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芙蓉-2003年第5期 >

第23部分

芙蓉-2003年第5期-第23部分

小说: 芙蓉-2003年第5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暗娜隽恋恪!�
  走过华美的圣马可广场,迎着满天飞来的鸽子,我们参观了威尼斯皇宫和周围富有特色的建筑群,叹息桥就在皇宫与监狱之间。真佩服威尼斯国王治国的独特思维与眼光,治国首先治人心,在颁布了一系列法典后,威尼斯国王在皇宫的歌舞厅对面,兴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监狱群,监狱的建筑格调很特别,低矮的窗口,暗灰色的石墙,东、南、北三面均不开窗户,唯有在西面,也就是面对皇宫的歌舞厅,开设了窗口,你说让人叹息不叹息! 
  设想,正沉浸在欢歌笑语中的王公大臣们,手拿着高脚酒杯,喝着法国香槟,品尝着威尼斯啤酒的时候,一眼望见囚室的丑陋面孔,他还能忘乎所以吗?他还能不收敛吗? 
  再设想那些囚禁在监狱的囚徒们,耳听着优美的乐章,眼见着人间的自由与浮华,他们在想什么? 
  走在叹息桥上的人们,看看皇宫,看看监狱,他们又在想什么? 
  我站在叹息桥上,就好像来到了中国道士们设想的人鬼两隔的奈何桥一样,心惊胆战。 
  回到宾馆,随手翻开一本字典,不经意只看中了一个心字。想想叹息桥上要说的叹息,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人心的问题。心是什么?在医生的眼里,只是健康或者有病灶的人体器官。在老百姓眼里,心是判断一个人品行道德的标准,即好人必有好心,好心必有好报。老百姓也常常说:“人心是肉长的。”肉是感知冷暖,感知情理的东西。在为官者看来,心是一张白纸,有时黑,有时红,有时白……在商人眼里,心是没有恒定价值的商品,当与金钱发生交易后,最丰厚利润的心,是黄金白银和珠宝。微利的心,是碟小菜,口味平淡;无利的心,是报废了的商品,破碎的包装。 
  其实,人心深处都是积有污垢的。谁不贪财、贪权、贪色,谁不懒惰,谁不好吃,谁不爱穿。关键是:谁战胜了自己这些天性中的劣根性,谁就可能成为伟人或名人,谁洗净了自己身上心上的污垢,谁就可能从平凡走向高尚。 
  叹息桥上本无叹息。 


蜕变
邓映如 
  性别的厌倦 
   
  还在克沙很小的时候,他只觉得和女孩子在一起有安全感,合得来,有时还十分开心。渐渐地他和男孩之间有了距离,他似乎不大能体会他们的内心世界,隔阂和陌生感已悄然滋生。 
  终于,克沙的父母也感到不对劲了,他们想用换一个环境的办法来纠正儿子的行为规范。1975年,克沙小学毕业了,父母让他姐夫出面帮他转到长沙市第二十七中学读书。父母认为,只要他离开身边这群女孩子,行为习惯就会慢慢改正过来。 
  姐夫把克沙托付给朋友夏老师,嘱咐要对他的内弟严加管教,但他也没有言明要“管教”哪一方面。夏老师把克沙安排在自己任班主任的十四班。克沙转学之前,夏老师就召开了班干部紧急会议,并向一些平时捣蛋的学生打招呼:“这位新同学是高干子弟,可能很骄傲,你们先不要跟他玩在一起,孤立他一段日子,杀一下他的威风。” 
  克沙一来到班上,同学们很快发现他是一个温和、腼腆、有修养且体质较弱的同学,根本没有想象中高干子弟的骄横。很多同学认出他就是当时的文艺演出明星,一些女生围到了他的身边,男同学想接近他都难。 
  夏老师是语文老师,不仅课上得出色,跟学生的关系也相当融洽。他怎么也看不出老朋友的内弟会存在什么问题,不光成绩好,还乖巧听话,全无调皮捣蛋的恶习。夏老师开始把克沙当成得意门生。有夏老师栽培,克沙进步很快,不久就被学校选做了播音员,还加入了红卫兵、共产主义青年团,并担任了学校红卫兵宣传委员、团委宣传委员。 
  1976年夏天,为了纪念“7·16毛主席畅游长江二十周年”,长沙市举行了红卫兵方阵横渡湘江活动,克沙代表二十七中学参加。有意思的是,因为年龄最小,他被组委会安排在女生方阵里!这让他心里好一阵喜滋滋的。 
  和同学们一样,克沙在不知不觉中也进入了青春期。所不同的是,克沙的个子在一天天呼呼地长高,他的男性特征却并未有什么发育的迹象,他仍然是皮肤白皙,连绒绒的唇毛都没有。而许多男孩已处于变声期,喉结渐渐突出,讲话开始瓮声瓮气,不少人有了梦遗的生理现象。所有这些,在克沙那里却了无影踪。而青春又是萌生情愫的季节,少男少女开始偷偷地有了自己心仪的异性同学。 
  克沙的同桌名叫柳武,是农配厂的工人子弟,他个子高大,浓浓的眉毛、黑黑的胡子,是个英俊少年。和他坐在一起,克沙并不像排斥其他男生一样排斥他,反而有种莫名的好感,克沙从不和他玩,不过柳武因事不能到校,他心里竟然会有种无可名状的不踏实感和些许慌乱。 
  每当下课,克沙总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几个要好的女孩子一起聊天。有时候柳武也喜欢过来逗他,他总是假装生气,去打、去掐,但柳武从未还过手。 
  坦白说,柳武是克沙的暗恋对象,只是这种“恋”很朦胧,带有几分羞怯,很难为人知晓。 
  正如秧苗中长着一株稗草,幼龄时难以区分,但长到一定的时候,它的“另类”症状就会越来越明显,很扎人眼目——克沙的“异样”也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有一天开饭时间,克沙在食堂里习惯性地与女孩子扎堆吃饭,一个男生突然说:“克沙是男生,从入校到现在怎么从没见他和我们男生玩呢?”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立刻有人说:“注意到没有,你们谁见了张克沙上过厕所?” 
  “他的声音尖细尖细,十足一个女人!” 
  “他织毛衣、绣花,干的全是女人活。” 
  “那天我们几个人议论谁谁谁在梦里‘画地图’(指梦遗),我问他画过没有,他竟然面红耳赤跟我急。” 
  …… 
  1977年,张克沙开始进入高中学习。性倾向给了他明确的指引,他认定自己就是女人,因此也不必再掩饰。他开始留长发,走路扭腰肢、摆屁股。妈妈感到很不对劲了,指使姐夫给克沙剪发。克沙不愿意,姐夫就哄他是修发,然后按岳母的意图强行将他的头发全部剪短,克沙于是大哭大闹。如此有了几次,克沙干脆负气出走,在女同学家里过夜,直到妈妈答应再不逼他剪短发,他才肯回家。他又获得了一次胜利。 
  大家都知道克沙“生理有问题”,学校束手无策,家里也不知如何是好。作为父亲的张将军算是思想开放的,他对儿子的状况也不知该用什么办法,但为了不让儿子受刺激,他一直把担忧藏在心里。 
  有天放学,一位男同学走近克沙,似乎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考虑,他悄悄地对他说:“我们真为你担忧!不知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句话喊醒梦中人!待同学走远了,克沙还在那儿独自发愣。是啊,我本来应该是个女孩,可偏偏生错成男儿身,今后,我将如何面对社会?如何就业?如何成家?这个社会肯接受我吗? 
  想得多了,克沙变得越来越忧郁,茶饭不思,最后竟病倒了。 
   
  初吻:纯情而凄美的故事 
   
  旁人的议论、家庭的担忧以及自己对前程的恐惧,克沙终于承受不了这些压力,从身体到心理都垮了。严重的贫血及低血糖让他无法应付正常的生活、学习。在医生的劝告下,他不得不休学治病。 
  1978年下半年,克沙的爸爸在军区医院治病,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个名叫小强的男孩。小强大他两岁,长得很英俊,是对女孩特有吸引力的那种男孩。他也是来陪父亲治病的,他爸爸所在的病房刚好在克沙爸爸病房的对面。也许是共同的寂寞让他们有了彼此认识的需要,他俩先是互相借书看,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小强准备参加1979年的高考,每天都要把好多时间用在读书上。克沙也在为1979年回校升高二准备功课。他俩相聚的时间都在晚饭后。 
  他们一般是站在面对捞刀河的阳台上,不知疲倦地聊天。内容多是围绕学校的事、“文革”的事,以及天南海北的话题。小强很健谈,而且知识丰富,天文、地理说得头头是道,甚至外国的事物也知道得不少。他带磁性的声音在克沙听来十分悦耳,甚至是一种享受。 
  有时,趁他们的父亲午休,他们也会去外面晒晒太阳,沿着波光粼粼的捞刀河边漫步。小强滔滔不绝,克沙总是默默低头倾听。有一次,小强突然停下来望着克沙:“听说你以前是文艺骨干,我总以为搞演出的人都有好口才,没想到你是这样内秀。” 
  克沙吃了一惊,暗忖:他既然知道我以前会演戏,肯定也知道我别的情况,他会用什么样的心态看待我的“不男不女”问题? 
  克沙真是又怕又担心,他很怕失去这个难得一遇的朋友。他是成年人,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小强,同时他也明白这种“喜欢”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本来已经基本得到控制的心态,又掀起了新的心灵风暴。 
  晚上他做梦,梦见自己当上了新娘,而新郎正是小强。一对新人身着礼服在众人的祝福声里从红地毯走向洞房。他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小强也对他充满爱意……朋友们闹洞房离去,只剩下夫妻两人,红烛闪烁,幸福的时刻就要来临,小强迫不及待拥他上床……突然,小强跳起来大骂:骗子,你是个骗子!一个骗人的假女人! 
   
  幸福就像海市蜃楼,转眼变得无影无踪……克沙惊醒了,眼中已是噙满泪水。 
  克沙与小强的感情飞速发展,现实却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分离。分手之际,小强把克沙揽在怀里,帮他拭泪,用言语宽慰。 
  “昨天你到哪里去了?有句话我想问你,”克沙恢复平静后说,“你要说真话,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一直把你当最亲密的朋友看待。” 
  “不,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我的性别——这对我很重要。” 
  克沙慎重的神态,让小强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他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压根儿就是个女孩!” 
  克沙望着小强,不敢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我没有骗你,更不会欺骗自己的感觉——如果我不是把你当女孩看待,如果你我是纯粹的同性,我不可能喜欢上你。至于你现在的情形,那是上帝的错误,不能怨你,你没有错,只是你因此不得不承担别人所没有的痛苦。所以,除了理解,我还同情你。” 
  “别人怎么看待我并不重要,我只在乎你的看法,小强,你可别骗我。” 
  小强没有直接向克沙解释,他从内衣里掏出一样东西,“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昨天我去市里找了一天才买到。” 
  小强的礼物竟是一支上海产的口红。克沙喜极而泣,紧紧地搂住了小强。 
  克沙也给小强送了礼物,是一条写着字的小手绢和一张穿花衣、留长发的照片。 
  在这难舍难分的时候,小强也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告诉克沙。 
  “明年7月份高考,你一直想知道我选择什么专业,现在是该我告诉你的时候了——我的第一志愿是填报湖南医学院,我要你等着,等我毕业后做医生,亲手把你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孩,然后你就做我的老婆。” 
  克沙心里甜丝丝的,但却羞涩地打了小强一下:“你真坏,不是湖南医学院,我希望你去当兵考军医大,将来做军官医生。” 
  “真的吗?”小强高兴得手舞足蹈。 
  “嗯!”克沙点点头,“白大褂配红帽徽红领章,很美,我真的好喜欢。” 
  克沙要小强当兵考军医,出发点也是为小强好。当时地方高考难度大,部队军事院校招生考试要求相对要低得多。小强是那样自负,万一失利,真担心他无法承受。 
  就这样,他们分别了,彼此把思念留在了心底。 
  思念既甜蜜也苦涩,小强走后,克沙明白了什么叫“牵挂”。 
  克沙收到了小强的第二封信,小强果然入伍了。他在信中写道:“……为了你,我决定将来当一名军医,亲手把你变成女人,然后白头偕老,度过美好的一生。沙,过几天我就要走了,目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我到了部队再给你写信。” 
  在小强的心目中,克沙竟比他父母还重要,这份情意,值得一辈子珍藏心底。克沙读完信,已经是泪流满面,他为有小强这样的密友感到此生无悔。 
  小强入伍后,克沙开始留意广西方面的信息,地理、历史及当地的时事新闻,只要是有关广西的消息,他都有兴趣。 
  不久,克沙在前线医院工作的姐姐即将分娩,必须接回长沙生产。抱着一种或许能见上小强一面的强烈愿望,克沙自告奋勇去前线接姐姐。 
  列车所经之处,连小站都在播放蒋大为的那支歌:“再见吧,妈妈,军号已吹响,钢枪已擦亮,行装已背好,部队要出发。你不要悄悄流泪……”听着这首歌,克沙格外伤感,虽说战士为国牺牲是一件光荣的事,但他的心里,说什么也不希望这样的事落在小强的身上…… 
  在前线医院,他身临其境,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成百上千的伤病员在医院里接进送出,缺胳膊断腿,大面积烧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气味。 
  克沙留意着这些为国负伤的战士,但没有发现他思念的小强。他在心里为他祈祷:小强,你会没事的,我生日的那天,你一定会陪伴在我的身边……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过后,克沙感到他和小强的感情仿佛也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如果小强能平安地回来,他会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克沙通过多种途径打探小强的消息,却并无结果。在忐忑不安的期待中,小强的父母托人给克沙捎来了话:他们的儿子早已战死沙场…… 
   
  兵哥堆里的“未婚妻” 
   
  小强的死,对克沙的打击很大,他失去了惟一的密友,也毁灭了他对未来的一线希望。还有,小强是因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