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抬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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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凑近一个房间时,里面撒出来微弱的灯光……还有那,带着丝丝寒意的哀婉的歌声……
……
你笑我笑,你伤我憔悴
梦里有娘梦最美……
透过门缝,我看到那女人怀抱着一个人,看不清是男是女。她喂那人药,一勺一勺满载着母亲的爱意。
明明是在喂她药,为什么要唱摇篮曲?
不知不觉地,有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飘进鼻子里,有点想吐……
她怀里的人渐渐清晰映入我的眼帘,浅色的薄衫下面,皮肤颜色很深,还有什么参差出来,那是……
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根本是堆稻草!!!!!
疯了!她精神根本不正常!
所以才会监禁我们,所以才会用活人当材料……这就说得通了,她是疯子!
莫靖离从我身后将我搂紧,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一个眼色,我们轻手轻脚往门的另一边移。
总有个感觉,很不安的那种。
“这林子里,百草千毒。”
“只要能坚持一会儿,我就能带你离开这儿。”他亲我的脸,却没有以往那样让我安心的效果。
“嗯……”简直是个赌博游戏,吉凶参半。
终于踏足阳光,出了那石头房子,根本来不及松口气就被身后突兀的声音拦住了去向。
哑然失笑,世界上哪有那么好逃脱的牢笼?
“你们要去哪?”那毒女阴沉着语气,手里提着长剑。
“当然是离开这儿。”我苦笑。
“你们把我的媛儿吵醒了,她在哭呢……”她眉毛蹙起来,很悲伤的样子,深黑的眼袋更添她的苍老。
“那你还不快去哄哄她,她看不见你会更伤心。”
“媛儿她很乖的,很听娘的话。都是你们不好,把她弄哭了……”她提起手中的剑,嘴角咧开,好像要哭出来,“都是你们吓她,她都不好好吃药了……你们要付出代价……”
“……你不陪她,她会哭得更伤心呢。”我本能的往后退。
疯子,她真把那堆稻草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莫靖离环着我的肩膀带着我一步步后退,小心翼翼的和她拉开距离。
“不过是只老鼠罢了,竟然吓到我的媛儿……为什么要跑?”她一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冷洌的杀气。“乖乖把血给媛儿喝不就好了?乖乖回去的话,我会考虑原谅你们……”
“谁跟你一样脑子不正常?!”难怪那屋子里的那种气味,原来是和着血的药汁所散发的恶臭。
“喂,你。”她看着莫靖离,“你该吃药了,不然会发作……来,吃药,再过段时日就可以让媛儿喝了……呵呵……”
“喂,你,该吃药了。”我有些无力,把话还给她,“你女儿都被你吓死了!”真是讽刺啊,那么多人没了命,原来都是为了那个稻草人?!那些死掉的人们如果知道自己的血,自己的命都是给了一堆恶臭腐朽的稻草,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死’?媛儿……”她扭曲着脸,声音沙哑颤抖,“媛儿才没死,她没死!”她挥动着手里的剑,乱砍着身边的东西,霎时间像是爆破般所有被她砍到的东西都炸裂开来。
“疯子!真他妈疯了!”我拽着莫靖离,尽量躲避那些飞来的碎片。
他没说话,竟然将我推到了一边去!
“莫靖离!”
你赤手空拳和她打什么?!她是疯子,根本不正常啊!
“为什么?!”那女人躲过他的掌风,“你的内力明明那么弱……而且中了我的毒!怎么可能……”
他像是玩命儿似的,出招迅速有力专攻要害。
“内力竟比之前变多了!怎么可能?!”
“……你,死过么?”莫靖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内里的怒气仿佛要撕裂般的爆裂。
“哈哈哈哈……哈哈……老鼠就是不听话……”那女人硬接了他一掌,衣袖飞甩,好像有什么细微的东西朝我的方向飞来。
“莫非!”
“不!是陷阱!”那女人的目标始终是你!几粒石子打入我身后的树干上。
只是一个分神,她啐着毒的细针便刺入他的锁骨附近。
他极力后退,站在我前面。那女人站定,手里的剑震动着。
“非儿……”
“不许说让我先走。”
“……非儿,我说的话你必须听。”他凑到我耳边,“我说‘跑’,你就一定要照做,头也不许回,知道么?”
“我腿脚一向不快来着。”
“莫非!”
“好,我说‘跑’你就乖乖给我滚蛋,行么?”
“?”
“‘跑’!”这是我第一次动作如此迅速,趁他一愣的瞬间摆脱他。
怎么想都觉得我永远是那个最虽的,总是给你找麻烦,总是要你来救我,总是躲在你的庇荫下找安全感,我还是不是个男的啊!?
扮小孩子要父爱的家家酒我也玩儿够了,况且咱们之间本身就已经变质了。
我从来不打女人。而她不是女人,是疯子……
“莫非!”
抓过她握剑的手,打掉她的剑。脚下使力绊倒她,反柬她的手牵制在她背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压制她。
“走啊!”我叫。
话音未落,左腰好像很痛。那傻蛋竟然还愣在原地等死,一点都不听话啊……
没想到疯子反映那么快,只是一下就被她挣脱开还反手给了我一下。
“……咳咳,哈……果然和电视里不太一样,真的很差劲……如果我当初去学刑警大概会好一点……”从背后刺穿腰间的剑凉凉的,不痛,就是很麻。
那些刑法民法人力资源都是瞎鬼,p用没有……
“……”大混蛋,给你制造机会都不会运用。
一阵刺耳的声响,体内的尖锐迅速的摩擦,剑身没入,刺入了莫靖离的手……他抓住剑身,没再让剑动弹一下。
“……莫……靖离……”……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滑下,和着我的血一起滴落。
他一掌打在她身上,都能听到那声闷响。她后退,笑着抽出剑,得其所愿看到四处飞溅的绯红,就像小孩子打架占到便宜一样笑得开怀。
她站稳身子,舔嗜着剑尖上的鲜红,“媛儿,娘马上就给你熬药……”
“……唔。”我站不稳,被莫靖离搂到怀里,伤口的地方被他用手死死捂住。
混蛋!白痴!傻子!
……你为什么不走……呢……
趁她后退的瞬间,莫靖离抱起我跑,对于一个受伤的人来说轻功并非易事;更何况还有我这个负担。
腰间伤口上的血直往外冒,溅染在他已经变得污浊的白衫上。
“我终于想通了……呵呵……原来如此……”身后的人追了上来,“难怪你同样中了我的毒,却能比他提早醒来。明明没有内力,体质虚弱……哈哈哈……”
“我只是听过传闻……没想到,哈哈……他是你的‘臣’?所以,我的毒对他也不起作用?”
她自顾自的说着笑着,我却完全不明白。
“住口!”莫靖离好大声,吓得我浑身一阵。
“身中醉月澜,竟能不死,还造就了化解百毒之身……小鬼,你还真是个特例!看来,杀了你真是太过可惜,来当我的‘材料’让我研究好了……砍掉手脚应该不会死吧?”
那女人一个翻身,跃到我没前面挡住了去路。莫靖离依旧抱着我。
“一起回去吧。”那女人笑着抬起剑。
剑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
仿佛将整个世界全部吞没——无声。
然后剑戟铿锵,一抹身影挡在我们前面,化解那一剑戾气。
“抱歉,来迟了。”是个不认识的人,看不清长相。黑火竟然也在,是它带着救兵来的?
“……好迟。”莫靖离笑,立刻拉着我上了黑火的背,紧缰鞭扬,离开是非之地。
“身中醉月之澜,也一定逃不开命数!”那女人大叫大笑,“注定必死之人又怎能逃过劫数?!哈哈哈……”
“这里交给我,你们走!”那人挡住她的剑招,身后剑响依旧,那女人却没再追来。
……醉月之澜……逃不过的劫数……
腰上的口子还在流血,马背上一颠一颠扯得它生疼。莫靖离紧紧抱着我,驾驭着黑火狂奔。
我能感觉到身后有热涌浸湿了我们两个的衣服。
不知颠簸了多久,环在腰上的手还用着力气,黑火好像跑得越来越慢。
“莫靖离……?”眼前发暗发黑。
“非儿,再坚持一下。”他用手背轻拍我的脸,试图要我保持清醒。
“……如果,没遇到我就好了……”就没有受伤和痛了。
“……非儿。”
“傻子……”
我窝在他怀里,没力气了,好困。
“非儿……莫非!别睡!”
“……”
风过,吹得林子里干枯的枝条噼啪乱响。好像有脚步声,正在靠近我们。
黑火突然不走了,进进退退犹豫着。
我紧绷着神经,坚持我最后一道防线。
来人的脸,我看不清,只知道有个影子在接近,是福是祸?
别靠近……
我搂过他,用尽力气。
“滚,滚开!”我眼前已经是一片灰黑了。
“非儿……”
“……”
别靠近我们!
“滚开!”我叫嚣着,像是竖起了全身的刺。
“……彦儿?!”是惊惶的语气。
最后的那点坚持一层层剥落,陷入黑暗……
彦儿……谁是彦……儿……
莫兮彦
“啊,我回来啦。”提着大书包,拎着装着警服的大袋子。推门进屋就闻到一股子小鸡炖蘑菇的香味儿。
“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了!”老妈把碗筷摆在桌子上,又回身进了厨房,“我去把菜端进来。”
“啊,累死我了。”扑在床上,这个不想起来啊。
洗了手,还不见老妈进来。
我起身去了厨房,她正站在煤气灶前捣鼓什么呢。
“妈。”
“……”
“妈?”我又叫一声,她还是没理我。
“……”
“妈你干什么呢……”我扶她的肩膀,她转过头——竟然是毒女的脸!
“来,喝药。呵呵呵……”手里的碗盛着满满的黑色药汁,还有血味儿!
“哈啊……”
眼睛睁大,手握拳握得都出了汗。冷汗,全身都是。
该死的梦!害得我全乱了。
……床顶上是淡黄色的床幔。整个房间都飘着草药的味道,没有和着血的那股子味儿,我却也很难把它当成药香。
身上的衣服是干燥的,床单也是,很软很舒服。
又是陌生的环境。
腰部很痛,像是被什么抓着,绷紧了那样疼。
我摸上去,腰上缠着纱布。
全身都很沉,像是僵硬了很久。
手上那镯子少了红色的石头,丢在“那里”了。
该死!
移动视线,我看到了莫靖离。他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压在胳膊底下的左手缠着绷带……我起身,却有点困难。没有什么力气,稍微一动就扯到了伤口。
木门被推开,声音很轻。
“莫非,你醒了!”
“……濯……逸?”
“是我。”他微笑,招牌笑脸。
“……这是……哪?”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他忙扶我坐好,还在我背后垫了被子。
“我们……”
“你们没事了,安全了。”濯逸摸摸我的脸,“你们来找的那位神医把你们救回来了。”
“……”神医?
“莫非,你等一下……”濯逸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又有两个人也跟着进了房间。
年轻的过来就抓过我的手把脉,身后的老者一语不发。
“脉象平稳了,烧也退了……”他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小身影推到一边。
“小非哥哥!”小皇月跳上床抱着我叫,“小非哥哥你可醒了,呜呜……你都睡了三天了!”
“小月?”我满头雾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看看濯逸,又看看被小月推倒的那位,还有他们身后那老者。
“我就是兮彦要带你来找的人,我叫苍诺然。”那男子很有风度的一笑,“还记得我么?”
“……”记得,这声音还有身形,是骑着黑火来救我们的人。
“小兄弟,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啊?”那位老者探过身子,脸上堆满笑意。
“……”怎么,我还都见过怎么的?不记得,我不记得还有这位一身茶色衣衫的老人。
“是我把你和彦儿带回来的哦。”老人笑,用手捋捋自己的白胡子。
“……”我和……“彦儿”?我不经意的看向莫靖离的方向,“我和彦儿”那就是……
“放心吧,兮彦他没事,好得很。”苍诺然出声安抚我,“你们体内的毒才清得差不多,他整夜的看守你,也累了。”
老人把一件外衣披在莫靖离身上,满心关怀。
“……”兮彦……谁?莫靖离?
这是什么意思?乍然想起昏睡前的那个影子,叫着“彦儿”的影子。
“非儿?”我们的动静可能太大,莫靖离醒了来。
“……”我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把盖在身上的外衣递给老人,便走过来坐上床。
“兮彦?”才坐回位置的苍诺然又被莫靖离推开了一次。
他挪开我身后的被子,自己坐到后面去抱着我。
“……”
我们,都没说话。
屋里的气氛变得很诡异,大家一下子都僵在原地。
“我去端点吃的来。”濯逸说完便带着小月出了门。
“我也去。”苍诺然也跟着离开。
“彦儿啊……”老人刚要说什么,就被莫靖离打断了。
“……先出去,好吗?”
“……”
结果,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濯逸端来了吃的就离开了房间。我说我没什么胃口,却也被他连哄带骗喂了一碗绿豆稀饭。
其实我有话想问,可看他那脸表情冷冷淡淡,好像我有哪里气到他了似的,又没敢言语。
“……”说点什么吧,这种气氛很怪。
“有想问的?”莫靖离率先打破沉默。
“……”你不想说,我问也白问。
“那我先问你个问题,然后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