天空有一朵白云,羡慕咱们玩得开心,便溜下来,找咱们凑个热闹而已。”
  这时,小毛驴见生人逼近,吓得掉头就跑,正巧撞在怪云上。云团立即伸长,包裹住驴驹。一股淡褐色轻烟从小驴身上袅袅升起,驴驹脑袋耷拉着,像座雕像似的。
  母驴惊惧地吼叫着扑向驴驹。眼见它一头闯入云团……也像石雕一样僵死在云中,沿着它的毛皮升起浅淡的褐色烟雾,并在云团内慢慢消散。
  “真是神奇莫测……就像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阿卜杜勒独自咕哝着。
  “哎呀!”哈霞压低噪音惊呼,她本来就胆小,这意外的惨状扫光了她脸上的笑意,急得要哭,现在她噙着泪花,“我看,它像遇难了……”
  “再走近点,”季拉夫鲁芝像提建议也像下命令,“一定要弄它个水落石出。这团像烟像雾像云的东西,谁知该叫它什么,给人的印像:似乎冻死了可怜的毛驴。”
  阿卜杜勒在姑娘面前想表现一下,便朝怪云大步走去。
  “站住!”季拉夫鲁芝警告他,“这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云团呈扁水珠形,直径约三四米。他们注意到怪云是一种不透明物质。
  “瞧,棉株!”阿卜杜勒喊道,“也被冻得硬梆梆的!”
  果然,一些棉株蒙上了一层亮闪闪的,像是聚乙烯结晶的东西。
  阿卜杜勒用土块朝冻棉株砸去。棉叶如同玻璃一般地破碎,还发出一串悦耳的叮叮口当口当的响声。
  朋友们迷惘地相互看了看。
  阿卜杜勒操起更大的一块硬土砸向另一株。大家听到了类似冰溜破碎的声音。
  “好极啦,继续试验!”
  第三个土块飞入云中。他们看得明明白白,钻进去的土块速度慢了。
  “好险啊!”季拉夫鲁芝目光炯炯地说,“它似乎具有冻结各种生物的能力……”
  “呀,它在移动!”哈霞隐在阿卜杜勒背后低声地说。
  “的确在移动!”
  “它要去哪儿?”
  “你没看出它行动的方向,想进城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萨比尔和舒拉依娅赶到。
  “嗬,你们的毛驴像有什么重大问题要它深思熟虑呢!”萨比尔朗声说。
  “是啊,它将永恒地深思下去。”季拉夫鲁芝严肃地说。
  她的语气让人不安。
  “你说什么?出事啦?”
  “萨比尔,他们这是戏弄咱们呢,”舒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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